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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九十三章:千銀求敗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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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三章:千銀求敗
半個月後,涼州西北『秋水鎮』上,忽有來自外地的二男一女三旅人,於鎮東鬧市街心處,設下了一個特殊的攤子。
這攤子佔地超過了一半街寬,布置雖然精簡單調,卻又十分醒目招搖,在這鬧市中可說格外地引人注意。攤子最前頭立有一根直杆,杆上由頂掛下一面素色布旗,上書『劍法世無雙,千銀求一敗』十個大黑字;中央是以三十六塊三尺見方的密麻布墊,整齊鋪成一處高只寸餘的四方形場地;後頭則擺有一張中古實木桌,上置一只晶瑩透碧的鳳凰玉雕,但見那玉雕在午後暖陽的照耀下,透著純潔明淨的光芒,與下方色暗間掉漆之古舊木桌,形成了強烈的對比。
此際攤子前頭的杆旗旁,一個年約三十三四歲,唇上蓄著兩撇鬍子,一臉精明之色的黃衣男子,一手握錘一手執鑼,正在那兒不住敲響著。但聞他奮力敲鑼之間,口中還一再賣力呼喊道:「來呦,來呦!劍法世無雙,千銀求一敗。只要誰能以劍勝過我這場子裡的小姑娘,價值千銀的傳家之寶玉鳳凰,便雙手奉上呦!每次挑戰只需一兩白銀即可,機會難得,錯過不再啊!」
同時中央那布墊鋪成的場子上,正站著一個年約十五六歲,容貌甚是嬌俏的粉衣小姑娘,一手掌劍一手插腰,水嫩的臉蛋上透著自信的光彩,眉目神情間盡是掩不住的興奮之色。
至於最後方木桌處,靜靜坐著一名年約五十多歲,慈眉善目的綠衣男子,面上掛帶著親切微笑,時而盯著眼前的玉鳳凰,時而又瞧著場子中的小姑娘。
原來這三人一行,正是葉家莊主葉守正暗中派出的任務團。場中那名執劍的嬌俏小姑娘,正是葉家千金葉可情;前頭那敲鑼吶喊的黃衣男子,乃是葉府中一名姓朱的管事;最裡邊那靜靜坐著的綠衣男子姓田,則是葉府中資歷最深的一位大總管。
今時三人來到這涼州西北的『秋水鎮』上,便是為了設下較劍擂臺,執行那『異想天開』的計畫。為了不讓外人瞧出他們三人與葉家莊的關係,不僅比武場子鋪設地極為簡單,便是三人服裝也都是色質樸素,毫無一點兒來自大莊的模樣。
至於整個攤子中唯一透顯出華貴之氣的鳳凰玉雕,則是特意擺將出來,吸引圍觀眾人目光的。這只鳳凰玉雕市值約有五六千兩白銀,在葉家莊眾收藏中,並不算上特別珍貴。其實若然葉家莊有意為之,價值數萬兩金之寶石玉品也儘拿得出,可這樣的珍寶出現在一個江湖賣藝攤上,未免顯得格格不入而惹人懷疑,於是索性只擺出這樣一個雖貴不罕的鳳凰玉雕,佯稱是手上僅有的傳家之寶,以此取信於人。並且這負責吆喝的黃衣男子,還按計故意將玉雕少喊了幾倍價錢,更在外人面前顯得自己這一行人不諳商市,根本與富貴之家一點兒無關,僅是手頭緊迫,不得已拿出傳家寶貝,方便謀些銀兩差使。
畢竟沒落世家之遺族,類似此道得拿出了什麼傳世寶貝以換盤纏者,一般還不少見,看在旁人眼中,只會搖頭暗笑這一家子的不爭氣,卻不至於對其意圖心起什麼疑竇。
不過設下擂臺招人比劍這一手法,確實算是稀奇,尤其鎮台的劍手還是個一臉稚氣的年輕姑娘,讓人不禁對她的實力大不相信。但看隨行的兩名男子,氣質可說平俗至極,渾身上下沒有散發出一絲兒高手的習氣,更就教人難以想像,他倆會是懂得什麼精深的武藝。
其實這樣的佈局,也是葉守正特意叮囑。畢竟他身為中原武林第一等之高手,打從心底明白一個道理,便是世上高手與高手之間,常會有種莫名的靈犀,能夠相互感應到彼此的存在,即便其中一方有心掩藏,仍常不經意於舉手投足之間,洩漏了自身的修為高低。
是以,葉守正刻意不命莊中身手不凡的武將們接近擂臺,卻是派出了兩位略識一些武藝,可遠遠算不上高強的管事者與葉可情同在一行,讓他倆負責擂台打點以及炒熱場子,自己女兒則專責鎮台以接受劍手挑戰。
如此即便『六合劍』傳人當真前來觀看擂台,也僅會感覺場中姑娘的劍藝很有幾下子,卻不致將這三人一行立時與哪方武學名門聯想一起。
當然,葉守正自不會毫不顧慮三人安全,另外仍是差遣了四位武將來此『秋水鎮』上,暗中護守著這個擂台,只是這四人皆置身於數十丈外的街邊樓閣上,以能遠遠望見場中景況,卻又不會教場邊觀眾覺察自己聲息為度。
但是這樣的安排,仍是免不了冒上一些風險,畢竟四位武將身手雖高,可與擂台隔開了一定距離,倘是場上變生了什麼意外情況,他四人不一定來得及出手援救。因而整個擂台場的即時安危,可以說全擔在了葉可情一人肩上,這也是當初葉守正特別向女兒提及的危險之處。
不過最後葉可情仍是一口承下了這個任務,而葉守正亦是一手託下了這個任務,這代表的是葉可情對自己劍藝十分有自信,而葉守正亦是對女兒實力十分有信心。
由於那姓朱的管事吆喝十分賣力,加上鳳凰玉雕的光澤萬分耀眼,街心附近的民眾漸漸都被吸引過來,待見到擂台中的劍手是個稚氣未脫的小姑娘家,更是覺得新奇有趣,多半就這麼留在場子邊不走了。
於是圍觀此一擂台者愈聚愈多,一整個周邊頓時熱鬧了起來。眾人都是交頭接耳地言談來去,一會兒對那鳳凰玉雕議論紛紛,一會兒又對葉可情指指點點。
此時忽有一中年男子從圍觀群眾中踏將出來,近到那吆喝的朱管事面前,伸手比了比擂臺方向,神色認真地問道:「喂,小鬍子,是不是只要我付出一兩白銀,並且取劍打贏了這小姑娘,後頭那鳳凰玉雕刻就歸我啊?」
問話的這男子年約三十五六,身材矮壯,生得一臉的橫肉,皺巴巴的衣杉上沾著好幾處髒漬,瞧上去甚似市井屠夫之流,卻無一點兒武學高手的模樣。
朱管事見得有客上門,立時笑顏招呼道:「沒錯!一兩白銀即可上台挑戰,挑戰成功即可拿走鳳凰玉雕,這正是我們的規則。」
那矮壯男子於是又往那玉雕瞧了瞧去,神情間甚顯心動,忽地從腰間錢袋裡取出一兩碎銀,遞給了朱管事,說道:「好!這鳳凰玉雕,老子要了!」說罷,一個躍足上了擂臺,身手還挺靈活,似乎真懂幾分武藝。
原來這矮壯男子喚作童汝貴,少年時期曾經也心懷武林大夢,拜了個名聲不錯的師父,習得七年的基礎武藝,根底打得很是不差,然而後來要再求功夫進境時,他卻因受不了日益嚴格的訓練而半途放棄了。之後這童汝貴便離開了師門,回到家鄉秋水鎮謀活求生,依憑過去七年光陰練就的一身勁力,為起市場中殺豬賣肉的生意,倒也順手俐落,日久做出了口碑後,收入都是穩定豐足,就此他便專意當起屠夫,不再奢想什麼江湖俠客夢。
然而殺豬生意再怎麼興旺,一日也賺不過三兩白銀,這會兒他遇巧撞見了以千銀玉雕為號召的擂臺場子,忍不住大為心動。雖然童汝貴遠離武鬥已有十年之久,過去習的功夫也不以劍藝為主,可暗想自己一個學有功夫的堂堂男子,便是隨意拿劍比劃幾下,也總不至於打輸一個小小姑娘才是。
葉可情見得第一個對手已然站上擂臺,好生覺得欣喜,眉目間不由透出光彩,可稍一盯瞧對手,又覺十分不解,忍不住出言問道:「大叔,我們比的是劍法高低呀,可你的劍呢?」
童汝貴咧嘴笑道:「劍,我有,便是這一柄。」一邊說著,一邊從腰間拿出了一柄短匕,在葉可情面前晃了幾下。
葉可情嘴一翹,駁斥道:「這也算得劍麼?我先提醒你,我這長劍亦是傳家寶物,刃鋒銳利地很。我不想佔你這個便宜,大叔你還是回頭換把好劍再來過!」語畢,將手中細劍舉得高高的,讓對手瞧得清楚明白。
但見葉可情手中長劍身雖細薄,卻是刃如清霜,瑩光照人;又如冰雪,寒光隱隱,顯然確非凡品,另外配之以珠環劍首,銅質劍顎,劍柄處金絲繞纏,劍盤上還飾著一只小巧的月形象牙,整體構形甚是精緻,貌若出自名家之手,。
原來葉可情所持這細薄長劍,名為『月牙劍』,確是百年前一位鑄劍名匠所造,後成為葉家莊珍藏數代的寶劍,由於葉守正對女兒一向疼愛有加,在葉可情恰滿十五歲那年,特別贈下此劍以作禮物,從此葉可情重之愛之,劍不離身,再也不使除了『月牙劍』以外之兵。
童汝貴雖然見得葉可情手中長劍不俗,卻是不以為意,呵呵笑了兩聲,揮手說道:「無妨,短劍也是劍,我憑這柄匕首已足。」心裡想著:「什麼劍法世無雙,還不過就是個唬人的自稱而已,對付妳這小女娃,還不用叔叔我如何拼命。」
葉可情但見童汝貴好似十分看輕自己,大是覺得不滿,小嘴一噘,內心暗道:「這人居然十分瞧不起我?好,我一定要好好展現實力,讓他見識一下『葉家劍』的厲害!」
於是葉可情臉面略沉,拱手施了一禮道:「既然大叔不想換劍,晚輩也用不了強,比武這便開始吧!」
童汝貴又是呵呵笑了兩聲,將手中短匕橫在面前,點頭道:「請了!」
擂台外負責主持的朱管事見得較量已要開始,忙提音插話道:「較劍訂則十分簡單,只有一個非守不可的規矩,便是點到即止,一切僅以分出勝負為要,不可存心重傷對手。若是二位準備已妥,自可按意出手。」
朱管事說完話後,童汝貴便即前踏兩步,另一邊葉可情卻是沒有動作,僅是一手將劍握得緊緊地,兩目亦是盯著對手緊緊地。
童汝貴注目瞧了葉可情一會兒,見她始終執兵不動,暗想:「這小女娃自以為有寶劍堪使,能逼得對手不敢近身,我偏來發個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勢,非要教她驚慌失措,轉眼落敗不可。」
心念已定,童汝貴猛地一個蹬足,矮壯的身軀箭馳般地向前投了過去,一個手起匕落,已將劍尖抵往了葉可情所在。豈料葉可情穩算時機,匕尖都已到了肩上二寸,這才一個輕靈點踏,身形一晃到了童汝貴的側邊。
童汝貴短匕到位,目標卻陡然消失,內心驚呼:「人呢?」
與此同時,一道瑩光在童汝貴面前輕疾地劃過,童汝貴尚還不及明白發生何事,便聞「噹」的一聲清音響起,跟著又覺掌間先緊後空,原是所持短匕已給擊得脫手而出,凌空上下地轉了幾圈後,「篤」的一響,插在了兩塊布墊中間。
童汝貴短兵脫手,一時驚錯萬分,不由「啊」的低呼一聲,但又見得眼前一道人影乍現,一線清如霜雪的劍光驟然逼近,前後不走直徑,卻是猶如靈蛇環進而來。
童汝貴尚自瞠目咋舌,那利劍之尖卻已抵上了他的喉頭,童汝貴驚得呆了,不敢稍動一分,眼珠子死死地順著劍脊看去,瞧見了底端一只精緻的彎月象牙突起,這還不是葉可情的『月牙劍』麼?
其實童汝貴當然早已知曉,這會兒能夠抵上自己喉頭的,僅以對手的『月牙劍』是唯一可能,然自葉可情動劍開始算起,此刻才是童汝貴首次瞧清其手中劍貌而已。
葉可情眉色一揚,面上露出得意,微笑說道:「你輸了!」跟著便將月牙劍收回放下。
童汝貴才將話說得極滿,短時之間卻已敗下陣來,他驚錯之餘,更多的卻是難堪與困窘,於是匆匆忙忙下得場子,不單無暇行禮,就連短匕也沒想拾回,這便一臉尷尬地快步離開了當場。
方才勝負之間,一切皆發生地太快,圍觀群眾多半還不及理個清楚,便見葉可情的『月牙劍』已然抵上童汝貴的脖子。場外眾人當場原都是愣著,可待童汝貴下了場後,不知是誰起的頭,呼出了一個響亮的「好」字,並且拍出了大大的掌聲。這人的「好」字連同掌聲,聽聞得其餘觀眾便如大夢初醒一般,一個接一個地都是跟著喝采起來,紛紛鼓掌道:「小姑娘著實不簡單!」。
當場擂台邊就這麼充斥著熱鬧的激讚聲,捧得葉可情好生感覺得意,不由眉飛色舞地一手插腰,笑容滿面,下巴微翹,很是一副神氣的模樣。
朱管事見得了小姐如此輕鬆地便贏下一場,自也很是歡喜,於是又一敲鑼,朝四方朗聲呼道:「來呦!劍法世無雙,千銀求一敗!還有沒有人要上場挑戰的?」
朱管事這麼喲喝了幾下,忽聞場子邊傳來一陣鼓譟聲,乃是從東南一角發出,聽似有一小群人正在鼓吹著誰上台較劍一般。
朱管事隱約瞧得那群人當中,有一衣著灰杉的男子欲出不出,這便朝那方提音說道:「那位穿著灰色衣服的兄弟,何不便大大方方地上場試試身手,咱家小姑娘出手有分寸,絕不致傷了你的。」此話明著聽來,是預設了那男子的劍藝並不如葉可情,實際暗藏著的,卻是激將的用心。
那灰衣男子本來已有動心,這麼一聽言,更是受不起激,大踏一步站將出來,說道:「我便來試試,看看是誰需顧分寸,誰不傷了誰?」
但見此男子約莫三十六七年紀,中等身材,唇鼻寬闊,眉尾輕捲,形貌瞧上去還挺精神,手上提著一柄烏沉沉的鐵劍,黑中透亮,質地應是不錯。
灰衣男子從懷中拿出一兩銀子,輕手一揮,準確地拋在朱管事跟前,這便緩緩走上了擂台去,邊行邊還有同伴在其背後鼓舞道:「曹師父,出點兒勁,將那鳳凰雕刻賺入手中,也好風光風光!」
原來這男子姓曹,名賦賢,幼時曾拜入雍州『南湖劍派』,認真習練了十五年的劍法,後來為了家計問題,不得已離開師門另謀他活,五年前遷居到了這『秋水鎮』上,設下講武學堂專授劍藝,收的學生多是鎮上寬裕人家的年幼子弟,是以認識之人多稱呼他一聲『曹師父』。
這曹師父本來連同幾位朋友在附近茶樓休憩,因為聞得了熱鬧聲響,便一齊前來這街心擂台圍觀,待見得了台後擺出的鳳凰玉雕價值不菲,一群人都是眼目一亮,又聽說了比武主題乃是曹賦賢所擅長的劍技一項,一夥兒都想鼓舞他上台一試。
其實曹賦賢自身也很是心動,畢竟這一鳳凰玉雕的價值,至少可抵過他三年教武收來的學費;不過他一向自重身份,但見台上劍手是個嬌小姑娘,不禁感覺不大方便出面較劍,以免給圍觀群眾落了個以大欺小的印象。於是曹賦賢面對同伴勸進,並不立即答應,卻是推託了幾句,說是先瞧清楚這劍手技藝高低,需得小姑娘確有過人實力,而非弱不堪擊,他才好站上擂台挑戰。
結果曹賦賢話才說出未久,場上葉可情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,擊敗了一個頗有橫力的識武男子,引來了眾人的一陣讚嘆喝采,更引來了曹賦賢同伴的再次勸進。
說來曹賦賢既能開得授劍學堂,自身的劍術修為確是不錯,於是才見葉可情使了幾手劍法,便知其劍藝十分不簡單,遠遠超過了自己原先預想。於是曹賦賢對自己是否出面挑戰一事,不禁又是期待又是憂慮,期待者是源自他身為一個劍手的本能,有機會和人切磋琢磨,自是提得起興;憂慮者則是因為他在地方上還算小有名氣,本身又是教劍為業的,這個臉比誰都還丟不得,可以說是一旦上場,他便只能贏不能輸了。
便在兩種念頭於曹賦賢心裡交相來去之際,朱管事的一段激將言語,可讓他真正做出了決定,當場一步踏出,一口承下了挑戰。其實曹賦賢的性子還算沉穩,也不是那麼容易受得言語相激的,只是他一向甚重聲名,人家既已這般說話了,他再不當眾站出,可就顯得扭捏退縮了。
葉可情見得曹賦賢踏入場中,舉步沉緩,提劍不凡,很是一派厲害劍手的模樣,比起方才那童汝貴可像樣多了,心中不由暗道:「這個大叔還挺有架勢,應是當真習過五年十年的劍技,我可不能太過大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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