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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七章 兄弟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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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兄弟會
巧奪天工的齒輪,
一望無際的宇宙。
藺允翔緩緩的睜開他疲憊不堪的雙眼,「這裡該不會是?」
「鑰匙凡人,你一下帶來這麼多人來做什麼?」風運極帶著恚怒的語氣,看似即將爆發。
藺允翔一臉狐疑看著四周,「我怎麼又進來這裡了?」他起身時胸口一股沉痛。
石孝斌一醒就開始胡謅:「娘砲翔,你家開工廠啊?」
石孝斌隨後瞥見風運極,「這是你的朋友嗎?那是什麼鳥頭?」
風運極頭爆青筋,怒氣隨時會炸開,「大膽凡人!這可是女媧娘娘之親信才會有的鳳凰神飾。」
太史傅、宇文靖兩人都已清醒,宇文靖臉上帶有些許的驚訝,不是因為進入命運之門,而是──
石孝斌輕聲一嘆,「我只是說說實話嘛∼」
石孝斌才一轉過頭表情馬上跟宇文靖一樣驚訝,「這兩個傢伙哪來的?」
宇文靖無法理解的看著身邊這兩個人,「小羊、遜觀……,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……?你們不是在中國嗎?」
名叫羊恆毅的男人,身高頗高,年紀約末22歲。身穿化學實驗白衣,標準科學人裝扮。他頭髮大捲,順而不亂,有型而不造作,隨性的瀏海讓他看起來更加年輕,鼻子、嘴巴弧度飽滿,好像隨時都可以聞到、品嚐到新的科學靈感。
羊恆毅用那雙單眼皮的大眼看著天上的齒輪,好像發現新玩具,「哇嗚∼它是怎麼操作的?它以四維空間基底運行嗎?」
宇文靖無力的看著羊恆毅,他早已習慣羊恆毅怪形怪狀,於是對著其他人說:「小羊只要碰到他覺得有趣的東西,任何人都無法讓他分心,我們待會再問他為什麼會在這吧。」
另外一個叫陸遜觀的男人,長得一副文弱書生樣,身高極矮。厚厚的眼鏡時常因為反光,看不到他的眼神,手不斷的抄寫著什麼,生怕遺漏什麼重要訊息。
宇文靖解釋:「至於遜觀,他比我還不愛說話……」
藺允翔一望這兩人,一個極為聒噪、另一個極為沉靜,心道:「真是難懂的兩人組合。」藺允翔一臉不安的偷瞄風運極,「糟糕,風神差快爆炸了……」
吳孫胥、江鋒雲、江堯卿、安傑西、安娜塔莎、康中、杜義蘭等人皆在場,這點讓藺允翔完全想不通,「為什麼這些人都會在這裡?這裡不容易進來不是嗎?」
藺允翔想到這節,竟又看到四位奇怪的陌生人,甚至還有冷云──
藺允翔回想,其中三個有點面熟,「小傅,你可以過來一下嗎?」太史傅緩步走了過來,藺允翔附耳一問:「那不是風神差的朋友嗎?」
太史傅這才想起來在西門町天后宮地下密室的纏鬥,「你沒講我還沒注意到,的確是。」
藺允翔問太史傅,「你知道另外兩個是誰嗎?其中一個好像跟風神差的朋友是一夥的。」藺允翔打量站在紅色兜帽女旁邊的白臉男子,還有另一位年紀有點小的小正太。
太史傅猜道:「那個年近13歲的好像是開AUDI跑車的駕駛,至於……」太史傅解釋男孩的來歷,卻不安的看向白臉男子,「這個人我沒見過。」
正當風運極怒氣要發作的時候,有個戴著斗笠的老朽定住風運極的行動,風運極先是一怔,後來吁了一口,「老頭,你來這裡幹嘛?」
藺允翔等人皆是一震。
哪時候又多了一個人了?
那個老叟低著頭,約略一笑,「天將私人於大任矣,必先勞其筋骨……」
風運極同步跟著老人唸道:「苦其心志,痛其髮膚,對吧?」
「沒錯,這樣還不夠,老夫看看你進步多少,運極,看招。」那老人拿下斗笠,右手一甩斗笠飛向風運極的胸口,風運極用手畫出一個半圓,化開這股飛勁。
石孝斌眼睜,「風……風……校們口的風……伯伯……」藺允翔這才發現那老人斗笠下的面容,真的是校門口的風伯。
風伯得意的看了藺允翔等人,「你們幾個年輕人,看清楚了,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比試。」
「我堂堂一個神差,會敗給你這『守護使』?」風運極有些自負的揮出一手,動作相當流暢,像是在畫圖。
藺允翔突然聯想到:「這兩人好像都姓『風』?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?」
風伯只是在原地略微一笑,胸有成竹的躲開這一拳,風伯的腳踝帶動身體轉動,動作極為詭譎,他身體傾斜的角度已經超過人體的極限45度了!
石孝斌拍手振臂,「好厲害,這老伯使得是什麼身法?」
藺允翔盯著風伯的動作,極像一個不倒翁,怎麼推都推不倒……
反倒是教了藺允翔和太史傅數年武術的風運極,腳步踉蹌,差點跌倒,頗為窘態,風運極臉一紅,「臭老頭,你又偷練。」
風伯露出缺一顆牙的嘴,滿臉笑意,「你這孩子,還是無法面對當初的失敗嗎?」
風伯的身體雖然在原地不動,但是趁著風運極背對著他,他立馬轉身,隨興畫手一推,風運極馬上跌個狗吃屎。
風運極急忙用手護住臉,「呸」了一聲。「本差的事不用你來管,臭老頭。」
風運極驟然快步向前,風伯只是側身一閃,風運極重心不穩,但隨後挽回頹勢,左腳馬步一沉,穩住倒塌的崩勢,可見多年的武功修為不淺。
風伯低語:「這樣呢?」
風伯背對著風運極,只有輕輕一點,風運極就好像受到極大的撞擊,飛得老遠。
風運極非常吃驚,雙手往前一伸,一個流暢的前撲,緩了這一回的力勢。
風運極不可置信地看著風伯,「這些年你進步的更快,為什麼?明明同樣是修練。」
風伯瀟灑笑道:「因為心境不同,整天關在這裡會有什麼大作為?」
風運極苦笑,「你以為我想嗎?這是我的職責。」
「也是一種逃避。」
風運極一怒之下,馬上旋身,全身像陀螺一樣衝擊風伯。
風伯左手輕輕一比,抓住風運極的手腕,向後一拉,風運極再次接受地面熱情的擁抱。
風運極低頭不語,「死老頭,老樣子,三回定勝負,你贏了,讓你決定怎麼處理這些凡人。」但他心裡頗為不甘。
藺允翔正猜想,「兩人說不定切磋了百年,至今風神差好像一直落於下風,愈是不甘心,切磋過的次數,可能比想像中還多很多。」
風伯雲淡風輕的揮揮身上的馬褂,身著跟風運極一樣,極似古人的裝扮,風伯穿著白色的古裝,經過剛剛的纏鬥,卻沒有一丁點的灰塵沾染。
風伯對自己的勝利頗為滿意的一笑。
風伯對著所有人解釋道:「我乃藺家的『守護使』:風伯樂,先祖在危急時刻受到藺家人搭救,成為藺相如手下的門客,我乃幸成為『守護使』,暗地守護『尋鑰』者的安全。」
風伯發現除了藺允翔和太史傅以外,其他人滿臉疑惑,於是他開始說起藺允翔家族的過去。
這個故事的版本,和藺允翔之前從風運極那裡聽來的內容相同。
風伯樂邊說,隨興的看著眾人,「信不信由你,不信不妨看看這個。」
風伯樂顯然對這裡的設施極為了解,隨意就拉下之前風運極曾拉下的『預示』開關,石孝斌等人都是直呼不可思議。
江堯卿和羊恆毅更是「哇哇」大叫,但是一看到未來的慘況,還有毀滅的場景,所有的人,臉色都鐵青起來。
尤其是宇文靖不知道看到什麼,差點昏了過去;江鋒雲更是猛捶一旁不存在的牆壁。
風伯樂隨著畫面說道:「藺允翔就是『尋鑰』者,他必須承接祖先的職責,守護命運之輪,免於有心人士的操控,
「你們每個人都有宿命在身,不信者可以不用加入守護『命運之門』的行列,但是總有一天你們會發現,你們不得不面對這些將要發生的事,也就是世界終將毀滅。」
藺允翔環顧種人的種種反應,五感雜陳──
這和過去自己所要面對的一樣殘忍,但自己和過去有什麼不一樣呢?
天曉得。
太史傅對著藺允翔點頭、江鋒雲的表情極為猶豫,好像擔心什麼、石孝斌則相當熱血躍躍欲試、宇文靖勉強點頭、吳孫胥雖有不屑,卻略微信服。
江堯卿不太敢隨意任性妄為、康中好像知道什麼情報,臉上表情沒有多大的變化、杜義蘭抬頭挺胸,準備好面對什麼。
安娜塔莎和安傑西連看都沒有看對方一眼,以他們的職業來說,再多怪事也不足為奇。
羊恆毅雖然擔心,但好奇大過這一切、陸遜觀則繼續拿起筆記下他自己才看得到的影像、開車的小屁孩則一直猛摳鼻屎。
剩下幾個不認識的陌生人,藺允翔看不出他們的想法,只能簡單臆測。
風伯樂等所有人看完「預示」,準備好自己的心情之後,才繼續解釋道:「團結才有力量,『命運之輪』選上你們自有它的法則,相信在解決所有的事情之後,答案終會水落石出,
「如同藺允翔被選上是因為他必須履行祖先的遺志,逃避則藺家斷後,其自身也難保。」說到「命運之輪」風伯樂指了頭頂上方的不停轉動的齒輪,意味深長的看了藺允翔一眼。
「你們之中大部分的人擁有凡人無可取代的力量,這種力量稱為『天命之力』,你們是不是看得到彼此身上微弱的光芒?」風伯樂老練的說著。
羊恆毅第一個好奇的觀望,「哇哇∼真的耶!好多人都有……,康隊長為什麼沒有……?」
風伯樂不解的看著命運之輪,「誰知道命運是怎麼安排?」隨即風伯樂低下頭續道:「『天命之力』分為四類:宇宙能、科學力、天神官、幽冥府。每種能力各有其優劣、利弊,一個人不能擁有兩種能力。」
風伯樂簡單解釋幾種能力的差別,「宇宙能顧名思義就是能夠操控宇宙的能量;科學力正是借助科學機器的能量;天神官是眾神所賦予的能力;幽冥府是地獄冥府賜與的能量。」
江堯卿臉上的恐懼早已消失,彷彿剛剛沒有發生任何事情般,臉上出現期盼,「那我以後會有什麼樣的能力呢?」
江鋒雲來不及阻止,只能說:「妳先聽這位風伯伯說完吧。」江堯卿知道自己有不可思議的能量之後,開心的咧嘴一笑,強忍住興奮,聽了下去。
風伯樂道:「看妳自己的造化囉,小姑娘。」
「另外,還有一種能力是『神選』,雖不如『天命之力』來的強大,但也異於凡人。」風伯樂看著安娜塔莎,滿意的點頭,露出缺牙的笑容,「這位外國姑娘就有『神選』的能力。」
安娜塔莎疑惑叢雲,滿臉問題卻不知道怎麼問起問題,江堯卿、開AUDI的小屁孩、羊恆毅皆眼睛瞪大的看著安娜塔莎。
藺允翔對這三個人抱有不同類型的好奇感到有趣。
但藺允翔比較驚訝的是冷云身上竟然也發著淡淡的光芒……
風伯樂這時正好解釋藺允翔的疑惑,「『天命之力』不分善惡,『命運之輪』選擇的原因大多跟機緣有關,
「亦或是另有其原因。」
風伯樂讓眾人了解目前的狀況後,馬上切入正題,「今天,我來到這一方面正是因為『尋鑰』受到追查,世界危在旦夕,不得不出面;另一方面,我也得擔負起訓練各位的職責,十四天之後你們將會被送回原本的世界。」
杜義蘭相當緊張的說道:「十四天?我無法想像沒有康隊長的世界,會增加多少案件……」
風伯樂伸出手,示意杜義蘭不用過於緊張,微微一笑,「這裡的時間十四天,原本的世界才過了十四小時,無傷大雅。」杜義蘭聽到這才放心的鬆下肩膀,但因為他習慣性的警戒,肩膀又僵硬起來。
風伯樂話鋒一轉,盯著藺允翔許久,讓藺允翔有些壓力,風伯樂才又道:「我醜話說在前頭,我只負責“守護”,這意味著我逾越我的職責也將失去守護使的能力──
「將立刻歸西。」
風伯樂說「而你們回去後世界可能早已不是你們所認識的世界,表面上的平靜只是假象。」
藺允翔最為不解,發問道:「您守護我們免於光明會的攻擊……」藺允翔說到這警戒的看了一眼冷云,但藺允翔總覺得她不是真正的威脅,藺允翔猜想其中必有原因。
藺允翔愣了一陣,回覆思緒,「您是我們當中最為高強的前輩,一直守護『尋鑰』不是不會越界?敢問風伯伯,您有什麼好擔憂的?」藺允翔不好意思提到保護自己,才說『尋鑰』。
風伯樂搖搖頭,拿起地上的斗笠,嘆了一口長氣,「你總有一天會超越我和我兒子,等到那天是你們保護世界,而不是我們,我們的職責早已受到神所訂下的契約限制。」
眾人聽到「兒子」都相當訝異,全部人無一例外地看向風運極,藺允翔這時才第一次看到風運極臉紅。
風運極連忙解釋「看什麼看,我才沒有這種父親,呸呸呸,這臭老頭一看就不像我嘛∼怎麼會是我父親?」
石孝斌跑到風運極面前,笑倒在地,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,超像,我沒看過有神差嘴那麼硬。」
眾人聽到石孝斌的滑稽的話,都微微一笑,風運極氣到想要辯解什麼,可是怕丟更多面子,所以無力回話。
而後,藺允翔放眼眾人,所有的人都漸漸對這看似荒謬,卻有道理的現實給打醒,看來未來的日子,自己的身邊會多了不少的夥伴。
或,敵人。
風運極在風伯樂背後有氣無力的說:「大概就是這樣,感謝這位多事的老頭幫我把我不想管的事,全部解釋完畢。」
風運極假裝不在乎剛剛被揭穿的事,眼神變得稍微嚴厲些,但臉還是有點通紅,「好了,說到這不想參加訓練的人可以離開,我馬上送你們回去,有沒有人想離開的?」
藺允翔和太史傅緊張的放眼四望,似乎沒有人有異議,除了康中眼中有些疑和憂慮。
藺允翔其實注意到康中常常拿著電話和某個人說話,暗中覺得奇怪,但又說不上來,此時康中藉機瞥了冷云一眼,不知道在想什麼……。
風運極面向藺允翔,又用眼睛掃過四周的所有人,指著戴著紅色兜帽、有著一搓白髮、還有白臉男子三人。「這三位是紅葉派的朋友,紅葉過去本是武當派的分支,專職暗殺行動,但在明朝之後,武當派准許其規模化,讓紅葉派分支為新的流派。小傅、鑰匙凡人還不向這三位前輩道謝。」
「對對對,對呀對呀。」風運極身旁的阿呆又開始附和,藺允翔心中懷疑這阿呆是不是只會說這幾個字。
藺允翔和太史傅知道紅葉派三人的來歷之後,兩人同時畢恭畢敬的深鞠一躬,「謝謝先前兩位前輩的教誨。」
藺允翔心裡雖然敗給兩位紅葉派的前輩有許多的不甘心,但是對方的用意原是為自己好,還是得道謝。
「哪裡哪裡,兩位小輩這樣的年紀能夠如此,已經很超齡了,都是我們不好,把偷襲的戲演得太逼真,嚇到你們兩個小輩了,
「我想以後我也有責任多多教導你們倆武術。我是紅葉派掌門,徐暮河,以後請多多指教。」沒想到先回話的是紅葉派的掌門,他毫無掌門的架式。他黑髮上竟有一髻白髮流下,活像是髮上的白色瀑布,洶湧而下。
「暮河,不要每次都把一堆責任往自己的身上堆!我跟你說了幾次。」說話的是兜帽女,她是紅葉派的副掌門:喻曉。
「師妹,我的錯不用怪到這位小輩的身上,我來扛。」對於喻曉關切的神情,徐暮河表露無遺,全然無先前偷襲藺允翔時,那股殺氣騰騰的氣勢。
藺允翔聽完兩人的對話,偷偷看著喻曉奇異的打扮。
喻曉赤紅色的長髮,隱沒在深紅的兜帽中,她睥睨的眼神,讓人忘卻她美貌的外表,只顧著逃竄的想像;在寬鬆的兜衣下,藏不住她獨有的高佻的身材,讓人誤以為她穿著細根高跟鞋,有如冰冷細長的水流,映入眾人的眼眸。
藺允翔很難想像喻曉有這樣冰冷的外表,卻如此多話,跟徐暮河爭喋不休……
「啊哈哈哈,趁他們鬥嘴的時候,就是我自我介紹的時候。大家好,我是紅葉派的三朝元老,閻仁。」現在說話的就是剛剛太史傅說的白臉男。
藺允翔其實覺得閻仁的長相和個性有些矛盾,黑色短髮配上他白皙的臉龐,看了會不寒而慄,但是隨即閻仁給藺允翔溫暖到快要融化的笑容。
閻仁緩步走向藺允翔的位置,「真的很高興認識你。」閻仁不止堆滿笑容,還相當畢恭畢敬的和藺允翔、太史傅等人握手。
藺允翔有些懷疑自己的意識是否正常,四下一望,都是一堆怪人……
尤其是沒有自我介紹,卻自己很high的跑車少年,從剛剛就用崇拜的盯著風伯樂和風運極。
但藺允翔也暗暗覺得開心,他「愛才」之情隨之洋溢在臉上,太史傅了解藺允翔的滿足,也暗暗跟著笑了一下。
太史傅小小聲道:「允翔的怪毛病又犯了……,哈。」
風伯樂等紅葉派三人自我介紹完畢後,不等徐暮河和喻曉吵完,就補充道:「對了,還有一件事情。」所有人的目光回到風伯樂的身上,「你們之所以可以順利的進入『命運之門』,全都是因為藺允翔潛意識中對你們的信任,你們自己想想要是沒有『尋鑰』者的房卡,你們要怎麼進來呢?哈哈哈哈哈哈哈∼」風伯樂說到此,獨自豪氣的仰頭笑了起來,戴起手上拿的斗笠。
風伯樂手指輕輕一響,所有人身邊都跑出一道房門,「在『命運之輪』中吃住不是問題,在這不會耗費體力,還能療癒身心,
「但是有誰對『命運之輪』動歪腦筋,休怪老夫對你們不客氣!接下來防止光明會的行動領袖由……」風伯樂四周一掃,想要找到合適的對象──
此時此刻,藺允翔的心裡期待風伯樂將「領導」的位置交給自己,藺允翔心裡緊張,「無論如何我都是最重要的吧?應該由我來,我為了今天準備很久了,爸爸、媽媽知道後,就會以我為榮,我也可以保護他們了。」
但事實並非藺允翔所想的那麼順利──
「先由我兒子主導整個行動,各位先進房間休息,在這裡曾經受的傷會慢慢恢復,請各位放心,那麼訓練一個小時後開始。」風伯樂向上一跳,消失在漆黑的宇宙空間中。
藺允翔呆望著風運極消失的方向,心裡相當難受,「為什麼……為什麼……不是我……我不想被低估……」
太史傅大概猜出藺允翔心中的難受,有些擔心的走向藺允翔,風運極馬上制止,「小傅,先進去休息!訓練待會開始。」
一股力量把太史傅強制拉進房間裡,其他人不一會兒也跟著被拉了進去,「碰碰碰」所有的門迅速闔上。
藺允翔心裡難受的很,卻慢慢的眼皮越來越重,重到好像有一顆大石頭拉著自己的眼皮一樣……
我相信我一直用心的走下去,總有一天可以。
訓練中的第十二天。
藺允翔在這幾天訓練裡,利用休息時間去其他人的房門外一探。
藺允翔偷偷看了幾回,心中道:「沒想到太史傅的房間只有一台電視、石孝斌的房間有一個大瀑布、宇文靖的房間有很多吃的補品,但其他人的房間因相隔甚遠,所以無法看之所以。」
這一天開著Audi跑車的少年趁房門大開的休息時間偷偷跑向藺允翔身邊,「你是允翔大哥吧?」
藺允翔站在宇文靖的房間外偷看,被這小少年嚇了一著,驚魂未定的轉過身。「是……是,有什麼事嗎?」
「可以拜託風神差多教我一點武術嗎?雖然我這幾天學了一點皮毛,我不太敢問風神差和風伯,怕自己基礎太爛了……」
藺允翔一問才知道這小子叫雷風馳,很愛武術類的電影,一看就迷上了,平常除了改裝跑車,就是看武術電影,一講到《葉問》、《錦衣衛》、《防彈武僧》等武打片就興奮顫抖。「《龍門客棧》我看了十幾萬遍,就是用不上真正的功夫,不如允翔大哥你先教我,等我變更強我就可以跟風神差學了。」
「唉,看你那麼“勤學”的份上,我會幫你想辦法。對了,太史傅哥哥比我還會武術喔。」
「那真是太好了,謝謝允翔大哥。」於是雷風馳滿足的沉靜在自己未來武術了得的憧憬,手腳開始莫名比劃起來,左手的食指則飄向鼻孔的位置,開始靜靜摳挖。
藺允翔覺得這孩子對武術的好奇心強,但左手的小動作顯示他仍然是個小正太。
這時藺允翔眼角餘光見到冷云看向這個方向,似乎很羨慕雷風馳的純真,藺允翔屆時心裡有個想法:「為什麼風伯偏偏要幫這個對手訓練?我實在越看越搞不懂。」
事後,藺允翔迫於無奈,經過太史傅的同意,讓太史傅暗中教雷風馳幾招,藺允翔對太史傅說:「我個人沒有這種能耐,沒辦法教那個孩子。小傅,你也知道,武術對我來說頂多只是防身而已,偏偏我的房間放的是一個不倒翁……」
太史傅不太了解風伯樂的放不倒翁的用意,「為什麼是不倒翁,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訓練你的武術底子嗎?」
「我想加強太極武術可能只是附加原因,但我想不透另一層的原因,而且這幾天可慘了,都是我被不倒翁推倒,不是我推倒它,風伯說我要想辦法推倒它,我才可以回去……」
「不會推不倒吧……,我相信你可以的。說到這,我的房間更奇怪,每天都看一部影片,但是我總是覺得自己的看不到結局……,風伯說我必須看到結局……」
兩人正在苦惱後天的考驗可不可以過關時,江堯卿冷不防的從藺允翔和太史傅後方跳出,兩人嚇到差點剩半條命……
藺允翔無力道:「江大小姐,怎麼了?我可是不會模仿女生的……」另一方面藺允翔心裡小小埋怨道:「剛剛那個十三歲的少年就已經夠調皮了,這個大小姐更無理取鬧。」
江堯卿咧嘴嘻皮一笑,「我沒問你會不會模仿女生啊。對了,不是說要教我怎麼模仿嗎?我也想要玩玩看。」
藺允翔這才想起前幾天跟江堯卿的約定,頓時看向太史傅,全是滿臉求救的神情,太史傅知道自己也無力回天,說道:「江大小姐,你和允翔聊。」藺允翔看著太史傅,覺得自己被出賣。
太史傅只是噗哧一笑。
江堯卿本就想趕太史傅走,哼了一聲,「你這『武痴』,快走啦∼武術有什麼好玩的?」
太史傅本想解釋,但又想:「對於這個霸道的大小姐說教,本是自討苦吃。」於是摸摸鼻子回房去。
「我還想看你模仿江哥哥,哈哈哈,你模仿的好討厭喔,怎麼連皺眉的表情都那麼像,我想看、我想看、你一定要模仿給我看。」
藺允翔怕激怒了江堯卿,等於激怒了蓮水幫兩位堂主,對著江堯卿擠眉弄眼起來,藺允翔只心道:「模仿真的只能意會,很難言傳,這……很難教……,或許可以從觀察力開始……」
藺允翔這兩天除了偷偷教江堯卿模仿的小撇步,還苦思該怎麼扳倒這尊不倒翁。
藺允翔心裡咒罵:「看了這個不倒翁看了十三天之多,在看下去自己的臉都要變成不倒翁了,還能見人嗎?女友都還沒交耶∼」
風伯樂陡然站在自己面前,「看你發呆那麼久,這樣下去會比其他人晚回囉∼哈哈哈哈哈哈。」
藺允翔還很在意前幾天自己無法當領頭,於是更不服氣的呼一口氣,「我自己會想到辦法的。」
風伯樂故意一臉懷疑,「看你這人造化囉∼哈哈哈哈哈哈。」
藺允翔聽了風伯樂的風涼話之後,心道:「我稍微有點理解風運極為什麼總是叫風伯臭老頭了,因為風伯太會講『風涼話』了……,姓風的果然都不同凡響……」
藺允翔待風伯樂離開,又開始狂練起推倒不倒翁的試驗──
「呀啊∼∼∼!」
驗收日終於到來,每個人的驗收都在房間進行,所以藺允翔看不到別人「奮鬥的經過」。
藺允翔驗收的順位是在太史傅之後,但沒想到太史傅驗收完之後,被風伯樂、風運極兩人帶到藺允翔的房間。
太史傅的臉上訴說剛剛驗收的過程不太順利,也不知道他是否通過了訓練考驗……,藺允翔尋思:「小傅的臉怎麼白的跟白紙一樣,發生什麼事情嗎?」
風伯樂等太史傅回復心神之後,突然叫出一隻和藺允翔一模一樣的不倒翁,說道:「太史傅,你只要把這個不倒翁推倒,你就過關了。」
旋然,風運極轉過頭看向藺允翔,「鑰匙凡人,我們請小傅幫你示範,你再過不了,準備留下來陪我吧∼」
風運極想了一下,好像覺得剛剛說的不妥,「不不不,不對,還是不要陪我,因為我對凡人沒好感。」風運極旁的阿呆在一旁又是兩聲附和「對啊,對啊。」
藺允翔心中暗罵:「這個阿呆的偶像是盧廣仲嗎?整天都在對啊∼∼對阿∼∼對啊對啊∼∼∼∼∼早已過時了好嗎?不然你來、你來、你來來來來。」
太史傅雖然一臉勉強,但在他收拾好心情後,運勁一推,馬上就把不倒翁推的老遠,不倒翁整的倒在地上。
風伯樂笑道:「太史傅武術造詣果然不錯,哈哈哈哈哈哈,繼續加油。允翔,該你了。」
藺允翔被剛剛的一幕嚇傻,心想:「怎麼可能?我這幾天練假的嗎?小傅在怎麼厲害,也沒有這麼威吧……」
於是,藺允翔嚥了一口口水,走到給他只無形壓力的不倒翁,好像藺允翔前方的不倒翁是一隻超大烏鴉,要把他給吃了。
藺允翔定眼瞧著眼前的不倒翁,不倒翁的留有翹鬍子的笑臉依舊微笑如前,但藺允翔可不能如它這般微笑如前。
藺允翔秉持一股不放棄的精神,往前一推,「砰」一響,自己又被不倒翁的笑臉親到臉頰,藺允翔幾乎作噁的說:「每天都被你親個幾百次,我受夠了,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推倒。」
藺允翔的每個動作都頗為辛苦,跟太史傅流暢的擊飛不倒翁成了對比,如同盆地與高峰的差距。
藺允翔這時又左手一推,正當不倒翁迴轉來的力道即將到來──
瞬時,藺允翔腳隨著不倒翁的離心力一旋,把力道傳回不倒翁身上。
哪知道這個不倒翁這次傳回來的力道更為猛烈,而且更為驚人,藺允翔睜大雙目,往上一躍,差點被彈回的力道推倒。
風伯樂在一旁露牙恣意一笑,「哈哈哈哈哈哈哈,有趣有趣太有趣了,加油啊∼」
風運極搔搔頭,「臭老頭,又說風涼話了,真搞不懂你……」
太史傅在一旁略為恍神,但勉強說出幾聲「加油」。
藺允翔腳被這不倒翁的頭點到,身體在半空中失去些平衡,藺允翔勉強的穩住身子,但見眼下若踏在地面,他必定被一旁的不倒翁打飛。
藺允翔透過反應,靈光一閃,「若無法踏在地板上,踏在它頭上總可以吧?」
藺允翔右腳一蹴,不倒翁搖的更厲害,藺允翔利用即刻飛出的力量,遠離不倒翁的旋轉圓心。
更沒想到不倒翁既然旋著旋著,就旋到藺允翔的身邊,藺允翔此際冷汗直冒,「哪有這種事?鋒地堂可不是簡單角色。」
藺允翔在這種危急時刻,竟然模仿起來,連太史傅都不禁回神驚叫一番。
但是風伯樂好像知道這件事本來就會發生似的,滿意的點點頭,心中暗褒道:「果然是輝煌的世代,老夫終於等到了。」
藺允翔的動作和江鋒雲衝鋒的樣子頗為相像,那股衝勁像是敢死隊的勇猛,前奔如海潮。
太史傅渾然忘了剛剛的試驗,心道:「過去我都覺得允翔很需要保護,我和允翔經過這次的試驗,會有不同嗎?」
藺允翔急聲一叫,左手如一把軟式的古代長槍,整條手臂如同先前太史傅對付徐暮河、喻曉的動作,黏住不倒翁的力道。
風運極雙眼呆瞪,「這凡人『聽勁』怎麼可能這麼強,難道他領會到太極拳的奧義?」
風伯樂一笑置之,「不,這孩子不是『聽勁』強。」
「難道說,藺允翔他的能力是……?」風運極說。
太史傅這才驚覺風運極直呼「藺允翔」這三個字!
風伯樂拍手叫好,又道:「對,是他模仿能力。模仿,讓他能力昇華到可以體會聽勁的高深境界,真正的聽勁高手乃是小傅啊。」風伯樂此時拍拍太史傅的肩膀。
藺允翔動作流暢如細水、行雲如長流,不倒翁在他的手上變成路邊小貓的玩物般,輕鬆自在。
藺允翔又學起風伯樂的笑聲,「哈哈哈哈哈哈」的一笑用勁一推,把難纏的不倒翁踢飛出去。
風運極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,「我教了這麼久都教不會的事情,他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領悟?」
風伯樂又是一笑,「你待在這待傻了啊?千里馬常有,伯樂不常有;精武師常有,能教者不常有。何況,剛剛給太史傅試驗的不倒翁,只是空心的不倒翁而已。哈哈哈哈哈哈哈。」風伯樂豪氣的笑聲,震響其他三人的耳膜。
風運極不置可否的說:「我是神差,你是守護使,注意你的言行。」
風運極話鋒一轉,滴咕道:「不過,這小子竟然連你這臭老頭的丹田運勁都學上幾分,短時間學會實在不容易。」
風伯樂理一理下巴的白長鬚,滿意的點頭。
藺允翔打飛的不倒翁破成一半,裡面流出許多黑沙,看起來相當沉重,還從斷裂處滾出一顆非常大的鉛球。
太史傅雖無法言喻發生太快的一切,但暗暗為藺允翔高興幾分,心想:「這樣允翔或許能重拾信心了。」
藺允翔對太史傅一笑,這一笑頗為風姿颯爽,一吐心中的不快。
藺允翔下一秒卻思及:「這樣就夠了嗎?對手可是光明會,有這麼長久歷史的組織,我能憑這些與之抗衡?」藺允翔一想到這,馬上臉有垮了下來。
太史傅暗中低語:「客觀內省能力又發作了……」太史傅暗中擔心的正是藺允翔,「平常就是因為這樣,允翔才能接受自己的不足,進步得很快,但同樣的,也會因此有所顧忌,想太多陷入漩渦。」
風伯樂看出藺允翔的顧慮,於是硬拉著他的兒子到藺允翔身邊,「誇他幾句吧,風神差,你好歹也算人家半個師父。」
風運極有些不甘願的說:「臭老頭我自己會說,不用輪到你提醒。」
「允、允……翔,不錯。」風運極雖是讚美,但臉上的表情超級彆扭,眉毛好像蚯蚓在上面爬一樣,扭來扭去。
藺允翔擔心的方向縱使沒錯,卻被風運極的表情給逗笑了。
太史傅一看,趕緊走過來和藺允翔擊掌。「真有你的。」
藺允翔說道:「我以前早說過,總不能讓你一直保護我吧?」兩人對望後,竟是大笑起來,風運極看到自己半個徒兒的進步,也受兩人的情緒感染跟著笑出來。
風伯樂因為自己的暗中調配,三人的關係更好,因此喜笑顏開,摸摸鬍子,回想起「過去武當派」的光景──
還在嗎?
待藺允翔整理好回到陽間的思緒後,所有人的測驗都已大抵完畢,只有一個人沒有過關。
「什麼跟什麼嘛∼我每天都很熱血的練習合氣道,結果只我沒過,娘砲翔,別開心的太早啊,我回去馬上就贏你。」石孝斌樂天的精神真是令人不得不服。
「待我三思而『單挑』。」藺允翔故意模仿石孝斌,惹的石孝斌直噴粗氣。
江堯卿愉快的說:「哈哈哈,允翔哥哥模仿好好玩。」
江鋒雲尷尬的看了自己的義妹,不敢多說什麼。
吳孫胥菸癮發作,「快讓我們回去吧,我想抽菸想到快瘋掉了。」
風運極特別囑咐藺允翔一句,「鑰匙小弟,回去還是照樣回天后宮練習,不然我會用元神把你抓去練。」
太史傅替藺允翔辯護,「他一定會回去的。」
藺允翔對風運極難以親近的態度有些改觀,「謝謝風神差,我一定會每天勤加練習。」
「對了,凡人們,你們回去會發現自己身體會有些不同是正常的。鑰匙小弟,時間不等人。」風運極讓命運之門打開,藺允翔等人立時回到原本的世界──
「凡人,其實你有通過考驗。」風運極走到石孝斌的身側,拍拍肩。
「對啊對啊。」阿呆瘋狂點頭。
「少年,因為這十四天我們訓練的過程發現,有一個人似乎心懷不軌……,我們會選上你,是因為你比較不會惹人懷疑,趁現在其他人不在,我跟你說………………」風伯樂在石孝斌的耳邊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。
「啥咪?!還有這種事!」石孝斌興奮的聽著風伯樂準備「引蛇出洞」的計畫。
一睜眼四周一片灰暗,熟悉的密室映入眼簾。
「允翔,我們回來了。」太史傅坐在藺允翔身旁,前方坐著紅葉派的三位前輩。
藺允翔這才回過神,原來他們已經回到西門町天后宮樓下的密室。
另一個人從陰暗處走了出來,正是戴著「嚷嚷叫」手錶的宇文靖,手錶裡的人說道:「哇嗚∼我真的回來了耶∼」宇文靖對著藺允翔嘆口氣。
紅葉派的三位前輩除了喻曉之外,徐暮河和閻仁皆是「哈哈」一笑,似乎感覺羊恆毅很有趣。
徐暮河打開另一道地下密室的暗門,「記得回來這邊練習,我有責任教你們幾個後輩,有機會我就會回來觀摩。師兄、師妹,我們走。」
藺允翔從不知道還有道暗門,看著太史傅和宇文靖幾眼,藺允翔腦袋陡然有種新念頭。
藺允翔想起前幾天沒得到答案的問題,於是對著宇文靖問道:「所以,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你前幾天在學校一直看著我了嗎?」
「唉∼也沒什麼,因為你也發著『天命之力』的光罷了。」宇文靖顯然不太喜歡說連自己都覺得不靠譜的話。
藺允翔心道:「真是個有趣的人,一下話多一下話少。
藺允翔尋思:「難道另有其他原因是宇文靖自己也說不上來的?」
藺允翔突然說:「雖然,抵禦光明會的計畫由風神差帶領,但是他不可能用元神在陽間跑來跑去,這樣反而很沒效率。我倒是一個辦法可以聯繫大家──
宇文靖雖表示好奇,但並沒有說什麼,等著藺允翔說完,手錶裡的羊恆毅一聽到,也開始嘰嘰喳喳的叫起來。
太史傅道:「什麼方法?」
「這樣說吧,我想建立一個表面上是學校的社團,實際上卻是我們的密會;有了這個密會,我們眾人的力量會更加團結,我心中有一些密會的藍圖,諸如運作、聯繫、執行、計畫、圖徽等,它類似哈佛大學的學生創業前的假性社團,實質上卻是菁英會集的場所,菁英們互相提供彼此最大的資源,人盡其力。」
「哇嗚∼∼∼這個點子聽起來好像社群網站、微軟、蘋果成立的小工作室。到底是什麼啦∼快說快說∼∼∼心好癢∼∼∼」羊恆毅就算人不在現場,對好奇的事依舊熱情。
連宇文靖都抬起一邊的眉毛,等著藺允翔即將脫口而出的答案。
「我暫時稱它為『兄弟會』。」藺允翔仰頭昂然,咧嘴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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