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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六章:無心釀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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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:無心釀禍
當晚,齊護法被教主私下召入『天地居』,在正廳中拜見了無天。
此時已是深夜,本該是就寢時刻,齊護法內心不禁一陣疑惑,不知教主此刻召自己前來是有何要事。
齊護法恭謹問道:「教主,這麼晚了不歇息麼?」
無天道:「我想到了件事情,需要你現在去辦。今晚我想了許多,小映那孩子確實不錯,好好培植一番,以後肯定是個人才。我要你現在便去到清風營,暗中將小映給帶到此處與我會面,不要驚動到其他人。」
齊護法拱手道:「屬下遵命。」語氣稍頓,又道:「不過教主,屬下想到了一事。小映那孩子曾說過,若有機會一定要問清楚有關當年黑衣人之事,我想等會兒他面見教主時,很可能便會向教主提及此事。」
無天道:「沒關係,我想過他遲早一定會問這問題,我已心有準備,你只管把他帶來就好,到時我自有說法。等會兒你站在一旁聆聽便可,不必插話,把我的說詞仔細記好,日後若是小映再向你問及此事,記得兜著我的說法講,別把話對錯了,知道麼?」
齊護法接命道:「屬下明白。」語畢,便即告退離去。
不一會兒,齊護法已帶著小映出現在天地居的正廳中,而無天正端坐廳前等著他們。
小映是在睡夢中被齊護法給喚醒,悄聲地帶離了清風營,再引領到此「天地居」。聽齊護法說要帶自己會面教主,小映內心雖然有點忐忑,卻也暗懷幾許期待:自己終於能踏入神天教區了!終於能見上教主,當面向他問起自己心底放了兩年的疑惑!
無天望向小映,用著平緩卻充滿威嚴的語氣問道:「你叫小映吧。我是神天教教主無天,這次找你來是有個問題要問你,希望你老實回答我。」
無天頓了一頓,續道:「今日我見著你上場搏虎,表現很是精彩,我想問你,你是為了什麼原因願意自告奮勇呢?」
小映並未多想,只是淡淡答道:「沒為什麼。我對殘殺動物並無興趣,不過我有自信我要殺的話一定殺得成便是。我不上場的話,到頭來終究也會有個倒楣鬼得要上場,別人卻不見得能有我這般把握。不如我自願出來,替大家解決煩惱。」
無天點了點頭道:「我也感覺你是因著這理由。你極有天份,我相當看好你,一個月後的比賽,我希望你好好加油,莫要讓我失望。沒別的事了,你可以回去休息了。」
聽聞無天此語,小映卻無離開舉動,他依舊站立原地,雙目透出兩道異光、面容罩上一重凝重,用著低沉語氣問道:「我已回答完你問題了,但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。既然你是教主,神天教中之事,是不是沒有你不知曉的?」
無天泰然自若地回道:「你想知道些什麼,就直說了吧。」
小映一字一句地用力說道:「我想問,當初是誰帶我入教的?入教之前,有個黑衣人侵入我家,殺害了我父母,你可知這人是誰?這人是否就在神天教中?」
無天的面上表情依舊一派自然,從容答道:「當初是我決定帶你入教的。」
小映的面容霎時轉為陰沉,他惡狠很地說道:「那麼,是你殺害我爹娘的嗎?」
說這話時,小映的目光,直直向著無天逼射過來。那是一個十四歲少年該有的眼神嗎?銳利地彷彿能直穿入心,冷峻地讓人不由起了一股寒意。
但神天教教主黎無天,並不是一般人,怎可能讓這小鬼一看便看出了心虛。
只見無天面色自若,氣定神閒地笑答道:「你太也小看神天教和我黎無天了吧!神天教的目標是一統中原武林,你一家子只是尋常山間居民,既與江湖毫無牽扯,更與我神天教沒有任何瓜葛,有何原因非要殺你家人不可?真是跟你家有仇的話,為何不把你全家都殺了,留你何用?」
無天頓了一頓,面上依舊掛著從容自在的微笑,續道:「日後若有機會你可打聽看看,我黎無天雖不是什麼仁者,卻從不殺毫無反抗能力之人,因為那只會玷污我的名聲,殺害你家人這等弱民,有違我黎無天的原則!」
小映聽說過神天教一些事,知曉無天所言並非虛假。加之阿魚曾告訴自己的線索,小映心裡也一直想不出神天教需要與他一家為難的理由。小映一邊思索著無天之言,一邊面容已不自覺和緩許多。
無天眼見小映面態已無原先陰狠模樣,知其心裡已經信了自己幾成,就待自己再加些故事把謊給圓好。
無天微笑說道:「我救了你命,說起來你反倒該感謝我才是。」
小映疑惑道:「那黑衣人是你趕走的?無端端地你怎會到東陵山呢?」
無天依舊是一派輕鬆地說道:「你可知曉,由你家往著山裡深處再走上一段,那兒遍地生著不少奇花異草,其中多數是可拿來做藥材者。尤其深至一般人難以到達之絕谷處,更長著一種稀世的療傷奇藥。本來我神天教教主要什麼藥草,吩咐屬下蒐羅便是,然而那稀世奇藥生長之處,武功非絕頂之人無法到達,故也非其他教眾有辦法觸得。」
無天此時語氣一頓,堆出了帶著一絲黯淡的面容,用著似乎懷抱些許遺憾的口吻說道:「我遇著你當日,正與齊護法往那東陵山深處搜尋那療傷奇藥去,待到黃昏時刻便要動身下山。天色剛黑不久,我倆正途經林間一戶農家旁,卻聽聞屋裡傳來一聲慘叫,我一時奇怪而湊近門前察看,竟見著裡頭倒了兩個大人,而一蒙著面的黑衣人正要對一小男孩施起毒手。」
無天搖了一下頭,說道:「我不認同習武之人對個小孩下毒手,於是當下出手干預,隨手拾了身旁石塊便將那黑衣人手臂打偏。本來那黑衣人是直對著你額頭出手,被我這麼一擊,方向偏了力道也削弱,只斜劈到你肩膀上,你當場便倒了下去。那黑衣人過來與我對了兩掌,知道我的武功不簡單,又被我扯下面罩,當下便不再糾纏,飛身離去。我純粹是正好路過,一時念起才插手管事,與那黑衣人本無冤仇,是也無意追趕。齊護法當時站在屋外尚有一段距離,見那黑衣人竄出,我也示意他不必理會。我見你只是昏了過去,沒受什麼嚴重傷害,既然你親人也死了,乾脆把你帶了回來,丟給清風營去收容。」
無天望了一下小映,續道:「本來我就不是什麼仁義之人,只是路過當地也算有緣,隨手之勞把你救了,你不必真的感激我,卻也不要怨恨我沒幫你追拿兇手。」
小映一邊聽著無天話語,一邊思量其中真偽,東陵山深處長著不少珍奇藥草他是知道的,無天之言聽起來倒是頗合情理。
小映緊咬著牙道:「我不怨恨你,我只怨恨那個害我家破人亡的人。」
小映此時神態一變,情緒略呈激昂,帶著微微抖音問道:「你說你有扯下那黑衣人面罩。你..你可有看清楚他長相?」
無天假意回想片刻,說道:「只有那麼一瞬間光景,我也不是瞧得清楚。印象中他大概三十來歲,身材高瘦,右眼角下長著一顆小痣。不過符合這樣特徵的人,天下間未必只那黑衣人一個。」為了營造確有其事的假象,無天順口將心中浮現的一個人影描述了出來,還語帶保留地說道這些特徵未必只一人符合。
無天沉吟片刻,續道:「還有一點線索,憑著我與他對掌起來的感覺,他應該不是個普通高手。」
小映不語半晌,又道:「倘若他是個厲害高手,我可有辦法打敗他?」
無天道:「單憑現在的你當然是無法,但只要你正式開始替神天教做事,自能學得更高深的武功。」
小映沉默許久,一邊面色凝重地思量不已,一邊微微地頷了頷幾次首。
無天直直望向小映,問道:「這樣,你還有其他問題嗎?」
小映搖頭道:「謝謝教主回答,我已沒有其他問題。」
此時小映語氣一停,雙眼透出神光,說道:「教主,一個月後的比賽,我定不會讓你失望!」
無天見著小映一口氣說得堅決,微微點頭以示稱許。
無天的內心其實極為得意,因為一切景況都順照著他事先預想而進行。以無天這般世面見多、機心時用的深謀梟雄,早已明白小映人雖聰敏,終究涉世極淺,只要自己能編個適情合理、煞有其事的故事情節,便極易誘其上當而信以為真。
小映與無天行禮拜別後,便隨著齊護法離開了天地居,回到了清風營中。
小映入到了自己房間,見著隔壁的阿魚雙目正開,直向著自己看望過來。原來方才小映被齊護法喚出時,阿魚便已聽聞到一些動靜而轉醒過來。
阿魚關心問道:「怎麼了?這麼晚被找出去,沒發生什麼不好的事吧?」
小映搖了搖頭道:「沒有。齊護法帶我去見了教主,教主說了些鼓勵我的話,要我在『清風旗』中好好加油。」
小映此時雙眼透出光亮,充滿期待地說道:「阿魚,一個月後就是清風旗了,我們一起努力求得好名次,一同爭取獲得提拔的機會好不好?」
阿魚點頭道:「這個當然。雖然我對於替神天教做事沒有半點興趣,但我確實想早點兒離開這個鬼地方。若是能和你一同離開是再好不過了,這樣日後也有個照應。」
小映大力點著頭,微笑道:「是阿是阿!若是能一起離開就太好了!」
阿魚眼見小映那滿心期待的模樣,心中暗自猜想著:不知教主是和小映說了些什麼呢?真的只是想鼓勵他嗎?
阿魚想著想著,不知為何,心中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……
小映並未察覺到阿魚面上一閃而過的擔憂,只是盤坐地上一個勁兒地嘀咕著:「不知到時賽程會怎麼安排呢..希望不要太早遭遇上..對上其他人的話..我們應當都不會輸才是..」
小映並不知,只因那晚他坦白率直地回答了無天問題,竟間接導致接下來一件悲劇的發生。
那將是一件,小映心底永難忘滅的憾事……
面見完小映的隔日,無天又把齊護法私下召到『天地居』中。齊護法心想:教主恐怕又有與小映相關之事要交辦了。
果不其然,無天劈頭就提起小映的事。
無天道:「你可知昨晚我特地將小映叫來的目的?」
齊護法搖頭道:「屬下不知。」
無天道:「昨日我問小映的問題,其實我心裡早就想過他的答案會是如此,但我還是想親自問他。因為我心裡,其實期待著他能給我個不一樣的回答。」
齊護法疑惑道:「教主的意思是…」
無天道:「我希望他回答我的是,『為了我自己,因為我喜歡征服敵人』,亦或『我喜歡受眾人擁戴的感覺,只因我比誰都要強』之類的答案。可惜,我果然是失望了,小映終究是為了別人,為了不想別人犧牲而挺身而出,他的確跟我預想地一樣善良,可是,這完全不是我想聽到的答案。善良無法成就真正的強者,心狠才能手辣、心慈便易手軟。為了別人而強,永遠無法真正地強悍,我要小映做一個為了成就自己而變強的人!」
齊護法道:「教主打算怎麼做?」
無天嘴角揚起一抹冷笑,說道:「一個月後的『清風旗』比武,我要修改規則,不是單純晉級或淘汰的比試,而是賭上生死的決鬥!對戰中一定要殺死對方才能算贏,到最後只有一個勝利者可以存活下來!」
齊護法實沒想到無天會提出此種提議,驚駭顫動道:「這..雖然近兩年來清風營未再收進新人,目前營中尚存五十多位少年,訓練了這麼多年..卻只留一個..而把其他浪費掉嗎!?」
無天的笑更陰冷了,他用著彷彿不帶一點感情的語氣說道:「我想過了,與其訓練五十位中上的戰士,不如訓練一位第一流的強者!再說,這五十人當中,恐怕有不少直到十八歲前都不見得有機會獲得任用,遲早也要被我們處理掉。與其毫無價值地死去,不如用他們的生命來成就一位王者!」
齊護法道:「教主口中的王者,是小映麼?」
無天點頭道:「不錯!我內心確實這樣期待著。自從當年那場決戰後,我受創甚深,一是胸中劍傷、一是心傷。是以這兩年來我一直深居簡出,沒再打侵略中原的主意,也無心擴張自己勢力。可是在我沉潛的這段日子,我知道嚴莫求一直暗中發展自己勢力,神天教中因我眼線不少,以致他在教中倒是裝得安分,但我知他一直暗中與一些江湖人士進行勾結。我擔心再過個幾年,嚴莫求會挾著這股教外勢力,回過頭來威逼我這教主。所以,我不能再無動於衷下去,我得要想個壓制他的方法。嚴莫求有個和他一樣無恥又殘忍的兒子在幫著他擴展勢力,我也要培植可以信賴的年輕好手。這個幫手不能只是個普通高手,他一定要是強者中的強者!」
齊護法道:「教主希望用非生即死的方式,激發小映成為心中期待的強者?」
無天道:「沒錯,小映若能在這場戰鬥中存活,他定會脫胎換骨、截然改變。倘若,小映因著對別人狠不下心來而寧願讓自己送了性命,那也代表他根本沒資格成為我黎無天的幫手!」
齊護法思量猶疑半晌,嘆了一口氣後,用著有些無奈的語氣說道:「屬下明白了,便遵從教主意思吧。」
齊護法向無天行禮告退後,離開了『天地居』。沿路一直走去,他的整顆心都是憂戚戚、紛亂亂地。
清風營,是齊默然一手訓練起的,營中每位少年,剛入營時都經過他一段時日的教導。一個月後,他便要親眼見著清風營一夕覆滅了,想到此處,內心不禁湧起一陣難受惆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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