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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九十九章:劍法傳人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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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九章:劍法傳人
白衣青年聽聞呼喚,微一停步,回首瞧向田總管,暗想:「這老伯將我喚住,該不會也是要我賠償?」但見對方一臉恭謹之色,不好如此便走,索性決定暫留片刻,聽聽他欲說些什麼。
田總管走上前去,先往擂台四周一陣環顧,拱手說道:「各位鄉親,多謝大家捧場,今兒個比武場子的設攤,便到此為止!接下來僅有一些私人事務待理,各位鄉親無需再參與了,還是儘早回去忙事吧。」
場邊觀眾聽得田總管之語,知曉接下來再沒比鬥熱鬧瞧了,興致因此也就失了,於是一陣哄哄鬧鬧後,群眾各自散去,僅留白衣青年以及葉家三位人員於當場。
白衣青年有些感覺古怪,暗想:「這老伯和我談事之前,預先支開其他閒雜人等,卻是為了什麼?瞧他一副慎重的樣子,莫非卻不是找我索賠?」
田總管見得群眾散盡,又往白衣青年一個施禮,恭敬說道:「敝人對於劍法,也有一些淺識,方才見少俠劍藝精妙卓絕,委實心感驚嘆不已。敢問少俠,您是習劍自何門何派?」
白衣青年見得田總管舉止十分有禮,可比那葉可情識體太多,於是並不為難,簡單回了一禮,答道:「無門無派,不過僅是家傳武學而已。」
田總管聽得「家傳武學」四字,眼目一亮,略顯興奮地問道:「不知少俠所說家傳武學,卻是從家中哪一代開始傳下?當年那位始祖,姓名可是喚做于昭月?」
白衣青年聽之,心頭一訝,暗想:「于昭月?這名字我確實知曉,他不就是……不過,這老伯為何會問到這事?」然他行事一向謹慎,不願立時便將所知盡吐,而是反問道:「先生何以這般詢問?」
田總管知曉如此問語,確實有些冒昧唐突,若欲對方坦承相告,總也該將自身來意先行說明才是,因而又是揖了一禮,一臉親和地緩緩說道:「不瞞你說,我們這一行三人,並不是什麼賣藝遊人,而皆是金鳳城『葉家莊』成員,來此設下比武擂台賺取錢財,僅不過是虛設名目罷了,真正目的,乃是藉此找出江湖上一套失落已久的武學,一套名為『六合劍』的高明劍法。」
饒是白衣青年心性沉穩,聽至此處,也不得不感一陣錯愕,怔道:「你們是葉家莊的人?中原正道之領導,人稱天下第一莊的葉家莊?」
田總管客氣道:「不敢當,我三人正是來自您口中的葉家莊,敝姓田,於莊內擔任總管一職。」
白衣青年忽有理解,心道:「原來如此……難怪方才那小姑娘的劍法,瞧來會是如此眼熟……但我事先並未料著,葉家人員竟會無端跑來這種邊野城鎮,以致並未猜得他三人真正身分。」轉念又想:「不過……葉家人大老遠地跑來這兒尋找武功,究竟是為何目的,又是因何根據?還有這老伯提到的『六合劍』,指的又是什麼武學,怎地我好像曾經聽說過類似名字?這武學……真與我所習劍法有關麼?」
當下白衣青年內心,一連了生出許多疑惑,不禁想要進一步地弄清楚那田總管所言為何,因而語態亦是十分客氣地說道:「請問田先生,關於您所說的『六合劍』,到底是怎樣的一門劍法,可否更詳細一點地告訴在下呢?」
田總管見得白衣青年似有興趣,可能真與六合神功有些淵源,於是也不保留,當下清了清喉嚨,仔細介紹道:「敝莊所尋找的『六合劍』武學,乃是將近一百年前所創出的劍法,卻約在五十多年以前,於一名為于昭月的當代傳人手上失跡。由於這套劍法,與另外兩套武功共合一起,便可成就一門絕世奇功『六合神功』,足堪對付魔教之鎮教武學『天地神功』,因而對於中原正道來說,具有極其重要的存在意義,是以敝莊連同正道各門,多年來都在不斷尋找這『六合神功』下落。」
白衣青年聽得田總管所言,心頭一凜,思道:「無怪我會感覺這『六合』二字,十分耳熟,原來所謂『六合劍』,與那傳說中得以對付『天地神功』的『六合神功』,是屬於同樣一件事!」內心雖愕,外表卻是不動聲色,依然專注聆聽田總管說話。
但聞田總管續道:「本來這行動一直苦無線索,長久以來搜尋無獲,可日前敝莊卻意外獲得一名奇人指點,說道當年那位『六合劍』傳人于昭月,雖然最終得病過世,可身後卻當有遺下劍譜於其子孫,只消我們能遣人尋得于昭月的孫輩,也許就等同於尋得了當代之『六合劍』傳人!」
白衣青年愈聽愈驚,暗想:「照這姓田的老伯說法,居然我所習的這套劍法,可能真的便屬『六合神功』之一?但是……望盡天下,最不該學會『六合劍』的人,不正就是我麼?竟然這劍譜,反而卻落入我的手中,世間真的會有這樣巧合、這樣諷刺的事麼?」
跟著白衣青年思緒一轉,又想:「不妥……我還是得再確認一些,說不準正道那方真正查得的消息是,于昭月的孫子當年給人捉了走,還因此結識神天教中的重要人物,是以才設下這個陷阱,想要抓我。」轉念卻想:「不對……應當不會,知曉從前那段往事的人,早已全數死盡,不可能有誰查得了如此消息。不過……既然如此,葉家莊怎會知道要來此地尋找『六合劍』傳人?是誰如此神通廣大,有法告訴他們這個線索?為求萬全,我需得讓這老伯透露出消息來源,不過,為了不引懷疑,我必須以一個能夠使他放心的身分自稱。」
眨眼之間,白衣青年的腦中思慮,已是連續轉了多轉,可他心性一向深沉,一思一慮全不表露於外,臉容上仍是一派平和無波,好似極為順口自然地說道:「其實你們尋找的方向並無大錯,我所習的這劍法,確實與你口中的于昭月有關。我也姓于,『六合劍』傳人于昭月,便是我的親爺爺,當初這劍法,就是爺爺先傳予我父親,再由父親傳下予我。」
田總管一聽此語,登時大喜過望,忍不住呼道:「您果真便是于昭月的孫子……于少俠麼?太好了,我們真的不負莊主所託,找著『六合劍法』傳人了!我真是……真是太開心了!」
白衣青年仍是客氣說道:「不瞞您說,當初我爺爺過世地十分突然,並沒機會對我父親交代關於這套劍法的事,是以我父親和我自己,都不明白自家這門劍法究竟何來,不單不知劍法之名,更沒想著它對中原正道來說,地位會是如此重要。是以,在下當真有些意外,連我自個兒都不知情的『六合劍』傳人消息,貴莊卻是如何得悉?因而才來此尋我于家之人?」
既知那白衣青年是『六合劍』傳人,田總管便不心懷疏防,笑道:「也難怪少俠意外,畢竟這消息來得十分突然,我們莊主實是無意間於一位奇人口中得知。」跟著便將半個月前,『江湖好事者』李燕飛突訪葉家莊時,所曾提及的那一連串『六合劍』傳人線索,簡要陳述予白衣青年。
末了,田總管又再補上幾語道:「便是因此緣故,我們莊主才派人來此涼州西北一帶,用設場較劍的名目,以尋找六合劍傳人。本來料想成功機會渺茫,多少是抱持著姑且一試的心態,卻沒想著果真在今日遇上了少俠您,簡直幸運地像是上天安排一樣!」說著說著,不禁再度露出了喜悅神情。
白衣青年一陣沉吟,思忖著:「瞧這老伯詞語神態,應當所言非虛,他們確實是葉家莊人無疑,也當真純為尋找六合劍傳人而來,只不過所採用的方式,有些出人意料罷了,而依其所言,這種種線索,都是一位人稱『江湖好事者』的青年提供……這人的名號我雖早有聽聞,不過以往只當他是個遊手好閒的無聊人士而已,沒想到他還真有些本事,居然能知曉武林間這樣多密事?」
但聞田總管又道:「于少俠,既然我們找著你了,不知你可願意此行便隨我們回到葉家莊去,和莊主見面認識一下?」
白衣青年言語謙和地答道:「田先生,不瞞您說,在下乍聞自己身為『六合劍』傳人一事,有些反應不過,在決定拜會之前,不禁想要問得更加仔細一些,可不知貴莊尋得了在下以後,有些怎樣的打算?又希望在下能在何處幫上貴莊?」
田總管一敲自己腦袋,歉笑道:「你瞧我糊塗的,都還沒說清楚目的,便冒昧要少俠來我葉家莊了,實在是得遇少俠一事教我太過興奮,以致思考有些不周了。」微一頓聲,又道:「少俠應當早有聽說,敝莊除了培育門下子弟以外,一直以來亦有招募江湖各地的能人智士,入莊擔任客卿,而按照莊主想法,正是希望能請得少俠入聘於我葉家莊,成為敝莊武將客卿之一。」
白衣青年雖已猜得此點,聽之仍是不禁一愣,暗想:「成為葉家莊客卿之議,於我來說,本是挺合心意,畢竟如此一來,我便得光明正大地深入中原重鎮,名正言順地接近正道核心,得知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。不過……以我現在所處的位置,實在有些難以分身……」於是猶豫片刻,終究臉露為難地回道:「這個……恐怕有些不便……」
田總管身負任務,自然力求成功,於是趕忙再說道:「于少俠有何困難之處,不妨說予在下得知,只消葉家莊能力所及,都會設法協助排除。」
白衣青年尷尬一笑道:「其實也說不上什麼困難,就是家有老弱需顧,恐怕難以如此便走。」
田總管可不輕易放棄,又再問道:「不知少俠家居何處?家裡有何親屬?有無可能便將家人同帶往敝莊居住,便不用擔心老弱無人照顧。」
白衣青年搖手道:「在下居住地點,乃於山林深處,礙於一家低調習性,不好詳細透露。至於在下家中親屬,則是一對年邁的養父母,以及一位體弱的姊姊,皆需在下奉養照顧,由於他三人皆不喜繁鬧人多之地,遷居之議,恐是難以獲得認同,而在下因於親恩,也不願予以勉強。」
田總管稍一思索,仍是勸進道:「其實這也不是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,既然少俠另有家人需顧,可以採用兼任的方式,亦即每前半月於葉家莊效力,每後半月則得回鄉料理事情。」
白衣青年聽之,心中一動,唔了一聲,問道:「貴莊可以容許這樣的作法麼?」
田總管見得白衣青年態度鬆動,立時大力點頭道:「有的有的,敝莊第五席客卿,人稱『迴旋刀』商淙,便是採用此種方式受聘。因為商客卿本身,乃是揚州一家大織品行的老闆,由於智識武功不凡,又曾受敝莊莊主援助,是以自告奮勇加入敝莊客卿之列。莊主感念他仗義之心,不願他就此收掉大好生意,特允其以兼職形式效力敝莊,因此商客卿平素活動,前半月皆待葉家莊內,織品行生意則交手下打理,待到後半月才回揚州,看顧店裡營運。」
白衣青年不由頷了頷首,心道:「『迴旋刀』商淙麼……這人的事我也聽過一些,他的織品行距離金鳳城,可比我的地方還遠多了,若是他為客卿可行,我應當也行才是。只消我能成為葉家莊武將,並且取得莊主信任,定能獲知許多中原正道間的機密情報……甚至我一直在尋找的那個仇人,我早就懷疑他是正道中人,只是苦無線索續查下去,若能進入葉家,說不定我便有管道查得此人身份!不過,這事還是得先小心計畫,稍一不慎,兩方都有可能弄砸。」
於是白衣青年一個拱手,恭謹說道:「田先生的提議,在下定會慎重考慮,不過今日時間匆忙,許多事情來不及打點交待,請容在下先行返家一趟,待到做好決定,再向貴莊答覆。」
既聞白衣青年家有老弱,讓他先行返家一趟本合情理,不過田總管成事心切,擔憂他這麼一去便失了音訊,於是恭敬說道:「不如少俠還是與我們一道回葉家莊吧!我們三人可於此地多留幾日,待到少俠那邊準備妥當,再來這兒與我們會合便好。」
白衣青年心知田總管顧慮,搖手笑道:「還是不了,在下這一回去,可能得要準備十天半個月的,還是不勞你們久等了。」話到此處,目光透出堅定,音聲轉沉道:「不過田先生放心,我絕不會一去不回的!我在此向你保證,不論結果如何,最晚一個月後,在下都會親訪葉家莊一趟,當面向各位說明!」
見得白衣青年如此保證,田總管也不好堅持,於是略有失望地說道:「那好吧……敝莊會耐心等待少俠消息的……」
白衣青年見得田總管有些失落,微笑安慰道:「田先生不必擔憂,在下既然做出保證,便絕不會食言!再說……田先生雖想和在下一道兒走,可就怕有人十分討厭在下,千不願萬不願與在下同行呢……」一邊說著,一邊目光往一旁的葉可情瞧去。
此時葉可情早已停止哭泣,正在扁嘴生著悶氣,瞥見白衣青年望將過來,立時大力哼了一聲,並將頭面轉往反向,顯是心頭仍然惱極了對方。
田總管見得此景,尷尬地笑了笑,不知應否向那白衣青年說明,眼前這位任性的小姑娘,正是他葉家莊的千金小姐。
白衣青年倒是不以為意,暗想:「以後若真進到葉家莊,頂多儘量避開這小姑娘便是。」念頭一轉,卻忽然想到一事,尋思著:「怪了,以葉家莊主的行事,怎會單遣一個行事莽撞的小姑娘,連同兩名瞧起來武藝不高的手下,出來執辦此種需擔風險的任務?葉家莊那些身手高強的武將呢……總不會一個也沒派出來。」
跟著白衣青年更想:「方才我挺劍刺向小姑娘的那一瞬間,似乎於幾丈之外處,忽有一股強大的氣勁聚起,可在我劍出至半時,那股氣勁又突地消失了,好似已經看準我這一劍不會傷人一樣,莫非聚起這重氣勁之人,便是葉家莊暗中藏伏的武將?」
於是白衣青年一個拱手,問道:「請問田先生,貴莊此次任務,除了您們三人負責打理擂臺以外,是否另外還有派遣武將跟隨保護呢?若是有葉家武將便在近處,方不方便請他出來與在下認識一下?」
關於葉家四位武將暗中保護一事,田總管身為任務指揮,自是早已知曉,不過那四位武將離此可有六七十丈遠,似乎還算不得近處,於是他恭謹答道:「于少俠所想不錯,敝莊此次任務,確實另有武將跟隨,不過那幾位客卿,眼下當是置身於前方街邊的茶樓上,而非廣場近地,少俠若不急著離開,在下倒是可以帶同少俠前往一聚。」
白衣青年聽之一疑,暗想:「街邊茶樓?這可與我感覺到的方位不同……」於是側首指向南邊,問道:「這麼說,藏身在那棵大榕樹上者,不是葉家中人?」
此時藏於白衣青年所指樹上的李燕飛,不由大覺驚錯,暗呼:「小白臉是在比向我麼?莫非他居然發現了我……怎麼可能?」但想那日葉家莊議事大會上,滿廳數百正道高手齊聚,也並無一人發現他的存在,這會兒卻竟讓一個年紀與己相仿的劍客覺察了聲息,也難怪他會如此驚訝了。
田總管聽得白衣青年所問,一臉不解,搖頭說道:「那樹上有人麼?若是有,也肯定不會是我葉家莊的人!」
白衣青年行事一向謹慎,這麼聽了回答,戒防之心立起,暗想:「不是葉家莊的人?那麼鬼鬼祟祟地躲在那兒,會是為了什麼?」於是提音朝那大榕方向呼道:「一直躲藏在樹上偷窺的人,該是時候露臉了吧!」
話聲未落,白衣青年已倏地拔劍出鞘,聚氣環劍,對空疾劈,瞬時群氣收束,於劍尖聚成一道氣箭,對準那株大榕橫枝,直直射了過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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