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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六十章:英雄末路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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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章:英雄末路
聽聞此喝,餘下七名紅衫客,登時全數停下了進攻,收手立定,等候指示,動作整齊有致地就像是受過了嚴密的訓練一般。
當下許斐英臉容一沉,目光中一現異色,內心暗道:「怎麼著……你這主謀者……靜候在一旁觀望了這麼久……終於打算親自上陣了麼……」於是挑目視向前方,果見那名皮裘大漢現身路端,但望他行步平穩,動身卻是健捷,不過轉眼之間,已是似緩實快地臨至眾人面前。
眼見皮裘大漢親臨,許斐英不發一語,不過哼了一聲冷笑,目光中透出了一絲不屑。
其實許斐英早有感覺,打從自己還懷抱著兒子在刑場中拼戰求生時,這一名蒙面著裘的主謀者,便一直靜靜地立於遠處觀看著,他之所以遲不出手,一方面可能是想將自己施展披楓斬的形貌,趁機給觀察地仔細了;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,等到自己與其一干手下戰鬥得筋疲力竭了,他再來個現身插手,以撿足現成的便宜。
總之不管如何,那名皮裘大漢腦子裡盤算的,都是些陰險的主意。打從親子遭綁開始,乃至以假鑰換真圖一事,許斐英已深切明白此一主謀者為人奸詐,眼下見其果欲出手,雖不因此稍感驚訝,卻仍不禁心生鄙夷、冷笑以輕。
此時忽見那皮裘大漢提手一揚,粗聲說道:「這許斐英交給我!你們快點兒追上去,把那女人和小鬼都給我抓回來!!」
「是!」
但聞那七名紅衫賊子齊聲應命,同時間移閃身形,已要發足沿路追下。
許斐英見狀心頭一緊,不願那一票紅衫賊子傷害妻兒,於是身子一轉、雙足一點,飛身便要阻在他七人前頭。
許斐英身子騰於半空之時,忽感後背處一陣風起,同時耳邊傳來一句冷冷的話語道:「你的對手是我!」跟著一道黑影橫過頭上,轉眼便見那名皮裘漢子已然出現面前。
許斐英心中一驚,沒想這皮裘漢子動身如此快速,還未想得反應之道,已見其雙掌擊出,挾帶了兩道掌勁逼臨己身,渾厚而狠厲,顯是一等高手的水準。
許斐英心知不妙,立時於半空出手,雙掌一架,正面應上了那名皮裘漢子的兩道掌勁。
這時間,聽得了一聲轟然之音響起,兩人四掌已是相拼而上,雙方氣勢一強一弱,高下立判。
那許斐英雖為一代高手,可如今血氣俱耗,已近油盡燈枯,這時勉強出手,不過堪只護住心脈而已,於是見得前方一波強勢洶湧如潮,瞬時已將其所出掌勁吞沒,進一步再衝擊向他的四體五內,當場讓其身子遠遠震飛出去。
但望許斐英身子橫飛過數丈之後,終於翻身下落,可雙足踩踏始終不穩,落地後身子又再踉蹌地退了數步,這才勉強止住,然而體內一陣翻騰攪動,不禁嘔的一聲,吐出了一大口紅血來。
卻見那名皮裘大漢出掌震飛許斐英後,身形輕緩下落,雙足踏地沉實,立身端穩如山,納息一絲兒也不紊,好似不曾費上任一點力氣一般。
此時許斐英心中既驚且惱,暗道:「這傢伙內力當真不凡……絕非一個普通高手所能及!!雖說如此……倘若我仍擁有十成功力……卻也不見得輸他……然而此時的我……恐怕已經沒有能力殺他……」念及此處,不由心起一陣不甘,目光如火,恨恨地直往那名皮裘大漢看去。
許斐英的目光愈恨,那名皮裘大漢的眼神卻愈顯得意,此刻他雖處於完全的上風,卻沒想立下殺手,不過站定於原地,哼哼的冷笑了數聲,雙目始終戲謔一般地直視向眼前的許斐英。
許斐英微一遠望,見著那七名紅衫客已然去得遠了,這時他再想發足追上,幾已無望,更何況中間還橫阻了這麼一個皮裘漢子,自不可能讓他順利通過,於是許斐英心念一轉,思忖道:「也罷……依憑玉蕊的身手,未必對付不了那七名賊子,倒是這個不知何方來路的主謀,武功明顯高出其手下甚多,若是讓玉蕊遭遇上了,恐怕便難以抵擋!所以……我需得盡上我所有的餘力,來對付這個難纏的傢伙,能拖得他一刻是一刻,能傷得他一分是一分!!」
心念已定,許斐英驟然間奔身向前,右臂一提,先展後收,右掌持平,凌空劃過一弧,同時間內力一運,強凝起僅存的一點兒寒息,一股腦兒地全逼注在掌面之上。
當下便見數十道晶瑩凍氣接連自許斐英掌面射出,輕靈如羽、急馳如箭,一道接一道地擊向那名皮裘漢子胸前各位,使得正是『飛霜六式』中的第一式『霜飛凌湖』。
此時許斐英力之所限,無法使出玄冰三訣抑或披楓斬這等悍厲招式,可他一心與那皮裘大漢搏命而去,不惜竭盡一己殘勁,擊出了這一招平實蘊妙的『霜飛凌湖』,雖沒有頃刻奪命之能,卻可造成中招者不小的傷害與疼痛。
哪知那名皮裘大漢半點兒不懼,目光一透輕鄙,心中暗笑道:「許斐英阿!你果然已是強弩之末!瞧你這般拼命的模樣,卻也只勉強使出了這玄冰飛霜中最為基本的一式,還使得這般軟弱無力!!這樣也想能威脅得到我!?你未免太也天真了啊!!」
於是那皮裘大漢身形毫不移閃,不過兩臂一張,胸膛硬挺而起,口中哈哈哈的連笑數聲,同時間上身處爆發出了一團純陽之氣,好似燃起了一股熊熊赤焰一般,倏地在胸前架下了一整面的火牆,熾熱酷烈,威不可犯。
只見那一道道飛霜凍氣,一當逼臨而至那名大漢身前,便由頭至尾地陷入了那面火牆當中,並在轉瞬之間消蝕燃盡,一點兒影子都不存。
許斐英見狀大駭,不由脫口驚呼道:「這是......『火相神功』!!怎麼可能!?」
『火相神功』乃是昔日『威遠鏢局』總鏢頭梁靖之的得意武功,梁靖之少年有成,曾為人稱中原十傑之一,不過八年以前,他在一次孤身行旅中失去了蹤影,從此與鏢局斷了聯繫,連帶隨身攜懷的『火相神功』密笈,也一起失了下落,江湖中人多數認定他已身亡,『火相神功』從此失傳,至於他為何遇難,則被視作武林中一大懸案。
過往許斐英與梁靖之薄有交情,也曾因為他的意外失蹤而感欷噓不已,哪知今時今刻,竟會在這名擄子敵人身上,重見故人絕學,實教許斐英大感驚錯難名,其內心駭異之盛,較之早先遭遇上『對月刀』以及『通天棍』二者時的景況,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許斐英驚訝還未稍平,另一樁更教他難以置信之事卻已接著發生。
但見那名皮裘漢子身上所發純陽之氣,在燃盡飛霜凍氣後,陡然消逝無影,他雙臂一收,提肩沉氣,好似聚起一股內勁於胸,忽然之間,他的兩手又大展開來,出掌伸指,頃刻催動了一道道寒息灌注於指端。
一時之間,十道白瑩如玉的沉寒之氣,已接連不絕地紛自那皮裘漢子的十指指尖發出,十束冰氣並在行進之間,繞旋著同一個中心而轉,好似一重重漩渦不斷地迴生而出,又好似一條條冰蛇同時地盤繞而來。
轉眼間,十道冰氣急襲而至,冷冽寒凜,竟已將許斐英一身上下籠罩在攻擊範圍之中。
如此擊發沉寒之氣的功夫,竟與『飛霜門』之獨門奇學『玄冰飛霜』如出一轍,然瞧那皮裘漢子指尖所發寒氣,如冰如玉,已超越過『飛霜六式』所能及的程度,而達到了『玄冰六訣』之水準,可若論起『玄冰六訣』,許斐英自身習得的三訣之中,並無任一訣是按照眼前此一賊首的這般使法,或者,更精確一點說,是三訣中並無任一訣有法做到這種程度。
許斐英所習之玄冰三訣,威力雖然強悍,卻盡是近身攻擊的招式,那皮裘漢子眼前所使之招卻非如此,雖然所發寒氣同樣晶瑩如玉,可起手距離相較起來卻遠得多,尤其其攻勢所罩之範圍,更是相對開闊不少。
是以,若說眼前此招確屬於『玄冰飛霜』之學,那麼,它一定是屬於『玄冰六訣』之一,而且,還是比飛霜門內現存三訣更為高深的一訣。
當場,許斐英腦中一陣混亂,內心極其錯愕地暗暗呼喊著:「這……這功夫……這模樣……難道……難道會是飛霜門失傳已久的玄冰三訣之一『寒冰旋舞』!?」
驚覺此點,許斐英居然駭異地有些不知所措了,其實他的性子一向沉著冷靜,以往便是面對上如何凶險的戰況,他也不曾動搖過一點兒心志,然而今時今刻、此情此景,當真是他從來也不曾想像過的,一時間無法反應,竟失神地呆立於原地。
許斐英心神稍失,十道冰氣卻已逼身,他猛地一個回魂,緊將兩臂一收,雙手回聚胸前,並以二掌相對,十指微彎成拱,瞬時凝起一道清瑩欲透的凍氣,在二掌間成形生出,這道凍氣橫徑並非成圓,卻似一片片的薄刃各以一緣聚接會起,使得正是『飛霜六式』的第三式『百葉霜刃』!!
只見許斐英雙掌一左一右,併指聚於胸前,驀地裡臂勁一起,一掌橫上、一掌橫下地交繞了半圈,當下引動了掌間那只百葉霜刀倏地投向前方,同時間刃葉一片片飛離而出,一一地射向襲來之寒冰凍氣!!
於是聽得百十聲鏗然脆音噹噹作響,當場『百葉霜刃』已與『寒冰旋舞』交擊對上,迸起了無數白光寒影閃掠空中,撞就了無數冰霜碎骸四向外散。
那飛霜凍氣畢竟與玄冰寒氣級別有差,尤其那皮裘大漢初涉戰鬥,正是精力大好時刻,相反那許斐英傷重血失,此刻已在做力窮氣盡前的最後拼擊,因此誰強誰弱,自是立見結果。
本來『百葉霜刃』威力雖遠不如『寒冰旋舞』,可只要凍氣得以出之不絕,用在自身防護上,卻也能至滴水不漏。奈何如今之許斐英,早已不存多少內力,單是使出了這飛霜六式中的第三式,便已算上十分勉強,要想做到氣出不絕,卻又如何能夠?
於是見得眼前十條冰蛇長身靈竄,許斐英所出之霜刀卻是逐漸消散,蛇體尚未砍全,刃葉卻已凋盡。
終於,許斐英所蘊之凍氣已是蕩然無存了,那十條冰蛇卻還餘下活跳的十段尾巴,當下一邊兒旋繞一邊兒前進地,一一命中了許斐英的胸腹各位。
於是聽得嚓嚓聲音連續響起,當場十道冰氣已是狠狠貫入了許斐英的身軀,並在下一刻急急地自其後背穿出,在行進間化為十縷淡淡的白影後,最終如煙消逝。
當下許斐英身前身後各十傷口,同時開出了朵朵紅瓣,濺起了片片血花,將他那一身早已染赤的衣衫,沾浸地更為紅稠、更為血艷,只見其身上鮮濃的血液一道道淋落而下,竟似紅瀑灑降一般,十分地怵目驚心。
此等傷疼痛心徹肺,便是許斐英如此硬漢,也不禁呃啊一聲,慘鳴出口,當場他頓覺全身一陣麻痺,心窩一團揪緊,竟是難受地連立足都有些兒不穩了,於是他身子搖搖晃晃,直往一旁跌撞了數步後,這才勉強站定,然而一身虛軟,竟是無法再起攻擊,甚至連基本防護都已漏洞百出。
那皮裘大漢眼見此景,得意非常,雖知許斐英已經離死不遠,便是接下來放任不管,他也自會斷氣,但此時那名皮裘漢子眼已殺紅,只覺心頭方才鬥得來勁,豈容輕易歇手,於是趁勝追擊,點足騰身,疾風一般地躍至了許斐英的背後,粗臂一橫,堅指一扣,由後緊緊掐住了許斐英的喉頭。
只見那名皮裘漢子目透兇光,手下勁力緊施,他心懷狠念,不欲立時奪取許斐英性命,卻想將其慢慢折騰致死,於是並不直接掐碎許斐英的氣道,而是逐漸扣緊了許斐英的喉頭,讓其呼吸愈形困難,最終斷絕。
許斐英納息遭斷,登時滿面辛苦,全身上下皆感覺到一種生平未曾經歷過的痛楚,當下不禁肢體一陣抽搐,那皮裘大漢見狀,卻是極為欣喜,雙目眼神透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亢奮之情,好似極度享受親手殺人的樂趣一般。
原來那名皮裘大漢不僅為人奸險,心性更是已近瘋狂,他喜歡看見敵人痛苦的模樣,並愛好敵人生命一點一滴在自己手中消逝的感覺,更樂於觀賞敵人死不瞑目的表情。因此,那皮裘漢子不是只要遠遠地擊斃許斐英,還要近身觸手地殘殺他;不是只要近身觸手地殘殺他,更要在其臨死之際,用陰狠譏嘲的言語折磨他,讓他死也不得安心!
於是那名皮裘大漢一手依舊掐著許斐英,口中連連狂笑了數聲後,在其耳畔得意說道:「許斐英……我終究是殺了你了!!中原十傑排行第一者,其實也不過如此!!我告訴你,我不是只要殺了你而已,還有你的老婆孩子,我也絕對不會放過!!等會兒我就找他們去!!讓你的魂魄在一旁兒看著,看我怎麼地虐殺他們!!哈哈哈哈!!」
那皮裘漢子狂笑之際,胸中心跳砰然大躍,好似反應了此刻,其對於殺人之樂的享受與興奮。
眼下許斐英斷息在即,內心卻突感一陣異常澄明,此時他被狠狠掐住了脖子,後背緊貼在了那名皮裘大漢的胸膛上,隔著兩層衣衫,他隱約感覺到了這名皮裘大漢胸中,那一波波正自大動不已的心跳。
於是許斐英唇角一現冷意,心中暗喊道:「我便是死,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去!!」
當下,許斐英伸掌一探,取過了一枝脅下漆箭,持之緊握手中,聚起了一身最後的殘力,猛地一個提手刺下,狠狠將箭穿入了自己的心窩……
或許是因瀕死之際潛力激發,也或許是愛妻念兒之情使然,使得許斐英此時縱然只存一息,這一出手刺箭卻是迅疾強悍無比,在電閃星飛之間,已是一個勁兒地貫箭穿過了自己的心臟,再自後背透出,緊接地刺入了近貼在後的那名皮裘大漢,其胸前心口……
那名皮裘大漢忙於得意,全然未料許斐英竟施反擊,當下不及應對,已驟覺胸口一陣刺痛。
一瞬之間,那名皮裘大漢目透愕然,動作停擺,竟是僵於原地,而許斐英臉容現喜,只想殺敵得逞,絲毫無覺於穿心之痛。
可在下一瞬時,兩人的心境陡換,那名皮裘大漢原先錯愕的目光一改,鼻中哼出了一聲冷笑,相反許斐英原先喜慰的面色卻收起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臉的驚駭與不解,因為他感覺到,自己手中那枝利箭,在將要穿入那名皮裘漢子的心臟之前,竟然莫名地停止住了,好似遭遇上一股渾厚綿長的內勁,緊緊地圍護在那名皮裘大漢心前一般。
凡武藝精深之人,周身上下無時無刻不有一重重經氣環體,暗護著自身臟腑絡脈,此是謂『護身氣勁』。一般武功修為愈高,內力愈呈深厚之人,其護身氣勁也當愈形強實,不過此等護身氣勁,乃是一當遭遇上意料之外、亦或是無法擋架的傷害時,所給予自體的一種基本保護,其實程度甚是有限,往往無法完全阻下較為強勁的攻擊。
因此,便是武學境界再怎麼高深的絕世強者,一當遇上了對手凌厲的攻勢,要不移身閃去,要不聚氣到位,總是要作出一點兒相稱的反應,或避或抗來勢,這才能確保一體不受傷害,若單只依賴平素環體之護身氣勁便想抵禦,往往都是強度不夠的,也往往都是多少會受傷害的。
這也是許斐英眼下如此驚駭的原因,方才他這一手突施箭襲,抓緊的是敵人全然不及反應的時機,按理那名皮裘漢子絕無暇隙聚氣來抗,可當下其體內竟自有一種渾厚綿長的氣勁,緊緊護住了他的心臟,任憑自己箭勢如何利銳,卻是穿它不透,顯然其體內日常循環之護身氣勁,已強至常人所不能及之程度。
想天下武學博大繁奇,其中確實有一類武功,是著眼於修練護體氣勁上,而凡是素習此類武功者,也確實能將一身護體氣勁,提昇至同級高手的數倍以上。
然而,能在面對上如此銳利、如此強勢的攻擊時,猶能綿長不絕地將其全阻而下的護身氣勁,可就極為稀有、極為罕見了!!
便以許斐英見識之深廣,當今世上,他也僅只想得到一種功夫,是有可能練就出這一等護身氣勁的!!
這時間,許斐英突然感覺到心頭一凜,緊跟著,便是滿心的不甘:「只差那麼一點兒……就只差那麼一點兒……我便殺了他了!!為什麼……為什麼偏偏是這傢伙!?如果……如果我再多一些力氣……一些些就好……便能刺穿他的心臟!!可是……可是……我已經無法……」
當下許斐英雙目含恨,口中咬牙帶血地,勉強吐出了這一生中最後的一句話語:「真……龍……剛……氣……」
聽聞許斐英喚出『真龍剛氣』之名,那名皮裘大漢忽地發起了一陣大笑如狂,竟似難以自止的得意一般,他目光中透出狠厲,提了聲音說道:「可惜啊……許斐英……你發現得太晚啦!!」
說罷,那名皮裘大漢倏地後移了身子,離開了那一小段原先刺在其體下的箭尖,唇邊一現冷笑,猛地一提大臂,舉掌而出,捲起了一股雄渾之氣,當下重重地拍向了那一截正暴露在許斐英背後的箭頭……
當下聽得嚓的一聲尖音響過,便見那枝銀漆箭以尾作首地,疾從許斐英胸前脫出,好似流星閃逝一般地,凌空飛射而去,霎時之間,已遠馳得不見影子了。
與此同時,兩道鮮血充盈如泉,一前一後地,分自許斐英胸背對位暴湧而出。那豔紅的水液,此刻便如落花一般,一片一片地,灑在足下冰冷冷的石徑上,那滿地暈紅,入眼雖然美麗,卻莫名予人一種哀慟愈泣的感覺,好似見證了一段璀璨生命的終了,又好似哀悼著一位傑士英才的逝去……
當場,許斐英身子猛地一抽,同時間雙目一黑,再也見不著了眼前任何景物,不過腦海中奔馳如電,竟是一連閃過了許許多多的畫面:他幼年出身困苦,稍長時因緣拜入了飛霜門習藝,藝成後於武林間大放異彩,並且結識了一生摯愛玉蕊,後來為了愛情離門遠走,與妻雲遊天下,數年後得子慕楓,一家長居山野……
在短短一瞬之間,重溫了一生的遭遇後,許斐英腦海中的畫面,突然間全數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整片的空白,他感覺到自己好累好累,累得連站立都無法了,於是他緩緩地軟下了軀體,一膝落地,上身雖傾不倒,當下便以如此半跪之姿,輕垂下了首,嘴角緩緩淌下了血絲…….最終……絕了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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