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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七十九章:極惡陰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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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九章:極惡陰謀
柳馨蘭道:「沒錯,我師父便是高由真,他身懷的護身氣勁便是天下第一護體真氣『真龍剛氣』。武林中人皆道他十五年前便已死去,其實當時為人發現的那具屍體容貌全毀,不過是我師父的替死鬼罷了。」
葉沐風有些不可置信,喃喃道:「原來妳師父真是高由真?是了,聽說高由真自幼出身武術之家,習得家傳拳掌功夫,少年時代便在地方上有些名氣,後來他突然失跡多年,聽聞是拜入一處山野奇門習功,待其重出江湖之時,『真龍剛氣』已然大成,從此一躍而入一等高手之列,被視為後起之秀。如此聽來,當時他便是拜入『藥聖』門下,這才得以練就奇功。」微一頓聲,又道:「想不到高由真至今仍活世上,可這些年來不單詐死不出,還盡做些喪盡天良的勾當!昔日正道十傑之一,怎會變成如此?」
柳馨蘭深深嘆了一氣,說道:「我猜想是師父年輕時後,雖然渴求自己進步,卻不曾為此傷害誰人,這才得封十傑之一。但他一直是個充滿雄心之人,當年練就了『真龍剛氣』後,意氣風發,成立了門派『真龍堂』廣招成員,一時間聲勢大起,只以為下任盟主寶座,定是非其莫屬。」
葉沐風接口道:「不過後來盟主選試會上,高由真終究是敗於義爹劍下,從此不僅他一蹶不振,便是『真龍堂』聲威也是連連大跌,堂裡成員一一出走。據聞當時他因遭受打擊過大,心性開始出現錯亂,像是發了瘋一般。」
柳馨蘭點頭道:「因為我師父始終認定,這世上沒什麼他辦不到的事,所以一當爭取盟主失利,對他來說真是遭遇了莫大的挫敗,以他心性高傲如此,自然難以忍受,心有未甘之下,決計另謀他途壯大自己,誓言有朝一日東山再起。」
葉沐風心裡已有輪廓,接道:「所以他化明為暗,假裝因一時狂亂而奔出了『真龍堂』去,並且數月不見蹤影,實際卻是找了個身形與自己接近的替死鬼,毀去他的容貌,製造自己已死假象,從此轉於地下發展勢力。」
柳馨蘭道:「不錯,他既已決定重新來過,昔日『真龍堂』的勢力便不能再予沿用,所以他隱姓埋名,踏遍武林四方,探尋各類地痞小幫,以招納吸收可能為其所用的成員。我原先棲身的『芎林幫』,也是因此而為師父注意到,他挑中了包括我在內的幾名男女幫眾,開出誘人的條件,吸引我們轉投入他的門下。」
葉沐風不禁微微點頭,喃喃說道:「你師父如此手段確實高明,雖然這些小幫小派實力往往參差不齊,可因大多時候只在地方上活動,行事又是遮遮掩掩,正道各門不單對他們瞭解不多,平素更是管他們不著,便是你師父暗中與這些幫派有什麼勾結往來,那些名門正士也不會有所知悉。」
葉沐風微一沉吟,又道:「妳說妳自小就被賣進一個三流幫派裡,想來正是這『芎林幫』吧。回想當初我剛認識妳時,妳便是佯稱遭受了那『芎林幫』幫眾追緝,而欲尋得庇護之所,還因此向我簡介了許多『芎林幫』的惡事。後來妳身份暴露,又向我承認了扯謊之事,我只道從前妳與我說起的一切全是虛假,包括了『芎林幫』的存在在內。結果現在聽妳一說,原來這幫派是真實存在?而且妳也真的加入其中過?無怪當初妳說起這幫派種種行事時,描述地十分自然逼真,教我一聽便信、一信不疑。」
柳馨蘭尷尬一笑道:「我確實在那『芎林幫』待過,而那芎林幫幹的勾當,也確實都是些偷拐詐騙之事,所以我久經歷練,扯起謊來才會這般順熟,這可不是後來那師父教得來的。」
柳馨蘭微一頓聲,又道:「也正因我騙人成習,早已明白箇中技巧,深知一個謊言要圓,內容不能全是捏造,否則極易讓人一窺便破,最好要是三假七真,這才容易取信於人。所以我用一個真實存在的『芎林幫』,作為我謊言的主軸,教你聽來十分生動逼真,立時便覺深信不疑,如此便是其餘枝微細處,暗暗存有破綻,你也不會注意。」
葉沐風嘆了一氣,搖頭說道:「原來扯謊要能扯得高明,還需懂得這般技巧?這樣的本事我沒啥興趣,也永遠學習不來,注定一輩子給人騙了!在妳眼中,一定覺得我好騙至極。」
柳馨蘭又是尷尬地笑了笑道:「說老實話,多年以來我雖曾騙過無數老少,還真沒遇過一個像你這般好騙的。」
聽得此言,葉沐風惱也不是,羞也不是,索性搖了搖手,說道:「算了,還是不談我這人有多好騙了。關於妳師父暗中進行的陰謀,妳方才似乎還沒說盡,不如繼續下去。」
柳馨蘭微一理緒,又道:「方才說到,我師父吸收了許多小幫小派的成員,但他並不因此滿足,畢竟他所挑選之人資質雖都不差,可長年待於地方小派中,習不得什麼高明的武功,是以在其近百子弟中,真正具有一流身手者,可說沒有半個。他雖有意培植後輩,卻又常覺進度有限,於是念頭一轉,索性將腦筋動到了些武林中的成名人物上。至於如何讓這些成名人物,甘願聽服他命令行事,就非得用上些卑鄙至極的手段不可。」
言及於此,柳馨蘭稍一頓聲,又道:「從前我師父在研究健體之藥時,曾經製出過一種奇藥,這種奇藥初起服用時益處多多,教我師父一時倍感驚喜,以為自己做出了什麼寶貝仙丹,從此武功得以進步如神;哪知後來他服藥時日一長,許多奇怪的症狀都跑了出來,尤其一旦斷服此藥超過一日,便會渾身極不舒服,好似不服不行一般。我師父藥物知識豐富,自然很快察覺異狀,不單硬逼著自己戒了藥癮,更認定此藥是一失敗之作,於是將那載有藥方之紙,當作垃圾一般地塞在了牆角。」
葉沐風忍不住呼道:「我明白了,當時的這種藥物,便是後來『醒神茶』的原形!在妳師父還只想強身健體時,這一奇藥對他來說,只能稱上失敗之作;可在妳師父開始想要收買別人靈魂時,這一奇藥對他來說,便是萬靈之途!」
柳馨蘭不禁大力點頭,說道:「你說的一點不錯!我師父後來便是想著了利用此藥,收買那些成名人物的靈魂!他重新挖出了那張藥方,將之添入芬芳,改良成茶,並且暗命門下弟子,喬裝改扮成各種身份,透過許多欺瞞取巧的手段,將這『醒神奇茶』一一推銷出去,給許多江湖人士都飲用了。」
葉沐風面色一沉,喃喃接口道:「待到那些人對醒神茶成癮已深,便是將靈魂賣出之時,他們若非發誓效忠妳師,便只有痛苦自殺的份……」
柳馨蘭又是點頭說道:「這確實是我師父暗中進行已久的惡行,那些中了毒癮之人,最終要不成為我師忠心的奴僕,便是自我了結掉性命。不過,師父為了不引關注,挑選的成名人物,都不是些具有龐大勢力、抑或居於中原重鎮者,而盡是些遊走四方、抑或遠居邊荒的名士。畢竟江湖紛亂、恩怨糾纏,某方高手某日無端失蹤、橫死的消息,時常都有聽聞,他人只當世道險惡,卻不一定想得著其中關連。」
葉沐風忿忿說道:「高由真這傢伙當真奸惡地緊,為了達成個人目的,居然謀害許多和他毫無冤仇之人。我看當初他的發瘋不是裝的,他根本是真的瘋了,完全地喪心病狂!」
柳馨蘭輕輕一嘆,說道:「你說的沒錯,我師父的所言所為,早已超出一個正常人範圍,他確實是和發瘋沒有兩樣。」微一頓聲,又道:「權勢使他瘋狂,慾望使他失去理智,虧他身為昔年『藥聖』子弟,卻是醫不了自己。」
葉沐風搖頭道:「身病有藥治、心病無藥醫,妳師父會變成這副模樣,全是他自己造就。」
言及於此,葉沐風牙一咬,恨恨說道:「那妳是否知曉,高由真那混帳傢伙,當年為何害我爹娘?」
柳馨蘭目色一暗,說道:「其實我們這些子弟,平素多只負責製毒銷毒部分,對於師父個人行徑,所知甚是有限,因為他有許多私下行動,都不允讓弟子參與。因此,師父每度離門在外時,究竟見了誰、害了誰、做了什麼事,堂裡子弟幾乎全不知曉。」
葉沐風問道:「所以妳原先並不知曉,妳師父曾經殺害我父母這事兒?」
柳馨蘭言語誠懇地答道:「此事我本來真不知情,一直到兩天前你同我說起,我才從你言語當中,大致猜得了當年那名賊首的身份,便是我師父高由真。」
葉沐風恍然明白,說道:「無怪那時妳聽了我的身世,突然發抖地厲害,原是驚覺了我的親爹親娘,乃遭妳師父殘忍殺害。」
柳馨蘭道:「那時我聽得此事,確實也有些嚇著,因為我沒想到自己師父,私下居然有此令人髮指之行。」稍一停聲,又道:「不過後來,我暗暗想了許多,總算能夠想通,我師父此舉意在何為。若我猜得不錯,我師父之所以害你爹娘,正是為了奪取你爹的『披楓斬』武譜,而非與你爹娘有何冤仇;而且,我師父定也利用過類似手段,謀奪了其他不少高手的武學秘笈,不單是你爹而已!」
葉沐風聞言一驚,呼道:「當年那賊首抓我做為人質,確實有要我爹爹親拿『披楓斬』武譜赴約,可我還以為這奪取秘笈,僅是他順手而為,主要仍是他與我爹娘有什麼深仇,這才非要殺我一家不可。豈知此人奸惡至此,明明素無瓜葛,單只為了奪取武譜,便要將一家三口殺盡!」微一沉吟,又道:「不過,妳說高由真那廝,定也利用過類似手段,謀奪了其他高手的武學秘笈,卻是如何推得?」
柳馨蘭目光微遠,悠悠說道:「這可得從一件往事說起。在我師父決定捲土重來後,便尋地建立了新的『真龍堂』,總堂設於冀西,位於今時我們所去的廢墟附近,他處另有四個分堂,可詳細地點我並不知悉,因我本身是總堂子弟,並不會參與分堂事務。總堂名為『黃龍』,座落於一處山陰,位置極不醒目,外人難以察知。約末一年多前,我與兩名師姊在堂後一處空地交起手來,本來只是純為練武,後來卻莫名動了火氣,似乎兩位師姊眼紅我獨得師寵,想要趁著師父不在堂裡,暗暗將我教訓一頓。過招之際,她們以二打一,我雖不甘示弱,終究還是落居下風,後來不僅臉給打傷,頸前鍊子還給扯斷,其中一個裝飾的小球,更是一路滾下山坡,停也不停。」
柳馨蘭稍一頓聲,又道:「當時我心裡十分焦急,因為那鍊子自我出生以來都是伴著我,我一向非常珍愛它,於是一見鍊子斷去,索性架也不打了,慌忙拾起斷鍊,一路奔下坡去,只想追回那顆失落的小球。我的腳程挺是不差,眼看便要追著,哪知那小球忽地咕咚一聲,從泥坡上消失了蹤影,不知滾到哪兒去。我自不相信它會憑空消失,於是於該處尋了又尋,居然意外發現了一個長形的孔洞,便鑿在一塊大石之下。」
此時柳馨蘭目光一閃晶芒,好似回到了當時發現異洞的心境,又道:「發現了孔洞後,我心裡便想,那顆小球當是滾了進去,這才消失無蹤,於是湊眼上去,想瞧清楚洞裡究竟,沒想那孔洞深不見底,竟似接著一間極大的石室。我一想先是覺得奇怪,再想便是略有明白,因為該處已近山底,正下方平地上,建有一座祠堂,是師父供奉祖先牌位的地方,偶爾還會見著師父入祠上香呢。很早以前我就覺得奇怪,像是師父這樣可怕的人,居然也是十分敬祖?」
葉沐風接口道:「恐怕那祠堂後頭藏有機關,暗暗與妳發現的石室相連,表面上妳師父來到祠堂是為上香,實際卻是要入到後方的密室去。坡上的長形孔洞,可能就是鑿做那密室的通風之口。」
柳馨蘭暗暗點頭道:「當時我也是這般猜想,所以為了拿回小球,我便私自入到那祠堂中,但摸索了許久,始終找不著通往密室的開口。我想祠堂中一定暗藏有什麼機關,可只有師父知曉如何啟動,於是我作下決定,要耐心待到師父回來,並在他下一次入到祠堂時,躲於一旁窺看。」
葉沐風抽了一氣,說道:「妳也真是大膽,不怕給妳師父發現了?」
柳馨蘭微微一笑道:「也許是我真的很想找回那顆小球吧!另一方面,也是因為我實在好奇地緊,想知道這樣一個隱密的石室裡,究竟暗藏有什麼寶貝?」
葉沐風疑問道:「但妳怎知自己師父何時會進到祠堂?難不成在那兒守株待兔?」
柳馨蘭道:「所以我需得耍點花樣,引得我師父過來。某日我便在那通氣口數丈外處,燃起了一點火苗,眼看火勢稍隨風長,我也就離開當場,進到了下方祠堂裡,靜靜躲於一旁。」
葉沐風不禁點頭道:「是了,待到坡上失火消息呼開,妳師父一定頗有緊張,因為那密室風口就在附近,倘是有一點火屑不小心落入室中,裡頭就有失火危險,雖然如此機會甚渺,可以妳師父性子,定會立即前往察看,以求萬全。」
柳馨蘭道:「確是如此不錯。所以當我耳旁還聽著師兄大呼失火的吆喝時,眼前已然見著師父的身影出現。他的形色甚是匆忙,直接便往供桌走去,我窺得他在祖宗牌位上推了一推,右邊一個木櫃連著背後牆壁,當場便轉了過去,原來那裡竟有一個旋轉門的機關!跟著我師父便閃入了門後,立時消失了縱影。」
葉沐風喃喃接道:「由此妳已知道,開啟石室的法門為何,哪日一得機會,妳便可以自行進入。」
柳馨蘭點頭道:「的確,幾日後師父又出遠門,我便趁這機會摸入祠堂,如法開啟了機關,進入到密室當中。然後,你猜我於那石室裡,瞧見了什麼?」
葉沐風似乎有些心急,說道:「妳還是直接講吧,我不猜了。」
柳馨蘭神色一顯認真,說道:「我發現了一堆典籍文件,一櫃又一櫃地列著,有些看似武學秘笈,有些看似文史資料,有些甚至像是地圖一樣。我對其中像是秘笈一類的書冊較有興趣,所以隨意拿了幾本來翻,結果,居然讓我翻到其中一本,正是江湖上失蹤多年的『火相神功』!」
葉沐風大表錯愕道:「『火相神功』?難道是昔年中原十傑之一、『威遠鏢局』總鏢頭梁靖之的獨門絕學?可梁靖之多年前突然失蹤,連帶『火相神功』秘笈也一起失了下落……」言及於此,忽然想起今日對戰當中,高由真發出的那團陽火之氣,好似便屬『火相神功』,不由啊的驚呼一聲,提音說道:「難道……難道當初梁靖之之所以失蹤,便是給高由真那傢伙偷偷殺害了?而他的絕學秘笈,也因此落入高由真手中!」
柳馨蘭緩緩說道:「其實我也是這般猜想,甚至我還認為,那石室中藏放著的秘笈,大半都是我師父利用類似手段,殺人奪得的。」
葉沐風眉間一緊,不解道:「為什麼?為什麼他需要這樣做?他自身的武功都已是這般厲害了,為何還需要強奪別人的武功?」
柳馨蘭搖搖頭道:「人的野心是無窮的,一當有了一項強處,便會希望自己樣樣皆強!我師父雖擁有天下第一的護身氣勁,可他並不因此滿足,因為他知道自身的拳掌功夫,並不足以稱上一流,所以他起了惡念,腦筋動到江湖間一等人物身上,他想得到他們的絕學,再配合上自己的剛氣,便可成就天下第一。」
葉沐風一咬下唇,冷冷說道:「的確,既有了天下第一等的護體功夫,若又獲得了天下第一等的攻擊功夫,還能不成天下無敵麼?」言及於此,臉面一沉,喃喃又道:「此人……真是好可怕的野心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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