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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一百章:相互較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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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章:相互較勁
李燕飛立感此道強勢氣箭,直往自己射將過來,心頭不由一陣驚呼:「好疾勁的劍氣!小白臉說劈便劈,也真夠狠的!」但覺氣箭逼人,銳不可擋,於是一個縱身躍起,猶如大鵬一般地飛過了大榕頂上,軀體拔高五丈後,凌空向前一個大翻身,轉瞬已然頭足反正地翩然下落,輕輕巧巧於白衣青年眼前七八步處,穩穩著地。
白衣青年見得李燕飛縱身急,落地輕,這麼一躍一踏,居然連一點兒聲音都沒有發出,一點兒塵土都沒有惹起,不禁甚感驚訝,再近瞧其一身衣髮完好,毫無一點兒受過擦磨的痕跡,暗想:「這鬼鬼祟祟的傢伙,輕功很高阿!我還以為……這一劍劈出,至少也會擦到他一點兒衣邊……」
於是白衣青年又望向李燕飛原先所處大榕,見得那橫生枝幹少了負重後,上下微微幾顫,卻是任一片樹葉也沒有抖落,忍不住心底更是暗讚,回眼再朝李燕飛細細打量了幾眼,思道:「這人身手當真俐落靈活之極,但是……他是誰呢?穿著打扮這般奇異,居然還與我們那邊的人有些接近,不過……我可從來沒見過他,不知是哪裡冒出來的傢伙?」
至於那李燕飛,性格本屬傲性,這麼受人突來一擊,雖是避之無礙,卻也不免自覺受犯,因而雙足落地後,忍不住朝那白衣青年咆哮道:「喂!小白臉!我得罪你了麼?你無端攻擊我做什麼?」
白衣青年聽得李燕飛稱呼自己為「小白臉」,莫名地有些不悅,眉尾一挑,目光一寒,冷淡說道:「兄臺若不偷偷摸摸地躲於樹上窺視,在下也不至於這般逼使現身。」
李燕飛哈了一聲,說道:「怎麼?天下間莫非還有這等規定,不准誰人坐在樹上休憩麼?」
白衣青年依舊冷淡回道:「兄臺的休憩,不單鬼鬼祟祟,且還不忘聚精會神,隨時準備出手於他方之事,還真是前所未見,聞所未聞的方式。」
李燕飛嘿了一聲,提音說道:「誰鬼鬼祟祟了?我想要觀看熱鬧,卻又不喜歡任著太陽曬照,於是讓樹葉遮蔽著頭身,難道也不成?」
白衣青年平淡回道:「成是成,不過這也難怪別人當你是賊了。」
一旁的田總管,驟見李燕飛竟自樹上現身,一時還驚訝地無法反應,可回神後稍一理緒,認了認他的模樣穿著,便即知曉此人身份,正是莊主口中的『江湖好事者』李燕飛,因而也理解了此人的藏身目的,當只是為了暗助葉家,而非懷有什麼歹意。
其實對於田總管來說,李燕飛以及白衣青年兩人,都算是對葉家懷有善意之人,立場應當不相衝突,可他觀乎眼前,卻發覺這二人才屬初見,彼此都還不識,便即你一言我一語地相互辯論著,似乎即要吵將起來一般,不由有些緊張。
畢竟田總管早就聽聞過李燕飛此人風格,知曉其言語一向狂妄不守分寸,且也已經看出那名白衣青年,亦非容易退讓之人,心想若是任由他二人爭論下去,怕是話難投機,轉眼便要大打出手了!
於是田總管趕忙湊近至白衣青年面前,陪笑打圓場道:「于少俠,沒事沒事,誤會一場罷了!這人便是我方才向你提過的那位『江湖好事者』李燕飛李兄弟,他雖然行事有些奇…….奇特不凡,不過都是不懷惡意的!說來我們葉家此次任務,之所以能夠順地找著少俠您,還得多多感謝這位李兄弟呢!」
白衣青年聽之喔了一聲,眼目透出異芒,喃喃說道:「原來這人,便是那『江湖好事者』李燕飛?你們之所以來此尋我,便是自他那兒獲得消息的 ……」
田總管一心欲當和事佬,自然便想將李燕飛的功勞大大捧起,以教白衣青年再不與其對沖,於是更加客氣地笑道:「不錯不錯!不單我們尋找少俠的線索是這位李兄弟提供的,甚至我們喬裝成賣藝遊人,採取擂臺比武的方式吸引劍手上門,也都是這位李兄弟建議的。若非如此,還真不知少俠會否願意現身,好讓我們見著呢!所以說,這位李兄弟在此一事上,是對我們葉家很有貢獻的。」
白衣青年聞得此語,目光轉沉,思忖道:「原來如此……葉家較劍擂臺的設置,居然也是這位『江湖好事者』建議的?確實我此行所至,原沒想沾惹武林紛爭,若非眼見這擂臺非關江湖勢力,也不會趨近圍觀,而我對正道各方,一向抱持兩不相犯的立場,倘是事先知曉這三人來自葉家,定不會與其稍有衝突瓜葛,即便見那任滄澔命在旦夕,未必就會出手干預。」
進一步,白衣青年更想:「這麼說來,豈不似我受了這李燕飛的計謀拐帶,這才於不察間自動出面?看來這傢伙……真不是一個簡單人物……」
於是白衣青年,不禁又往李燕飛身上盯瞧了一會兒,暗思:「不過……此一結果對我來說,卻未必是壞,畢竟這等同為我製造了一個良機,讓我得以光明正大地進入葉家莊中。」
白衣青年一陣沉吟,卻見那李燕飛在田總管忙打圓場後,雖然停止了唇槍,可雙手交叉胸前,斜眼餘光,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,不由心起了些比較念頭,暗想:「『江湖好事者』李燕飛……你確實聰明,知曉不能像正道一般,明言明行地尋人,不過終究有些事情,是你預料不著的,到頭來,究竟是誰拐帶了誰,可還難說的很。」念及此處,唇角不由揚起一抹別有深意的微笑。
李燕飛對於自己所提計謀,終能幫助葉家尋得『六合劍』傳人一事,確實挺有得意,本想白衣青年聽了此事,多少會對自己另眼看待,歉疚於誤將自己視作賊人,沒想他卻僅是反應平淡地朝自己上下打量,且還露出一抹好似勝利一般的微笑,不由有些不滿,暗自嘀咕著:「小白臉陰沉沉地在笑些什麼?既知中了我的圈套,難道還覺自己很行麼?」當下莫名地也是生出一種較勁心態,思道:「不過我雖把小白臉引了出來,藏身行跡卻也教他發現,似乎又不能算是佔得上風……以後不知還有無機會遇上這小白臉,倒想與他爭個高下,瞧瞧是誰的手段厲害!」
白衣青年既知李燕飛身份,便不再與他爭論,暗想:「以後也許會有與此人交涉的機會,還是別將場面弄僵。」於是還劍入鞘,平和一笑,抱拳施禮道:「李兄弟,既知是誤會一場,方才便算是在下冒犯了。」
李燕飛心頭仍是嘀咕:「什麼『算是』,明明『根本就是』,講話真不乾脆!」不過見得對方讓步,也不好再辯,搖了搖手道:「算了,小事而已,我無所謂。」
白衣青年一個頷首示意後,轉向田總管說道:「田先生,在下手邊另有要事,還是不多留了,至於認識貴莊武將一事,待到在下進入葉家莊後,自有更多機會。這會兒,在下卻需先告辭了。」
田總管聽得白衣青年之語,提及「待到在下進入葉家莊後,自有更多機會」云云,好似已然確定其終會加入葉家武將一般,不由甚是欣喜,於是也不強留,揖了一禮,恭敬說道:「既然如此,還請于少俠一路小心,敝莊定會耐心等待于少俠的來訪。」
白衣青年回了一禮後,往一旁拾起笠帽重新戴上,轉身便要離去,然而踏出數步,卻逢田總管突地想起一事,脫口喚道:「啊……等等……于少俠,我還沒請問您名字呢!」
白衣青年一個停足,回過首來,雙目一閃奇芒,淺淺一笑道:「展青,我叫于展青。」
說罷,白衣青年又朝田總管一個點頭示意,並往一旁的李燕飛略瞧了一眼後,轉過面去,輕步疾行,不一會兒,已是遠走地不見身影了。
李燕飛望著白衣青年離去方向,喃喃語道:「于展青……聽起來沒很像個小白臉的名字嘛……不過這『六合劍』傳人實力,似乎比我原先預想的,還要強上不少……」
田總管見得白衣青年走得遠了,立時湊近至李燕飛面前,躬身說道:「感謝李兄弟,幫了我葉家莊這個大忙!」
李燕飛性格放浪,可不習慣什麼禮節客套,但想眼前之人身為大莊總管,定有許多婆婆媽媽的交際客氣話待講,於是決定早走為妙,搖了搖手道:「沒什麼,我也只是喜歡插手趣味之事罷了,現下人已尋得,沒有其他熱鬧好玩了,我也該要走了!」語畢,也不待田總管回應,逕自轉過身去,一施輕功,向前躍出,轉眼亦是不見了人影。
田總管見得白衣青年與李燕飛二人先後離去,不由大大呼了一口氣,但想今日任務得成,回頭可予莊主有個交代,不由有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暢快,於是笑著走回朱管事及葉可情二人所在,準備宣告大獲成功,可以打包返家的消息。
方才葉可情雖是立於場邊,任那朱管事不斷勸慰安撫,可由於距離不甚遙遠,隱隱也是聽得了田總管與那白衣青年間的對話,此時她面上淚痕已乾,杏眼圓圓瞪向白衣青年離去方向,小臉脹紅,貝齒緊咬,一副不甘心模樣,暗暗自語道:「姓于的……你今日居然這樣羞辱我……我不會這麼算了的……待你入我葉家莊後……我一定…….一定要向你討回公道……絕不會讓你得意的……」
白衣青年離開廣場後,直接就前往街上一處香舖所在,於店裡買了些祭祀用品後,即行離開,一路走出『盤龍鎮』去。
他步行到了鎮外一處林間,於樹下取得了自己馬匹,解下繫繩後,縱身上馬,執疆控轡,駕騎馳出林外。
白衣青年策馬北行了約末一個時辰,遇上前頭一條清中帶碧的橫向河流,便即側轉馬首,沿著河流來向直往西走,未幾一旁出現了個規模不大的幽僻小鎮,白衣青年卻未駕馬入內,而是更往西走,駛向鎮後幾百丈的一座山頭。
白衣青年於坡底下了馬來,將馬匹繫好後,取下馬旁縛著的包袱,徒步沿著坡緣上行,約末行過百十步時,轉向踏出了右側坡緣,足尖輕點,幾個躍身後下到了谷中。
但見谷中景色優美,萬紫千紅,百花爭研,翠草搖曳,寧靜不宣卻又怡然動人,好似自成一閣世外天地一般。
白衣青年輕步走到谷中僅立著的一座木屋前,但見空地上整齊排列著三道墓碑,他由左至右,一一向著各碑行過一禮後,目光停留於最末一道墓碑上,那也是三者中,瞧起來年代最不久遠的一個。
白衣青年靜立片刻後,摘下笠帽,取下配劍,置於一旁石上,跟著解下包袱,取出了早先買來的祭祀用物,點香燃紙,輪著對三處墓碑拜過。
祭祀禮畢,香煙漸滅,白衣青年走近至最末那道墓碑前,伸手輕觸碑上刻跡,眼瞳中隱隱透出憂傷,悠悠說道:「八年了……老朋友,不知不覺中,你離去已有八年了……而你在這兒安定下來,也是第五個年頭了……」微一頓聲,又道:「這兒的環境,幾年來似乎沒有太大變化,仍是這般地清幽宜人……可是我,卻變了許多……」
白衣青年目光有些迷濛,輕輕一嘆,又再說道:「這些年來,我遭遇了許多事情,每一件事情,無形中都在改變著我,如今的我,已非昔日你所認識的,那個單純之人……」此時他俊逸非凡的臉容間,閃過一絲哀沉,喃喃語道:「為了求得自己的生存,為了遂行自己的目的,我曾一次又一次地,做出殘忍之事,用盡各種手段,操弄他人性命的生殺大權,至今我的雙手,早已沾滿了血腥,身體與靈魂,皆陷在罪惡的深淵……」
話至此處,白衣青年眼中透出愧欠,續道:「當初你曾說過,我是個善良之人,所以你願意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交付予我,甚至……把自己的命也交給了我……倘若你天上有靈,知曉我竟變做了今日這樣一個人,會否後悔那時所做決定,居然這般信任我,居然將一切託給了我?」
言及於此,白衣青年一個停頓,思緒好似一下子回到了久遠以前,默然良久後,才又低語道:「這五個年頭,每回接近這個時候,我都來到這兒探你,本以為這次僅如以往一般,沒有什麼不同……沒想著,卻碰上了一件奇特的事情,一件意外巧合,卻又好似命中注定的事情……」
白衣青年微微搖首,說道:「我並不十分相信天意之說,不過這回事情,確實巧妙地彷彿冥冥中自有安排一般;不過這安排,我卻相信非是天意,而是你暗中無聲的指引。也許,是你的幫助,予我一個機會,得以前往尋找那名始終不知下落的仇人;也許,是你的責備,怪我再無資格擁有這項武學,要我還諸於正道義士,而不可挾此自重。」
白衣青年微一頓聲,又道:「不過……不管你的心意為何,我都不會辜負。我已決定進入身為正道之尊的葉家莊中,雖是藉此尋找那名殺親仇人的可能線索,但對於你以及兩位前輩的責任,還有對於這『六合劍法』的責任,我都不會稍有拋卻!」
言及於此,白衣青年目中透出堅毅,續道:「我在此向你承諾,此生此世,我絕不會以此『六合劍法』,傷及正道中任何一人!並且,我定會極力尋找一名足夠資格的繼承者,親將這門劍法交託傳下,絕不稍有保留,哪怕這名傳人,日後可能以此回頭對付於我,我也無怨無悔!」
語畢,白衣青年落身下跪,朝對墓碑拜了三拜,一雙眼目中熠熠閃著晶芒,流著透著的,是無比堅定的意志與決心……
是日,白衣青年便這麼待於谷中,許久許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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