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|
|
|
|
|
|
|
| 第九十六章:絕美男子 |
|
第九十六章:絕美男子
於是見得『月牙劍』飛出後,於空中上下轉了幾圈,跟著篤的一聲,落插在邊緣一塊布墊中間。至於那柄忽然介入的帶鞘長劍,在擊得目標後進勢驟緩,低速平飛一陣後,喳的一聲,嵌入了場後木桌間,直把站立桌旁的田總管,嚇得了好大一跳,也瞧得在場圍觀群眾們,都是一陣驚呼出口。
這一劍不僅來得即時,射線更是無比精準,先是穿過場前無數人群而飛出,再是穿過場中葉可情與任滄澔之間,最後才是嵌入場後的木桌處。由始至末,不偏一分,不傷一人,好似在那電光火石的出手瞬間,一切都已算定,擲劍者馭兵功力之深,實教人讚嘆萬分。
便是藏身樹上的李燕飛見得此景,也不禁大為驚奇,暗呼:「好神準的出手,莫非……真是『他』來了?」
至於場內之葉可情,此際更是驚異莫名,方才自己這一劍刺下,本來料想定當得手,沒想最末關鍵之際,竟會讓人介入阻擾。而且這一出手,不單是打偏了她的進劍方向而已,更還將她手中的『月牙劍』遠遠擊飛,教其第一次非出己意地兵器脫手,落入一個前所未有的窘境。
當下葉可情又驚又怒又尷尬,足下先是踢遠了掉落在地的『銀鰻』,以防任滄澔忽施暗算,跟著便是轉過面去,朝著場外飛劍射出的方向,忿忿斥道:「是誰?是誰居然偷襲我?」
葉可情這一雙怒目看去,位處她視線之上的觀眾紛紛讓去,當場空出一條直道來。但見道上此際,惟立著一個男子身影,頭戴低緣笠帽,衣白如雪,修長的形體昂然玉立,一頭鬆散成束的烏亮長髮,依風微微晃動……
受得那帽下陰影遮蔽,葉可情瞧不清眼前男子臉容,但覺這人身形瞧來一派陌生,定不是自己認識之人,這般橫施干預,委實莫名奇妙,於是怒問道:「你是誰?為什麼救這淫賊?」
那白衣男子靜立片刻,這才沉聲說道:「小姑娘,這人嘴不乾淨,妳可以賞他幾巴掌;手不乾淨,妳可以劃他幾劍傷,何必便要取他性命?與妳這擂台『點到即止』的規矩,實是相違。」
葉可情餘怒未消,已聽不進了誰說道理,只覺那任滄澔言語無禮,行為無恥,自己僅不過替天行道,要教這世上淫賊少得一個,又豈有絲毫錯處,這白衣男子不單救他,更還想訓斥自己,定是與那任滄澔同出一氣,相互都不是什麼好東西!
於是葉可情杏眼圓瞪,漲紅著小臉責道:「你與這淫賊是一夥的?那好,換你上來同我較量,若是你能勝得了我,我就准他全身而退!」
白衣男子搖了搖頭,說道:「我和那人不是一夥,也沒想幫他說話,之所以出手干預,僅是看不過姑娘使劍霸道而已。」
葉可情卻哪聽得入耳,仍是斥道:「不管你和他是否一夥,總之會幫淫賊的人,定也是和淫賊一樣心思齷齪!你若不上來同我較量,我便下場找你挑戰,總之沒這麼便宜放你無事!」說罷轉過了身,直往場子後方踏去,先是拾起自己斜插墊上的月牙劍,再是行至木桌前,伸手將那嵌在其上的帶鞘長劍取出。
葉可情回到場中,一手執著自己的寶劍,一手扔出了那白衣男子的帶鞘長劍,說道:「淫賊!你上來跟我過招!」她這一扔劍雖高不遠,存心教那白衣男子若要取劍,定得投身進入擂台範圍。
那白衣男子但覺葉可情無端遷怒,不單聽不進任何解釋,還給自己莫名也冠上了這「淫賊」稱呼,不免有些氣惱,暗想:「這小姑娘恁也不講理,識人非黑即白,行事不合己意,便要將人污衊成惡賊,未免太也自以為是!」於是見得葉可情扔劍高不出場,心道:「也好,是該要挫挫這小姑娘的銳氣。」
當下他輕靈一躍,身騰而起,前翻了一圈入到場中,落身之間,順勢於半空握得劍柄,舉臂一提劍刃出鞘,雙足翩然著地之時,手上已多了一柄銀晃晃的利刃。整體動作俐落呵成,好似悠然即得,隨心應手,一派自在瀟灑。
這白衣男子如此飛身、入場、執劍、落足,幾個單純動作,瞧在他人眼裡是難知奇處,可瞧在李燕飛這個輕功大行家眼裡,卻是不同凡響,暗讚:「葉家千金的這一拋兵,實有刁難之意,可這人的進場取劍,卻是一派輕鬆寫意,恰到好處。沒有一點兒多餘的使力,沒有一點兒虛耗的動作,瞧起來反似葉家千金存心送劍給他,這才讓他如此輕易執劍入手。能做到這樣程度的人,身手定不簡單!看來這白衣男子的實力,還更在『冷劍飛鷹』之上……」
此時那任滄澔已然狼狽爬起身子,灰臉土臉地站在場邊。方才他死裡逃生,有些餘悸猶存,但覺這一戰反勝為敗,自己是顏面盡失,不禁想要儘快離開當場,可一來『銀鰻』尚未取回,自不能如此便走,二來也是極想瞧清,那千鈞一髮關頭,擲劍救己者究竟為誰。
葉可情見得白衣男子終肯上場,算是滿意一半,可瞧著對方容貌不清,又是不甚順眼,說道:「一個大男人上台,何需遮遮掩掩?若非見不得陽光,就將你那大帽子摘下,讓大家瞧瞧你生得什麼模樣!」
白衣男子聽得葉可情又出刁難,暗想:「這小姑娘,意見也還真多……罷了,確實先前的上台者,皆無以物遮掩容貌,我若和人不同,倒似真見不得光一般。姑且便順了她的意,也好擊敗她時,教她無話可說。」
於是白衣男子提手一摘笠帽,隨丟了在擂台角落,淡淡說道:「這下小姑娘可滿意了?」
白衣男子除下笠帽後,真切樣貌登時顯露出來。但見他約末二十二三年紀,膚色白中透澤,五官細緻而端秀,神色顏情之中,卻隱透著超乎年齡的成熟;淡勻的劍眉間,鎖著一絲憂鬱的氣息;薄長的羽睫下,有著一對深邃的雙瞳,一張臉容竟如冠玉一般,絕美無暇,實可說是這一整世間,罕能一見的青俊男子。
此際他修長結實的形體昂立場上,隨意一束的長髮在背微微垂動,額畔耳前,幾許脫束的黑絲憑風飄揚,很有一種玉樹臨風的氣質散發,若再配上他的神俊容貌一瞧,幾如同仙人下凡一般,不近真實。
在場觀眾見得這男子容顏,禁不住地都是一驚,暗呼:「好俊的男子!」遠處的李燕飛當場也是一奇,暗想:「原來這貌似高手的傢伙,是個小白臉?」
至於葉可情,對這白衣男子正懷不滿,見了他的俊美容顏,不以為罕,反是莫名地心中有氣,哼了一聲,冷言回答那男子道:「這樣可以。」
暗地裡,葉可情卻想:「什麼嘛,這人居然生得這般細皮嫩肉,好似女子一般漂亮,真是枉為男人!」轉念又想:「也不知他曾經用這漂亮臉蛋,欺騙過多少女子,果真也是做淫賊的料!」於是愈發覺得自己的討戰,是理直氣壯。
白衣男子見得葉可情再無意見,微一頷首,並不即刻開戰,卻是輕步行往一旁,拾起了掉落在地的『銀鰻』,一個提臂出手,擲給了此時站在場子另一頭的任滄澔。
任滄澔接了『銀鰻』,臉露喜色,卻聞那白衣男子朝己說道:「現下兄臺應當知道,姑娘家不是好惹。」微一頓聲,目光忽地變得凌厲,沉聲道:「快走吧!」
任滄澔瞧著那白衣男子容貌,只覺十分陌生,當是自己不識之人,但想其容貌絕俊,若然自己稍有見過,定不會毫無印象。
雖說任滄澔對那白衣男子絲毫不識,可不知為何,那男子的幾句說話,又教任滄澔聽在耳裡,心底即生一種奇怪的熟悉感來,且明明對方年紀較己還輕,然一個投眼吩咐,竟讓任滄澔這一向自恃甚高之人,莫名有種不得不依的感覺。
於是任滄澔微一施禮,說道:「謝了。」這便動足飛身,出了場外,幾個閃竄後,已是不見人影。
葉可情尚未懲罰得任滄澔,卻見他驟然離去,雖不甘如此罷休,可待欲追去,又想及自己不能棄下擂台不顧,於是更將怒氣轉往白衣男子身上,提劍直指,喝道:「還說你跟那人不是一夥?我都還沒教訓著他呢,你居然便讓他走了?」
白衣男子淡然道:「方才姑娘說過,只需我上台與妳較量,妳便准他全身而退。現下我既已按言上來,又怎不能放他離去?」
葉可情柳眉一橫,瞪眼道:「你這人怎麼聽話的?我說的明明就是,你需上台勝了我後,我才准他全身而退!」
白衣男子平靜說道:「我知道,不過在我聽來,這和直接答應要放他離去,並無二致。」
葉可情更是氣憤,暗道:「好阿,你的意思是,我絕對勝不了你?我這就讓你知曉,你是如何地狂妄自大!」於是怒道:「你既擅自同意他走,那麼他欠下來的帳,需得算你頭上了!」
話聲方落,葉可情縱身向前,出手疾刺,刷刷刷地連挺十劍,狠狠攻向白衣男子去。
白衣男子神色自若,足下紋絲不動,手中劍刃遊走如龍,噹噹噹地連續十響,一一應下葉可情的攻擊。
葉可情毫不停懈,足下『追星望月步』立時踩將出來,步履如醉如跌,時起時落;身子忽傾忽斜,且騰且閃,曲折繞著白衣男子身周而轉,同時手上『月牙劍』配合進步,連連送出。
但見葉可情忽而躍身前挑,使得一招『乘風追月』,挺往對手頭胸;忽而左右交撩,使得一式『撥雲見月』,襲至對手下盤;忽而由側猛刺,使得幾劍『雲中點月』,對準對手脅腰;忽而挽起劍朵,使得幾巡『舞花弄月』,連掃對手腹背。一套『葉家劍法』,招招式式串連而起,分自四方而出,攻向中心的白衣男子。
葉可情這一輪猛攻毫無停息,毫不留情,由始即已使出了渾身解數,要將白衣男子徹底擊敗。
可那白衣男子竟自神閒,雙足始終不動,甚連頭面也不曾一轉,手中劍刃前揮後橫,上遊下舞,好似信手而出,輕鬆寫意,可偏偏無一不架上葉可情的月牙劍刃,可偏偏無一不擋下葉可情的葉家劍式。
即便葉可情踏步連繞身子,劍路分走四方,不時襲往白衣男子上背下踝,等等視線難及之處,那男子卻好似背後生了眼睛一般,首目不必稍轉,便即心觀八方,隨意一個橫劍向後,上下連動,便即到位抵力,應招無瑕。顯然他的一出手一動劍,皆以感氣為憑,眼目僅只為輔,以心使兵之功,實已達致出神入化境界。
久攻不勝,葉可情足下的『望月步』,只有愈踏愈急,同時所使『葉家劍』配合進步,亦是愈攻愈速。
於是聽得兩兵相擊之音,叮叮噹噹,接作猶如急鼓,漸響漸是繁密;同時亦見台上一個嬌小人影,連連繞著中央一個白衣身形而轉,愈走愈速,疾竄如兔,對方卻是始終立定,不動如石。
又見二人之間,時而兩兵相接,光火迸起四方,好似滿天辰斗,輪著明滅閃爍;時而兩劍遊走,銀芒射耀四投,又如星雨連墜,令人目不暇給。當下看得場邊觀眾,極是眼花撩亂,卻也看得遠方葉家武將,頷首讚嘆不己,說道:「這白衣男子功夫很高啊!」。
至於觀戰樹上之李燕飛,瞧得此景,亦是不禁稱許,暗想:「看來這小白臉,真不是個普通高手……」
轉眼之間,場中二人已對上將近百劍。葉可情氣力終有不繼,不得不暫歇攻勢,於是一個收兵退身,遠離白衣男子五步之外,執劍站立,微微喘息。
白衣男子呼吸不見紊亂,長劍回橫眼前,一面手撫劍脊,一面注目端詳劍體,但見兩側刃上各有五處淺淺缺口,暗想:「小姑娘的劍法的確不俗,尤其寶劍更是鋒銳無比,若是任她直攻下去,我的劍可要大損了,還是不該同她糾纏太久。」轉念又想:「不過她年紀輕我六七歲有,終究算得後生,我若真出功夫與她較量,未免以長欺少,不如在敗她之前,先對她指點一二,教她從中有所收穫,這再勝她,也有意義地多。」
於是白衣男子舉劍向前,平和說道:「小姑娘,妳可知我這劍刃上有十個缺口,代表什麼意思?」
葉可情對這男子心中有氣,此時聽他忽然提問,只覺莫名其妙,不加思索,便即瞪眼道:「什麼意思?那當然是我手中寶劍遠勝於你的意思!」
白衣男子搖了搖頭,說道:「妳的寶劍品質確好,能在我劍刃上落下缺口,並不足奇。不過,方才兩兵相接,我們總共相擊了九十六劍,我的劍刃上,卻只出現十道缺口。」話到此處,音聲轉沉,又再續道:「這代表了妳的攻擊形式,期間多有重複,劍來常是相同的時機與方位,而我遇同則同,始終也是一般地迎劍抵擋,以致到頭來劍生痕跡,總不出那幾個位置。」
葉可情哼了一聲道:「那又如何?」
白衣男子微一頷首道:「其實姑娘的步法甚有妙處,且竟能與妳的劍法配合無間,步快劍亦快,步起劍亦揚,由此增加了姑娘出劍的威力與巧勁,確實十分搭配,也極具加乘之效。」稍一頓聲,又道:「不過姑娘妙是妙在這『劍步同行』,失卻也是失在這『劍步同行』!因妳所出每一劍式,都有相配合的踩踏步子,如我在妳挺來每一劍時,便於心底記下妳的步路,之後妳要再使形似劍招,我甚至不需待妳出劍,只需認清妳的踏步,便已先一步知曉妳的進劍方向。」
話至此處,白衣男子微一笑道:「因此到了後來,妳雖將步子愈踩愈快,長劍愈送愈快,可我的判斷需時,值此也是愈發縮短,因而手上應劍之速,增加了三倍也不止。妳快,我更快,如此姑娘想要尋虛突破,自難得手。」
這白衣男子所言雖是輕描淡寫,可實際上,要能於瞬時之間記下對手的劍路與步路,絕非容易之事。因而葉可情先前遭遇過的對手,無一不曾為了她的『劍步同行』,而感措手不及,也只有如這白衣男子此等功力之人,才能反利用這『劍步同行』特點,縮短判斷,應對如神。
白衣男子自知如此,這下出言提點,倒不是為了批評葉可情的疏漏,更不是為了彰顯自己的水平,而是希望教葉可情明白,若然遭遇有此『由步測劍』能耐之人,她的『劍步同行』,反而會是一項缺失,由此欲讓葉可情尋思改進之道,以求劍法更上一層。
葉可情自幼受寵,加之年輕氣盛,雖已習武多年,思慮尚不成熟。這下她聽了白衣男子的話,並未多想自己所面對之人,是怎樣一個程度的高手,更未多想對方所言之深意,究竟為何,只是一個勁兒地認為:這白衣男子心存不良!
於是葉可情臉露不滿,不以為然道:「怎麼?你是想藉數落我的缺點,以顯示自己的厲害是吧?」
白衣男子又是搖首道:「不是,我只是想給姑娘提示一個方向。一劍一步,不一定僅有一種配法,若妳十次出手之中,稍有一兩次劍步替換,不非要按著自己學習的固路來行,雖然攻速可能因此稍有慢下,卻會讓我難以預測對付地多,不至於雙足不動一分,即能將妳所有劍招解下。」
葉可情卻不領情,提音說道:「你想指正我?你以為我不知道,指導糾正這種事情,都是師父對弟子,長輩對晚輩,高手對新手的。你這麼出言指點,不就是在明白宣告,你的劍術遠勝於我麼?」哼了一聲,提劍直指,斥道:「你想表現自己的高明,我卻偏不由你,待我勝了你後,再來瞧瞧是誰該指點誰!」
此時葉可情調息已足,話方說畢,又是執兵衝了出去,點足躍身而起,斜撲往白衣男子面前。
白衣男子聽得葉可情一再曲解自己好意,暗嘆:「小姑娘真不懂事,我若存心教妳難堪,何以始終只守不攻?」
|
|
|
| 公告事項 |
敬告廣大書友:
小說頻道網站,自開站以來,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,
如今,隨著時代的變遷,也即將畫下句點。
小說頻道網站、愛戀頻道網站、購物頻道網站,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,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。
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,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,將作品備份下載。
關站後,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,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、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。
實體書的購買,可至全省各大經銷,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、臉書私訊、來電購買。
關站後,持有方舟幣的讀者,可mail到 ebook@nch.com.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(line id:nch1234567),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。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,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。來信主旨請註明「電子書相關問題」。
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,祝願 平安喜樂 110.06.20
|
|
|
|
|
|
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