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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八十九章:神通廣大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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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九章:神通廣大
華千山聽之甚驚,暗想:「這小子居然連我『天龍幫』的秘密寶庫也知曉?且還知道日前庫中遷進了價值十五萬兩銀之珠寶金元一事?」
華千山內心雖駭,外表卻是不動聲色,語氣極為平淡地說道:「那又如何?我『天龍幫』生意一直以來都挺不差,前日積累了等值十五萬兩銀的財寶一次送進財庫收藏,卻也礙得誰了麼?那富商丟的是白花花的銀子,我天龍幫儲的卻是珠寶金元,項目全然不同,價值兩相接近,也僅不過湊巧而已。」
李燕飛嘿了一聲,又道:「說來這世上的巧合可也真多。你『天龍幫』寶庫湊巧進了十五萬兩銀的財寶;你『天龍幫』眾多地盤附近的三十餘家當鋪珠寶行,幾日前也湊巧連逢十數名『天龍幫』子弟捧著白花花的銀兩上門,要不等值購珠寶、要不對價換金子。幾乎這世間所有巧合,都給你『天龍幫』撞在一塊兒了!」
李燕飛這幾段言辭雖然並未直訴誰人不是,可依其前後所言,自不難推想這一整個失鏢事件的來龍去脈,當是『天龍幫』找上那批劫鏢賊夥時,即已將三十萬兩鏢銀全數追回,只不過鉅財在手、銀光在目,要這麼不起貪念地將三十萬兩銀完整奉還予原主去,終究是極為考驗人性的。於是『天龍幫』不知經過了怎生的討論後,決定將三十萬兩鏢銀中的一半沒入私囊當中,期間為了掩人耳目,還暗命多位幫眾分頭各路地,將白花的銀兩全數換成珠寶金元,這才一批批地送入『西定河』南岸的幫內密庫中,大是賺了一筆!
『天龍幫』如此私抽油水之舉,也許難以說上犯了何罪,畢竟這三十萬兩鏢銀確是該幫出人出力追回,若非如此,那名富商可是一個子兒也拿不回。
但怎麼說這位求援者,都是『天龍幫』素有來往的朋友,當初『天龍幫』接事時,打的也是『仗義相助』之名,結果對方事先說定五萬兩銀作賞時,『天龍幫』不出異議,卻在事後三十萬兩銀當真經手時,又嫌五萬兩賞銀有所不足,私自多拿了兩倍。
然『天龍幫』這私貪銀兩之舉,可不好同朋友交代,於是索性便向事主佯稱,該幫追回的只有十五萬兩銀,並在那事主感激欲謝之際,堅持僅收一萬兩銀作酬便足。
如此重出力、薄求賞,可能不讓那事主感動地眼淚都要掉將出來麼?從此該富商對外稱起『天龍幫』,能不豎起兩手大拇指稱好麼?因而『天龍幫』經此一案,可說既賺了銀子、又賺了聲名,裡外皆飽啊!
如此兩面手法雖是高明,但這項指控若然為真,『天龍幫』在『道義』上可就十分說不過去了。
倘使『天龍幫』僅是個二三流的俗幫渾幫,日常討生活本就為利不為義,旁人無從置喙,那也還罷;可『天龍幫』偏偏卻是一個名列正道前二十名門的泱泱大幫,平素作為總脫不得『仁義』二字,如此有違私德之舉,自就就免不了同道議論。
因而李燕飛此言一出,廳間眾人又是一片譁然,原先質疑著『金笛玉郎』沈矜玉的百雙目光,這會兒都已轉向『千山龍吟』華千山去。
華千山聽得自家幫派醜事被揭,好生覺得措手不及,可他畢竟歷練非淺,心知不能當眾表現出心慌意亂的模樣,於是臉色雖不怎麼好看,卻是強作平靜,冷淡說道:「李兄弟,華某並不知道你這些消息都是從哪兒聽來的,只能說局外人未必懂得局內事。敝幫許多作為牽涉因果複雜,你聽得的消息可與事實多所出入,但華某礙於『天龍幫』內規,許多行事不便當眾解釋,你若非要歪曲指控,華某不願違背幫中規矩,只得任由你誤會了。」
華千山這一回應可說四兩撥千金,他既猜不著李燕飛究竟知曉他『天龍幫』多少內情,亦摸不透李燕飛究竟有無掌握實證,倘若自己出言直斥李燕飛之訴,說不準會落得與沈矜玉一般處境,教李燕飛愈抖愈多事來,到時自己可會愈發難以辯駁,不一定還陷入難以自圓其說的窘況。
於是華千山既不承認醜行,亦不直接反駁,僅只丟下了「局外人未必懂得局內事」、「許多幫內行事不便當眾解釋」、「你聽得的消息與事實多所出入」云云,這便堵住了話頭,教李燕飛這局外人難以繼續揭醜下去。那麼席間群雄不一定便盡信李燕飛這好事唐突人的說辭,也不一定不相信此事背後確有難言之隱。
哪知那李燕飛仍有話講,又是「啊哈」了一聲,提音說道:「不錯!你『天龍幫』確實另有考量,這才私自沒入朋友的十五萬銀兩。說起那位委事富商,原也不是什麼正當生意人,他之所以能成今日巨富,全是因過去二十年間多生不義之財,此情你『天龍幫』過去不知,這才與其多有結交,然而後來漸有聽聞,自也不能再與其友好下去。所以我說,你『天龍幫』之所以私拿他這十五萬兩銀,定是不齒其過去作為,有意還財於民,散錢布功德了!」
但聞這李燕飛態度翻來轉去,華千山著實弄不明白他這會兒又想說些什麼。聽起來李燕飛這段言詞甚似說著好話,可此人前一會兒才欲揭自己醜行而已,若說轉眼之間他又欲替自己平反,實在一點兒不合道理。因而華千山不明就裡,點頭也不對、搖頭也不是,「唔唔」的低哼了兩聲,沒有出言回應。
但聞李燕飛接續又道:「我想我這猜測是不會錯了。不然你『天龍幫』位於『西定河』南岸的寶庫,也不會於二日前的一晚之間,價值十五萬兩銀之珠寶黃金全給搬空了;而雍北一帶幾百戶貧民人家,也不會於一日前的一朝之間,紛紛收到了五百一千兩的匿名贈金贈寶了。而這還不是你『天龍幫』暗中散的財麼?」
華千山聽之心頭一駭,暗呼道:「這傢伙在說些什麼?本幫的寶庫近三日內應是毫無進出才是?怎會有那一批珠寶黃金給搬空之事?除非……是給人暗中竊走了!可我怎會一點消息也未聽說呢?難道是連守庫之人也未覺察遺失,這才未向我報來?」
說來他『天龍幫』的寶庫,由於地點有意保持低調隱匿,平素各方錢財的送入與送出,並不是每日皆行地那樣頻繁,卻是固定每三日開庫進出一次。而為了避免守庫之人忽萌貪念而監守自盜,這寶庫外設三道鐵門的鑰匙,全是由『天龍幫』總舵之人掌有,而非負責駐守寶庫之任一人員所有。並且每到三日一次的開庫時間時,總舵會派遣兩名幫內長老帶上寶庫鑰匙,隨同二十名手下一起護送即將入庫的財產到這『西定河』南岸來,由長老手執鑰匙親開寶庫三道大門,再由餘人將運來之財產推入庫中收藏。
總的來說,這一座『西定河』南岸之寶庫,外部的人員巡守雖然安排地極為嚴密,可要有人真正踏入寶庫內部盤點財產,都是趁著每三日一回的開庫時間來一併進行。是以,倘若兩次開庫之間所隔的三日時光內,寶庫外部並無任何遭人破壞或入侵的跡象時,外頭駐守之人是不會入內檢查的。
這也就代表,倘使有人能夠在不破壞庫門亦不驚動外頭巡守人員的情況下,私自潛入這座寶庫當中,暗中搬走了什麼東西,『天龍幫』的庫外駐防幫眾,確實是有可能毫不知情的。
念及此點,華千山心頭一震,又是暗呼道:「聽這李燕飛所言,難道會是他二日前晚,暗中潛入了我『天龍幫』的寶庫之中,將那一批十五萬兩銀的珠寶黃金全給盜了出來,並在之後大慷他人之慨,將那十五萬兩銀的財產,全數分送給雍北一帶幾百戶人家?這傢伙……」
當場華千山又驚又怒,臉面不由一陣青一陣白,可當著滿廳群豪面前,他又不能真對李燕飛如何咆哮質問,否則言語來去之間,極可能便認了他『天龍幫』之所以私拿那十五萬兩銀,非是為了公義人道,卻僅是為了一幫之利,而那雍北百戶貧家所收贈財,也非是他『天龍幫』慨然所予,卻是在全幫毫無知覺的情況下,給人偷偷盜走、偷偷散出了。
於是華千山權衡輕重,但覺丟財事小、丟人事大,這便摸摸鼻子認了損失吧,於是臉面一暗,沉沉說道:「華某早說,此案牽涉因果甚多,有些內情實在不好當眾解釋,李兄弟既然替華某說了這許多,華某也沒什麼反駁,只是終究對不起朋友了。」說罷,神色甚是複雜地落身坐回位上,黯黯然不發一語。
華千山這一言辭,等同認了李燕飛說法,表示自己之所以私拿那富商朋友銀兩,乃是為了濟貧之舉。這樣一來,此後說什麼『天龍幫』也不能再向誰追討這筆錢財,更不能同李燕飛追究此事,以免又翻了今日之案。
往好處想,這是『天龍幫』拿錢財換得了個『竊富濟貧』的聲名;往壞處想,這十五萬兩銀博得的虛名,代價也著實昂貴了些。
這時廳間眾人不由各自議論起來,有人暗讚『天龍幫』行事大公大義,卻也有人懷疑那華千山說話似不怎麼坦承,其中該是另有別情考量。
可不管各人如何看待那『天龍幫』此番所為,眼下群豪心中,確有一項觀感是所有人都同樣一致的,便是無法搞得清楚那李燕飛究竟是在攪什麼局!怎地他對人一下損、一下捧,一下意有所指、一下又語帶玄機,說的卻全是跟這場領袖大會毫無關係的事情,好似純為搗亂這場議事而來一樣。
眾人雖覺這李燕飛說話有些顛倒反覆,真如存心鬧場一般,卻也沒誰再要出面喝阻,但想此人所稱關於沈矜玉以及天龍幫兩者的事情,倘若皆為屬實,代表這李燕飛不單好管閒事,且還是十分神通廣大,居然連『凌飛樓主』與『天龍幫主』的私密也能抖出?
要知這世間本無完人,即便出身正道名門,能夠問心無愧地自說這一生絕無做出任何錯事之人,怕是極其罕有。因而眾人在聞見李燕飛那好似莫名其妙、卻又可說莫測高深的手段後,內心無不各自驚疑著:「會否這人也知曉我以往曾經做出的不當之行?那時我……」
便因此慮,縱然李燕飛鬧場了這樣久時,惹得席間眾英雄都不怎麼看得順眼,卻也無誰敢繼華千山之後,再來個挺身制止,否則不僅自己的神氣稱號先得給那李燕飛亂改一通,過往自己曾經行差踏錯的往事,還可能讓那傢伙趁機揭發出來,那就真是大丟顏面了。
而正道盟主葉守正,既身為葉家莊一莊之主,又兼為此議事大會的主持,面對李燕飛這個無端出來攪和的好事青年,確實也心生了莫名複雜的感覺,那感覺卻也算不上惱怒,而是有些意外加之無奈。意外的是這位『江湖好事者』雖然年紀輕輕,卻好似已然知曉武林間眾多不為人知的秘密;無奈的卻是這名年輕人言行舉止皆不喜按著江湖規矩,來莊是不聲不響地來,說話是亂七八糟地說,明明他本身應該不是個歹人,卻好像刻意要惹得人家瞧之不快似的。
於是葉守正見得了廳間眾英雄個個臉色不怎麼好看,顯是都給這李燕飛搞的心情浮燥,這便對李燕飛一個拱手,平心靜氣地說道:「李少俠,雖然你不請自來,可葉某仍是歡迎不拒。但不管怎麼說,這場議事大會總是有所為而開,討論發言的內容,總該要合題切旨才好。最初李少俠之所以出聲,便是因為席間有人提及了有關『六合神功』去向一事,不知李少俠對此有何意見,何不當著眾英雄面前大方提出?」
葉守正此言不僅是為將討論儘速導回正題,以免李燕飛又再隨意發揮下去,更是由於心感李燕飛頗有神通,可能真的知道些關於『六合神功』的詳情密事,希望就此能夠敦促他分享透露,以免正道各門真因缺少線索而放棄追尋下去。
李燕飛聽得葉守正稱呼自己一聲『李少俠』,算是對他來說極為難得的尊重用語,不由搖了搖手,說道:「葉盟主客氣了,『少俠』二字我可是不敢當的。我說一個人受得什麼稱,便該為什麼事,我若真承了這一個『俠』字,以後可不能不行俠仗義、循規蹈矩啦!那可有多麼累人。」微一頓聲,眉色一揚,提高了音調又道:「所以葉盟主也莫怪在下如此多言,盡在您家大會上提些毫不相干的雜事。只因在下承蒙諸位大英雄賞了一個『江湖好事者』的響稱,這可需得人如其稱阿!好事者,好事也。我若不多管管各家閒事,只怕各位大英雄會嫌我虛有其名阿!」
李燕飛話至此處,忽地一個張手比向了沈矜玉所在,神色甚是正經地說道:「您瞧瞧那沈大少,平素作為可就與他『金玉其表』的稱號多麼相符!」
說來正道中人封給李燕飛的這一『江湖好事者』名號,原是貶意多於褒意,可由李燕飛嘴中說起來的感覺,居然像是十分地珍重這個歪號,好似深恐眾人嫌他名不符實一般!而且話至最末,李燕飛還拉了沈矜玉一同進來,趁機又是鞭了其一頓。
由於李燕飛這兩段言辭,說來十分惹趣,配合上他那故作認真的表情更是十足滑稽,當場廳間群豪,雖然多半覺得這人太不成話,卻也不自禁地有些發噱。個個忍著不笑出聲來,卻是目中含笑地瞧了瞧李燕飛,又再瞧了瞧沈矜玉。
此時葉家兄妹坐於廳前臺旁的第三排副席上,也是差一點兒笑將出來。葉可情更將小嘴湊至坐於一旁的葉沐風耳邊,低聲說道:「哥哥,這個人好有趣阿,講話亂七八糟的,好像是存心來搗亂呢。」
葉沐風微微點了點頭,亦是低聲回道:「這人確實有趣,居然還較我妹子更愛胡鬧?」心中卻想:「這位『江湖好事者』究竟是何來頭呢?我總覺得他不是一個簡單人物,現身於此大會之上,也當不是為了鬧場而已。他應是有什麼真正目的,只是藉由如此引得眾人注意罷了……」
葉可情不知葉沐風另有別想,翹了翹嘴道:「我才不愛胡鬧呢!我已經長大了、懂事了,等著要做大事的,再也不會胡鬧了!」說罷,又將頭首轉正,眼睛睜大,繼續觀賞著眼前這一齣鬧劇。
此際廳中惟有一人,全然無法用玩笑的心情看待這一切,那便是一再給李燕飛胡改稱號的『金笛玉郎』沈矜玉。
這沈矜玉先前便讓李燕飛大大數落了一頓,好容易後來話頭轉到『天龍幫』上,替他解了個即時危,讓他暗暗鬆了一口氣,悄悄地便坐回自己位置上,以為從此沒有自個兒事了。誰知那李燕飛說話隨性瘋癲,居然又是無端扯上了他的名字,叫沈矜玉原本已得平和的臉色又是一下子變得難看,心中暗罵粗言道:「你他娘的李燕飛有完沒完?」
沈矜玉雖是氣得頂上冒煙,可為免李燕飛又衝著自己續說些歪七扭八事,嘴上仍然強作平氣道:「李兄弟,葉盟主既已請你談回正事了,你又何需一再拉三扯四?何不就談談你對那『六合神功』有何高見?」
李燕飛又是搖了搖手,說道:「高見是沒有,低見我確有一些。諸位多說這『六合神功』至今已然不存於世,我卻說這『六合神功』極可能近在咫尺!」
葉守正聽得此言,不由眼目一亮,提手說道:「既然如此,還請李兄弟你說說心得,瞧瞧怎生將這近在咫尺的神功找出。」
李燕飛微微一笑,將目光往四方一個環掃後,提音說道:「對於一個失跡已久的傳說神功,要在毫無方向、毫無頭緒的情況下找得,確實是如大海撈針一般地困難。但是,倘使確切知曉了這套神功如何傳下、又是如何失跡的來龍去脈,便能進一步地鎖定此神功的可能下落,由此而縮小搜索範圍,將『大海撈針』變做了『盆水撈針』,可就容易成功地多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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