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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三十一章:三項任務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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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章:三項任務
時光匆匆、流走無聲,轉眼間,程雪映上任神天教主已滿半年。
這半年間,程雪映從無一刻閒置著,神天教主何等大位,文兼武備絕不可少。他每日花半天功夫研讀重重疊疊的卷宗文書,外熟江湖大勢、武林各路,內悉神教沿革、眾員來歷,雜讀文史地理、略涉醫書藥典。
自從盧神醫離教失蹤後,程雪映便將其居所中所藏醫藥典籍一一移來,想那盧神醫若是從此不歸,日後傷病苦痛,只得自立自強。盧神醫屋裡收藏有近萬書卷,全是他數十年心血匯集,要想短時通熟,那是絕無可能。程雪映也不騖遠,先揀了尋常方藥集來看,雖說是尋常方藥,要把那千餘項目全數記下,也實屬極難之事。總算程雪映天資聰慧、生就了過目難忘之功,加上幼時所居山後、滿地皆是可做藥材作物,原本就有了些對草藥之粗淺認識,因此一路讀將下去,每日背記個十幾二十種,半年以來倒也把那千餘種常見方藥記下,要能妙用巧用雖是無法,要想按照書本記載來呆板版地對著用,卻是還行。
除了研讀文卷外,另外半日時間,程雪映全用在苦心練功上,他深知當日『神天令』上得敗大敵,實是機緣僥倖,自己功力尚弱嚴莫求幾籌,需得加緊勤練不已,下回再有機會交手時,定要憑靠己身真正實力獲勝才成。
這半年間,齊護法全心專意地輔佐程雪映處理教中大小事,程雪映有意維持住身份隱密、行蹤藏匿,是以平素時候若非必要、鮮少在教眾面前現身,而多託了齊護法執行一己命令。且齊默然見多識廣、閱歷豐富,對於程雪映熟悉了解神教內外大小事態,亦是起到極大幫助。
而程雪映任命了夏紫嫣為星神眾統領後,便暗予了她三項要務:其一、殲滅毒宗;其二、尋找盧神醫下落;其三、尋找江湖中一位年近四十,身材高瘦,右眼角下長著一顆小痣,且武功修為不凡者。
這三月來,夏紫嫣編派了所有星神部眾兵成三路、分頭執行三項任務。今次夏紫嫣親率其中一路大破毒宗後,返教來歸,先在宣令廳中聽取其他二路人馬任務進展,接著便即前往那『天地居』去,要向教主報告成果。
程雪映事先已聽聞了毒宗滅門消息,知曉夏紫嫣成功完成使命,內心既是滿意更是欣慰,此刻見著夏紫嫣覆命來訪,目態中滿是笑意喜悅,忙將她領進廳中,兩人便坐著談起話來。
夏紫嫣向著程雪映陳述起殲滅毒宗過程,程雪映一路專心聆聽,內心實對夏紫嫣如此盡責出色之表現感動至無以復加地步,待到夏紫嫣言述完畢,便即伸手握住了她的右掌,語帶感激道:「紫嫣!真的好謝謝妳!多虧有妳,替我收拾了那些謀害師父的幫兇,如果不是妳幫我,我一個人絕做不來這些事!」
但見程雪映神色溫柔、言詞懇切,夏紫嫣不由心頭一陣靦腆,她與程雪映結交兩年餘,早知他這人對於男女授受不親這事並無概念,日常與她說話,拉手握手舉動毫不避諱,她也習慣如常。但自那日程雪映毅然揭下面具,緊緊圍握她雙掌、歷歷誓言視她為一生知己後,不知怎地,她再與程雪映說起話來時,內心從此多了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。此刻又遇上了程雪映目帶柔光地伸手相握,夏紫嫣頓感接目心盪、觸手溫生,當下卻是不好意思地別開了眼神、縮回了手掌,俏臉微微低擺、朱唇隱隱含笑,片刻未發一語。
程雪映雖覺察夏紫嫣有意避開自己目光,卻是不明其由,只道自己任上教主後,夏紫嫣心頭顧念著二人交情雖好,終究主從有別,不論舉止目態,總是不該再同以往那般放肆。於是程雪映並未追問,只是依舊用著感激眼神看望眼前那正帶笑藏羞之夏紫嫣。
靜默一陣,夏紫嫣羞意稍退,便又開口道:「那毒宗雖被我帶人滅了,可我一一察看對照了死者特徵身分,發現尚有七人當日未在宗內,想是正替那王熙呈旅外搜尋著藥材去,我已發下命令持續追捕,定要將所有毒宗餘黨盡數殺盡!」
程雪映點頭道:「的確,毒宗成員一日未盡,始終會是個心頭大患。想那嚴莫求當初既能向毒宗求來詭奇毒藥謀害我師父,難保日後不會故計重施。光明正大的對決我絕不畏懼,但暗施毒害的陰謀卻是極難防避,尤其現下盧神醫失了蹤影,日後若再遭遇罕世奇毒,恐怕只能坐以待斃、什麼法兒也沒得想。唯一永絕後患方式,便是將此天下毒門滅去,從此不再擔憂遭逢難治奇毒暗算!」
夏紫嫣道:「說到盧神醫失了蹤影這事,日前我所派出查探其下落之部屬,今日剛向我回報了消息,說是已經探得一些線索。不過..」
此時夏紫嫣語氣一轉,用著帶有些許遺憾的口吻說道:「不過卻不是什麼樂觀的線索。我的屬下探聽到,半年前在從神天教往南十餘里之大道上,曾有路過民眾見著了一位貌似盧神醫之人,被一群裝扮古怪、樣貌凶惡的人給強行架了走,至於最後擄去了哪裡,可就無從得知了!」
程雪映心中一驚,憤憤道:「是了!一定是嚴莫求那狗賊派人所為!他雖已暗算師父中毒得逞,卻仍擔憂那盧神醫真能尋得解藥,為求陰謀貫徹,竟是連神醫也不放過,事先命人埋伏於教外道路,只待神醫現身就逮!」
夏紫嫣點頭道:「我也是這樣想的。卻不知那盧神醫落入了嚴莫求手中後,是遭遇上了怎樣對待,時隔半年,一點聲息也無,只怕…」
程雪映大嘆一口氣道:「只怕他已經不在人世了…」
語畢,程雪映目光中透出了些失望與憂傷,想那盧神醫若當真已為嚴莫求所害,自己日後便少去了一大助力,不由感到有些洩氣。
夏紫嫣眼見程雪映垂喪模樣,便欲另起話頭,說道:「盧神醫那邊雖無下文,另一個你要找的人卻有些蹤影呢!」
程雪映聞言,雙眼透出晶亮,語含期待道:「那個殺害我父母的武功高手…已經尋得了他的蹤影麼!?」
夏紫嫣輕點了頭,悠悠道來:
「說來這事有些機緣巧合,兩個月前,我一星神部屬正往荊州西面郊野尋人去,路到半途,忽遇一路盜匪打劫一隊商旅,那部屬一時興致,便埋身一旁草叢觀看熱鬧。那群盜匪少說二十來人,言舉凶惡,武功似也不低,才不多時便將商旅中的十餘護行人員全給打傷,當下便要劫財駕馬離去。
此時忽見一年輕男子現身橫阻,身法迅靈、功夫高強,面對幾十餘人包圍夾攻,竟是佔盡上風,只消片刻功夫便將所有盜匪全數擊傷,當下二十多賊人便連滾帶爬地狼狽逃走了。
那隊商旅自是感激非常,要想餽贈那男子銀兩以為報恩,卻為其所拒,又想問那男子尊姓大名,也是未獲答案。那年輕男子只是搖搖頭笑了笑,一句話也不多說,便即轉身離去。
那部屬心感好奇,便尾隨了那男子背後而去,但見他行去百來步後,到了一處大石後方,會面了一位年約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,那男子端坐一具左右加了大輪的木椅上,似是下身已呈癱瘓殘廢,而由那年輕男子從後推著行路,但見兩人相處言舉,便像一對感情極好之父子。
那部屬更是心奇,稍微留意了那木椅上中年男子樣貌,但見他右眼角下有著一顆不甚起眼的小痣…」
「阿…」
夏紫嫣話到此處,程雪映不由一聲驚呼,忘情喊道:「是了!那中年男子如今雖已癱瘓,從前時後想必也是一流高手,這才得以調教出如此厲害兒子!四十左右年紀,右眼角下長著一顆小痣,又是一等武功高手,所有條件都符合了,也許他正是當年那位殺害我父母之蒙面黑衣人!」
夏紫嫣點頭道:「的確,我也是這般猜想的。可惜我那部屬心思太粗,眼見那中年男子年紀特徵雖有符合,卻是個半身癱瘓的殘廢,便覺絕不是我所下令尋找之武功高手,於是對此父子二人存在只當行路所見之奇聞異事,返抵教門後也未向我上報。直至三日前,他無意中想及當日之事,這才忽地驚覺其中關連,忙在我今日回教時向我報來。可惜時隔二月,那父子二人如今已是不知身在何處…」
程雪映略顯激動道:「難道..難道沒有任何線索嗎?二月前那對父子,卻是往何方向行去?那部屬可有近距離聽聞他父子二人對話?交談過程中總會多少透露些訊息,不管是他倆身份來歷、行路目的,或是任何一點兒線索都好,也許我就能從中想出如何尋得他二人之法!」
程雪映自任上教主後,一言一舉多給人極為深沉冷靜的感覺,但此刻聽聞了尋找多年之殺親仇人終於有了點蹤影,卻是因為屬下粗心大意而遺漏錯過,心情實是著急之致,語調面態不由當場激動了起來。
夏紫嫣自也看出程雪映心焦氣急,深知此事對他來說非同小可,便即柔聲安慰道:「你也別太絕望,聽那部屬說,此父子二人似往荊州北面行去,言談中還有提及『香山派後山』五字,應是他們當次行路之目的地點。那部屬本來好奇心使,有意繼續尾隨,無奈那年輕男子修為不凡,卻是察覺身後有人跟蹤,當下雙臂一提父親木椅,輕功一展,轉瞬竟是飄移無蹤,再也看不到一點兒影子。」
程雪映聞言,面呈思索狀,喃喃語道:「身為我神天教星神部眾,移行身法不當弱到哪去,那年輕男子負重父親連椅,卻還能施展輕功如神,當著我教星神眾眼前消失於無影無蹤!?看來那兒子功夫當真超凡,想必其父親從前亦是如此,這父子二人來路,確有必要予以追查下去!」
夏紫嫣點頭道:「確是如此不錯!不過..現今唯一線索,便是『香山派後山』一地,這個地方..可不容易進去阿..」
程雪映搖頭道:「再不容易也得想出法子!而且..我還要親走一趟,親自去尋找那殺親仇人下落!」
夏紫嫣驚訝道:「你要親自去那地方!?我知此人下落對你來說至為重要,可那香山一處是個怎樣地方你也明白,只怕..你就是到了那裡也無法得到所要答案阿!」
程雪映微微頷首,心知夏紫嫣此言為真。所謂『香山』,乃位於荊州北接豫州交界處之一座獨立山頭。此山不高不廣,亦無特異之處,原本寂寂沒名地靜靜立足於荊豫兩州交接處,山名也非叫『香山』。十來年前,一位劍術出眾之正道女俠,在此山頭據地立派,門下一概只入女性弟子,名之『香山派』,十餘年來在江湖上勢顯一方、頗具聲望,而後此孤山獨嶺,便為江湖中人慣稱『香山』。
當年那位立派女俠,名作顏碧娥,現今仍穩居香山派掌門人一位,自身所習劍術『望月劍法』,實與當今武林盟主葉守正之『葉家劍法』係出同門。不過葉守正習劍資質實遠勝於師妹顏碧娥,自修習『望月劍法』以來,不斷為其加入新意妙處,到了後來已可說是自創一格、另成一路,是以現今武林中人提及葉家劍藝時,便慣稱其為『葉家劍法』,而不再用上『望月劍法』名稱。
顏碧娥習武資質雖不怎樣,憑靠著『望月劍法』本身劍招精巧,修習了幾十餘年下來,在江湖正道中,可也算上出眾不凡。她十六歲時便嫁了同門師兄、亦是葉守正師弟的岳義成,本來夫妻二人恩愛幸福,奈何岳義成十多年前遭遇一江洋大盜錯手殺害,自此顏碧娥性情大變,成為一作風強悍、言行乖戾之人,費心成立了香山派廣收女徒,門下所訂訓練規矩都是極為嚴厲,誓言要養成一門英傑女子,嚴懲江湖上之凶徒匪類。
顏碧娥在香山一處據地立派後,顧念門徒清一色女子,周遭環境之清靜安全至為重要,於是決意圍山而處之,自此山腳下三步一崗、五步一哨,凡是入山之人皆須先經過她香山派重重檢查,獲得許可後始得准入,尤其男性來客,若非江湖上頗具聲望之名人正士,絕不允許放行。
這也是如今程雪映顧忌之處,倘若他要向香山派探問起那父子倆二月前行蹤,只怕人才在山腳下,便已被擋阻在外。
若是如同以往星神眾執行任務一般,不管遇誰阻攔,直接出手解決便是。然今次卻是完全不同,程雪映去訪香山派只為尋人,絕不願惹事生亂,自然不想動手傷人。
然自己卻該以何種身份上門求訪?報上真名自是萬萬不可,讓正道中人得知當今神天教主親臨而至哪還得了?可亂用假名也是不成,就算程雪映除下鐵面而以一般身份往訪,一個沒沒無名之男兒小輩,香山派也絕不會容許放入。
幾經沉默思量,程雪映終又開口說道:「我想..我以一員星神眾身份前去好了,就說我奉了命令前去尋人,只望香山派指點線索,一旦獲得所要消息,我便即刻離去,絕不多留!」
夏紫嫣道:「你要以一個星神眾身份前去香山派探問線索?」
程雪映點頭道:「不錯!我若以一尋常民眾身份上門求訪,定然會遭遇擋阻,然神天教主名頭太過駭人,也是絕不可用。不如自稱一普通星神眾成員,上門只為探問尋人線索,事成便走。香山派人定不會願有星神眾員一直來回糾纏,為少麻煩,也許當下便毫無隱瞞,早早把一切告知以打發我走。」
夏紫嫣道:「此方法也許值得一試,不過..你要一個人孤身前往麼?倘若那香山派不賣星神眾面子,當場竟是干戈相向了起來,想她們人多勢眾,總是不好應付。要不..我同你一塊兒去吧!」
程雪映搖頭道:「不好,我任上教主未久,根基不穩,本不當輕易離教,實在是此事對我來說太過重要,我非得親走一遭不可!近日內還請妳將所有尚待教外之星神部眾全數召回,我不在教內其間,正需妳與齊護法教中鎮守,分派所有星神部眾嚴密監控嚴派勢力行動,莫要讓其有機可趁!」
夏紫嫣聽聞程雪映拒絕自己相陪,不由感到一陣失望,卻也深知他顧忌有理,只得黯然應道:「我知道了,我會遵照你囑咐的。只是..你真打算一個人去麼?」
程雪映沉吟片刻,才又緩緩說道:「孤身而往確實也不好,我心中有一人選,或許可找她來與我同行…」
夏紫嫣聞言,想到自己與程雪映交情深厚,卻礙於職責而無法伴他離教,還得讓其另找一陌生外人同往,心頭不禁有些不舒坦。
程雪映與夏紫嫣在『天地居』中一陣會談後,即把當日親見那父子二人身影之星神部眾召來,當面詢問他二月前所見之奇人異事詳情,但見那部眾雖然勉力回憶,卻仍未多想出什麼有用線索,所言所述之內容都只重複了先前夏紫嫣報告過者:父親年紀四十左右、右眼角下有一顆小痣、下身癱瘓坐於一附輪木椅上,兒子年紀應不滿二十、武功高強身手不凡,父子二人兩月前行路目的地點、似在那『香山派後山』一處。
程雪映追問那部眾許久,但見他回憶地至為辛苦、還緊張害怕到整身冷汗都濕了衣襟,卻始終沒再多想出什麼可用事情來,便知自己再強逼下去也是無用,於是只有讓他離去。
當場,程雪映心中已做下了決定:這『香山派』一處,自己非親往一訪不可!
夏紫嫣眼見程雪映立意堅決,知曉此事對他來說至為重大,自己也強勸不得、只能由他,心中卻是略感憂疑:不知程雪映口中要伴其同行的『她』,會是誰呢…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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