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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十二章:加入星眾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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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:加入星眾
隔日,齊護法遵照了教主命令前往帶領小映,在進入『無雙園』前,他將原先安排在暗中看守之人都先撤了。
齊護法接著便進到了宅院中,見著了正在等候他的小映。在過去三年間,小映一直過著孤獨的練功歲月,齊護法也未曾有機會見上小映一面。時隔三年,齊護法再度見著程雪映時,心裡甚感驚訝,因為出現面前之人居然是個極為俊美的男兒。
當年程雪映還是個孩子時,便已有張頗為漂亮的面孔,經過了這幾年的歲月,程雪映的外貌又較之前更英挺了不少。眼前這個十七歲的程雪映,身形出落得玉立修長,體態已幾與成年男子無異,變做是一個俊秀無比的大男孩。他的面容五官不僅僅是端正、更細緻得彷彿精心刻畫而成;臉龐稜線不單單是平順、更完美得近乎天工雕琢而生。
以齊護法閱人之豐,卻也是第一次見著像程雪映這般俊美之人,內心不禁暗暗讚嘆了起來:不知程雪映的父母是如何神仙般的人物,居然能生出這樣一個兒子來!?
程雪映見著齊護法前來,拱手作揖道:「齊護法,好久不見了。」
齊護法和程雪映簡單客套了幾句後,取出一個包袱遞給了程雪映。
齊護法道:「這包袱裡是星神眾的日常服裝,你應該聽教主說過,星神眾的任務性質極為特殊,平日裝扮自然也與眾不同。」
齊護法說話之時,程雪映已經將包袱解開,但見裡頭居然是一副鐵製面具,加上一件極為寬大的斗蓬。
程雪映大感驚訝道:「這..這是..我以後要做的打扮!?」
齊護法道:「不錯,這便是日後身為星神眾的你所需穿著。
星神眾執行的任務,不外刺探、搜密與暗殺。暗殺任務多是由教主示下給星神眾統領,再由星神眾統領分配所需人手。
刺探與搜密卻不然,此類任務是由教主單獨面會某一星神眾成員,要其喬裝改伴以混入敵營中,藉此獲取重要情報。為了順利完成這類任務,平日星神眾面容的保密便極為重要。星神眾每一個成員的真實面貌,只有我和教主知悉,連星神眾統領都無從得知。既然連同夥的星神眾成員都彼此不知面貌,那派入敵營的臥底身份便不會被洩漏出去。
這副鐵面具,能隱藏你的真實面容;這件斗蓬,則能遮掩你身上衣著。執行暗殺任務時,一旦情勢不對,為敵所追捕,找個藏身處將面具一去、斗蓬一脫,便無人知曉你是原先那位星神眾成員。」
程雪映驚訝稍微平復,他早已明白神天教人行事風格與中原人士大有不同,無論穿著舉止,都是隨心而為,從不理會什麼規矩儀態。但如同星神眾這般的奇形裝扮,實是程雪映前所未聞,而且也始料未及的。但聽得齊護法這一番解釋,程雪映也心覺有理,這星神眾所出任務實在太過特殊,也太過危險,若不處處嚴密小心,難保不會功虧一簣,弄不好連小命也都沒了。
程雪映當下也不猶豫,取了鐵面具、灰斗蓬,往身上便這麼一罩一套,立時換作一身星神眾打扮。齊護法見程雪映穿著完備,便從懷裡取出了一個掌心大小的黑色囊袋,遞到了程雪映面前。
齊護法說道:「這裡頭是一些碎銀,你把它收好,日後有機會用上。你現在就去取來你的行囊,跟我離開這裡吧,我去替你引薦星神眾的統領雷冠淵。」
程雪映點了點頭,接過了囊袋,跟著便回身入房中,將自己昨日便已打包好的行囊取了過來,隨在齊護法後頭離開了宅院,走出了『無雙園』。
齊護法領著程雪映入到了神天教教區,兩人一面在教區大道上行走著,齊護法一面向程雪映解說起神天教區的配置概況:神天教區的正中央,敞著一大片開闊的『宣武場』;宣武場後方則立著一間高聳的『議事廳』;議事廳再後方便是教主居處之『天地居』;天地居兩旁各是教中左右護法的居所,後方則有副教主嚴莫求的居處,以及教中神醫盧保生的住所;教區之西北、西南、東北、東南此四隅,皆建有數排平直樓房,分屬日、月、星、辰四部眾所據,各部眾所處之樓房皆在右側有一間高闊的『宣令廳』、左側有一間寬廣的『練武廳』,餘下則為四部神眾日常起居之空間;教區的北面及東面則分別建有一排教中女婢及僕役所居之房舍;教區正南端矗立著神天教之出入大門,大門內側兩旁各建有一長排飼養教中馬匹之馬房。
程雪映跟隨著齊護法一路往教區東北面走去,這一路上與多位神天教眾打上照面,這些教眾都是向著齊護法行禮致意,卻對跟在其身後的程雪映一眼也不多看,顯然如同程雪映這般星神眾打扮者,在教中來來去去已是司空見慣之事,自然引不起太大注意。
兩人最終來到了星神眾所據樓房前,在樓房右側立著一間高闊的宣令大廳,大廳中有著一群星神眾正集合一起,聽著前頭一位同樣做星神眾打扮者說著話。這位站立前頭的星神眾地位似乎高人一等,不僅頭上罩著的面具是銀製的,說起話來也充滿威儀、一副發號施令的模樣。程雪映心道:「這人就是齊護法所說的星神眾統領雷冠淵了吧!」
齊護法領著程雪映走進了大廳,那位星神眾統領見著了齊護法,當下便止住了說話而前來相迎,大廳中的那群星神眾也都回過頭來,目光直往程雪映身上瞧去,一時間讓程雪映頗感不自在。
齊護法向雷冠淵道:「雷統領,這位便是我昨日與你提過的程雪映,從今日起,他便要加入星神眾,成為你們的一員。」
齊護法接著轉頭對著程雪映道:「這位就是星神眾的統領雷冠淵,日後你就聽從雷統領吩咐行動,若有需要你喬裝改扮深入敵穴的時機,教主自會召見你。」
程雪映道:「屬下明白,屬下定會遵照雷統領吩咐,盡心盡力地執行分派到的任務。」
齊護法點了點頭,又向雷冠淵示意了一下後,便離開了大廳。
雷冠淵對著程雪映道:「我早先已對其他星神眾宣布過有一位新手要加入之事,所以現在也不必再向大家特別介紹你,方才我們正在討論有關幾項任務的分配,有一項任務頗為艱難,目前只有一人自願前往,我想至少得再多安排一人合力執行此項任務較為適當,正愁不知該找誰好,既然你來了,這項任務便由你接下吧!」
程雪映想不到這麼快就有工作交給自己,一時之間有些錯愕道:「現在!?」
雷冠淵聽出程雪映的語氣似乎頗為緊張,心裡生了輕蔑之意,說道:「不錯,就是現在!齊護法跟我說過你是個人才,要我儘管找些有難度的任務給你,眼前這個任務確實不太容易,你若擔心自己能力不足以當此大任,我叫別人去便了,回頭再安排些輕鬆的工作給你。」
程雪映聽出雷冠淵對自己有些看輕,不願服輸的少年心性便顯了出來,語氣堅定地說道:「不論再難的任務,我都不信我沒能力完成,這任務我自願接下!」
雷冠淵點頭道:「很好,那我便叫你的同伴出來,你們等會便可直接出發。」
雷冠淵接著回頭喊道:「夏紫嫣,妳過來!」
一個女子身形的人於是自前頭那群星神眾中走了出來,湊近到了雷冠淵與程雪映面前。程雪映細細打量了眼前這女子一番,這女子也如其他星神眾一般戴著鐵面具,只露出兩顆黑漆漆的眼珠,和兩片清潤潤的紅唇,從外觀上實在很難看出她到底長得什麼模樣,但覺她的長髮烏亮,走路時身形挺直、姿態平穩,顯然年紀不至於太老,可能在三十歲以下。
程雪映盯著那女子直瞧,那名為夏紫嫣的女子卻連看也不看程雪映一眼,而是對著雷冠淵說道:「統領,難道您是要我和這新來的一起合作嗎?」
雷冠淵點頭道:「不錯,這件任務是要去暗殺據於雍州西南方之馬賊首領胡今雄,我希望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行,莫讓人發現是咱星神眾下的手,但這胡今雄手下人多勢眾,他的馬賊窩巡守也頗為嚴密,單憑一人之力要達成任務可不容易。所以我希望你們兩人能通力合作。」
夏紫嫣道:「這有何難?我一人便成了,帶著一個沒經驗的新手,反倒可能礙手礙腳。」語畢,終於肯往程雪映瞧上一眼,目光中卻盡是輕視之意。
對於夏紫嫣的高傲姿態,程雪映也不生氣,只是在心裡思量著:「這夏紫嫣也沒說錯,我確實是個沒經驗的新手,她對我沒信心也是正常。既然如此,我更應該好好表現,定要教她刮目相看!」
程雪映於是道:「夏姑娘,在下初來乍到,很多規矩不懂,不似姑娘這般經驗老道。姑娘有什麼用得著在下的地方,到時儘管吩咐便是,在下一定努力而為,定不會給姑娘添上麻煩。還是這次任務當真如此艱難兇險,只要帶上我這拖油瓶,姑娘的大計便成不了事?那我便不強求和姑娘同出任務便是,不然姑娘本來可以順利做到的事,被我這麼一累便亂了,我可難辭其咎。」
夏紫嫣心道:「好哇!這小子明褒暗貶,意思是我若因為帶他同行便成不了任務,只表示我也沒多大能耐!?」夏紫嫣可不願給人看扁,於是道:「成了,統領,我和這新來的一起出任務便是,想他事事缺乏經驗,也趁此機會好好訓練他。」
雷冠淵道:「很好,那你們即刻便上路吧,馬匹已在教門口備妥了,至於任務詳細內容,夏紫嫣,勞煩你路上再好好對程雪映解說一番。」
程雪映和夏紫嫣同聲應命道:「屬下遵命!」
接著兩人便離開了大廳,向著教門口走去。從星神部眾所在大廳移行到神天教大門的路程中,夏紫嫣是連理也沒理程雪映一下,逕自快步行走著,程雪映也沒多說一句話,只是緊跟在夏紫嫣身後行進著。
兩人出到了神天教的大門,門外已備好兩匹灰馬,看顧之人見著二人前來,便把繩結解了,將馬牽到了二人面前。
夏紫嫣終於開口道:「新來的,我們上路了!」話才說完,身形一躍,已上了左邊那匹灰馬的馬背,疆繩一提、兩腿一夾,連人帶馬奔馳而出。程雪映見狀也趕忙躍上右邊那匹灰馬,向著夏紫嫣急追而去。
兩人向西南方奔馳了大半天,進入了并州,兩人既作星神眾打扮,入到中原來自然容易引人側目,因此夏紫嫣一路上避開大路,盡揀些人煙稀少的荒野小路走,這一整天下來倒也沒見著幾個過路人。
眼見天色已暗,夏紫嫣便放慢了速度,開始在附近四處遊走尋找落腳處,程雪映對此地環境全然陌生,只有乖乖跟隨在夏紫嫣後頭。搜尋一陣後,夏紫嫣見著眼前有間舊廟,外觀看上去甚是殘破,顯然已年久失修,想來舊廟裡頭現今也已無人駐守,正適合二人棲身。夏紫嫣於是把馬繩一勒,縱身下馬後,將馬繫在廟前樹上。程雪映見狀也跟著照做,繫好馬後跟著夏紫嫣進了舊廟中。
夏紫嫣隨手撿了些乾草在廟中央堆了一堆,便生起火來,又手持一把乾草往地上揮掃一陣,清出一片乾淨地方後便坐了下來。程雪映也跟著清出一塊地方,在夏紫嫣的右前方坐了下來。夏紫嫣從包袱裡取出了兩個饅頭,跟著便將其中一個拿到嘴邊啃食了起來,啃食了幾口後,見著程雪映一直望著自己手中饅頭。
夏紫嫣道:「新來的,你身上沒帶糧食嗎?」
程雪映苦笑道:「我沒想到才剛加入星神眾就馬上有任務要出,事先確實沒預備糧食。」
夏紫嫣道:「瞧你包袱這麼一大包,裡頭難道都裝些沒用的東西?」
程雪映道:「也不是沒用的東西,裡面都是我的衣物,還有..還有我朋友的東西..」
夏紫嫣聽出程雪映語聲微有異狀,卻也沒興趣過問,喊道:「接著!」語畢便把手中剩下一個饅頭往程雪映擲了過去。程雪映把手一伸、接個正著,望著夏紫嫣感激道:「謝謝!」
夏紫嫣道:「不必謝我,別回頭對統領說我欺負你這新來的就好。」
程雪映心道:「這夏紫嫣雖然有些驕傲,心地卻似乎不壞。」
程雪映把手中饅頭啃食盡了後,開口道:「夏姑娘,我可不可以請問妳,統領要我們去殺的那個馬賊首領胡今雄是什麼來頭,為什麼必須殺了他呢?」
夏紫嫣道:「這胡今雄與手下那一幫馬賊,向來在雍州西南面活動,專門幹些打家劫舍的勾當,最近他們更立寨為王,在雍州西南方一處荒郊建立起「雄威寨」,作為窩身的根據地。本來他搶他的,與我們神天教毫不相干,我們又不自居正義之士,自然隨他們去。但前些日子有星神眾弟兄回報,說道胡今雄已經被嚴森說動,決定和嚴莫求合作了。」
程雪映訝異道:「嚴莫求…副教主!?」
夏紫嫣點頭道:「不錯!嚴莫求就是神天教的副教主,齊護法招攬你入星神眾前應當跟你提過,咱們神天教的教主與副教主,近年來可是不太對盤。教主一直命我們星神眾暗中查探嚴森行事,要知悉嚴莫求又讓他兒子出外幹了些什麼好事。」
程雪映道:「如此我便明白了,教主知道嚴莫求一直暗中發展教外勢力,若任其繼續壯大下去,有朝一日可能會回頭對神天教作亂。而我們星神眾擔任的角色,便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替教主剷除掉嚴莫求的爪牙。」
夏紫嫣道:「除了剷除嚴莫求的爪牙外,偶爾也會有其他任務,總之我們星神眾是直屬於教主的部眾,教主命令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。」
程雪映點了點頭,沒再說話,心中卻思量著:「看來這副教主確實是讓師父頭疼的人物,師父這教主當得可真辛苦。好!這胡今雄我一定要把他親手殺了,讓師父的麻煩少得一個是一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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