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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十七回:夜聞風雨聲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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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發殺機,斗轉星移,
地發殺機,龍蛇起陸,
人發殺機,乾坤反覆。ヾ
黎明時分,一行人來到成都府的城門下,見那城門還關著,一驃騎行出又拉開嗓子喊道:“城內官人,我們是奉太師手諭從洛陽府派來接運皇鏢的御使,請速速開門。”
不多時,一名守城兵士探出身說道:“我家官人說了,這久黔南一帶匪寇猖獗,讓你們先呈上手諭察看,以免賊人侵入城內。”
話音落,驃騎上的人從懷里取出一封信函將它捆在一支利箭上,又伸手提起挂于馬腹側的彎弓,拉弓搭箭。‘咻’的一聲,箭矢飛向城樓。‘咚’,箭矢穩穩錠在了城樓的樓柱上。
“你們等會片兒,我將信函呈給我家官人察看。”
片刻後,城門‘吱呀’一聲打開了一半,一名校官帶著幾名兵士行了出來,驃騎上的人見狀也躍下馬來,兩方人借著火把的光芒相互打量了一番。校官所見,馬上躍下之人一身青衣,身後四人一身灰布軍服,頭戴紅纓氈帽,看似官軍。而在他們身後又有兩騎,皆披黑色斗篷,頭懸戒尺烏沙,面色清秀,可知是年青的江南官員。再愁其余人等,有的推車、有的挑擔,也有一些持槍、拿棒、握刀、執劍的人,未有女子,一眼看來足有數十來號人。
這時,青衣男子問道:“官人,你已經看過信函,請速速派人引我們去見張知府。”
校官聽聞,有點猶豫,故回道:“這是你們的信函,先還于你。可現在我不便去請知府大人來面見你們。要不,諸位先到館驛去休息休息?等天明了你們再來。”
“官人,不必了。因為這事拖不得,還是請你速速派人引我們去見張知府。”青衣男子再道。
未了,見那校官還是猶猶豫豫,馬上一名年青官員開口道:“校尉大人,我知道你們知府辦事嚴格,從來不敢耽誤公事。而我們這趟差事事關當今聖上的喜怒,倘若不能按時將此事辦妥,你們的腦袋和張知府的腦袋還挂得住不?”
“校尉大人,你要是還不便放我們入城,那我腰間的玉牌就先留你這兒,自個睜大眼睛看看吧。”又一名年青官員補充道,隨即取下玉牌甩了出去。校官接住玉牌,乍看正面刻有應奉局三字,反面刻有這官員的名字及頭銜。
話說身在大宋的人都知道,為官也好做臣民也罷,有兩種人你是惹不得的,那就是隸屬于宰相及太尉府的差人,他們可以說是為宰相辦事的人,不如說是為皇帝老子辦事的人,故誰人敢去惹一惹。再見到此玉牌後,校官哪敢再為難青衣男子他們,立即吩咐兵士打開城門讓行,並派出兩名兵士帶著他們前往知府衙門。
而青衣男子正是盧柳青,其余四人固然是範忠、李本志、顧成、張興。豫門鏢局為了這趟皇鏢可謂是派出了鏢局里的所有高手,除了那遠在桂州府任職的何為。可話說回來,途中的艱辛以及那兩名面目清秀的御使,這可惹惱了範忠。為人正直的他,硬是見不慣這兩人那慢條斯理的行事節奏,一路上非要三餐准點、兩睡到鐘,以及他們那娘娘腔的說話,都怪那狗日的吳坤在臨行前又拉了這兩個蠢貨來。要不,這時間也不會這般的趕緊。
來到知府衙門,盧柳青即呈至公文,身任成都知府的張諧在後堂待見了他們。經明察,此行人正是洛陽府派來提押皇鏢的豫門鏢局眾義士,那兩名年青官員也就是太師派來的御使。可就此事而言,張諧早在去年就接到了太師手諭,可他一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他想不明白今年的花石綱為何不再由本府派人押往京城,難道往次的押運出了什麼紕漏,導致太師親自派人來押運這趟花石綱,還是這趟“綱”有什麼特別重要的東西?何不成是自家的那塊神石很是重要?其余的物件無非就是些顯得獨特的奇花異石罷了,以往年進貢的物品無異。
張諧疑惑,再看那公文,只見蓋有太師私印及應奉局公印,仔細看來並沒有任何瑕疵。而文書曰:奉皇帝詔曰,盡收天下奇花異石呈貢至京,成都府往次皆為上品,皇帝心怡,又聞張知府家傳一神石,願一睹為快。故太師承懿旨,命洛陽知府吳坤擇選義士前往成都府提綱。
其實,在此文書呈上之前,已經有應奉局的官員前來找過張諧,並見過那一塊所謂的神石,不過是治平元年從天上掉下來的一塊石頭,成人巴掌大小呈不規則狀,外體黑色,早被張諧去世的父親叫工匠分為兩半,並打磨成了兩個魚兒佩。據張諧所說,原先魚兒佩被打磨出來還呈現乳白色澤,是父親期待自己生個一兒半女,送給自己孫輩的見面禮。可在後來父親去世後,這魚兒佩逐漸變黑,變得同它落地時一個樣子。自己覺得此物並不吉祥,故又將它深深的埋在了後院子里,不是應奉局的官員找到自己,也不想將它挖出來見于人世。當此,沒想到太師會親自過問此事,莫非聖上對此物很有興趣?
張諧客氣的問道:“兩位御史,太師今年是不是對下官有什麼特別的交待?”
一名御史不耐煩的回道:“張大人,你真是辦事好認真啊,這手諭你都看了兩遍了,還這麼多廢話。我們被這群臭鏢師半夜拉起來,覺都還沒睡醒,快安排房間讓我們躺一會。”
“還有什麼交代不交代的,你這四品知府在太師眼里就不是個芝麻。交待你,那太師早就交待我們了。”另一名又補充了一番,也羞辱了張諧一番。說完,兩人投眼相視,眨了眨眼睛,一副曖昧的樣子。
站在盧柳青身旁的範忠看見,差點惡心得想吐,他說道:“義弟,我先出去下,叫兄弟們整理下行裝。”
待範忠出去後,盧柳青對著張諧一抱拳,主動說道:“張大人,你看兩位御史已經疲憊不堪,不如你就先安排他們去休息,隨後的事我自會與你辦妥。”
張諧道:“盧義士,不凡你們也休息、休息,長途的奔波可要吃得消。”
盧柳青再道:“張大人,事不宜遲。”
說罷,盧柳青轉身離開。這時候,鐘氏行了出來,乍看那兩名御史,差點讓她笑出聲來。沒想到就在夫君與盧義士這短短的話語間,這兩人竟然依著座椅睡著了,一副慵懶、憨態的樣子。
鐘氏道:“夫君,你說這太師是咋了,年年的花石綱都是本府親自派人押運,今年卻要那遠隔千里的洛陽府來提‘綱’,還派了御史。你說,這綱要先運到洛陽府,再轉運至京城嗎?”
張諧回道:“夫人,自接到太師手諭時,我就納悶這件事情。原先我們走水路再轉陸路至京,沒有什麼問題,又快有穩妥。這次讓洛陽府來提‘綱’又要走陸路,難道不知道蜀道難行嗎?”
鐘氏道:“夫君,想不明白那就不要想了,你就按盧義士所說的話行事,我剛在後面聽聞你們的話語,也偷偷的觀察了他一番,這人信得過。總比你眼前這兩個糊塗蟲可靠多了。”
張諧道:“那我就依夫人所見,即刻派人與盧義士他們交接“綱”要一事。”
其實,對于這千里運鏢的事,張諧在交接了一切事宜後,也向盧柳青問過,可做為執事的他卻也倒不出個理由來,一心趕時間的他,也盼著同家人團籍的他,無奈找了個借口告訴張諧,可能是太師考慮到貴府的這批綱很是重要,要不就是前年長江口的漏船事故,導致太師格外小心罷了。而在出發前,張諧又找到盧柳青,親自將那雙魚兒佩交給了他,並叮囑他這可能是太師認為最為貴重的物件,望他時刻戴在身上,不可丟失或磨損。因為,張諧也認為這批花石綱最重要的物件其實是他家的這雙魚兒佩。
事過半年,也是秋色,這夜稀稀拉拉的下著小雨,雖然不是很冷,但那寒意及夜色早就讓人們避入了家中。可在洛陽府的郊外,一名少年策馬飛馳,他帶著她的囑托連夜趕路,他面帶幸福的微笑,他心懷對美好生活的憧憬,他始終夢想著她能成為自己的妻子。無疑,這就是一名少年的心聲與向往。他騎在馬上,還輕聲的反複念叨著那樣一句話:誰說塵世這麼累,有你人間就會美;百年修來同船渡,萬劫修來雙棲飛。
少年越想越覺得這心里美滋滋的,故一鞭一鞭的聯系擊打著馬兒,亦要帶著她的囑托立即完成這番心事。很快,他躍入到了一片白樺林中。可這林中樹木密集、道路狹窄,加上雨天路滑,他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繞著小道前行。突然,林中樹梢上傳來‘窸窸窣窣’的聲響,少年抬眼望去,乍見一個黑影很快的從這顆樹梢躍到另外一顆樹梢。他不由得哆嗦了一下,正要開口質問,一顆石子從雨中射來,打在他的胸口之上。
‘噗通’少年心口一緊,人便從馬兒上落了下來。可他堅強的意志迫使他醒了過來,亦要起身時,一人飄飄落下,立在了他的面前。少年舉目看了看他,只見是一名身高五尺,年齡十六來歲的少女,她頭扎發髻、眉眼冷薄、面朦綠巾、身著綠衣,身後背著一把三尺長劍。
少年問道:“你是什麼人?要殺我嗎?
少女不語,舉手抽出長劍,邁步一劍殺來。少年見此,莫過于少女無情,脫口說道:“可恨!”
可一道寒光劃來,一絲利劍蕩起的微風從他的脖頸上掠過,少年低頭一看,那利劍穩穩的停在了他咽喉的一指之前。
少女道:“你果真不會武功?”
少年回道:“會武功還會等著讓你來殺?”
少女又問:“那你此時尋來林中做什麼?”
少年不屑一顧,回道:“洛陽府城外白樺林人人可來,你能來,我範義難道就不能來?”
少女聽聞,覺得這少年血氣方剛、桀驁不馴,從他的眼神及年齡看來不會是什麼歹人,故而收回寶劍,欠道:“我同義父在前面林中跟蹤著一群壞人,你不要多事,牽這你的馬兒繞開這里。”
說完,少女轉身一躍凌空踏虛,好似足蹬雨霧一般,再一躍向前閃出,很快消失在了白樺林中。而此少年在與神秘少女對話中,自稱範義,也就是範忠的兒子,他帶著盧雨柔的囑托連夜悄悄行出鏢局,瞞著婉兒獨自一人去尋那還未歸還的豫門鏢隊。
範義站起身,揉了揉還在疼痛的胸口,小聲罵道:“醜婆子,我看你才像壞人。”
罵完,他正要騎上馬兒時,不禁想到這片白樺林是鏢隊的必經之路,會不會那名蒙面少女跟蹤的人就是盧伯伯他們?不行,我得尋過去看看他們到底在耍什麼陰謀,要是對伯伯及父親他們不利,我得找機會提前告訴他們。
想罷,範義將馬兒牽到一棵樹前拴好,尋著那少女消失的方向借著夜色悄悄探行。不多時,他尋到林子的深處,遠看就能看見那里立著一個小亭子,借著微弱的光線,他似乎看見有人影在浮動,可不知道是剛才那蒙面少女還是她所說的那一群“壞人”。為了不動聲色,他輕輕俯下身軀,爬在泥地里緩緩向著亭子移動。
近時,範義察覺亭子不遠處的草叢里有人耳語,細聽原來是剛才那少女的聲音,只聽她在問到:義父,那我們就殺了他們?
範義聞聽,心里一提,又悄悄地向著亭子繼續爬去,他想看看這群“壞人”到底是誰?
未了,範義爬到一個容易觀察兩邊人的位置,投目注視著亭子里的人,但是就是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,因為那亭子周圍沒有什麼遮擋的東西,無奈他只有悄悄地爬在離亭子十步開外的樹叢中觀察。只見亭子中站有兩人,一人身著黑色斗篷,他背對著自己,可在斗篷的映襯下顯得那人瘦骨嶙峋。另外一人身著捕快衣服,一看就是衙門里的人,再細看好似知府衙門的捕快李四。而亭子外面的四個角落里,分別站著兩名持刀衛士,他們都著夜行服,頭上的黑色套子只留出三個洞眼。這些人看起來很是神秘。
片刻後,天上的雨逐漸下大了起來,‘嘩嘩啦啦’的打在範義的身上。他忍著寒冷還是一動不動的趴著。突然,有馬蹄聲向著這邊傳來,越來越近,不一會兒一名身著捕快衣服的人跳下馬來,急急匆匆的走進亭子里,面著黑色斗篷之人說了一些什麼話,只能隱約聽見:明日、鏢隊、白樺林。可這人在洛陽府並沒有見過。
這時,著黑色斗篷的人回身,他慢慢拉下戴在頭上帽子,範義只見這人正是知府大人吳坤。而他對著李四及神秘人小聲說著什麼,也像是在吩咐著什麼重要的事一般,他指手畫腳,兩人點頭言從。
半刻鐘後,看似吳坤將事情吩咐完了,帶著那六名黑衣人跨上馬兒徑直離開了亭子。留下的李四和神秘人又言語了起來,可能是在吳坤走後,這兩人舉目又察看了下四周,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,就大聲說起話來,範義聽得清清楚楚。
神秘人道:“李四,你還不快去准備,明日即將大事。”
李四道:“你個狗日的西夏馬賊,老子不是缺這幾個銀子,我會被你們使喚。”
神秘人再道:“你就一副漢奸ヾ的嘴臉,難道還想做英雄不成?”
李四回道:“這倒霉的豫門鏢局,事後有機會老子給你們多燒幾蘿紙錢吧。”
說完,李四與神秘人上了馬兒,鞭馬向著林外衝去,看似很急促的樣子。範義聽後,原來本府中出了西夏的奸細,也事關諸位伯伯和父親的生死,事不宜遲,他起身就往馬兒的方向奔去,要將這事情告訴給他們。可沒想到,剛跑出去幾步,就被一人從後面將他揪住,又被狠狠地摔在了泥地上,他爬起身察看,卻見一名銀絲遮面,雙腿殘疾,靠著兩根鐵杖當雙腿的老者站在眼前。而這老者的身邊就站著先前的那名蒙面少女。
老者道:“夢兒,為父不是叫你殺了任何妨礙我們行事的人嗎?”
少女道:“義父,他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少年,誤入白樺林,你就讓他走吧。”
老者聽後,狠狠的瞪了她一眼,說道:“看來你的教訓還不深刻,不懂得什麼叫人心叵測。”
範義看著他們對話,卻注意到了一點,這名老者言語時並沒有張口,看來他的武功更加的高深莫測。但這會兒的範義,並沒有時間好奇他們的武功高不高的問題,也不關心他們到底是誰,開口問道:“嗨,你們還殺不殺我?”
老者道:“小子,那老夫成全你。”
說罷,舉起一邊鐵杖就向著範義刺來,那名叫夢兒的少女轉過身不願張望。說實話,誰會想死,範義見老者真要殺他,沒有武功的他便嚇得倒退避讓,可腳下一滑摔了個四腳朝天,身上的東西也掉落了出來,那是一塊銅牌,是陸柳青、範忠專門為自家兄弟定制的身份牌,因為豫門鏢局行俠仗義早就得到了許多兄弟鏢局的認可,只要持有此牌者,不管你走到哪里,遇到險惡之事便可持此牌找兄弟鏢局相助。
老者挑起銅牌看了看,問道:“你是豫門鏢局的人?”
範義還在驚恐中,沒想到老者並沒有殺他,坐在地上便回道:“我父親是盧伯伯的兄長,也是鏢局的主事,我自當是鏢局的人。”
老者又問道:“那你可知道我們是誰?”
範義道:“你們是誰管我何事?”
老者再問道:“那你會將今晚見到我們的事告訴他人嗎?”
範義再道:“今晚之事我必然要去告訴盧伯伯及父親,要不他們凶險難料。”
說完,老者俯下身湊近他看了看,而範義也清晰的見到了他的面容,乍見他面相凶惡異常,可滿臉滄桑。
老者也說道:“小子,老夫今夜放你一馬,你走吧。”
範義聞聽,立馬站起身來扭頭就跑,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夢兒不解,問道:“義父,你不是說要殺了他嗎?怎麼又放他走了?”
老者道:“讓他去報個信吧。”
事後,夢兒又問老者,我們要不要出手相幫他們,可老者並沒有同意她的意見,認為此事不過是西夏一品堂ゝ整個陰謀中的一點,他們豫門鏢局的人若是能闖過此劫,也算是天意憐惜好人吧。可他說他的大志在西南,只要保住大理的安危,他的心願就算了了。
(注釋:ヾ取自《黃帝陰符經》ゝ此貶義詞的最早文字記載是南宋時,《玉照新志》記載“ 檜既陷此,無以自存,乃日侍於漢 奸戚悟室之門。”不過,注意這里的兩字是隔開的,因為古時並沒有標點符號。但據目前的考証,該詞匯有明確意思,成詞的時候是于清代。ゞ金庸武俠《天龍八部》里西夏招募武士對抗大宋的組織。本著原用並無借金老出名之意,只是忘記不了那真正“武俠”的年代。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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