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|
|
|
|
|
|
|
| 第九十二章:異想天開 |
|
第九十二章:異想天開
但見李燕飛緩緩走將進來,停步於桌前,雙手一抱拳,微笑說道:「葉盟主,在下又是不請自來,晚上打擾了。」言舉顯然較白日廳間有禮地多。
葉守正面色平靜,起身回了一禮道:「李兄弟客氣了,其實葉某在見識了日間李兄弟的表現後,還挺期待李兄弟的再度出現,能給葉某帶來更多出乎意外的消息。」
李燕飛依舊笑道:「日間在下的胡鬧,還請葉盟主原諒。實在是葉盟主先前從未見過在下,倘若在下不先鬧點事情出來,證明自己真的有些神通,怕是私下來訪葉盟主時,說的話難以教葉盟主相信呢!」
聽得此言,葉守正恍然大悟,暗想:「原來這李燕飛晝間在議事會上如此搗亂,同沈樓主與華幫主言語相衝來去,不過是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有些靈通,而非空口胡說之人。如此他再來找我說事,我便會認真聽取,不致因為這人聲名不佳,首先就生了排斥之心。」
的確,葉守正在今日以前,可是不曾見過這李燕飛任何一面,對於此人的認識,全是來自於一些江湖傳言,而李燕飛『江湖好事者』的名聲,偏在武林間又是挺不怎麼好。倘使沒有發生日間那齣鬧劇,李燕飛便這麼私下地來訪葉守正,自稱知曉『六合神功』下落,只怕葉守正僅會當他是個招搖撞騙之徒,立時就要將他掃地出門了。
然而,日時李燕飛先已不請自來地現身於大堂之上,惹得沈矜玉與華千山與其一番爭吵,順勢便於言語來去之間,顯現了自己的那好似無所不知的廣大神通,輕易就引得了葉守正的驚奇注意。雖然席間沈矜玉一味駁斥李燕飛的言語公信,然以葉守正閱歷之豐,又怎觀察不出心虛者究竟為誰?
於是李燕飛當時的這樣一鬧,不但沒教葉守正對其添了厭惡,反倒因此博得了葉守正的幾分信服,以致李燕飛接著講述起一長串的神功故事時,葉守正非但不予打斷,且還十分專意地聆聽,並在李燕飛驟然離去之時,心生了一種莫名的悵然,好似故事聽之尚不過癮似的。如此葉家莊主的胃口已被大大吊足,這會兒李燕飛再來個私闖夜探,也就不會遭到驅離趕逐了。
忽然理解了李燕飛的用意,葉守正不禁有些莞爾,暗想:「常人多只有依循規矩以表現自己,如同李燕飛這般藉由鬧場來證明能力者,我還真是生平頭一遭遇著。」
葉守正於是點了點頭,一個提手說道:「李兄弟這般達成目的的手法,也算別出心裁了。可不知李兄弟這會兒前來,將為葉某帶來怎樣驚奇的訊息?可是與那『六合神功』有關?」
李燕飛眼瞳透亮,眉目帶笑道:「葉盟主既然問得直接,在下也就開門見山地說了。早先我在議事廳間說的故事,其實有一處並未詳盡,便是關於其中『六合劍』的下落,我實有掌握到更進一步的線索,只是真要將此神功尋得,恐還需葉盟主鼎力相助,按照在下構思執行一個異想天開的計畫才行。所以,我便是為了這個計畫而來。」
葉守正聽之訝異,奇道:「需要葉某鼎力相助,執行一個異想天開的計畫?」
李燕飛點頭道:「確是如此不錯。我想昔時『六合劍』傳人于昭月的遺腹子,最終真有順利地出生成長,且還按著父親所遺劍譜,無師自通地習得了六合劍法。所以,于昭月的子孫,應已在不自知的情況下,繼承下了這『六合神功』。我的計畫便是,設局引出這『六合劍』的當代傳人!」
葉守正不禁喔了一聲,問道:「李兄弟何以知曉,于昭月的子孫後代,已然繼承下了這『六合神功』?」
李燕飛眉色一揚,說道:「依據我的探聽,十多年前中原西面的涼州一帶,曾經出現一名劍法超凡的男子,當時那男子約末三十多年紀,由於甚少對人提及自己的家世,出身顯得有些神秘,可他曾經同人表示過,自己姓于……」
葉守正唔了一聲,喃喃道:「姓于的超凡劍手……莫非便是那于昭月的兒子?」
李燕飛道:「我也是這般猜想。聽說那姓于的劍手,十餘年前多往來於涼州西北面,並曾替那一帶的城鎮居民,擊退不少來犯的惡人。然而他似乎並不住在任一個城鎮之中,卻是離群而隱居,是以即便受他幫助過的鎮民,也不真正知道他的日常住所。而且我又聽說,那劍手十年之前,染上了一種急症,且還病得十分厲害,後來似乎是沒得救了。」
葉守正詫異接口道:「倘使那劍手十年前便病重死了,那麼『六合神功』卻落入誰手?當年那劍手可有兒女家人?」
李燕飛點頭道:「葉盟主所問的,也正是我想說的。由於當地居民對於那劍手的背景底細,本就不甚清楚,事隔十年之久,印象是有些模糊了。不過……確實有人十分篤定地告訴我,那劍手膝下還有個兒子,而且那兒子,據說也同父親學了些武藝,只是在他父親染病過世後的未久,便莫名其妙地失去蹤影,從此不知去向了。」
葉守正接口道:「如此說來,十年前那劍手過世之前,可能已將劍譜交到了兒子手上。李兄弟所說的『六合劍』當代傳人,指的便是那劍手失蹤的兒子,亦即于昭月的孫輩?」
李燕飛點頭道:「我確實是這個意思。當然……這部分我探得的消息不很完整,其中許多僅是我個人的猜想罷了,說不準十年前那個劍手,根本和于昭月及『六合劍』一點關係沒有,生姓為于,只不過是湊巧而已。」
葉守正搖手道:「不管怎麼說,這總是一個值得追探下去的線索,但不知李兄弟所謂『設局引出六合劍當代傳人』,該要如何進行?」
李燕飛道:「倘使一切真如我所猜想,那于昭月的孫子確實練就了父親所傳的『六合劍法』,為何這四年來正道各門大舉搜尋神功下落,他卻始終伏而不出?原因之一,自然是他早已遭遇不測,一命嗚呼了;原因之二,可能是他根本毫不知曉,自己所習的超凡劍術,便是傳說中的六合劍法;原因之三,便是他明知自己的劍術乃是正道所尋神功之一,但由於什麼特殊的理由,教他根本不想涉入江湖之中,這才一直不肯現身。當然,我希望不要是第一個原因了。」
葉守正輕輕頷首道:「李兄弟所舉的三個可能原因,葉某十分認同。假使此人是早已死了,我們自然再怎麼尋找也是沒用。不過,假使此人明明存活,乃是因為另外兩個原因而始終不肯現身,這就有我們介入的著力處了。」
李燕飛微笑道:「葉盟主說的不錯,只要這個傳人不是早已遭遇不測,便總有法子將他尋出。不過這個法子,定不能是明查明訪地進行,而必須採用迂迴戰術,引得那傳人自動出現。否則,一旦讓其知悉了有人特意在尋他手上功夫,恐怕他非但不會現身招呼,反而還要愈藏愈深。過去四年正道行動的失敗,癥結也許便在此處。」
葉守正微一沉吟,說道:「的確,倘若這人根本不喜沾上武林紛爭,這麼一聞有人欲尋他涉入江湖,只會愈發不敢出面而已。不過,既不能張著『尋找六合傳人』的大旗,又要引得那傳人自動出現,恐怕也不是件容易事情。不知李兄弟的迂迴戰術,卻要如何著手?」
李燕飛面上透出光彩,說道:「練武之人必也喜歡觀武,習劍之人必也喜歡品劍。我的迂迴戰術,就是要利用這『劍手不自外於劍』的本性特點,找人於地方上設下一個較劍擂台,引得各方好劍之人聞聲而來,並在技癢難耐之餘,忍不住地一一上台挑戰,如此或可引得那『六合劍』傳人現身圍觀,最終再忍不住地出手較劍。至於設下擂臺的地點,首先可於那劍手之子失蹤的涼州西北一帶開始。」
這個主意很是新奇,大出葉守正意料之外,葉守正不禁喔了一聲,卻是沒有出言插話,等著要聽李燕飛繼續說下。
但聞李燕飛又道:「當然人海茫茫,要正好讓那『六合劍』傳人瞧見我們設下的擂台,可也不是那麼容易。是以,這個較劍擂台,勢必要搭設上一段時日,且鎮台之劍手功夫絕不能差,最好能保持全勝無一敗的戰績,由此將這擂台的名號打響、場子炒熱,自能逐日引來更多的圍觀者以及挑戰者。只要聞風而來觀看這個擂台的人愈多,其中包含有『六合劍』傳人的機會也就愈大,要想引得他出手較劍,當也愈發容易成功。」
葉守正一面神情認真的擬想,一面不自主地喃喃語道:「這個計畫,當真是『異想天開』,可又不能說毫無機會……」
李燕飛又是一笑,續道:「我雖然心有如此計畫,可卻無實行能力,畢竟我自身劍術懂得不深,若然站上擂台,輕易便會露了底細,陪一些雜魚三腳貓玩玩還行,真正的劍法高手,可是無法讓我吸引著的。所以我想,要引出一套絕世劍法,最可能成功的方式,便是以另一套同樣絕世之劍法作餌,例如……受稱中原第一劍的『葉家劍』……」
葉守正聽之一訝,愣道:「葉家劍?原來李兄弟想要葉某著力的地方,便是派出這個鎮台劍手麼?」
李燕飛點頭道:「我確實是如此希望。當然,派出的這個劍手實力要足,可卻不能打出『葉家劍』的名號,亦不能讓外人認出其便是葉家門徒,否則不僅多數挑戰者懾於葉家名聲,首先就為之卻步,便是『六合劍』傳人一旁觀見,也會因為不想惹上江湖事端,不願出面和葉家徒子對戰。」
葉守正不禁點了下頭表示贊同,問道:「那麼李兄弟認為,怎樣的劍手才叫適合?」
李燕飛神色有些認真了起來,答道:「我知曉葉盟主的門徒為數不少,其中個個劍法實力都是不俗,不過……有些太常在江湖上拋頭露面的徒子,可能不適合站上擂臺,以免輕易讓人識出葉家子弟的身份。最好是能選出一個不曾於莊外顯現本事,劍法卻又頗具水準之人。」
此時葉守正一面聆聽,一面表情嚴肅地思考,並未出言插話。
但聞李燕飛續道:「倘若葉盟主真的願意實行這個計畫,不僅劍手的挑選需得注意,包括擂臺架設、人員安排,乃至一整個場子的氣氛營造,皆須經過仔細考量,斷不能讓人將這較劍擂台與葉家莊聯想一起。」微一頓聲,又道:「如場地需得設得簡單一些;劍手的隨行人員不能太多,且最好別是江湖上有名之人,以免外人雖認不得劍手,卻認得了其身後親友,亦是徒然;而此一行人裝扮儘應樸素,最好像是三兩鄉野賣藝客,而非一群名門大莊人。」
其實李燕飛提點的這些注意,葉守正都是心裡清楚,既然是想引出一個多年來伏而不出之人,自然不能讓其覺察出是葉家莊設下的擂臺,因此各項安排皆需仔細小心。
不過,說明白了,這確實是一個『異想天開』的計畫,顯然李燕飛自己也知,才會事先大費周章地取得了葉守正的信任後,再敢提出此一計畫。
葉守正內心自然知曉,即便葉家莊當真遣人實行了這個計畫,最終順利成功的機會,仍是極其渺茫,而且自己派出去的那名劍手,承下的擔子與需冒的風險,都不是太輕太低。因而葉守正雖然並不懷疑李燕飛提出此議是安著什麼歹心,卻也不可能立時同意,當場不過面色凝重地微微頷首,依舊未發一言。
李燕飛十分清楚葉守正的難處,言語誠懇地說道:「葉盟主,其實在下之言純供參考,您不需為了思考怎般回應在下而苦惱。畢竟這異想天開的計畫,出一張嘴巴的是我,出人出力的卻都是您葉家莊,在下這般冒冒失失地突來打擾,便一個勁兒地要您做這做那,實是過於無禮。您儘可以將這些話放於心中,來日慎重考慮,亦可以當下聽聽就算,在我離開之後,立時便忘卻地乾乾淨淨!」
李燕飛這段言辭說地倒是少見的謙和,葉守正聽之沉吟了片刻,這才問道:「李兄弟,葉某十分好奇,為什麼你要這麼積極地尋找這『六合神功』?六合傳人即便全出江湖,受惠的也是中原正道,於你個人有什麼好處?」
李燕飛又是一笑,輕鬆答道:「我找『六合神功』,不是為了什麼好處,僅是為了有趣而已,這就像是尋找寶藏一樣,大多數人在乎的是寶藏的價值,我享受的卻是探險的過程。」
葉守正唔了一聲,又問:「那麼李兄弟覺得,這次我們挖到寶藏的機會有多少?」
李燕飛依舊笑道:「坦白說,機會是百中無一。不過……若不這般嘗試,便是毫無機會。」
葉守正暗想:「百中無一的機會……這話倒是說得誠實……」靜默了片刻後,微微點頭道:「其實李兄弟的計畫聽似荒唐,卻也並非絕不可行,成功機會雖低,可還比盲目尋找好上許多,葉某雖不能當場應允照做,但定會對其慎重考慮。」
葉守正這回應可是極合李燕飛期待,李燕飛於是抱拳說道:「感謝葉盟主,還肯將在下荒唐的提議掛在心上。」微一頓聲,瞧了瞧窗外夜色,回首又道:「在下想說的話都已說畢,夜晚打擾多時,也是該告辭了。」說罷,微一躬身示意,這便動足欲離。
難得李燕飛這小子臨走之前還會打聲招呼,葉守正立時回了一禮,原已要目送李燕飛轉身離去,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,出言喚道:「且慢!李兄弟,葉某還想問你幾個問題。」
李燕飛微一愣住,回身過來,問道:「葉盟主想問我什麼?」
葉守正目光略遠,緩緩說道:「三年之前,揚州劉家商號的旅隊在回程途中,遇上了『鬼陰谷』悍匪襲擊,十餘護行武師盡數遭傷,本來以為一整商隊的人都活不成了。不過……這時忽然有一個短髮青年出現,獨力擊退了那一夥二十多人的歹徒,保全了商旅的安全,可還不待獲救者問清姓名,他便自行離去了。商號的主人有心找出這不知名的恩人以謝,便問到我葉家莊來,不過那名青年功夫特異,劉家眾目擊者皆瞧不出他的來路,唯一說得出的線索,就是他輕功奇高,較之江湖上任一個成名人物,似乎都還不輸……」
話到此處,葉守正微一頓聲,注目看向李燕飛,續道:「三年以來,葉某一直都想不出那名青年身份為何,甚至一度還懷疑到『六合輕功』傳人上頭,不過……今日見到了李兄弟後,葉某忽然生出了新的想法。葉某想問李兄弟,知不知曉三年前救了劉家商隊的青年為誰?」
李燕飛一派自在,聳了聳肩道:「三年前的事,又是個連姓名都不知的人,誰都很難猜出他的來路。」
葉守正又道:「那麼一年以前,江湖上有名的兄弟檔大盜『千里雙煞』,在洗劫完徐州『天寶府』後,忽遭人於離途中出手教訓,兩兄弟皆被打斷雙腿,連同劫來的錢財給一齊丟回了『天寶府』前的大路上。後來府中人向那雙煞追問起出手者為誰,卻僅得到些模糊線索,說道是個身手奇快的短髮青年下的手……」葉守正微一頓聲,再度注視向李燕飛,又道:「葉某還是想問李兄弟,知不知曉這名捉住『千里雙煞』的青年為誰?」
李燕飛仍是從容答道:「這『千里雙煞』作惡太多,江湖上的對頭著實不少,說不準是哪一方仇家行的事,這也不好得知。」
葉守正頷首道:「確實不好得知。不過『千里雙煞』的輕功造詣,也是江湖上有名的,能在短時之內將他們逮住擒去之人,想必是較他倆動作更快了。輕功奇高的短髮青年……巧合地與三年前救了劉家商旅之人特徵一致,也巧合地與李兄弟的特徵一致……」說這話時,葉守正看望李燕飛的目光忽然變得銳利,似是想要洞悉出李燕飛內心所想。
李燕飛有意無意地將頭一側,避開葉守正的疑問眼神,平淡說道:「這世上的巧合本就不少,也不一定每一件都有關連。有些人為善喜留名,圖的是榮譽尊敬;有些人為善不欲人知,圖的也就是自在清靜,倘若受恩者非要追查出施恩者的身份下落,也僅是給彼此增添困擾而已。」
葉守正聽之心念一動,暗想:「照這李燕飛的傲性,若然這兩件義事不是他做的,他定會一口否認,這會兒拐彎說了一堆,那是等同承認了。果然……這兩次都是他出的手。」轉念更想:「其實今日廳堂之上,李燕飛只要當眾說出這個實情,不止我會對他另眼看待,正道眾英雄亦會對他讚譽有加。怎麼他卻寧願用惹人不快的鬧場方式證明能力,也不想替自己博來好聲名呢?」
但見李燕飛好似又要告辭,葉守正忙提手再道:「李兄弟,請容葉某再問你一個問題。早聞你的輕功『燕凌空』高深莫測,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,但不知你這『燕凌空』來處,與那『六合輕功』可有關係?」
李燕飛搖頭說道:「恐怕得叫葉盟主失望了,『燕凌空』這功夫,是我自習自創的,與那『六合輕功』並無關係。」微一頓聲,眼目透出自信,又道:「不過葉盟主可以放心,只消『六合輕功』傳人仍存世上,在下便一定會將他尋出,平安帶來葉家府上。」
語畢,李燕飛一個點頭示意,倏地轉過身去,足下輕點數步,身形飄出了房門之外,轉瞬已從葉守正眼前消失了蹤影。
葉守正踏出數步,望著李燕飛離去方向,喃喃語道:「李燕飛……真是一個奇特的人……」輕輕頷了頷首,又再自語道:「不過……這個奇人提出的計畫……也許值得一試……」
當晚,葉守正續做書房桌前,凝神思索了好些時候,細細估量著那『異想天開』計畫的可行性,其中考慮地最深最久之處,便是那鎮台劍手的適合人選。
葉守正反覆擬想著:「我門下子弟裡,符合『不曾於莊外顯現本事,劍法卻又頗具水準』條件者,還不到二十人。這些人當中,又以風兒劍法最高,不過……風兒眼目瞧不見東西,我不放心讓他擔此任務。那麼其餘人中,又有誰適合呢……」
七日之後,一個嬌小的少女身影,出現在葉家莊西南隅小廳間。少女衣著粉杉粉褲,一身軟嫩的肌膚透著白中帶紅的光澤;頭後左右盤著兩個帶尾的髮包,隨著身形前進而一路擺晃;雙頰微鼓,總是隱隱泛著暈紅;一對杏眼圓中透亮,隨時散發好奇的目光。總說少女的外形雖有十五六歲年紀,可神態顏情中顯露出的純稚,卻似只有十三四歲一般。
她正是葉守正所育愛女,葉家莊的千金小姐葉可情。
葉可情一進廳中,望見了遠遠坐於大椅上的葉守正,立時歡歡喜喜地跳將過來,手拉父親衣袖,甜甜一笑道:「爹爹,您找情兒麼?」
葉守正臉容透著慈愛,柔聲道:「是阿,爹爹找小情,想請小情幫爹爹一個大忙呢。」
葉可情一聽能幫上爹親忙,烏漆漆的眼瞳更透晶亮,問道:「爹爹想情兒幫什麼忙呢?」
葉守正神色一顯認真,緩緩說道:「小情,妳不是一直想像師兄們一樣,出莊執辦爹爹派下的任務麼?現在……有個有點兒難度的任務,爹爹覺得妳是合適的執行人選,但不知妳願不願意承接呢?」
葉可情老早就想當個仗劍江湖的俠女了,以往也不知曾經央求過爹親幾次,希望他能讓自己出得任務。不過,先前葉守正都以年紀太輕的理由回絕了女兒,實教葉可情失望了好多回。
這下子聽得父親終於首肯,葉可情歡喜地似要飛上了天一般,也不待葉守正說清任務內容,立時一個勁兒地猛點頭,雀躍說道:「願意,願意!情兒一千一萬個願意!」
葉守正見得女兒如此欣喜,不禁溫顏一笑,說道:「瞧妳開心的,爹爹都還沒說要妳做什麼呢!爹爹可告訴妳了,這個任務需得冒上一些危險,妳還是先仔細想過,再決定答不答應。」
葉可情小嘴一翹,信心滿滿道:「哪一個任務沒有危險阿?別人不怕,情兒也不怕!作為爹爹的女兒,情兒絕不害怕危險,只會更加勇敢地面對危險!」
葉可情這話說得挺有豪氣,葉守正忍不住點頭讚道:「好!這才是我葉守正的女兒!這個任務交給妳,相信不會讓爹爹失望。」
話至此處,葉守正眼瞳透出異芒,提音說道:「爹爹交給妳的任務,其實內容十分單純,便是要妳站上比劍擂臺,擊倒每一個向妳手中『葉家劍』挑戰而來的對手!」
葉可情本就好極了和人比較劍藝,此刻一聽是這般新奇的任務,不禁咦了一聲,驚訝地張足了小嘴,眼目中滿是興奮與期待……
|
|
|
| 公告事項 |
敬告廣大書友:
小說頻道網站,自開站以來,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,
如今,隨著時代的變遷,也即將畫下句點。
小說頻道網站、愛戀頻道網站、購物頻道網站,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,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。
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,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,將作品備份下載。
關站後,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,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、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。
實體書的購買,可至全省各大經銷,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、臉書私訊、來電購買。
關站後,持有方舟幣的讀者,可mail到 ebook@nch.com.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(line id:nch1234567),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。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,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。來信主旨請註明「電子書相關問題」。
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,祝願 平安喜樂 110.06.20
|
|
|
|
|
|
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