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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九十八章:嚴正教訓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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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八章:嚴正教訓
白衣青年聽得葉可情言語,心起不悅,暗想:「小姑娘真是任性,輸了便是輸了,居然還想耍賴?」於是回身出劍,噹的一聲,精準地格開了葉可情刺來的那一劍,出言斥道:「我二人間的勝負已有結果,當初比武規則,可沒說容許再戰翻案,若然方才輸的是我,我也絕不抵賴。姑娘妳身為擂台之主,居然自己不遵規矩麼?」
葉可情一心只想扳回顏面,什麼比武規矩,什麼任務目的,此刻早已拋諸腦後,於是提音回道:「對付無恥淫賊,不需非照規矩!」說話同時,手上又是一劍刺出。
白衣男子聽著也惱了,暗想:「枉我先前瞧在妳年輕藝精,較劍當中不但對妳處處留手,甚還想指點提攜,妳卻非單不識好人心,還胡亂給我安上罪名!」於是又一出劍格下葉可情的來劍,厲聲責道:「小姑娘,妳搞清楚,行為不檢的人可不是我,妳別淫賊淫賊的亂叫,我有哪裡淫著妳了?」
白衣男子這一問話神態認真,無非是想辯個理字,然葉可情此際正處氣急敗壞,哪還想跟誰說上道理?但聽白衣青年問得這一句「我有哪裡淫著妳了」,只覺其是存心更佔自己便宜,於是小臉脹得紅通,喝道:「你思想齷齪,盡在口舌上討巧,當然稱得淫賊!」於是刷刷刷地,又是連刺八劍去。
白衣青年給葉可情喝斥地莫名其妙,一面也是連出八劍去,左右擋下葉可情的攻擊,一面心頭暗道:「這小姑娘真不講理!不論跟她說得多少,她也聽不進去,我看我也不需多費心了,索性再一次出手將她擊敗,教她自己知難而退!」於是擋畢八劍後,轉劍直舉,運氣連從掌間出。
但望場上鬥出了火氣,場邊田總管不由有些憂急,他雖知是自家小姐理虧,卻又不知如何介入圓場,於是一頭緊張地站立場外,注目張嘴,嗯嗯啊啊地低哼了幾聲,欲言卻又未言。
至於圍觀群眾,對於上一場精彩戰事,尚且意猶未盡,此際又見一回戰事將要開始,都是十分期待,於是個個睜大了眼,關注場中景況,唔唔喔喔地低論,一副待瞧熱鬧的模樣,對於葉可情的違規之舉,竟無一人出言糾正,抑或投以噓聲。
另外那藏身樹上的李燕飛,更是一副看好戲心態,眼目透出晶亮,暗想:「俗話說秀才遇到兵,眼前倒是名深懷實力的大高手,遇上個有理說不清的大小姐。我看這很沉得住氣的小白臉,終究也要給惹毛了!」雖是看望好戲,卻也並不漠視,從懷裡取出兩枚錢幣,夾在指間以防萬一,若然場中變故陡生,鬧到要傷人命時,他便得以出手干預。
這時場中的葉可情,瞧見眼前白衣男子的執劍架勢,知曉他又將轉守為攻,心中暗叫不妙道:「糟!他的劍法可是詭奇地緊,始終教我思不出破解之道,若是任他展開攻擊,轉眼我就會輸去!」於是再不猶豫,足尖力踩,飛身向前,一面挺劍刺出,一面手握劍柄不斷翻轉,當下驅動著長刃以心為軸,繞軸連轉,轉幅幾微,轉速卻瞬百,使的正是一招『月華風雷破』!
葉可情心知白衣青年劍法之強,實非自己所能敵,於是搶著使出了這葉家劍法的絕招之式,力求於對方措手不及之間,一舉敗敵。
方才葉可情以這『月華風雷破』擊敗任滄澔時,白衣青年可是看在眼底,記在心裡,這會兒稍望葉可情之踏步起劍,已然猜中她意欲如此,心道:「又是這一招!適才她對戰任滄澔時,僥倖靠著此招得了勝利,這會兒便想故技重施,拿來對付我。不過……為何我總覺得這一劍式……更早以前便曾見過……」
白衣男子內心雖有疑問,手上卻不遲疑,立時出劍直指,飛快將刃尖對準了來劍之頂。
於是聽得嗤的一聲響起,兩兵對觸,尖頂相抵,劍至底,人踏定,當下二手二劍,全連在了一條線上。
兩劍以尖對抵,可是難逢之景,但見白衣青年臉容一派沉靜,竟似毫不錯訝,亦是毫不畏懼,另一邊葉可情卻是神色大駭,內心驚呼:「怎麼會?他居然……居然不怕這一招?」
要知『月華風雷破』此招一旦使出,便是無回無顧,絲毫不容退讓,而對手惟一解法,就是正面迎接,無懼以對,恰如這白衣青年所採行動一般。一旦到了兩力相抗地步,便是『月華風雷破』再怎麼強悍有威,也不能保證贏敵了。
絕招雖然讓人破解,葉可情卻未甘休,出劍並不稍收,反是連連送勁傳於劍上,硬抵白衣青年之兵,心頭自語著:「我不能退,我絕不能輸!」
白衣青年適才出這一劍抵擋時,並未使上全力,惟盼葉可情能夠知難而撤,這會兒卻逢她非但不撤,還反不斷催勁劍上,不禁更是搖頭,暗想:「這小姑娘未免太過好強!我的內力高她甚多,相信她不是全無感覺,可居然仍要與我硬拼?就不怕衝力反震時,終會傷著自己麼?」
隨之,白衣青年也漸加重了灌注在兵器上的氣力,始終使得與葉可情一般的勁道,以維兩方平衡,同時出言勸道:「小姑娘,妳若與我強拼,只有自己吃虧的份,還是早早收劍撤手地好。」
葉可情催勁連連,已是辛苦地有些臉紅脖子粗,無法稍有一絲鬆懈,此際卻聞對手尚能分神說話,顯是頗有餘心餘氣,修為可比自己高出許多。雖知如此,葉可情仍是不願認輸,暗想:「既然久拼必輸,惟有傾上全力,於此一擊!」於是口中低喝一聲,陡將一身之氣,一股腦兒灌注劍上,猛地向前發出。
白衣青年立有所感,亦是聚氣貫劍,由柄處送往劍尖,且因其內力渾厚非常,這一貫勁可是後發先至,早一步地抵達兩兵相接處,再似電竄一般地橫過尖凹,襲上對手之劍,並與對向氣勁正面撞擊。
於是聽得碰的一聲爆鳴響起,兩道氣勁已是擊在一塊兒,然那白衣男子所發之勁更勝數籌,一舉便將對向來氣全數嗜入,更進一步迫其反襲回頭。
當場葉可情便感一股加乘後的強衝之勁,好似竄火一般地沿著月牙劍身急撲而來,引得她纖手猛發一陣震盪疼痛,於是不禁『啊』的一聲尖呼出口,不自主地屈肘縮手,撤劍後退,同時掌鬆指開,再也握劍不牢。
於是見得葉可情所持月牙劍,先是一個後撤上指,再是一個脫手而出,並且受得劍上餘勁推引,凌空便往場後飛去。
又見月牙劍飛出後,一把就是撲往場後木桌上的鳳凰玉雕,可憐那玉雕有形無魂,當真是有翅也難飛,就這麼給迎面撞上了。
因而聽得匡匡噹噹數聲清脆之響,那瑩潔美麗的鳳凰玉雕,已給月牙劍砸成了一堆碎片。
葉可情寶劍飛出,才正一臉難堪的呼道:「啊……我的月牙劍……」轉眼又見自家的玉雕化為碎片,更是臉色難看地叫道:「啊……我們的鳳凰……」於是立時奔向木桌,一面盯望碎玉,一面激動地身子微微顫動。
當此之時,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愣。
圍觀群眾無不是驚訝兼之可惜,皆想:「這一好玉雕……居然便這麼毀了……不知接下來,場面該要如何收拾?」
白衣青年則想:「小姑娘自己脫劍擊毀了玉雕,這帳……該不會也要亂算在我頭上?」
葉家的田總管及朱管事則想:「玉雕毀了固然遺憾,不過按理來說,這玉雕本該當做擂台贏家的獎賞而送出,這下意外碎去,算不得是葉家損失。」
至於葉可情,果如所料,立時已將罪責算在了那白衣青年頭上,瞪眼皺眉翹嘴,氣得幾乎頂上冒煙,暗罵:「你這淫賊……勝便勝了,居然還要弄壞我家的玉雕……當真過份之極!」她卻不想,自己好勝耍賴在先,不聽勸言非要硬拼在後,究竟是誰過份地多;甚至那月牙劍,也是從她手中脫出的,實際可怨不得別人。
其實白衣青年逼得對手脫劍而出,如此已算二度獲勝,這當頭大可揮揮衣袖,一走了之,然而他卻總覺哪裡不妥,伸手入懷,取出一枚金錠,屈指彈上了木桌,說道:「這枚金錠值等百兩白銀,算是對於你們的玉雕毀壞一事,稍盡心意。」語畢,也不待誰回應,反身行出二步,自地上拾起劍鞘,還兵入裡,動足欲離。
葉可情聽聞動靜,立時回往白衣青年看去,大聲斥道:「慢著!淫賊!你弄壞了我家的玉雕,隨便付個不足十分之一的賠償,便想脫身?」
白衣男子已對葉可情失去耐心,竟連頭也不回,冷言答道:「小姑娘,妳聽好了,第一,我不是淫賊;第二,我沒有弄壞妳家玉雕,而是妳自己將它打壞;第三,我並不認為自己有錯,留下的金錠不是賠償,只是基於道義,略盡人事罷了。」說罷,仍是自顧自地走去。
葉可情給白衣青年這段言語,說得極是惱羞發怒,當場氣火上衝,臉熱如燒,一時也不管了什麼理智規矩,一手抄起了月牙劍,一面揚聲喝道:「就說不許你走了!」一面躍身向前,又往白衣青年挺兵而去。
白衣青年這會兒真也惱了,臉面一沉,暗想:「小姑娘委實刁蠻無理,非得讓妳受點教訓不可!」
於是他疾風一般地轉過身子,飄忽繞步至葉可情身側,也不拔劍出鞘,便這麼徒手探出,如光似電地,一把扣住了葉可情持兵之腕,沉勁一掐,迫得葉可情關節猛一疼痛,發出「嗚」的一聲慘呼後,不能自控地鬆手弛掌,又一度地將月牙劍脫出。
就在月牙劍自由下墜時,白衣青年橫腿掃出,一舉就將葉可情身子拐倒。於是聽得「碰」的一響撞擊音起,再是「啊」的一聲尖喊出口,便見葉可情已然頭身後仰地,重跌在了墊上。
值此白衣青年仍不罷休,橫臂出手,凌空握住了月牙寶劍,上身急傾,執劍先收後出,臉現陰沉,目透凶光,當場利刃疾挺,直朝葉可情頭面之位,狠狠就是刺下……
值此之際,場邊所有人忍不住地都是驚呼起來,葉家兩位隨行人員更是臉色十足慘白,不自主地張口動步,意欲奔往台上;便是置身數十丈外的葉家武將,當場也都是錯訝地一一站將起來,準備飛身躍出樓閣。
至於藏身樹上的李燕飛,初見白衣青年執劍欲刺,也是一陣駭異,氣聚於臂,收肘屈腕,便要將指間夾著的兩枚錢幣,擲入場中干預。但他出手才在半途,卻忽地停止,目透精光,盯望前方,心道:「劍偏半寸,小白臉是要嚇唬人而已……」於是緊箝兩枚錢幣,並未離指送出。
跟著便見場上銀光閃逝,白衣青年挺劍狠刺,劍尖恰恰掠過葉可情的左頰,截斷了她耳下一撮頭髮後,嗤的一聲,插入了距離其僅只半寸的布墊當中。
方才一瞬之間,葉可情不單重跌在地,且見對手目透兇光,執劍狠刺而來,一心以為自己定活不成,禁不住地尖喊了一聲,同時一對杏眼睜得圓圓大大,目光神態中,盡現驚懼之色。
後來月牙劍以些微之距,削過葉可情的頰旁時,她的驚怕已是到了頂峰,一身上下,不自主地大大顫抖,恐懼的淚水,已在眼眶裡打轉。
直至白衣青年送劍刺入布墊,確定並未取其性命時,葉可情仍未從驚駭當中平復,一身猛地發抖不停,小嘴微張,卻是一音一字也吐不出來,眼邊淚光泛溢,連連晶瑩閃爍。
白衣青年容顏中的厲色未收,卻將上身低俯,頭臉湊近,眉關緊皺,咬牙狠狠問道:「我再給妳一次機會,妳認不認輸?」
葉可情才於地獄門前走了一遭,便是性子再怎麼好強,這會兒也是不敢強爭了,然她驚魂未定,一時竟是說不出話來,一面抖著身子,一面輕輕點了點頭,示意自己肯認輸了。
白衣青年見得葉可情僅是點頭回應,仍是不甚滿意,目中透出陰沉,厲聲問道:「我要妳明白說出口來,說妳肯認輸了,說妳不會再討戰了!」
葉可情給白衣青年疾言厲色的威脅迫得怕了,貝齒勉強一啟,顫著抖音輕輕說道:「我……我認輸了……我……我不會再討戰了……」
白衣青年聽得葉可情聲細如蟻,慮她待會兒起身時,又來一個翻臉不認,於是更加低下身子,將頭臉緊湊在葉可情面前,語帶命令道:「妳的聲音太小了,我聽不清楚。妳再大聲地說一遍妳認輸了,不僅是說給我聽,更要說給在場所有人聽!」
葉可情出身嬌貴,何曾受過這等屈辱,可白衣男子如此威逼,竟教她不得不從,於是閉上眼睛,勉力吸了一氣,好似極不甘願地提音說道:「我認輸了!我不會再討戰了!」說罷,眼邊兩行淚水,卻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。
葉可情這一認輸之語,雖仍不甚響亮,可總算得讓前排觀眾聽得,於是白衣青年終於滿意,收回狠厲之色,點頭說道:「很好!習武之人懂得認輸,才可能找出自己不足之處。」於是直起上身,向葉可情伸出手來,說道:「起來吧。」
葉可情睜開眼來,見得白衣男子伸手欲扶,雖是情有千般不願,可心中餘悸猶存,不自主地仍是順從對方吩咐照做,小手一伸,搭上了白衣青年之掌,任他出力一把,將自己身子給拉了起來。
眾人見得白衣青年未下殺手,都是鬆了一大口氣,尤其場邊兩位葉家人員,更是忍不住地拍撫胸口,以稍鎮定心神,暗道:「好險!小姐若真出事,我們幾條命都不夠賠!」
另外,伏於街邊樓閣的葉家武將,瞧清僅是虛驚後,也是暫放了心,暗想:「看來這位高手,並無意取小姐性命。」於是紛紛又是返回樓台雅座去。
至於李燕飛,事先已看出那白衣青年的用意僅在喝阻,也就不怎麼意外於眼前之景,暗道:「果然這小白臉沒想傷人……不過他這般做法,也真夠嗆的了,居然刺劍刺得這樣疾狠,這樣精準,非要把人嚇唬得不敢反抗不可,且他動氣起來的模樣,還真是陰沉,與先前那副好聲好氣的平和態度,截然不同,甚至可說判若二人!也許他真是讓葉家小姐惹得火了,才表現出這樣大的反差……」
葉可情受那白衣青年拉起身子後,立時將手甩脫,貝齒一咬下唇,神情中雖仍存幾許不甘,但明顯已少了先前的刁蠻霸道之色,但想今日竟遭如此折辱難堪,只覺滿腹盡是委屈,一時悲從中來,不禁鼻首紅通,淚水如泉湧盛,淅瀝嘩啦地便是落將下來,直把一張小臉都哭花了。雖然她個性好強,沒有當場縱聲鳴泣,可這麼抽抽咽咽地低啜,瞧起來也很有幾分可憐相。
白衣青年見著葉可情哭得慘了,心中一軟,暗想:「不過就是個不懂事的小女孩罷了,我卻跟她認真什麼 ? 」於是臉容回復成原先平和,待欲說些寬慰之語,卻見葉可情伸手一抹眼淚,身形一側,奔出了擂臺之外。
白衣青年並不追去,思忖:「也罷,這小姑娘處世太不成熟,遲早會因此惹上麻煩,提前讓她吃些苦頭,學個教訓,未必不是好事。」於是再不多言,逕自轉身欲離。
這時田總管見狀,一面示意朱管事往去安撫小姐,一面自己動身趨前,朝那白衣青年提聲喚道:「少俠,請留步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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