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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1. 騎馬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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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零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,美國東北地迎來冬季的第一場風雪,毗鄰波士頓的馬薩諸塞大學阿默斯特分校(University of Massachusetts Amherst)也被風雪所吞噬。
身體不斷顫抖的山姆(Sam)正在冒著風雪、頂著頭皮,在瑪格麗特·哈姆林宿舍(Margaret Hamlin house) 旁的停車場等著史提芬(Steven)。山姆心下已經詛咒了史提芬千次萬遍,明明約好了還沒出現。
在山姆正要「問候」史提芬母親的時候,宿舍的大門突然打開,史提芬匆忙地從宿舍門口急跑過來,一手挽著山姆的胳膊,笑道:「嗨!你那麼早就到了!等了很久了嗎?香港人就是那麼守時嗎?」
山姆聞言心下無奈,明明是自己準時好不好,回道:「沒關係,也不是等了很久,只是三十分鐘而已。你們上海人就是那麼守時嗎?」
史提芬一副飽受委屈的樣子,解釋道:「不怪得我啊!我剛出門的時候,我鄰房的「女神」回來了,我們之後就要離開這裡慶祝感恩節,我當然要和她把握最後機會吧!」
山姆裝作屈指一算,笑道:「那麼只花三十分鐘,你也挺快!不說這些,倫徳先生(Mr. Lund)應該快到停車場接我們了,我們還是早點過去吧!」史提芬一臉納悶,正要辯駁的時候,山姆已經揚長而去。
他們兩個廿歲出頭男生提著自己的行李包,橫過被積雪所遮蔽的一片草地來到停車場,突然身後「咇」的一聲,有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下車走過來,笑道:「你們就是山姆和史提芬嗎?」
山姆和史提芬先是一臉驚訝,山姆聞言就隨之釋然,試探地問:「倫德先生?」
倫德先生高興地笑說:「不就是我吧!初次見面,你們的行李就只有這些嗎?」
史提芬有點拘謹地說:「初次見面,我們就這點行李,我們自己放上車箱就可以了。」
倫徳先生哈哈大笑,說:「不用太拘謹,這個星期就當是回自己家就可以!我們家也是第一次接待華人,而且還要是男生!」他一邊說道,一邊招手著山姆和史提芬上車。
上車後,山姆驚訝地道:「之前你們家一直都是接待女生嗎?」
倫徳先生一邊開車一邊微笑解釋:「是的,之前我們都是照顧女生,上年的兩個留學生都是韓國女生。」
史提芬聞言問道:「她們漂亮嗎?」
倫徳先生給了一個「我懂的」眼神,笑道:「嘻嘻!她們長得很不錯!可惜你沒有機會了。」
史提芬不甘示弱,問:「沒有相片就沒有真相,可能我們認識呢?」
正在眺望窗外雪景的山姆馬上打著手勢,說:「不是我們,只是你而已。天下女生何其多,我相信沒有那麼巧會是你認識。話說,德倫先生我們現在去哪裡?」
德倫先生笑道:「我們現在回家,我家在韋斯特菲爾德(Westfiled),就是阿默斯特的南方,平時駕車一兩個小時就到,不過今天下大雪,可能要花多一點時間。我們一會兒會經過酒館,我想問一點酒用來慶祝之後的感恩節。你們喝酒的嗎?我聽說中國人都是千杯不醉,喝的酒全部都是五六十度以上。」
史提芬聞言笑道:「我不太清楚香港那邊的情況,我們上海人也挺喜歡喝酒,但是那些五六十度的酒我也不喝,那些太強悍了吧!?不過我今年才廿歲,還未夠二十一歲,所以在美國不能喝酒,真可惜啊!」
山姆拍一拍史提芬的肩膊,奸笑地道:「幸好你不能喝酒,不然女生們就會遭殃了。」轉頭又向徳倫先生說:「我今年剛好到二十一歲,不過我不能喝太多。」
德倫先生笑說:「正好!山姆之後可以多喝一點,史提芬就⋯⋯我不知道呢!⋯⋯我們到了,一齊進去看看吧!」
山姆和史提芬滿頭黑線,哭笑不得,不過兩人心想沒關係,最多就是捨命陪君子,就跟著徳倫先生進了酒館。
酒館內放滿一排排的酒架,酒架上放著林林總總的酒瓶,史提芬和山姆對望交換一個驚嘆你眼神,兩人都未曾親眼看過那麼多酒。徳倫先生已經駕輕就熟地提著手提籃,在酒架叢中穿梭。
徳倫先生一邊看著酒架上的紅酒和白酒,一邊問:「你們喜歡喝什麼酒?」
山姆和史提芬心想其實自己平時連啤酒都少喝,對酒真的沒有太多研究,山姆不好意思地回應:「其實我自己不會喝太多的酒,所以我沒所謂。」史提芬在旁猛地點頭贊成。
徳倫先生大喜道:「好!那麼我就隨便買多數種給你們試試!」
山姆心想一個籃子應該也裝不了多少酒,心下大定,就釋懷地說:「我們幫你拿吧!」兩人就跟著德倫先生後面幫忙。
徳倫先生拿起了一支紅酒,就放下了,誰不知,他轉身說:「我們要這一箱吧!」山姆和史提芬立即一呆,一箱至少有十五六支酒瓶,然後徳倫先生又指了另一箱白酒,說:「這箱也要。」山姆和史提芬已經漰潰了,最後徳倫先生還買了一大堆啤酒,悻悻然地向兩人說:「今晚,你倆記得喝多一點⋯嘻嘻⋯」
三人把四五箱酒搬到車上後,就一路順風直往徳倫先生家。不過由於風雪關係,時間有點長,他們花了兩個多小時才回到家。
「醒來了,到家了。」徳倫先生推一推坐在助駕位置上的山姆,原來已經到了,而史提芬還在後座睡著。
山姆抱歉地說:「對不起,徳倫先生,不小心犯睏了。」
德倫先生微笑說:「沒關係了,今天車程是有點長。」
史提芬還睡得像一頭豬一樣,用普通話嘀咕地說:「妳是我的,我是妳的,嘻嘻嘻⋯⋯」
聽得山姆一頭黑線,德倫先生是美國人,不會普通話,一頭霧水地問山姆:「他說什麼?」
山姆心想這個真的不好解釋,只好解釋說:「他說他很掛念他的女朋友。」
這個時候,史提芬用普通話嚷道:「今次換妳在上邊⋯」
徳倫先生再一次向山姆投出疑惑的目光,山姆心中吐血,一臉正經地說:「他說他和他女朋友一齊去騎馬。」
德倫先生以為真有其事,說:「可惜這邊附近沒有馬,不然可以讓他騎一次給我們看看。」
山姆再一次心中吐血,自己真的不想看史提芬的「表演」,哭笑不得地笑道:「我們還是先叫醒他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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