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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九十章:百年流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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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章:百年流轉
此時李燕飛,微一停頓,往左右各瞥了一眼後,又道:「各位應當都有聽聞,這套『六合神功』實乃三部不同施展方式的武學共同構成。而一百年前的那三位開創者,為了護守神功留存世間,曾經約定了各人在自己的壯盛之年,皆需找得一位足夠資格的繼承者,傳之予各自的那一部神功。並且他們也約定了,各人需得叮嚀自己的繼承者,將來也同師父一樣,替這部武學找得一位合適的下代傳人。如此以保這一『六合神功』能夠代代流傳下去。」
話到此處,李燕飛雙手負後,這便於廳中緩步起來,邊走又邊續道:「不過……各位可能並不知道,當初那『六合神功』的三位開創者,再創出此神功後的未久,便分別將自己所使的那一部武功要訣,以圖文並茂的方式記載於一卷羊皮紙上,並約定了這三卷分別載有三部武學的羊皮紙,將來也要一併傳入三位繼承者手上,並且一代一代地交付下去。因為他們知道,一開始既已言明了這套神功代代只能單傳,就表示了此項神功的存在與否,與各代傳人的生死密切相關,如此這項神功,自然得冒上一定的失跡風險。」
李燕飛稍一停聲,音腔轉沉,又再續道:「然而……一個具有足夠資格的理想傳人,常常是可遇不可求的,而好不容易找著傳人後,要訓練到其真正成熟,更是需要非短時間的。為免日後做師父者,在尚未尋得傳人、亦或是傳人仍還不成氣候時,便先遭逢了什麼意外不測而離世,三位開創者便寫就了這三卷羊皮紙在,這樣為師者倘使真遭逢了什麼意外,至少臨危之際,還能將這卷武學秘笈託付出去,或予其繼承者、或予其身邊信得過的親友,如此人亡卷也在,這套精奇珍貴的『六合神功』,便不會輕易於這世間消失無存。」
說來那三位神功創始者,當年曾將『六合神功』撰成圖文要訣,載之於羊皮卷上一事,廳間群豪先前真是從未聽聞,然現下聽得李燕飛說地這般確信,好似他曾親眼目賭那三名開創者如何共立約定一般,席間眾人不由議聲又起,私下相互地交頭接耳,都說事隔百年之久,便是他們這些武林前輩,都毫不清楚昔日往事,更何況李燕飛這毛頭小子,晚了那三位開創者三個世代也不止,卻如何知曉這些百年舊事?
李燕飛心知眾人滿腹疑惑,卻也並不打住,轉身換了個方向前行,仍是邊走邊道:「所以今時今日,若要尋得這套『六合神功』,可以從兩個方面著手。其一,便是找得三位『六合神功』的當代傳人,其二,則是找得那三份載有神功要訣的武林秘笈。當然,按理說三份秘笈與三位傳人,該是要共同存在才是。不過……倘使這套神功的流傳,百年以來真都是順順利利,何以時至今日,竟已見不著它的任何一點蹤影?即便正道各門四年之前便開始動員尋找,至今仍是沒有獲得它的一點消息。照道理三位傳人職責所在,便是在江湖情勢所需之時,共同現身齊聚才是,既然諸位英雄豪傑已是這樣大動作地呼喚了這套神功許久,三位傳人沒道理不出個面表示一下才對。所以,由此可以斷定,這一『六合神功』,在過去百年流傳之間,一定曾經在某個環節出過什麼差錯,而且……應當是三部武功的承續都曾發生了問題,才會導致三部武功至今已全數不知去路。」
此時席間不知誰人冒了個聲音唸道:「說了半天,還不都是一些廢話!我們當然知道這神功的流傳曾經出現問題,否則怎會百找不得?雖說這會兒多了個羊皮秘笈,但傳人不知所蹤的話,秘笈又怎知到了哪去?」
李燕飛聽得聲音,微一瞥眼,見得是『玄刀門』掌門身旁的一個弟子出言,暗想這人沒什麼稱號好改,也就沒有同他鬥鬧的興頭,唇角微微一揚,嘿了一聲,又道:「確實大家都知道那『六合神功』的流傳曾經出現問題,可究竟是在什麼時候、在誰的身上出現問題?倘若能夠弄清楚這一點,至少能夠歸結出這三部武功的可能去處,由此縮小搜尋的的範圍,達到我所謂的『盆水撈針』。就算當代傳人已然不在,至少秘笈可能仍存於某個角落,只消各位英雄能將秘笈找來,再從正道傑士中挑出合適人才修練,這和實際找著該個神功傳人加入正道,結果不也一樣?」
李燕飛這一路說話間,台上的葉守正都是十分專注地聆聽,但覺眼前這年輕人外表好似一副吊兒郎噹、玩世不恭的模樣,其實談起關於這『六合神功』的事情時,言語倒是挺有幾分道理,其中一些說法,甚至與葉守正本身的想法完全一致。
然而便是葉守正身為正道盟主,府中珍藏有眾多年代久遠的武林資料,關於那『六合神功』究竟是在什麼時候、在誰的身上真正失蹤,葉守正其實也不很清楚,於是聽得李燕飛提及此處,葉守正不由眼瞳透出異彩,口中喔了一聲,卻是沒有發話打擾,只因他心中莫名有個感覺,這李燕飛定是知道此一問題的答案,而且,他應會在接下來的談話中揭曉。
果不其然,李燕飛跟著便道:「先從『六合神功』中『六合劍』的失跡說起。這『六合劍』約是在五十年前,傳至了第三代傳人手上,這名傳人姓于,名昭月,本身是一武人之後,因緣得獲上一代『六合劍』傳人看中,親將這項絕學傳予。于昭月習得神功後,曾經於江湖間闖蕩數年,後與一名訂有婚約的姑娘成親,本來正處人生中最為光燦的時候,卻突然聽聞了一件意外消息,讓其瞬時之間受到了莫大的打擊。這項消息,據說是一位年輕女子驟然身亡的消息,這位女子與于昭月交情特殊,雖然不是他的妻子,卻似乎才是他真正深愛之人。於是于昭月在得知了那女子的死訊後,傷心過度,不止神智開始錯亂,一向健朗的身子也開始出現問題,不及半年後,于昭月便因身心積病過重,撒手離世了。由於于昭月從染病開始,一直到死為止,心神都不曾回復正常過,是以從來未有機會找得一名『六合劍』的繼承者,可能也沒來得及對其親友交代關於那神功秘笈之事,就這麼撒手人寰了。是以,『六合劍』會於江湖上突然消失聲息,便是由此而始。」
李燕飛微一頓聲,又道:「于昭月雖然意外身故,可這並不代表『六合劍』從此不再復見。我想那份載有神功要訣的文卷,當年也許有被視作是于昭月的珍貴遺物而保留下來,如此即使于昭月身後再無人修練六合劍法,只要能夠找著今時仍存的那份劍譜,依然可以讓『六合劍』重現江湖。」
話至此處,李燕飛唇角微微揚起,續道:「根據我的打聽,四十年前于昭月離世時,他的遺孀腹中已然懷有孩子,這也就是說,只要當時那個腹中胎兒,最終有順利地出生成長,那麼于昭月便留有後代於世。如此推想,那份六合劍譜,至今可能就存於他的遺族子孫手中。不過……昔時于昭月死後未久,他的遺孀便懷著身孕搬離了故居,從此下落不明,便是當年于夫人的娘家一方,也不清楚于夫人後來確切遷往了何地,只大約知曉是在中原西土而已。所以,諸位大英雄若想找得那份六合劍譜,或可從此著手,依據我方才提及的這些線索,尋訪中原西面的雍涼益三州人家,瞧瞧可有門第家世相符合者。」
說完了『六合劍』的失跡後,李燕飛又是一個轉身換向,朝席間眾人微一瞥眼後,又是邊行邊道:「再說另一項『六合腿』的失跡,這個故事可就長了。說起那『六合腿』,約末也是在五十年前左右,傳至了第三代傳人手上。這位傳人姓白,名少秦,原是荊州『長林鏢局』中一名備受看好的後輩人物,二十初頭時因緣習得六合腿法,從此功力更進,被視作『長林鏢局』的下一任當家候選。可在一次劫鏢風波中,白少秦卻與當時一個名聲甚響的山賊窩『天風寨』結下不解之緣,後來他甚至還脫離鏢局,加入了『天風寨』成為其中一員。這中間其實還發生有許多轉折拉扯,以及一樁意外悲劇,由於與六合神功下落無關,我便跳過不說了。」
言及於此,李燕飛眼神投往了席間來自荊州的幾名大派掌門身上,又再續道:「總之白少秦後來不止入了天風寨,且還成了寨主的女婿,最終更接下了新任寨主之位。由於白少秦自此已不算正道中人,他身懷的六合腿功,也就落入難以尋得繼承者的窘境。最終白少秦決定將這『六合腿』傳予自己年幼的兒子,並且嚴限著兒子參與山賊買賣,但望兒子能夠平安成長,終有一天將六合腿法重新傳回正道手中。白少秦的這個兒子,名喚碧辰,算來已是『六合腿』的第四代繼承者,但由於白碧辰初習神功時,才只是個小男孩,白少秦尚不認為其有保管腿訣秘笈的能力,便先自己替他收著。」
話至此處,李燕飛微一頓聲,目光有些暗下,接續說道:「後來白碧辰年歲漸長,自身武功也練就得愈發有威力,終於能讓白少秦放心滿意,決定要將載有腿訣的文卷正式交予他。然而天有不測風雲,那『天風寨』立寨之處的『荊山』,偏在此際發生了一場百年難得一見的大地震,當場埋葬了『天風寨』的幾乎所有人,包括寨主白少秦在內。至於寨主之子白碧辰,由於受困的位置最淺,震後未久便給外人救了出來,幸運地逃過死亡之運,且還在陰錯陽差下,被誤認成一名六年前即遭山賊擄走的富家少爺,由此給那富家的家僕帶回了荊州豪府去,當作少主人一般對待。而白碧辰正好又於那場地震意外中,遭受落石砸中而喪失記憶,即便後來遭受誤認,他也難以同誰解釋,因為他連自己的姓名身份都不記得了。」
此時席間那幾名來自荊州的大派掌門,面上不自主地都露出了些驚訝的表情。原來那『天風寨』幾十年前,確是荊州一帶聲名極響的山寨,而後該寨一夕覆葬的消息,更曾在荊州各派間喧騰了好些時候。是以廳中這幾位大派掌門,年輕時候都曾從長輩口中聽說過昔時『天風寨』的名號,這會兒聞得李燕飛提及了該寨,無不心頭同時一撼,暗想:「原來那六合神功的流傳,竟還與當年的『天風寨』有關?」
李燕飛雖有瞧得荊州各掌門那好似愣住的表情,卻也並不停下故事,依舊續說道:「後來幾年過去,那居於富家的白碧辰記憶漸漸回復,雖然不很完整,卻終究想起了自己實非該府少爺,且為了過回屬於自己的生活,他決定不告而別。於是白碧辰帶同自己的愛人離開荊州,從此浪跡天涯,不知去向,而那『六合腿』也是自此開始,於江湖上失去蹤影。推想其由,可能是因白碧辰的過往記憶始終都有殘失,教其無法記起『六合腿』傳人所負任務,這才未替自己神功找得一名適切的繼承者。」
此時李燕飛別有深意的微微一笑,提音說道:「不過,白碧辰的失蹤,亦不代表『六合腿』從此失傳,因為那卷六合腿訣,始終都不及傳至白碧辰手中,白少秦直至死前,身上都還懷帶著該神功密卷。當年『天風寨』遭逢地震侵害時,除了白碧辰以外,寨中其實還有兩個人倖免於難,其一是該寨副寨主,其二則是白少秦的養子。那副寨主姓石,名立南,由於地震發生當時,他正好有事暫離,未與眾人同處一地,這才免於遭受活埋的命運。至於白少秦的養子,本來也為地震所困,可由於位置亦不甚深,後來便獲趕來現場的石立南及時救出,僥倖逃過一劫。」
李燕飛微一頓聲,又道:「之後這倖存二人,便在附近其他山寨的人員幫助下,耗費了數天功夫,終將『天風寨』餘下受困的成員全數挖出,奈何這些成員遭埋的時地實在過深過久,被人搬出時都已斷氣多時,寨主白少秦受埋最深,自也難以活存。石立南與那寨主養子悲慟之餘,也只能忍痛將『天風寨』眾員屍體安葬,不過在安葬寨主白少秦前,他的養子於其身上意外發現了那卷六合腿譜,由於這養子早有聽白碧辰說過關於六合神功之事,是以知曉這份腿譜實乃珍貴之物,在徵得了石立南的同意之後,這名養子便將六合腿譜收於身邊。這養子收得腿譜後,有感於最初的那份羊皮卷紙已因埋土而顯破敗,擔心上載之圖文遲早因損而缺,後來便在幾經思索後,將羊皮卷上之要訣另載入一只卷軸裡,藉此以保神功秘笈久存不失,至於原先那紙羊皮,則拿回白少秦墓前焚燒了。」【註】
話至此處,李燕飛眼瞳一亮,目光先往左右瞥了瞥,復往台上的葉守正直瞧過去,提聲又再續道:「其實白少秦的這位養子,正是六年前始遭山賊擄走的那名富家少爺,亦即白碧辰後來被錯認為的對象。此人姓趙,名逸寒,數年之後可是於江湖間頗有名氣,受人封了一個『荊南儒俠』的美稱。我想在座各位英雄,多少都曾聽聞過此人名號。」
李燕飛此言一出,席間眾人又是議論紛紛。因為那『荊南儒俠』趙逸寒,確是三四十年前江湖上的成名人物,甚至他教養出的兒子,後來也是於武林間大大有名,受列於『中原十傑』之一。
於是廳間群豪左右顧望,相互言談來去,想著說著的都屬同樣一件事情:『荊南儒俠』趙逸寒?這可不是『幻掌奇擒手』趙郡儀的父親麼?怎麼他也與六合神功相關?
李燕飛於是眉色一揚,一個揮手說道:「不錯。這位白少秦的養子,『荊南儒俠』趙逸寒,正是昔時中原十傑之一『幻掌奇擒手』趙郡儀的父親。」微一頓聲,又道:「各位應當都知,荊南趙家實是一富賈之家。自『荊南儒俠』趙逸寒育有一雙兒女後,趙家已甚少涉入江湖恩怨,而趙逸寒之子趙郡儀,本來也與武林糾葛絲毫沾不上邊,後來他之所以踏入江湖,乃是因為年少叛逆,不願安份接掌家業,這才私離家鄉,憑藉著父親傳授的功夫本事,四處闖蕩江湖。」
話至此處,李燕飛不禁微微搖了下頭,續道:「其實,關於趙郡儀叛逆離家一事,僅只是趙家一方對外的說法而已。真正的實情是,趙郡儀暗中承下父親之託,帶著『六合腿』秘笈獨闖江湖,以替此神功尋得一名適切的繼承者,待到任務達成,他便順勢浪子回頭,淡出江湖,返鄉承下家業了。」
由於這『幻掌奇擒手』趙郡儀可是當代成名人物,廳間群雄對於他都是認識匪淺,此際聽得李燕飛述其涉入江湖的始末,居然便是與六合神功有關,莫不嘖嘖稱奇道:「真有這回事?」
但聞李燕飛又道:「趙郡儀淡出江湖前,將『六合腿』秘笈交到了一名姓霍的青年手上,這名青年論起資質品性,都是上上之選,本來神功秘笈交付予他,可說是毫無問題。然而,卻有一名不知來自何方的歹人,暗暗盯上了這青年,那歹人似乎知曉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『幻掌奇擒手』趙郡儀,特意託付了一卷東西予那霍姓青年之事,由此而猜得卷中所載當是什麼稀世奇秘,心生起了要將該卷據為己有的念頭。本來較起身手,那歹人並非那名青年的對手,可那歹人暗用奸計,害得青年誤中埋伏而身受重傷,原先背負著的卷軸也因此遭那歹人奪走,從此不知去處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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