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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五十八章:生死激戰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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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八章:生死激戰
眼見四方飛箭又臨,許斐英面沉如凝,他一手懷抱兒子腰臀、一手緊握斷箭末尾,上身左右交轉、一臂上下斜舞,持拿手中斷箭起落如電、揮削如風,縱然箭長不過尺許,可他出手神速,馭動了箭影脈脈承連,當場便如環圍周身地架起一道道箭柵一般,劈哩啪拉地將所有襲近之箭支全數掃下。
應箭之際,許斐英足下巧步輕踏,未幾已是行至了台緣,但見他縱身一躍,緊抱著懷中愛子一同下落,此泥台高過三丈,對於許斐英來說原不足懼,可他擔心兒子年幼身薄,禁不起如此墜地震動,於是迎風下落之際,許斐英手持了那半截斷箭一點身旁泥壁,順沿墬下之徑一路劃下了個淺淺溝痕,由此弱下了衝力幾分,再加上自己外予保護,那麼愛子之體軀四肢,自也安全無虞了。
待到許斐英雙足及地,手上之斷箭也損鈍地差不多了,他將斷箭脫手擲往了一旁,輕功一施,氣一提、步一邁,緊抱著兒子追風一般地直往刑場出口馳去。
行身之間,許斐英身上中箭處陣陣泛疼,同時間鮮血涔涔流下,浸濕了他的肩背衣衫、染滿了他的腿臂褲袖,他開始感覺到腦袋兒有些發暈,眼前所視也逐漸發花了起來,心中不由暗叫不好道:「我所剩的時間不多了……需得儘快將楓兒送到安全的地方……」當下連連提氣,邁步更為迅疾,不一會兒已是行至了刑場通口,踏足出了去。
許斐英抱著兒子才出刑場,便見外頭人影林立,這些來人個個身著紅衫、目露殺機,原是早先那一群守在城前的二十餘賊夥,此刻候在了刑場口外,就待許斐英現身受死。
許斐英心知來者非善,雙目眼神中透出一種不畏生死的決心,他微微傾下了首,朝對兒子低語說道:「楓兒!抓緊爹爹!閉上眼睛!什麼都別看!什麼都別想!!」
許慕楓敬父若神,從不曾違逆其言,於是點頭嗯了一聲後,便緊緊閉上雙眼,雙手緊拉住父親衣杉、額頭斜靠上父親胸前,告訴自己什麼也別要多想,可身子不知怎地卻不聽使喚,始終顫動輕抖不已。
那一票紅衫客眼見許斐英出了萬箭穿心場來,便如飢腸野獸望見了獵物現身一般,立時群湧包圍了過來,首先逼近者有七,分是三高四矮,其中二者持拿彎刀、五者手握銅棍,架式皆有習武十年以上之水準。
縱然以寡敵眾,許斐英卻不退懼,他冷冷笑了幾聲,腔調悲壯卻又語帶豪氣地一口說道:「在下雖與你們素不相識、更無冤仇,可你們既然不放過在下,在下自也不會放過你們!!」
說罷,許斐英左手將懷中兒子抱得更緊了些,右臂卻是向外平展了開來,他微一調息,倏地深吸了一氣、聚實了內力,猝然間,右肘一個內收、右掌水平劃過了一個弧線,同時間一道道氣勁接連從掌面激射而出,一一地襲向圍攻而來之紅衫賊人,使得正是飛霜門獨門奇學—玄冰飛霜!!
所謂『玄冰飛霜』,乃是一種從掌中發出沉寒之氣,用以射擊傷人的功夫。此項武學聽似為陰為寒,實則非陰非陽,又或說是亦陰亦陽。原來窮究其施招要意,乃是將一身陽火之氣凝聚於體軀中心,由此而將陰寒之息逼至體表,則外界氣流一觸體表低溫,立時冷凝結聚、點點著於膚上,此時行功者再猛地將一股寒息催出,驅動一道道冷凝之氣飛射而前,利銳地將眼前敵人一一擊傷!
總論『玄冰飛霜』功,共包含有十二招式,其中又可類歸『飛霜六式』以及『玄冰六訣』,十二招式雖同以射發沉寒之氣為要,可每一招每一式施展間,卻各有意境形貌的不同、亦有高下強弱的分別。而所謂『玄冰六訣』的精妙威力,實又遠在『飛霜六式』之上,不過數代以前,飛霜一門曾經歷過一場意外家變,導致了『玄冰飛霜』武譜殘失,從此飛霜六式雖然齊全,玄冰六訣卻缺了其中最為高深的三訣,變成了後世只知名稱卻不明練法的傳說三式。
方才許斐英這麼平掌一劃弧,使得正是飛霜六式中的第一式--『霜飛凌湖』,這一招式原是『玄冰飛霜』功中最為基本的一式,可許斐英修功深厚、築基紮實,如此輕劃一手,簡而不繁,卻是平凡中見真章,當場其手上所發之氣勁一道道細銳綿密,便似難以計數之尖釘一支支凌空射出一般,雖輕卻利地一一向眼前賊人襲去。
但聽得百十聲幾不可聞的『嗤嗤嗤』細聲響起,便見那首先包圍過來的七名紅衫客胸腹四肢已是一一遭受凍氣襲傷,但望飛霜凍氣清瑩若透,卻是堅實如鐵、利銳如鋒,入孔徑如圓釘、所進卻深可至骨,在狠狠刺入了人身之後,又立時間化作了千縷輕煙淡影,轉瞬消失無形,可命中者身上遭擊之處,當下同時爆起了點點紅朵,那一處處傷孔,鮮血頓如投石入湖一般地四散濺出,再如穿珠垂簾一般地成線下落……
許斐英這一招『霜飛凌湖』,出手俐落快速,當場造就了那首當其衝的七名紅衫客每一者身上,至少都有十餘處的傷口,但見命中處紅湯汩汩、連連冒出鮮血不止,那七名受傷者眼下當是痛如肝裂,怎麼說也該暫歇下步,先圖止血再說。可那七人卻不知怎地,全然無視於身上傷疼血落,足下踏進毫不停頓,雙目殺機依舊沉沉,仍是一個勁兒地衝身直往許斐英父子襲來。
許斐英見狀一詫,暗想道:「這些人……居然一點兒也不怕死麼?」
驚訝之餘,那七名紅衫客已是攻至眼前,但見為首者是一名矮瘦的方臉漢子,右手緊持一柄彎月形狀的短刀,猛地一個前揮,閃起了一道半圓樣貌的銀色亮線,當下如勾之刀刃已往許斐英頸脖抹去,許斐英見狀,身子一個後傾,右臂橫提,一個翻掌蔽在了頸前,同時間掌背兩道寒勁射出,噹噹兩聲便擊在了那漢子手中彎刀之刃面上。
這兩道寒勁來得沉實,那漢子手中彎刀不自主地偏了進向,以些微之距擦過了許斐英的身旁,許斐英順勢肘子一撞,躂的一聲擊中了方臉漢子的前臂,同時間出腿一拐,便教那方臉漢子再難立身,跌撞倒往了一旁。
便在此時,那方臉漢子身後另一名同樣手持彎刀的紅衫客已是接攻而來,此人身材是一般矮瘦,臉形卻是偏圓,但見他大臂一揮,緊持著彎刀斜斜劈下,卻是襲往了許斐英的中腹。
許斐英抱緊了懷中兒子,氣勁一提、足尖一點,一個飛身躍向空中,雙腿左右劈了開來,當下便讓那圓臉漢子的刀襲撲了個空。
跟著又見許斐英身形落下時,上身一個屈傾,兩足一蹬,碰的一聲結實命中了那圓臉漢子的上背,那圓臉漢子背上吃痛、體內翻騰,不由一個踉蹌向前,幾乎跌下了身子,可他卻不歇手,足下方才站定,立時一個轉身,揮刀又是攻來,看準的正是許斐英的後腦。
與此同時,先前那名跌下的方臉漢子已然重行立足,他上身挨低,右臂狠一揮勁,手中刀光森森,卻是砍往許斐英的前踝。
面對敵人一前一後、一上一下同時攻來,許斐英並不提手而抗,卻是順著刀勢而避,但見他上身急傾投往了地面,左臂緊摟兒子、右掌一伸觸地,雙腿藉勢離地而起、又再高高上舉,當下便這麼頭足倒位地翻過了身去,轉整了一個完圈後才又重立站起,恰讓自己的腦後以及踝前二處,在換位之間避過了那兩名漢子的上下刀襲。
那二名漢子出擊又空,依舊沒有緩手意思,明明方才他二人連續出招之時,已引動了身上多處傷口冒血更盛,甚有紅液一路沿著臂腕流下而沾落刀面,他們卻似無覺一般,兩人同時間一個收刀再出,一者瞄準了許斐英的左肩,另一者朝對了許斐英的右腰,當下換作了一左一右的攻法。
許斐英見識深廣,但見這二名刀客連續出手的態勢,已是瞧明了他們的來路,心中暗道:「這是『雙月門』二人合使的『對月刀法』!!可是……怎麼會!?『雙月門』早在七年以前,就該不存下一個門人了才是!!」
原來所謂『對月刀法』,乃是一種二人同練、二人同使的刀法,所使刀具形如彎月、兩刃成對,由此得名,出刀之時多是二人同步、採前後左右分進合擊的模式,而兩位施招者需得深具默契,才能顯現出刀法威力。
此一『對月刀法』,是一名為『雙月門』之南方門派所創,雖然使刀起來的威力不凡,可因為練成不易,又需得兩兩為伍,修習條件說來並不簡單,因而一整個江湖中除了雙月門人以外,再無其他人研練這一套『對月刀法』,自然也沒有他人使得出來。
說起此『雙月門』一派,規模一向不大,門中子弟從來不過七十,然組織嚴密有律、成員團結向心,可說滿門全無一名冗員,倒也稱得上是個極為精實的門派,又因歷代門風俠義,一直以來都被歸為正道勢力的一支。
然在七年前一個白晝,『雙月門』不知何故,竟與神天教日神眾發生了衝突,那日神眾個個凶神惡煞、武功高強,哪是小小一個雙月門能與為敵,於是一日之間,雙月門滿門幾乎全被殺盡,只有其中五人身負重傷地勉強逃出,可逃出之後去了哪裡也沒人知曉,因為江湖上從此再也不見雙月門人以及對月刀法的蹤影。
於是武林中人心有猜想,那五人要不是傷重亡於半途、便是給那日神眾追殺到了去處,總之他們是凶多吉少,極可能已經人死魂去,化作一堆堆的白骨了。便是因此緣故,正道之人多數認定了雙月門已滅、對月刀已逝,從此江湖上再無人懂得那套『對月刀法』了。
這也是許斐英眼下如此詫異的原因,不單是為了失跡已久的對月刀法竟然重現江湖;更是為了行事一向俠義的雙月門人,今兒個居然會淪為一名心眼歹毒之奸賊的手下,並且還願為他賣命至此!?這實是大出許斐英意料之外,教他驚錯不解之餘,更感到心底莫名地生出了一股涼意……
許斐英心下雖驚,然眼前二漢刀不留情,又怎容得他有仔細思考的時間?當下許斐英一聲低語道:「楓兒!抓緊爹爹了!」說罷斜身一側,不讓二漢彎刀直劈入體,卻是容兩刀刀尖劃入了自己肩腰兩處之衣邊。
那二名漢子見狀,立時一改刀刃進向,直欲往許斐英皮肉深刺而下,便在此時,許斐英氣力一聚,使勁一個甩肩轉腰,牽引了嵌入衣下的兩刀刀尖一前一後地外甩,同時扯動了緊握著二刀的兩漢,一個立足不穩,分往兩個方向前傾了身子。當下只聽得了喳喳兩聲,便見那二漢的彎刀已順著外甩方向分別劃破了許斐英上下兩處衣邊,留下兩道長長破痕後又穿出了衣緣,連人帶刀地與許斐英分了開來。
此時二漢身體重心正失、猶未回穩,許斐英緊抓此機,左手迅疾地從兒子腰處移了開來,兩臂大展、兩手長伸,兩掌分別扣住了那二漢的手腕關節,跟著沉聲一喝,手上勁力重重一施,硬是反折了那兩名漢子的手臂,迫使他們手上彎刀不由己意地直往自身頸脖砍去……
即使重傷如此,許斐英依舊膂力驚人,那二名漢子眼睜睜看著手中彎刀直往自己頸旁砍來,卻是避不能避,當下只聽得了滋滋聲音微微響起,便見兩柄彎刀已是分別砍入了二漢的頸子。
對月刀刃雪亮鋒利,不消一瞬即截斷了那兩名漢子淺行皮下的重要頸脈,並進一步往裡深入,當場便見得了兩道血泉分自二漢頸側狂湧而出、上下噴注不止。
一時之間,血如雨傾,紅漿大片大片地灑落,將一地綠草棕泥全數染了赤;紅液點點絲絲地飛濺,立時便把二漢衣衫給浸透了,其中並有部分血珠濺上了許斐英父子之頭面身軀。
許慕楓方才聽及了許斐英一聲提醒,知曉父親已準備了雙手應敵,於是兩隻纖瘦的小手立時緊緊揪住了父親的胸前襟領,設法讓手上抓力強至足以支撐自己整個身子的程度,而不需借勁於父親之臂。
接下來許斐英兩手同出、藉刀殺敵時,許慕楓不敢稍看,只是始終緊抓著父親襟衫,兩眼皆閉得緊緊的,無法想像一旁兒正是如何慘烈的戰鬥景況,直至兩名漢子斷頸後鮮血噴上了他的面頰時,許慕楓才確實地知道有人死了、而且還死得很慘,他的內心恐懼莫名,因而身子顫動地十分厲害,他將雙眼閉得更緊了些,腦海中什麼也無法思考,只是不斷地祈求著、祈求著這一切終不過是一場惡夢……
許斐英面對這等生死關頭,自不可能對敵人容情留手,他目透厲光、臂施狠勁,直至二柄彎刀將兩名矮漢頸脖幾乎砍斷,只存一點兒薄皮相連了,他才歇手收回。當下便見二名矮漢歪垂著幾乎斷下的頭項,一邊兒湧血一邊兒軟倒下身,最終跌躺在了地上,肢體抽搐了幾下後,再也不動了。
奇怪的是,二漢中刀之後,始終不哀不鳴,不過倒地之際,雙眼張的圓圓大大,眼瞳中透著空洞的目光,斷氣時面容兀自僵硬漠然,瞧上去竟是莫名地讓人毛骨悚然……
對於二漢如此奇怪的死況,許斐英無暇細究,他一臂重抱起兒子,足下發勁又是直往前奔,不過踏出二步,另五名持棍的紅衫男子已是向他團圍而來,但見首先攻來者是一名尖臉瘦漢,他兩手一前一後地持拿著棍尾,施勁一馭棍身,直往許斐英胸前擊去,許斐英緊抱著兒子上身略側、足下退了半步,便即巧妙避過,與此同時,另一個黑面壯漢持棍襲來,卻是斜斜掃向許斐英的肩頭,許斐英足尖一踩、足跟輕起,當下迴身如電地又是避過。
餘下三名持棍的漢子,眼見許斐英連閃二人,便即一個接一個地持棍攻來,但見許斐英縱使身負重傷、懷抱兒子,依舊移行俐落、進退捷巧,足下點踏無聲、動身卻若風疾,那幾名紅衫客出棍之時明明全看準了目標,可棍到人去,終只是擊中了一個個殘影。
而許斐英靈如矯豹地連避棍擊後,足下踏實,奔身便要離去,哪知身形才動,臉容一現驚愕,立時竟又停下了步來。
但見此時五名賊人分立五處,手中長棍兩兩斜交錯疊,當場圈圍起了一個五角之形,居然已將許斐英父子二人困在了裡邊。
原來這五名賊人方才接連出手時,持棍進向全是經過了精算,教許斐英當下即便避過了攻擊,四方退路卻也在不自覺中一一受到了封阻。
許斐英眼見此景,不由又是一陣意外,心中暗道:「這是『通天門』的『通天棍陣』!?又是一個早該滅了的門派……又是一個早該不存在的功夫……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」
『通天門』,乃是創建於西北之地的一個深山小派,因為所處之位深幽隱密,加之門人行事低調不彰,平素時候並不常與外界往來,因而門內景況一向神祕如謎,不為他人所詳知。
因此一般中原人士,只知『通天門』子弟擅使一種名為『通天棍』的長形銅棍、並且能合多人之力擺下一種十分厲害的棍陣『通天棍陣』,至於其他詳情細節,可就是一點兒也不熟悉了。
本來『通天門』深處山中,一向與世無爭,可在五年多前,卻不知因何緣故,突然地便遭遇了一場屠門慘禍。當時不知是哪一方的高手,發動了一場讓人猝不及防的殘殺群襲,導致了通天門一夕之間滿門染血,總共死了四十多人。
由於通天門一向與外界往來並不頻繁,是以事發當晚,並無任一門外人知悉消息,自然也無法發起什麼救援行動,最終那四十多具屍體一直在門內躺足了三天三夜,這才終為來客上門發現.。
由於通天門雖然門風極為封閉,可處世倒也一向淳善,從不曾做出任何奸惡之事,到頭來居然會遭遇這樣的慘禍,當真是讓人心驚髮指。因此這件慘案,曾經引起中原正道之士一陣義憤,群議擾攘著,都說非要揪出兇手不可,惜歷經一年追查,卻是一點兒頭緒也無,後來這件追兇之事,便是因為始終缺乏線索而停下了。
其實這通天門下一共有多少成員,外人都不是十分清楚,但想兇殺現場並無任何倖存者生還逃離的跡象,事發之後江湖上也再沒人見過通天門人現身,那麼通天一門便該是全門盡滅無疑了。
許斐英以前還為飛霜門主時,由於地緣關係,曾與通天一門略有往來,因此也曾幾度見過『通天棍陣』的真貌,是以早先他雖然也同大多數江湖中人一樣,認定了通天門早已滅去,此刻一當見到了眼前五名紅杉客所使棍陣,還是立時將它給認了出來。
此一『通天棍陣』,乃是一種多人合使的棍法,依據布陣人數的不同,亦有相應的陣式與變化。不過不論合使人數之多寡,『通天棍陣』的擺陣要義卻是相同六字,亦即『進可攻、退可封』。布陣之時,列陣眾人各自隔開了一定距離、分立在敵人周身各方,待進攻時一一出棍紛向敵人所在襲去,每一棍身進向皆是兩兩斜交,最終圍起了一個多角之形,將敵人困守中央。則列陣眾人即便前一刻出棍落空,下一刻至少也將敵方出路封起,而當又一輪進攻再起時,布陣眾人一一踏前出棍,以此而縮小包圍區域,不僅可促使攻勢更為緊密繁實,並且造就了敵人活動之區漸形縮小,最終也只能束手就擒。
是以這一通天棍陣,實是一種進攻威力一輪強過一輪的棍式,倘若目標敵人無法在棍陣初擺、列陣眾人離己尚遠之際,便突圍而出,要想再接下來一波險過一波的進攻中圖得脫身,只怕機會是更形渺茫了。
因此許斐英心有所知,他父子二人若想破陣而出,需得掌握住這棍陣方才布下的時機,否則愈到後頭,只會愈被圍困而已。
於是許斐英凝神定氣,專注於感覺敵人動靜,一當周身有人出棍,便也是他出手時刻。
當下便有那麼一瞬時,內外雙方身手同歇,畫面靜止地就彷彿所有人都停息了一般。
可又在下一瞬時,其中一名細眼的紅杉漢子忽地有了動作,他喘了一口大氣、足下踩前了半步,身形一個急竄,雙手貫勁一使銅棍,當下手中那一通天長棍,便如狂風一般地掃向了許斐英父子二人。
許斐英見狀並不稍退,反倒迎身向前,竟似自投要害一般,可在棍身將臨之際,他忽地側過身去,右手一提過肩,空出了自己腋下之處,讓通天長棍從中穿了過去,跟著又迅雷一般地收臂屈肘,將那棍身從中夾緊在了自己上臂與體軀之間,同時竄動了前臂如靈蛇一般地纏棍而上,一只大掌緊緊握住了中央棍徑,立時讓那細眼漢子動棍不得。
那細眼賊人見狀一陣意外,不由手勁連催,硬是要將棍身抽出,當場便見其臂上血脈暴突,顯是用力已極。
許斐英心知殺敵之機已現,雙目一透沉冷,原先握棍之手忽地伸出了二指併緊,寒氣一注指尖,霎時凝起一只清瑩如玉的冰晶,疾勁地從二指尖縫中射出,直往那名細眼漢子的臂上脈管擊去,使得正是『玄冰六訣』中的第一訣-『冰晶破血』!
那寒凝冰晶雖薄雖細,終究還是遠大過人體脈管,當下便見那只冰晶如流星劃空一般地,一路沿著那名漢子的臂上脈管破穿而去,於是只聽得了嗤的一聲細音響過,便望得那名漢子的一整條血脈已是盡遭破開,當場整隻手臂由下而上地連爆起了一片片血漿噴往空中,竟有如激流衝石所炸起的水花一般壯觀。
便在此時,許斐英二指重屈,右掌趁勢握棍直擊,直往那漢子的胸膛撞去,那漢子整條脈管盡破,一時間失血過多,不僅整隻手臂立時失去了力氣,整個人身也因通體貫流不足而變得虛弱難濟,以致面對眼前來棍攻擊,竟是毫無反抗能力,於是聽得碰的一聲,那漢子胸口正面受擊,立時五內受創,嘩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後,身子急倒而下,仰躺在在了地上,四肢仍然扭動不已,似乎還想掙扎站起,卻再也無法獲得一點兒勁力。
與此同時,另外四名漢子已是接連出棍,分從不同角度攻向許斐英前後各位,許斐英持棍擊倒方才那名細眼漢子後,動作並未稍停,倏地橫過棍來,繞身揮了一個大圈,噹噹噹噹四下,連續將接攻而來的四棍全數擋下。
那四人進攻受阻,立時便要退而求封,可眼下五人缺一,列陣便出現了缺角,於是四人動足移身,換位一改陣形,許斐英心知機不可失,長棍脫手擲地,趁著其中一名禿髮漢子左移補位之際,懷抱著兒子踏足衝了過去。
那禿髮漢子見狀,立時出棍來襲,許斐英卻突然一個迴身,轉過了一個整圈,同時間背抵棍身地將通天長棍往一旁格了開去,右臂乘勢凌空揮過了一個弧線,在身子回正之際,也將手掌插往了那禿髮漢子的心窩。
那漢子手中長棍忽被抵往一旁,還不及反應過來,許斐英揮臂已是擊至,當場便聽得噗滋一聲,許斐英右掌已是穿透了那禿髮漢子心前皮肉,進一步往其心臟深入。
當下許斐英五指一張,沉寒之氣一運,五指尖端便各凝起了一只冰針,狠狠地刺入了那名漢子的心內,使得正是『玄冰六訣』中的第二訣-『冰針破心』!!
於是聽得了啵啵聲音同時五響,便見那名禿髮漢子身軀忽地一陣大大抽搐,跟著又聽得嚓嚓細音同時五響,即見五支如白玉一般瑩潤的冰針,疾從那禿髮漢子的後背對心處穿了出來,每一針身上纏著血絲,好似煙花散射一般地各採不同進向飛去,並在行進間化為一道道水氣消逝,最終於半空中留下了五縷淡淡的白影,而那五支冰針破出的地方,立時便爆出了五朵血花,鮮紅色的花瓣開之不絕,漫天飛灑於空中。
許斐英心知手下敵人已經破心而死,緊將已經染滿鮮血的掌指收回,任由那名禿髮漢子前後淌血地倒往地上,也不再看一眼。
解決了第二名持棍賊人後,許斐英身子立時回了過來,冷著雙目直往接攻而來的三人視去,但望眼前『通天棍陣』潰不成形,正是大好破陣時機,於是一刻也不多停,懷抱著兒子,撲身直往其中一名大耳漢子衝去,那名漢子登時掌勁一緊,揮動手中通天長棍重重一甩,當下棍身便如浪襲一般地洶洶擊往許斐英父子身上。
許斐英早有準備,足下一踏而起,抱著兒子躍身踩在了棍上,卻在停留了不及一瞬後,足尖一點棍身,藉勢躍往空中,緊抱著兒子倒翻過了那名大耳漢子的肩上。
與此同時,許斐英右臂先展後收、右掌併指劃出,當下一擊『披楓斬』利如鋒刃,朝對了那大耳漢子的頸旁要脈斜斜劈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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