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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五十章:情深戀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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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章:情深戀戀
程雪映一路抱著林媚瑤進入了她的閨房當中,跟著便將她的身子輕柔地放於床上,然後自己落身坐於床緣,目透關懷地注目著她。
其實早先程雪映暗地裡促成林媚瑤出賣嚴莫求時,心裡所懷抱動機並不單純,一為確認林媚瑤是否真心服己、二為藉由林媚瑤騙取嚴莫求援盟名單,便說程雪映此舉意在利用林媚瑤,也不能算是過份。
可如今程雪映所懷心思已有不同,眼見林媚瑤為得自己信任而極力表現,所作所為無一不是為了他程雪映,即便是程雪映身為教主時沉冷如此,也不能不因之感動百般,如今又耳聞了林媚瑤過往十年辛酸,為了誅殺辱母之人,不惜隱怨藏恨、認賊作主,想到林媚瑤十年來面對仇人時,臉容上笑敬恭呈,心裡頭卻是血淚交織,不由得讓程雪映大生憐憫之心、大起疼惜之意,於是兩道直往林媚瑤面上看望過去的眼神,不覺中充滿了溫柔與關愛。
林媚瑤坐臥床上一陣,身子雖然仍感虛弱,氣息吐納卻已得回順,但見程雪映始終不發一語,只是若有深意地看望自己,不由一陣心羞,於是微低下臉面,主動起話說道:「大哥…嚴莫求那逆賊…當真…當真好大膽子…居然敢在神教內這樣恣意逞兇…大哥…大哥不懲罰他麼?」
程雪映沉吟了片刻後,微微搖了搖頭,淡淡說道:「方才我倆那一合擊,讓那嚴狗賊五臟六腑俱受波及,當場所造成之傷勢,不費個一年半載絕對無法好起,便是日後養傷得癒,也必從此留下遺症,運氣施功將無法再像之前那般強悍,等同是廢去了他十年功力一般,對於一位當代強者來說,如此已可算上莫大的懲處。」
林媚瑤心知程雪映所言為實,於是點了點頭,又再接問道:「媚兒明白大哥意思…只是…嚴莫求那傢伙奸惡如斯…教中有他存在一天…始終是個心頭大患……」
程雪映亦是點了點頭,目光中一透怨憤,用著悲沉的語氣回道:「我知道…我知道那傢伙陰險得緊…當初也是他設毒計而謀害了無天教主…!如果可以…如果可以我真恨不得能馬上殺了他!!可是…可是我不能…至少現在不能……」
林媚瑤聽聞程雪映言中之意,並非不想致嚴莫求於死地,而是另有隱情,於是問道:「大哥…你可是有什麼顧慮麼?」
程雪映沉默了片刻後,啟口悠悠說道:「怎麼說那嚴狗賊也是神天教創教副教主,過往與教中日月二部眾關係匪淺,我任上教主甫滿一年,好不容易才在立下教主尊威上小有所成,正是持續深耕基底、厚植實力時刻,若是現下貿然殺他,只怕我這一年來辛苦建立起的威信會大受動搖,日月二部神眾之人也許將不再服我,這群人不一定敢公然叛亂,但很可能就此脫教出走,進一步更會影響其餘教眾人心浮動,到時便難保神天教不會陷入四分五裂地步…」
此時程雪映語氣一頓,輕嘆了一口氣後續道:「我不想…不想看到這種景況發生…。神天教…是前任無天教主投注了無數心血而創,無天教主於我曾有教養大恩,在他生前我未能還報,但望他死後…還能替他守住這塊地方…。」
程雪映之前並不曾向林媚瑤提起過,有關自己與無天之間,那段亦師徒亦父子的往日親情,於是此時提及無天時,並不特別敬呼師父,而是只謂「無天教主」一稱,可由其口中言詞聽來,林媚瑤並不難想見,那黎無天在程雪映心目中地位,定屬重要非凡!
於是林媚瑤嗯了一聲,頗有理解地接口道:「大哥的顧慮確實有理…日月二部神眾成員,都是些好戰份子,這幾年來難得少生事端,已屬極不容易。這群人中…多的是與嚴莫求那傢伙臭氣相投、行事相近者,倘若他們見著那嚴狗賊竟遭大哥處死,定會擔憂起…會否是大哥已決意誅殺異己,為免自己日後也落得一樣下場,確實很可能群起離教…。」
話到此處,林媚瑤言詞一停,思考了半晌,又再說道:「不過…留得嚴莫求那狗賊的命在,長久總是個隱憂,大哥想…什麼時候才除掉他呢?」
程雪映聞言,微微頷了下首,語帶堅定道:「這嚴莫求的狗命…早晚我都會親手取走!我需要的…只是時間…!我不能讓其他教眾感覺…我對那狗賊是挾怨報復、暗予私刑,如此將造就我在誅異排外印象,所以要殺他的話,一定得要在公開的場合,用公平公正的方式!」
但見程雪映雙目一閃精光,聲調沉毅而有威地續說道:「我所需要的時間…是五年!五年後的神天令上,倘若他還敢出來挑戰,我就當著所有教眾之面,光明正大地在比鬥中奪去他的性命!相信那時後…絕對不會有人敢生異議!!便是那狗賊到時無膽上場,我自有法子先逼他造反,後再將他公然治罪!依憑往後這五年發展,相信屆時我教中勢力,將已遠遠凌駕於他,加上教主之位得續、基底更形穩固,要想怎樣治他罰他,可就不用再有半分顧忌!」
林媚瑤一面專意聆聽、一面輕頷玉首,最後嗯的應了一聲,接口說道:「的確…那嚴莫求過去雖曾輝煌一時,如今已是江河日下;大哥眼下雖屬根基初成,來年卻同旭日東升。五年後…想必那嚴狗賊再也不足為懼!到時大哥想怎樣取他狗命,相信絕對無人能反!」
方才林媚瑤這兩段話語,一路說來可謂條理分明,而言詞中對於程雪映此一暫時不取嚴莫求性命之決定,更是充滿了體諒與理解。
其實程雪映這教主之位能否坐穩、日月二部神眾會否出走、神天教內是否從此分裂,都不是與林媚瑤切身相關之事,對她來說,誅殺嚴莫求才是她當初加入神天教時之真正目的,也是她這十年來心底唯一記掛之事,至於殺了仇人之後會產生如何影響、導致如何亂象,過往可是她從來不曾在乎過者。
倘若今日的林媚瑤,仍舊是當初入教時,那個只把復仇視作唯一信念的林媚瑤,仍舊是半年前尚未出訪香山之時,那個剛烈強悍、心高骨硬的林媚瑤,那麼不管今時殺了嚴莫求後會有任何後果,她還是會千方百計地勸促程雪映取了嚴莫求性命。
然而今日的林媚瑤,較之以往已經大有不同,此時在她一顆芳心中,除了擁有對於嚴莫求的濃濃仇恨之外,更懷有對於程雪映的一份深深愛戀,她已幾乎將程雪映這名男子,視作了自己生命的一切,因此程雪映的喜怒哀樂,便也是她林媚瑤的喜怒哀樂;程雪映的憂思顧慮,亦等同她林媚瑤的憂思顧慮,於是程雪映的教主地位是否穩當、神天教的完整存在會否破壞,眼下就無一不與她林媚瑤大大相關了。
程雪映聽聞林媚瑤對於自己處境如此體諒,不由心生一陣感動,於是柔聲說道:「媚兒…,我知道…那嚴狗賊也是妳的仇人,而且妳恨不得能立刻將他碎屍萬段!如今…卻要妳為了我心中顧忌之事,而多等五年,真是難為妳了!」
林媚瑤搖了搖頭道:「大哥此話言重了!媚兒本身功夫並不如那嚴性狗賊,心計也不見得較其高明,過去幾年來我一直在其手下做事,卻從來不曾尋得機會復仇,倘若沒有獲得大哥幫助,媚兒可不知何年何月才有辦法誅殺仇人,說不準這一生都無以得願。」
話至此處,林媚瑤唇角揚起一抹淺淺微笑,又再續道:「五年時日雖非短暫,至少還有個期兒,十年我都已等足了,又怎會捱不過這五年?再說…眼看著那嚴莫求一日一日地失勢挫敗而下,心受煎熬鬱悶、身受衰老傷痛,比之一擊將其斃命、苦只一瞬,豈不更是教人痛快滿意?」
程雪映心知林媚瑤此言,意在慰己不必介懷,不由內心更是感激,於是伸手一握她的玉掌,輕柔說道:「媚兒…謝謝…謝謝妳這樣為我…」
林媚瑤一觸程雪映手溫,心頭不由滿是羞喜,於是她輕舉美目、望了望程雪映那正溫柔凝視著自己的雙眼,又垂首傾面、瞧了瞧程雪映那正輕輕暖握著自己的手掌,只覺心底一股幸福之意源源湧現,什麼仇恨、什麼鬥爭、什麼風風雨雨,霎時之間,似乎都已距離自己好遠好遠。
此刻林媚瑤什麼也不想、什麼也不求,只願能緊緊掌握住手中的幸福,只盼能讓自己心愛的男人..永永遠遠地留在身邊…
但見林媚瑤微笑說道:「大哥的事便是媚兒的事…哪有什麼謝不謝的?」
話到此處,林媚瑤忽地輕聲一嘆,口中喃喃低語道:「媚兒只希望…五年後…還能有機會…親眼見著那狗賊伏誅…」
程雪映聞言一愣,有些不解地問道:「媚兒…何出此語?怎地竟會覺得自己無法見著呢?是否我的能力不足以讓妳信任,以致擔心五年後無法順利除掉那狗賊?」
林媚瑤忙搖了搖頭,急聲說道:「不是的!!大哥才智武功均屬一等,媚兒又怎會懷疑起大哥能力?媚兒打從心底相信…大哥一定能夠親手殺掉那狗賊!只是…只是…」,言及此處,忽又停頓,一雙美目直往程雪映面上望去,眼神中有些遲疑、有些猶豫,似乎正在思慮著自己應否續說下去。
程雪映眼見林媚瑤始終一副欲言又止模樣,不由更是擔心,於是聲調更輕更柔地說道:「媚兒…妳心裡面還存有什麼憂慮…不妨直接告訴我了,妳我如此關係…難道還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?」
林媚瑤聽聞程雪映說及此一句「妳我如此關係」,不禁面上一紅,靜默了半刻後,又是輕嘆了一氣,雙目一閃瑩光,口中低聲輕訴道:「媚兒是怕…怕自己沒命活到五年後啊!媚兒害得那狗賊多年心血成灰,想他心裡頭定然怨恨媚兒極了,從今日一事便可看出,那狗賊已有不惜一切也要殺死媚兒的打算!待到那狗賊內傷稍癒,定會日日夜夜計畫起如何能夠謀害媚兒,以報其大仇、洩其大恨!媚兒只怕…只怕命不久矣了…」
程雪映聞言搖了搖頭,伸了另一手來在林媚瑤掌背上輕輕撫著,同時間口中柔聲安慰道:「媚兒莫怕…,從今日開始,我將加派星神眾員於妳居所裡外重重防護,絕不會讓那狗賊入侵行兇得逞!」
林媚瑤聲調依然懷著憂慮地說道:「那狗賊武功這般高強,又貴為神教中副教主,星神眾人員再多,也未必有法擋阻下他…或者…敢於擋阻下他,倘若不是個論上武功地位皆不遜於他者,只怕護不了我…」
林媚瑤話到此處,兩道眼波別有深意地直往程雪映雙目視去,聲調含羞帶怯地輕輕說道:「如果…如果…能有一位…一位讓那嚴姓狗賊心懷忌憚之人…與媚兒日夜居於一處…那麼…那麼相信以後他絕不敢恣意逞兇…」,言及此處,再也不續說下去,只是目光一收、玉首一低,靜靜地不發一語,可嬌軀始終不住地微微發顫著,似乎心裡頭頗為緊張。
程雪映聽聞此言,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道:「論上武功地位…皆不遜於嚴莫求者……」驟然間,像是明白了什麼,先是一愣,跟著語帶驚訝道:「媚兒……妳想……妳想與我同住一起麼?」
但聞程雪映這呆子終於明白了自己言意,林媚瑤不由秀面急紅,連耳根子都一起發熱了起來,當下將頭臉垂擺地更低了些,語音極細極微地輕輕說道:「大哥曾說…媚兒同你…便像一家人一樣……既然是一家人……那麼……住在一起……也沒什麼不可……」話到最後,聲低語弱、幾不可聞。
程雪映眼見林媚瑤承認己意,當下心頭起了一陣思量:「一家人居住一起…確實無何不可,媚兒如此為我,顯是不懷異心,我自不用再去猜疑她的忠誠,那麼讓她與我同住天地居中,當無需要顧忌之處,想天地居如此廣闊地方,豈還怕多一個人擠麼?只是…只是從此我與媚兒日夜相處,這面上鐵具總不可能永遠罩著,需得以真實面貌示她才成,可她視我為兄已有多時,倘若最終知悉我年齡其實小她甚多,不知心裡會作何想?只怕會認定起過去時日我是有意欺瞞、存心佔她便宜,甚至可能會後悔起決定與我同住一處了……」
林媚瑤但見程雪映始終沉默不語,總是沒有一口答應下來,顯是心裡躊躇不決,還道他是嫌棄自己而心有不願,當下只覺一陣心痛如刺,不由語帶淒然地說道:「大哥可不用如此為難!媚兒自幼孤苦,這一輩子也沒嘗過什麼歡欣喜樂,於此世上早無留戀之事,生便生、死便死,一切但隨天命,也不用大哥為我操心!」,言至最末,語帶哭音、目泛淚光,竟是十分傷心。
程雪映望見林媚瑤難受模樣,知曉她是有所誤解,但聞其言詞中雖然強作堅定,可雙目淚閃、鼻紅唇顫,顯是難過已極,只覺心下一陣歉然,暗想道:「我還在猶豫些什麼?媚兒為了助我,不惜犯險背叛那嚴狗賊,如今那狗賊對她仇恨已深,說不準哪一日又會不顧一切地向她索命而來,我不全心為她設想、傾力予以保護,卻盡是擔心些無聊的東西做什麼呢?便是讓她知曉我面貌年齡又如何?哪怕是她真有怨責、怪我輕薄,只要日後我尊她為長、敬她同姊,加倍地禮她重她,相信定能得其諒解。」
心念已定,於是程雪映雙手牽住了林媚瑤一對玉掌,溫柔說道:「媚兒莫要誤會!我一直以來獨居天地居中,常感孤單寂寞,妳願與我同住一處,我開心尚且不及,又怎會有所為難?只是從此沒有僕婢相隨,一切瑣事都得親力而為,我是擔心如此生活妳並不習慣,這才猶豫百般,不願讓妳日子過得委屈。妳若不介懷,趕今兒個我便命人前來天地居中,修整出一間大房予妳,從此我倆共住一院,相伴相守、相護相扶,便像是真正家人一樣,好麼?」
林媚瑤但望程雪映伸手相牽,又聽聞他柔聲答應,不由心頭一陣開心,待到其說及『相伴相守、相護相扶』八字,更感羞喜不能自己,於是破涕為笑道:「大哥多慮了!媚兒自幼便即親理家務,並非養尊處優、身嬌肉貴之人,又豈會非要人伺候不可?那些僕役女婢,媚兒全不需要,媚兒只要…只要有大哥一個…便已心滿意足…」
林媚瑤說及此處,雖屬真心之言,卻連自己聽了都覺不好意思,於是再度紅了臉面,垂首避開程雪映目光,然兩側唇角微揚,始終隱現著一抹幸福笑意。
程雪映眼見林媚瑤化憂為喜,心裡總算一陣放心,然不出片刻,又想及了日後二人朝夕相處時,自己將示她以真實面容之事。
也不知怎地,當下程雪映心底,竟無端生出了一種惆悵落寞之感:我這個媚兒口中的大哥...也許只能當到今日為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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