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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4. 多謝你,索爾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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菲利普斯在一旁笑道:「塔克比較好動,湯姆比較溫和,你喜歡呢?」
山姆其實沒有所謂,就隨便答:「我就選塔克吧!」
索爾臉露一個很有意思的表情,笑道:「希望你不要後悔,嘿嘿!我們開門出發了!」索爾就隨即打開門,誰不知,好動的塔克突然變得十分興奮,一馬當先衝出門口,山姆一時未料所及,被塔克扯出雪地。由於之前下了一整晚雪,地上積起了一層厚厚的積雪,山姆腳步收制不及,就傾前撲到在雪上,弄得滿身白雪。
始作俑者的塔克搖著尾巴走過來舔著山姆臉上的冰雪,看來還吃得津津有味。菲利普斯和索爾拉著湯姆來到山姆身邊,索爾笑道:「還好嗎?塔克很喜歡雪,所以他很喜歡在雪上散步。」一邊向山姆遞手。
山姆笑著抓著索爾的手,爽快地站起來,道:「這場雪是我一生的第一場雪,我選來美國交流也是因為雪,所以我很了解塔克的心情。」山姆下意識摸摸塔克的頭,塔克很歡喜地不斷用頭頂著山姆的手。
菲利普斯驚奇地說:「原來你是第一次看到雪!那麼你覺得怎樣?是不是很浪漫?」
山姆拉著山姆向前走,笑言:「浪漫是浪漫,不過就是太冷了。你們每天也是帶牠們一起散步嗎?」
索爾拉著湯姆閒庭信步,微笑回:「是的,牠們倆每天早上都會跳上我們的床,叫醒我們,好讓我們帶牠們走走。」他說著,眼光泛著一點點的感慨。
山姆好奇地問道:「牠們不會找布蘭登他們嗎?」
菲利普斯說:「布蘭登和可利都上大學了,而我們的幼女愛麗(Alen)也去了學院,她昨晚去了Apple Bar上夜班,所以你還沒見過她。他們三個平時也是住在學校,所以平日只有我倆會帶牠們出去。」
山姆不禁想起自己的父母,自己自從上了大學,和父母見面的時間就少之又少,下意識問:「那麼你們會不會想他們多點留在自己身邊?」
索爾一邊走著,望著天邊,道:「曾經想過,但慢慢就接受了,子女總有獨立的一天。」
菲利普斯的左手抓著索爾的右手,慈祥地笑道:「為人父母有四個很重要的階段,第一個階段就是子女出世的的時候,感覺子女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。」頓了一頓,續道:「第二階段就是子女反叛的時候,他們不懂父母,父母也不明白他們,而偏偏父母是天下間最愛他們的人。第三階段就是,子女獨立的時候,羽翼漸成,他們有自己的夢想,有自己的路,有自己的伴侶,而你可要知道,子女永遠在父母心目中都是長不大的孩子,我們卻要學會放開自己的孩子。」
山姆一直沉默不語,靜靜地聆聽著菲利普斯的話語,心中突然想起一些東西,泛起一點無奈的感慨,他轉過頭問:「那麼,最後那個是什麼?」
索爾臉露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,說:「這個,到時候你就會知道,是對於父母,也是對於子女的難關⋯」
不知不覺間,三人兩狗已經沿著小路繞了一圈。回到家後,索爾和菲利普斯就去洗澡,他們習慣早上洗澡,史提還沒睡醒,山姆在廚房的酒吧桌上看報紙。
不一會,換了衣服的菲利普斯從樓上走下來,向山姆問道:「山姆,你跟我們一起外出喝咖啡嗎?」
山姆放下手上的報紙,應道:「好的,是去星巴克嗎?」
菲利普斯說:「是,等索爾換好衣服後,他就會駕車載我們到那裡。
好快地,索爾已經換好衣服下來,載著山姆和菲利普斯往鎮中心駛去。山姆本身想叫史提芬一齊去,但是史提芬實在太懶睡了,加上天氣寒冷,他都不想出外了,山姆只好放棄他。
山姆看著不斷掠過的風景,問道:「你們平時出外都一定要駕車嗎?」
菲利普斯笑說:「對啊!我們這裡駕車出鎮中心都要十五分鐘,而且這裡只有很少公交車,你在香港應該常常打車的吧?」
山姆望著助駕座的菲利普斯,回道:「我自己本身不會駕車,因為在香港交通很方便,反而駕車有時候更麻煩。」
索爾感到有點好奇地問:「為什麼?」
山姆解釋道:「因為本身油費很貴,而泊車位也很貴,市區地面道路又經常會塞車,所以我都是比較喜歡乘地下鐵。」
菲利普斯笑說:「這個情況和紐約差不多,你去過紐約嗎?」
山姆回憶著說:「有啊!九月的時候去過一次,之後打算十二月聖誕節再去一次。」
菲利普斯回頭說:「我就是覺得紐約太多人,而且太髒了,由其是地下鐵。」
山姆托著頭說:「比起香港的地下鐵,紐約的地下鐵是比較古舊,始終美國發展鐵路比較早。」
索爾也加入討論,道:「紐約政府不太會管理鐵路,加上人多複雜,很多車廂和車站都老化得很快。相反波士頓,波士頓的鐵路雖然也不是新,但清潔程度都比紐約好⋯好了,我們到了。」
索爾把車泊在星巴克前面的停車場,這間星巴克不算太大,大約可以同時間容納二十人,縱然現在是感恩節假期,但是店內也不太多人,而且很多人也是選擇外賣帶走。
索爾很慷慨地請客,山姆點了一杯抹茶拿鐵,而索爾和菲利普斯分別點了意大利泡沫咖啡和榛子拿鐵。
山姆禮貌地道謝:「多謝你的咖啡,你們每一天早上也會過來嗎?」
索爾笑道:「不用客氣,難得這數天來到我們家作客,我們請客是應當的。我們每逢假期早上就會來星巴克喝杯咖啡,大多數時候都會約其他鄰居朋友一起。」
菲利普斯在旁笑道:「我們明天就會去我們鄰居家慶祝感恩節,屆時將會有好多食物!我們也要準備食物過去。」
山姆有點怯場地說:「有多少人會去?我去會不會有點兒奇怪,大家都不認識我⋯?」
索爾聞言立即搖手,笑說:「不會不會,我們很歡迎新朋友到來,你不用客氣了,你不要告訴我你是一個怕生的人。」
菲利普斯也笑道:「我一點也不擔心,我很有信心你會和他們相處得很好!」
山姆道:「希望吧!那麼你們在感恩節會怎樣慶祝?」
索爾笑道:「其實也沒什麼,我們家都是放假回家和朋友一起聚餐,有些人會去黑色星期五(Black Friday),但是我們不會太感興趣。」
菲利普斯雙手掩眼道:「那些人是瘋狂的,他們很早就去排隊,然後當店員一開門,他們就衝入去,很多時候連金屬閘門都衝垮了!」
山姆聞言哈哈大笑,道:「就是這樣才有氣氛嘛!雖然有點危險,你們之前沒有去過嗎?」
菲利普斯說:「有時候會的,畢竟那裡的東西真的好便宜,不過我們都是下午才去,上午實在太瘋狂了。」
索爾笑道:「年紀大了,現在都比較少去,還是讓你們這些年輕人去吧!」
山姆問道:「那麼你們平時都不出遠門嗎?」
菲利普斯喝一口手中的咖啡說:「現在都比較少出遠門,年輕的時候,去過很多地方,做過很多事,慢慢發現,其實最重要的不是做過什麼,也不是去過哪裡,而是珍惜過哪些人。」
山姆感到有點疑惑,問:「人生不是應該有夢想,去追尋自己的夢想嗎?」
索爾緩緩問道:「那麼現在你的夢想是什麼?」
山姆想一想,答:「我希望成為作家和音樂家。」
菲利普斯有點驚訝地道:「想不到你會寫書和玩音樂,我的子女學了一段時間後就沒有學了。為什麼你會想寫想和玩音樂?」
山姆把手中的抹茶拿鐵轉了一圈,望著杯中漩渦,回道:「我在尋找一個感動的時刻。我希望透過文字刻劃出人的眼淚,用音樂感動人的心弦,不過聽起來好像有點兒天真。」語畢,山姆也不禁苦笑一聲,彷彿嘲笑自己的幼稚夢想般似的。
索爾拍一拍山姆的肩膀,慈祥地微笑說:「你比起很多人了不起,不是很多人能夠有自己的夢想,更少人可以向身邊的人說出自己的夢想。但你要相信自己夢想,努力確切地實行,有計劃的夢想是理想,但沒有計劃的夢想只是妄想。」
山姆看著索爾,聽完這句話後,呆頓一刻,很快就回過神來,說:「多謝你,索爾,你讓我更接近自己的夢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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