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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二十二章:為師出戰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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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:為師出戰
嚴莫求沒想到居然有人敢於上場挑戰,目光一挑,瞥著了程雪映面上灰亮光澤幾閃,心中一陣不屑:「星神眾的也敢出來?」
程雪映雙手一拱,用著冰冷冷的語調說道:「在下星神眾程雪映!特來領教嚴副教主高招!」
嚴莫求聽聞程雪映名字,內心略感訝異:「程雪映?我知道這人,聽說這兩年來在星神眾表現極為優異,難道是因此自我膨脹過了頭,竟然妄想能夠勝過我麼?」轉念又想:「也好,我便當眾殺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蛋,建立我新任教主的神威!」
眼見程雪映上前挑戰,圍觀眾人無不大感詫異,其中尤以無天和齊護法心緒最為激動,因為他們深知眼前那名掩容於面具下的場中男子,不過是個年紀尚不滿二十歲的年輕人。
無天見徒兒出面挑戰,知曉定是為了自己這個師父才會如此,內心湧起一陣激昂感動,卻又不免為之暗暗擔憂:「不行!小映武功雖高,現今仍非那嚴莫求對手!嚴莫求狠辣已極且又不擇手段,連我這現任教主都敢毒害,可知此次他對這教主之位是勢在必得!這下小映出面橫阻,他一定會痛下殺手!」
要知神天教人行事向來大異中原武林溫厚作風,如這神天冠比武並不言明點到即止,假若比武中錯手奪命也不能算上違規,無天過去之所以不在比武中趁機取去嚴莫求性命,實是因為顧忌嚴莫求教中勢力太過雄厚,一旦貿然殺他,只怕日、月二部神眾會生異議,此二神眾人早對無天深有不滿,假若嚴莫求一死,難保他們不會憤而群起離教,從此在外另起勢頭作亂中原,到時可就麻煩棘手得很。
可是程雪映不過一個小小星神眾成員,在神天教中是既無聲勢更無威望,嚴莫求要奪其性命是全然不用顧忌,想他連無天這多年教主尚且敢施暗算,又怎會在意殺害一介星神部眾?
念及此處,無天不禁為自己徒兒起了緊張擔憂,他看望著場中的程雪映,心中暗道:「小映,你快下來,你有這份心意師父很是開心,但師父不要你送了性命,等我把身上毒給解了,定會親自送他歸西,此刻絕不要你為我冒險!」但比武規則言明未分勝負前場外之人不可出言干擾,無天縱然意欲勸阻徒兒,眼前卻也只能在場外乾焦急著。
只見此時場中嚴莫求雙拳提起,朗聲喝道:「姓程的!廢話少說,直接開始吧!」
話才說完,嚴莫求身形一竄,頃刻已現在程雪映面前,右拳飄忽而出,如鬼如魅、幻影迷蹤,竟是極難看出其來向。
程雪映雙掌雖已暗中蘊勁,一時間卻也不知該往何方招架為對。但覺嚴莫求拳影雖迷濛、拳風卻雄勁,程雪映聽風以辯位、感氣以明勢,在那只電光火石的反應時隙,心中一喊:「是左上邊!」左掌疾出,竟是在千鈞一髮間迎到了嚴莫求右拳。
兩人氣勁正面相碰、爆鳴聲起,嚴莫求拳力非凡,當場讓程雪映身子往後震飛十餘尺,程雪映順勢後翻一圈,雙足著地後施勁踩踏,這才終於穩住身子,心中暗驚:好厲害的拳功!
同時間嚴莫求身軀亦被向後逼退數步,內心也是一陣詫異:這姓程的內功修為當真不凡,居然並不遜我太多?
程雪映心中一陣思量:「我內力尚弱他幾籌,再多幾次正面比拼是非輸不可,眼前需得善用天地神功招式精妙萬變優勢,教其費心耗氣連連防守擋避之際,再無太多餘暇空處對我猛發強實拳招!」
心念才轉、身形已動,足下發力、飛身疾去,右手高揚過頂、狠狠劈下,勢道威猛、勁力狂霸,竟有劈天斬地之態,一招『裂地式』已朝著嚴莫求當頭襲去。嚴莫求眼見程雪映來勢洶洶,一時備感威脅,忙向一旁閃躲避去,心中已是疑惑百般:「這傢伙好凌厲攻招!使得是什麼武功?」
嚴莫求心中雖疑,眼前卻無餘暇讓其細細思量,只因程雪映身法快絕,一招『離火焚天』轉瞬又出,雙掌如燃熾焰般,已由嚴莫求下腹上攻而去,嚴莫求心下一驚,忙將雙手一橫,總算驚險格下程雪映來招,卻已感覺雙臂如觸火般刺起一陣灼痛。但見程雪映攻勢瞬變,雙肘立時前擊,勁力渾厚強衝、無堅不破,當下換做一招『破天式』攻向嚴莫求脅肋,嚴莫求大吃一驚、防不及時,兩脅部狠狠中招,當下痛喊一聲向後躍身退走。
眼見程雪映行氣換招如此之快、出擊部位如此之奇,嚴莫求心中湧起一陣驚懼:「這傢伙..難道使得是『天地神功』?他怎麼會?」
場邊無天也是心緒一陣激動,不過卻是帶著深切懊悔念頭:「小映方才『離火焚天』與『破天式』這兩招搭配得實在巧妙無暇,那嚴莫求中招時身形已呈不穩,假若再趁勢補上天地神功中六招極致殺招之一『浩氣鎮乾坤』,定然可對其起到不小傷害,就算沒教嚴莫求當場四肢跌地落敗,也必能影響其接下來移行速度!可我..可我..偏偏沒把這招教給小映……」
只見場中程雪映一刻也不歇手、連番猛攻而去,忽拳忽掌、時上時下,足手交出、肘膝夾用,實是變幻莫測之極,不論起手姿態、攻招去勢、出擊部位、臨敵方向,無一不是瞬息百轉、精奇難辨,倘若敵方不過是一普通高手,此刻早已身中十數來招,立時便要跌躺於地了。
但那嚴莫求不虧為當世一等高手,體格雖然高壯,移走起身形卻絲毫不顯笨重,反倒極為靈巧流暢;雙臂雖然粗實,揮舞起檔格卻完全沒有遲漏,甚至可說精準無暇。面對程雪映一輪威力十足的猛攻,嚴莫求心中縱使頗有驚異之情,其身手反應卻無半點停怠,橫擋直迎、單格雙架,在快疾似電的接招應對中,卻全然未省去強厚功力灌注,讓此刻處於主動攻擊一方的程雪映,在幾逢嚴莫求駕擋碰擊時,竟也是連感陣陣痛楚酸麻傳來。
待到後來,嚴莫求一拳正面迎上程雪映出掌,形勢雖為防守,但氣勁之狂猛完全不弱於主攻,當下程雪映頓覺一股雄渾力道疾由自身掌面上傳而來,居然便似要強襲入心一般。程雪映心生駭異下,不由暫些攻勢、聚氣當胸以抗來勁。
便只這片刻停歇,嚴莫求立時趁隙前攻,轉瞬間一道呼嘯拳風已狂掃而臨,程雪映立覺兇險,忙將頭頸往旁一側,總算以毫釐之差驚險避過嚴莫求來拳,但見強拳狂勢捲起之氣勁當下已將程雪映頭髮削落一片。程雪映心中不禁暗道好險:「若給這拳一擊命中,只怕現下我頭已去了半邊!」
驚駭未平,嚴莫求狂拳又來,轉瞬間居然已向著程雪映連連攻出數十拳。程雪映深知強擋不易,當下雙掌一前一後交出,前掌旋繞、後掌格架,先以前掌揚起掌風繞心盤轉,由內而外化解來拳挾帶之強勢氣勁,復以後掌描對來拳所連之粗臂側邊,掌位準到、掌勁巧施,左一手右一手地接連將幾十來拳盡數往自身兩旁格去。
嚴莫求邊攻邊已心感急惱:「這傢伙不過才第一次與我交手,理當對我出招習性、武功路術皆是全盤陌生,怎地遭遇上我這幾輪強攻,居然能把勢道應對地這般精準!?」
嚴莫求實不知,本來程雪映習武潛質之優便屬萬中一選,又修練了那天地神功內功心法有五年時日,此時其自身經氣之強盛程度,實已不下於一個練功已達十幾二十年之尋常高手。程雪映雖對嚴莫求那一身功夫全不相熟,但他心中始終穩立兩點:『依憑自身之氣以感敵方之氣、揚繞一己之勁而卸對手之勁』,便靠著將這二處關鍵運用至鬼巧神妙、發揮得淋漓盡致,已足以讓其面對上嚴莫求之強實雙拳連番進犯時,百招以內尚且不致輕易落入敗地。
可那嚴莫求終究非屬普通高手,不只所懷拳功精妙強悍絕倫,更是身負了習武三十餘年之深厚功力,加之數百來場大小戰役積累而成之豐富戰鬥經驗。饒是程雪映應對進退再巧再妙,終究無法在交戰中佔得太多便宜,更因其內力尚有不及,防擋格架上總是避免正面相迎,而是一再精算旁側入手,由此一路下來心神消耗、行動受限,也就較難取得先機、尋得敵隙。
但見場中二人攻守來去地僵持不下已有一陣,嚴莫求一路連下著重『強、猛、狂、雄』,程雪映幾手交出講究『精、妙、巧、變』,兩人數度攻守易位、往來交錯,始終都是勝不勝、敗不敗,幾次距離輸贏結局好似只差一步一足,更多時候卻是彷彿猶隔千里之遙。
兩人鬥到此處,雖然猶未分出勝負,程雪映心中卻已暗暗叫苦:「這嚴副教主身手當真厲害!我的天地神功幾度威逼而去,不是遭他強擋架下,便是為其巧躲避去,我已幾乎使盡了渾身解數,奈何卻總是棋差一著!不知師父過去都是如何勝他?」
程雪映以往出上暗殺任務時,單憑自身所負天地攻招,便已是威力十足、精妙有餘,每每不出十招便可大敗對手、殺敵而歸。但程雪映今日對上之嚴莫求全然不同過往,他可是當今武林一等高手,要想立時敗他,實是難如摘星,如今程雪映得與他過上數十來招而不露敗象,已屬難能可貴。然愈是拆招僵持,程雪映愈是深感求勝不易,心中不禁一陣憂疑:為何自己所使天地神功似有不足,雖然數度強攻進逼對那嚴莫求起到不小威脅,卻終究少了適切後著對其乘勢追擊到位,以致讓其一再逃躲得逞,甚至在接下來轉守為攻、尋隙反擊。
過去程雪映敗敵只需半晌,並未特別覺到自身天地攻招欠缺之處,待到今日與這嚴莫求僵持不下,連續往來過上近百招,這才驚覺一己武功不足之實,以致幾次距離勝利似乎只有咫尺之遠,卻又總是差以毫釐、錯之交臂。
無天此刻焦坐場邊觀戰,內心既是緊張又是悔恨地無以復加:「小映如此聰慧機敏,習練天地神功不過五年,眼前竟已可與那嚴莫求勉強持平,倘若我早將天地攻招全數教盡予小映,以他靈活善用程度,未必不能將那嚴莫求一舉擊敗!是我不好..是我不好..我為什麼要藏私?為什麼要藏私?」
其實早在無天與徒兒關係日漸親近開始,無天便已幾度猶豫:餘下的六招天地神功,是否該教予程雪映?其時無天已不想藏私、不想處處防備著徒兒,往往心念一起,頓覺這餘下六招天地神功還是教了吧,但每每跟著念頭一轉:萬一哪天程雪映發現那黑衣人原是師父,定然怒不可抑,這天地神功只怕要用來對付自己了!以其聰慧靈活程度,若是學全了天地神功,無天實沒把握不會敗於其手下,一旦敗了,只怕就要死在自己徒兒手上!
無天是個狂人,從來不畏懼生死,他行走江湖多年,不知得罪過多少武林中人,想要自己性命之人多如過江之鯽,就算某天突遭仇家暗算喪命,那也無所埋怨、只有認命。但是面對上自己徒兒時就不同了,無天打從心底不願意死在程雪映手上,光想像徒兒施展著天地神功向自己索命而來的畫面,無天居然會感到一陣心痛如絞。對無天來說,要死在自己仇人手上反倒容易,要死在自己親人手上可就難以承受得多。幾經思量反覆,無天最終還是決定暫不傳授程雪映這餘下六招神功,單憑其現有武功,江湖上便已少有敵手,要替神天教出上任務時,也絕不必擔心身手會不如人。
誰料,今次在這『神天令』武鬥中,便是因為少了這六招決定性的殺著,讓程雪映雖然幾度強功、進逼得嚴莫求一再防躲,卻終究少了關鍵攻招致其落敗當場。無天此刻心中遺憾懊悔之深切,也是可以想像了!
這時場中嚴莫求與程雪映兩人已經鬥上超過百招,對於彼此武功特質逐漸熟悉,對於敵方所出路術也慢慢瞧出些究竟。嚴莫求愈鬥愈在心中湧起陣陣狐疑:「這傢伙所使武功看來確是天地神功不錯,卻又似乎少了點什麼,方才幾次我防守上未臻嚴密,他為何不趁勢對我狠下殺著?」嚴莫求思緒幾轉,卻是驟然驚覺:「我明白了!他的天地神功根本沒學全!所有極致殺招他都不會,而非故意不出!」
察覺了其中端倪後,嚴莫求嘴角暗現一抹冷笑,要知天地神功威力雖然驚人,他霸王拳招也非等閒,假若他決意以拳全力相拼,縱然躲不過程雪映天地來招,同時間卻也能在其身上狠狠擊到數拳,一旦落至此等互攻對方的以命相搏,拼的就是哪方修為較深哪方便撐得愈久,哪方功力較薄哪方就提早不支。
初起程雪映施展天地神功時,確實讓嚴莫求十足意外,心生疑懼下不願貿然相拼,以致半攻半守,稍覺不對便即轉為守勢、防擋退走。然此刻嚴莫求已知程雪映身負天地神功並不完整,登時戒懼大去、猶豫不再,決心轉半守為全攻,與那程雪映傾力拼搏而去。因著嚴莫求心有十足把握:論起功力深厚程度,眼前之程雪映尚不是他對手!
眼見場中嚴莫求面露陰狠,無天已知不妙,心中暗叫:「不好!給嚴莫求那狗賊發覺了小映天地神功缺漏真相!這下他要帶足殺意攻勢拼命而去了!小映有危險!」
但見嚴莫求目中凶光一露,面對程雪映一招『如虹貫天』先揚後落、凌降而下,嚴莫求再也不避不擋,當場雖被狠狠擊中了下腹,同時刻他一招『氣霸山河』挾帶一道拳浪洶湧而出,也已重重轟擊命中程雪映左胸。這一擊霸道之致、勁力著實狂猛已極,程雪映吐出一口鮮血後,軀體直直摔飛,身形落下時勉力用雙足連同左手撐柱在地面上,力保右手不墬,便還不算落敗。
嚴莫求被程雪映攻招震退數步後當即站穩,眼見面前程雪映三方著地勉強置身,距離落敗只有一手之差,心知機不可失,發足一蹬、傾全身之力灌於左拳,當下朝著程雪映右胸狂轟而去....
嚴莫求強拳凌勢而來,程雪映忽地從右手袖中滑出一個黑糊糊的細長狀物,落入其掌中緊握,當下程雪映便持拿著它迎向嚴莫求鐵拳...
如光如電的一瞬間,一團好似燃著熊熊焰火之隕石般直直狂襲而去的拳影,遭遇上一支看起來十分瘦弱無力的細長黑影...
「阿~ ~ ~」
猛然間,一聲淒厲慘叫,響徹入雲、滿傳整場,圍觀眾人無不聞之心驚、望之面駭。
只因這聲音,竟是神天教副教主嚴莫求所發。
只因這情景,更是讓人始料未及:嚴莫求左手拳面上,此刻正直插著一根纖細樹枝。
眼前這枝條入刺極深,當場讓嚴莫求左手滿注鮮血,一滴一滴的圓瑩血珠沿落而下,觸到了宣武場地面,在冰冷冷的灰白色石板上沾點出片片懾人心魄的紅暈。
這樹枝刺中了嚴莫求拳面上之『液門穴』,瞬時一股如電擊般之勁流循著經脈上行,疾往嚴莫求胸中襲來,嚴莫求登時感到心口一陣麻痺,當場居然全身無力、癱軟跌地。
程雪映對於嚴莫求毒害師父之奸謀心懷濃怨深恨,縱使嚴莫求已落地而敗,他仍不欲歇手,當下兩足點上強力、飛身躍空,雙掌蘊上雄勁、一招『怒海滔天』盤聚渾厚氣勢便同怒濤狂浪,從天凌降噬下,向著嚴莫求當胸就是轟去,立時便要取了其性命..
「住手!」
一句威沉無比的呼喝,讓程雪映戛然止住了攻勢,雙掌掌面止於嚴莫求身軀上方只寸許處。
縱然深怨沉沉,這二字喝令程雪映還是非遵不可,只因此命出自當今世上程雪映最為敬愛之人--他的師父黎無天!
程雪映收回了雙掌,立身站妥,他的雙眼直直往無天望去,目光中盡是疑問之意:「為什麼..為什麼不讓我殺了他?這狗賊可是傷害了師父阿!?」
無天只輕輕搖了搖頭,示意程雪映他自有理由,心中實已思慮幾轉:本來嚴莫求若當真奪下新任教主之位,無天逼不得已也會想在功力回復後親自殺他,但這實是別無他法中的最後手段。要知嚴莫求一死,他兒子嚴森以及日、月二部神眾不知會發起什麼亂子,若是群集離教,再聯合上外頭那些暗地勾結的江湖勢力,極可能另起爐灶,在外成立個什麼詭奇教派興風作浪,那時無天已不屬他們上頭主子,要想再限管他們什麼可就鞭長莫及。
眼前既然自己徒兒已將嚴莫求擊敗,這新任教主之位便當落入程雪映手中,那麼嚴莫求這條狗命此時還是該予留下,由此方能將以其為首之嚴派勢力留制教中,命其不可任意進入中原為亂。
此時嚴莫求軀體終於回復力氣,緩緩站起身來,由奔入場中的兒子嚴森攙扶行離。嚴莫求莫名其妙輸去比賽,內心除了深深惱恨,更有著重重困惑:程雪映方才那致勝的突發一擊,使得究竟是什麼名堂?自己的拳力狂霸當世罕見,單憑著一根細小脆弱的樹枝,居然得以迎面貫透自己強雄拳勁,再穿入皮肉如此之深?程雪映這手似乎非屬天地神功,卻究竟是什麼武學?
無天對於自己徒兒得勝大敵,自然欣喜滿意非常,卻也難免感到一陣狐疑:程雪映顯然是將氣勁一股腦兒灌於手中那條細枝上,藉由聚力集中於一點一線,這才得以破透嚴莫求雄渾拳勁,但這並非天地神功慣用發勁方式,而且如此精微細處之出招命中手法,似也不像天地神功所能辦到。那麼自己徒兒用上的,可是什麼武功?又是從何學來?
此刻陶護法再次立於前方朗聲說道:「這場對決,最終由程雪映兄弟勝出!敢問在場諸位弟兄,還有誰欲出面挑戰?」
這時程雪映直直站立於宣武場中,目光由右至左環掃過宣武場周圍一遍,但見其斗篷依風斜斜飄揚、其鐵面掠光點點銀閃,他的目光森冷、形影孤挺,全身上下猶透著一股濃濃殺意,整個看上去竟是十分具有威儀與霸氣,教人不由心生一陣怯意。
方才程雪映百餘招下便大敗嚴莫求,眾人都是看得明白;若非無天出聲喝阻,程雪映早已當場奪了嚴莫求性命,眾人更是心裡清楚。想程雪映遭遇嚴莫求這等人物尚且不欲留予餘地,待對上其他閒雜教眾時,又怎會存其性命?
念及此處,在場眾人無不心生一股寒意。縱然屬於擁嚴勢力之教眾中,多數對於程雪映這無端冒出者並不服氣,但畏其武功既高且奇、出手既狠且辣,貿然與之挑戰只怕性命堪憂,當下也就心懼步怯、悶悶地全埋身在人群中既不出面亦不作聲。
滿場神天教眾中,唯有夏紫嫣一人未被程雪映此刻氣勢震懾住,只因程雪映這等殺氣滿身的景況她是看得多了,每逢她與程雪映出上星神眾暗殺任務時,在程雪映下手解決敵人之前後都是這副模樣。夏紫嫣深知:這不過是程雪映性格裡的其中一面罷了。
眼見在場教眾遲遲無人現身挑戰,陶護法把手一揮,展往程雪映方向,朗聲宣達道:「那麼,我在此宣布,神天教新任教主,便是由這位程雪映兄弟奪得!」
語畢,場中揚起一陣掌聲。這段掌聲多由擁護無天勢力者所發,他們雖然不甚明瞭程雪映此人來歷,但見他所使武功頗有無天之風,方才又是遵從無天命令停下殺勢,自也猜得此人定與無天有著不為人知淵源,那麼由他擔任教主之位,自是比讓嚴莫求當去要好得多。
至於餘下擁嚴勢力徒眾,多半面色複雜,一臉不情不願卻又無可奈何模樣,大多數連手都沒抬一下,更別說是鼓掌歡呼了。
程雪映此刻慢慢收起殺意,取而代之的,是心中一陣迷亂:「我..我當上教主了..我..我之前從來也沒想過..」
是的,一切的境遇,都是如此地突如其來、如此地無法預料,程雪映當初從沒想過會被帶入神天教中、從沒想過會遇上阿魚交託遺物、從沒想過會讓無天傳授天地神功...
尤其,他更是萬萬沒想過,有朝一日他竟會當上神天教主!
程雪映並不知道,這一切他沒想到的景況,事實上都是其來有自。打從程雪映出生那刻開始,就註定了他不平凡的一生命運,只因他那不平凡的身世、只因他體內流著不平凡的血液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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