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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三十三章:悲苦境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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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三章:悲苦境遇
當日,與林媚瑤會完面後,程雪映便也開始收拾行囊,準備明日將要遠行物品,除了一些衣物水糧外,還隨身帶了幾小瓶藥罐,裡有不同種用治內外傷病的藥粉膏劑。
這些藥物小瓶,全是從盧神醫居所移來,其實神醫住處收藏藥種,少說數千成萬,皆是其幾十年來精心煉製收集,然其中不少珍奇罕世者,別說用途用法毫不明白,有的更連方藥名稱都是古怪奇特、唸將起來只覺一派陌生詭異。
程雪映心知自己即便帶了什麼罕見奇藥上路,恐怕到了時候也不會知曉該要如何運用為好,於是經過一番細挑嚴選後,只取了其中十種名稱尋常、施法簡單、且用途平易者隨身帶著,以備途中忽逢意外傷病之時有所需要。
隔日臨行之前,程雪映又會面了齊默然與夏紫嫣,再次叮囑他們需得密切注意嚴氏父子二人行動,自己一路行去皆會在沿途留下星神部眾特殊記號,一旦教內事態稍有不對,便可立時囑派星神部屬前來尋己,無論天南地北,自己也會排除萬難急奔而回。
這日上午時分,程雪映在神教大門處別過了齊夏二人後,便即動身出發。教門外此時已備好兩匹棕色駿馬,林媚瑤一身淺黃衣衫,正挺首含笑地坐立一馬上,靜待教主前來同行。
程雪映疾步走近馬前,向著林媚瑤一番點頭示意,跟著足下一踏、輕躍而起,縱身上了馬背後,朗聲一呼:「媚兒,咱們出發吧!」,語畢,雙手提繩、雙腿夾馬,一人一馬奔馳而出,林媚瑤聞言見狀,便也提繩鞭馬,緊跟在程雪映身後行去。
二人行路一日,已達冀州西北面,程雪映不欲引起葉家莊耳目注意,刻意向西繞走冀州外圍邊郊,而非往南直行穿州而下。
眼見天色已暗、夜息漸深,程雪映便領頭找了一處無人破屋作為棲身宿地,二人在外拴了馬匹後,便一前一後地走往破屋裡去。
入到屋內後,程雪映在中央空處堆了堆乾草生火,又持了把草揮掃一陣後清出兩塊地方,自己先於一處坐下身來後,示意林媚瑤跟著坐下於另一處。
林媚瑤於是微笑說道:「謝謝大哥!」,跟著便輕落下身,坐立於程雪映右前方位置。
面對林媚瑤笑語稱謝,程雪映只是輕點了下頭,卻是一語未發,靜靜地解開了包袱取出了乾糧,若有所思地嚼食了起來。
其實林媚瑤個性並不活潑外向,日常與人言談也極少帶笑,然今次面對之人地位特殊,實乃自己頂上主子,為了拉近二人關係,林媚瑤可說是用心處處,以致打從教外會合開始,林媚瑤臉容上便已深掛笑意,只盼藉此消減二人距離隔閡。
然程雪映一路面對林媚瑤笑臉相迎、親暱以呼,始終都是淡然處之、平靜而對,至多也不過淺淺微笑回應,卻未出現什麼熟熱言語、抑或積極行舉,只因每逢林媚瑤笑語嬌聲地喚他一稱『大哥』時,程雪映心底總有一絲不自在的感覺升起,不知該要如何應對這個實比自己大上六七歲年紀的『妹子』才好,於是索性擺出一副平淡姿態,一路都是少言少語、笑不由衷。
林媚瑤一心想與教主親近,卻是始終碰壁,此刻破屋中再次遭遇程雪映淡然應對,便覺不能如此下去,總要想法子跟教主混熟一點兒才成。
但見林媚瑤美目一送、迎往了程雪映方向,朱唇一啟、嬌柔聲調輕輕送出,緩緩言道:「大哥!媚兒想問您一件事兒,不知可不可以呢?」
程雪映先是一愣,跟著目光一移,看望了林媚瑤方向,靜默半刻後,平淡說道:「妳要問我什麼事?」
林媚瑤依舊微笑道:「大哥只跟媚兒提到有件要事需得親往香山派一訪,卻未曾詳說究竟是何事情,媚兒心裡著實好奇,不知大哥是否願意一談?」
程雪映平緩答道:「妳既與我同往,這件事情終究會知,我也沒什麼好瞞妳。此次我往香山派一訪,實為探求一對父子下落,據星神部屬回報消息,這對父子二月前曾往香山派方向行進,如今我欲上門求訪,便是要探問該派之人知否那對父子之後去了何處。」
林媚瑤續問道:「那對父子..是大哥的什麼人呢?為何非得親身犯險往訪那香山一地不可?」
程雪映默然一陣,目光隱現一絲寒凜、語調似含幾許冰冷地說道:「仇人!」
眼見程雪映目帶狠厲,林媚瑤一時有些懼怕,卻又極想追問下去,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後,又再續問:「他們..與大哥,是有何深仇大恨呢?」
程雪映目光依舊寒冷,思量不語片刻後,終又開口答道:「我的爹娘,多年前為一身份不明之人殺害,我懷疑此兇手便是那父子二人中的父親一者,但我所知線索實在有限,我也不敢怎麼肯定,需得當面一見、親自質問,這才能確定是否他便是我尋找多年之殺親仇人!」
林媚瑤好奇更盛,繼續追問道:「原來大哥的父母已遭人殺害!?為何無端端地竟會遭遇如此慘事?不知…大哥是生長在怎樣的人家呢?」
但聞林媚瑤一再追探,已是問到了自己出身來歷之事,程雪映立時有所警覺、戒防心起,想這林媚瑤與自己還算不上熟,自己雖對她沒有惡感,卻也未有信任之情,現下可不成輕易透露一己身世。
念及此處,程雪映把手一揮,冷淡說道:「我的事情沒什麼好說的,妳也不用再多問了!」
聽聞程雪映語態冷漠,林媚瑤不由感到一陣失望心悶,當下雙手緊緊抱膝、臉面微微低垂,竟是一副落寞惆悵模樣。
眼見林媚瑤似有難受之感,程雪映不由心頭一陣歉然:「人家好言好語的問你話呢,就算不想回答,也不必如此嚴肅語氣吧!一個姑娘家為了你一己私事自願相陪,你感激的話都還沒說上一句,卻先擺起譜兒來了麼?」
歉疚之餘,為了化解尷尬氣氛,程雪映主動起了話頭道:「我的事當真沒什麼好說的,不如妳談一談自己的事吧。我很感興趣,妳一個女孩子家的,為何不願學習香山派輕靈飄逸的『望月劍法』,卻寧願選擇陽剛十足的『驚雷掌』修練學習?」
眼見程雪映終於主動發話,林媚瑤一陣欣喜,內心暗想:我雖不能明白你事,讓你明白我事總也是一種親近二人關係作法。
於是林媚瑤一改原來失落面態,顯出了淡淡微笑,聲調輕柔平和地悠悠說道:
「『驚雷掌』本是我父親所懷絕學,我父親死得很早,身後未有遺下什麼珍貴事物,獨留一『驚雷掌』修練武本。可我母親認為此武功太過狂猛,不欲我一小女孩兒習練,正好聽聞那顏掌門成立了『香山』一派於村落附近,母親便將我送往該處,冀望我習得一身劍藝,以保日後我母女倆相依之人身安危。
但那香山派管束實在太嚴,不單日常活動多所規定,連出外自由也予重重限制,明明家住地方就在附近,一整年卻只得返家探親三次,我心頭對母親實在掛念地緊,總是想辦法找機會偷溜回家,雖然最後都被母親帶回門裡,我卻未改此私下出走行為。三年下來,母親見我待在香山派內始終不感自在習慣,也覺心有不忍,又想掌門師父對我已具惡感,日後自不可能再對我有什麼疼愛照顧,終於答應不再強逼,願意讓我回待家中。而那顏掌門早就視我為門下冥頑份子,一直擔心我會帶壞其他姊妹,聽聞我要脫離一事,問也不問、留也不留,立即面似遺憾、實則心喜地送了我走。
我與母親終能日日聚首,心裡自是開心,但一個寡母帶著孤兒要想圖得生存,實非易事,母親生得貌美,常有無聊男子圖她便宜,她又不會武功,實無保護自身能力。我看著難受,立下決心定要憑靠一己能力保護母親,但我的『望月劍法』還未學全,所能施展威力實在有限,於是我偷偷翻尋了母親暗藏起的『驚雷掌』武本修練學習。
開始修練之後,我便明白母親當初不欲我學習此功原因,『驚雷掌』武學為剛為陽,確實不適女子陰柔體質習練,幾次我都練得快要走火入魔,想來父親生前便曾向母親提過此功特性,同時叮囑了她莫要讓我學習。
總算天有護佑,在一次危急關頭,我忽有頓悟,於一處行氣心法上另闢蹊徑、別走陰經,竟是得以化險為夷,最終還為掌法融入了陰柔特質,成為一與原本『驚雷掌』略有異處、卻是威力不減的一門武功。」
林媚瑤話到此處,已把自己為何脫離香山一派、又是如何習得驚雷掌法二事做了一番敘述交代,於是就此停下言詞,目光直往程雪映方向望來,似是期待著他回應幾語。
程雪映一路專意聆聽,內心裡倒是對林媚瑤這人生出了幾分好奇之心,待她言語暫歇,便即語調平和地接問道:「想妳年紀輕輕,又無師父指點,卻能於一不凡掌法中別尋新路,自成一己獨門功夫,習武資質之優,實是令人讚佩。但不知..妳習成了驚雷掌法後,卻是遭逢如何境遇,怎會入到了神天教來?妳的母親...知道這事麼?她..現今可安好?」
但見林媚瑤面露一絲黯然,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道:「從我開始學習驚雷掌法直到稍具威力,少說花了三年功夫,這三年期間,我母親帶我這小女孩兒過著生活,著實吃了不少苦頭,她一介貧弱女子,為求母女倆保身平安,不得已跟了幾個自己並不喜歡的男人,那些男人養她顧她,不過貪她貌美,想她沒錢沒勢、還帶著個拖油瓶兒,怎可能會是真心對她好?只要新鮮一過,便即不告而離,棄下我母女二人不顧,就是尚與我母相好之時,也未曾疼她惜她,使來喚去、糟蹋作賤皆是習以為常,我母親身子本就不好,幾年折騰下來更是虛弱,終在我十五歲那年病故而去…」
程雪映聞言至此,不由心起一陣同情不平,當下憤憤說道:「那些男人..真不是東西!」
林媚瑤大力點了下頭,語帶怨恨道:
「沒錯!那些男人不是東西!母親死後,我便立下重誓:那些曾玩弄傷害過我母親之人,我一個也不會原諒!於是我離開家鄉,花了兩年時間踏遍天下,將那幾個曾跟我母親好過卻又棄她不顧之禽獸全數找出,再親手把他們一一解決!
那些男人多數武功不低,其中還有出身武學名家者,可當時我驚雷掌法已經小有所成,於是幾經拼鬥,終究還是將他們一一手刃。只是從此我背負數命,幾逢仇家追尋而至,為得庇護之所,十八歲那年便做下決定,親訪來神天教冀求投身,教主及護法讓我當面施展了幾手功夫,見我掌法頗有威勁,當即同意收我入教,我就是如此進到教裡。」
程雪映語懷悲憫道:「妳的境遇當真悲苦!認識妳之前,我便曾聽說妳作風強硬,存心與男子一別苗頭,原來背後竟是如此一段故事緣由,無怪乎妳對男人不存好感!」
林媚瑤含悲帶恨道:「我的母親,就是被一個又一個負心薄情的男子傷害,這才落得悲慘下場。所以我不相信男人,男人全不可靠,只會仗著自己高大力強,欺負女子柔弱善良!」
話到此處,林媚瑤忽覺不對,此刻自己眼前之人,不也正是男子一位!?方才自己陳述往事時不覺引動一番思潮情緒,竟是如此恣意地批評了男人起來!
當下林媚瑤忙轉話頭、語氣一改道:「我恨的男人是那些無情無心、不懂疼惜女子者,像大哥這樣聽了媚兒故事卻會心懷悲憐者,可就與他們完全不同!」
程雪映聞言,只是輕輕點頭、淡淡微笑,未再啟口多說話語、亦未含帶不悅目態,其實林媚瑤此段言語轉得極為生硬,程雪映自也聽得出來,但他絲毫不以為意,只因心中實有思量幾許:「紫嫣說過,凡神天教人身上都少不了一段曲折離奇故事,看來確是如此。眾人只知林媚瑤強勢之處猶過男子,卻不明白此乃她幼年境遇導致。林媚瑤便同我一般,年紀還輕便失了雙親,可我有阿魚、有師父、有紫嫣,她卻誰都沒有,只能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在這亂局中求取生存。如今她既喚我作一聲大哥,我便像個大哥般地關心照顧她,讓她終能感覺幾分親情溫暖,卻又何妨何礙?」
念及此處,程雪映目色不覺透出柔和,內心開始擬想著:在接下來路途中,自己該要如何以著大哥姿態關愛面前這名孤苦女子。
此刻林媚瑤卻是神色略顯緊張,不住偷往程雪映方向瞧去,擔憂他會否掛懷方才自己一席話語而心有不悅,待到見著程雪映雙目眼神中非但未顯不喜,反倒流出一種之前未見的溫柔,這才終於放下心來,偷偷地鬆了一口氣。
破屋中的棲身、黑夜中的對談,讓此間一男一女各懷著心思、各擁著情緒,亦讓後續這趟旅途、暗地裡埋下了變數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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