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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一百一十五章:故人重逢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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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五章:故人重逢
轉眼冬季已過,這日正逢春初回暖,午後乍雨放晴,便見一群七人隊伍,緩緩步向金鳳城葉家莊所在,此七人清一色素面衣著,長髮上盤,望去盡皆女子身形,腰配精鋼長劍,顯是武學門派之人,這麼成群走在大道上,不免引人注目;但見領頭之人是位年約四十的中年婦人,臉貌不俗卻略顯滄桑嚴肅,再瞧其餘六人,皆是二十歲上下之年輕女子,樣貌皆有中上之姿,其中更有一女年約十七八歲,雪膚玉頸、貌美如仙,不僅麗冠群芳,更叫路過之人瞧之難以轉睛。
於是這七名女子,便在途經眾人夾道議論之間,登堂步入葉家大莊中。葉家眾弟子見狀紛紛圍觀過來,交頭接耳,一時入門大院一陣熱鬧。
于展青在他處聽聞了吵雜聲,不明所以,隨口問了一位葉家門徒道:「怎麼回事,怎地前院似有一些騷動?」
那葉家門徒還是個年輕男子,語帶興奮道:「還不是咱師父的師妹,也就是『香山派』的顏碧娥顏掌門,帶領門下弟子來訪了。這位師姑早幾年前,是常來我們葉家走動,後來身體健康不如前了,近一兩年已淡出江湖活動,便是我們葉家莊,也該有一年多沒來了吧,這回突然出現,所以引起大夥兒關注。」
于展青若有所思,喃喃道:「原來是『香山派』的顏掌門……這位前輩我倒知曉,是與葉莊主在劍法上師出同門的師妹,沒想到她的到來,可以引起葉家莊上下如此重視。」
那葉家門徒搖頭笑道:「于大哥你有所不知,顏師姑若是一個人來訪,肯定沒這麼引動的,如咱們這般年紀的人,其實都是關注著師姑身後,那些『香山派』的師姐師妹們阿!尤其是那位何月棠何師妹,美麗動人,更是兄弟們的夢中情人呢。」他當于展青是同輩青年,定會了解男兒心性,於是如實陳述眾同門心中對於窈窕淑女的戀慕,可也沒什麼顧忌,倘若今天詢問者是位長輩或女性,他便不敢如此直言。
于展青卻是另有所念,聽得那葉家門徒所言,不禁心頭一動,暗想:「何月棠……棠兒……會是她麼?」腦海裡,隱約浮現了三年多前,香山石道上,一位嬌美少女的身影。
於是于展青點頭微笑道:「聽來有趣,我也過去湊湊熱鬧。」說罷,便往前院方向疾走而去,身後還聽得那葉家門徒遠遠說笑道:「果然于大哥也是喜歡看美女的。」
于展青行至前院時,那兒已圍觀了一群葉家老少,老的都是來鄭重迎接的,少的卻多半是來瞧美麗姑娘的。于展青好容易找到空隙挪身到了前排,那香山一行七人也正巧跟前來迎賓之眾招呼完禮數,集體動身要行往莊中大廳堂去。
於是七人形影,剛好就在于展青面前錯身而過,于展青一個瞥眼,已認出他尋找的那位姑娘身影,暗想:「棠兒姑娘……的確是她……」不禁注目在棠兒姑娘的面龐上。
適巧那位棠兒姑娘也正別過頭來,目光恰與于展青對上,但見眼前這位正瞧著自己的青年面貌神俊卻是十分陌生,應是自己不識之人,但一對犀利的眼瞳直盯著自己,叫何月棠內心一陣困惑,不由邊行邊又朝于展青身上多瞧了幾眼,這才隨著師姐腳步進入到廳堂裡。
于展青重見故人,暗地裡不禁一陣思索:「棠兒姑娘……想不到我還會再見到她,三年前有些沒問清楚的事情,或許可以重新自其身上得到解答,尤其我現今身分已然不同,便要找她私下聊談,應不至於遭她師父橫阻才是。」於是內心一陣估量,擬妥自己的應對說詞後,便也往香山派一行所在之廳堂行去。
廳間葉守正與顏碧娥各坐於前方兩首座,其餘女眾分坐兩側邊椅,三張桌几上各置著一壺沏好的熱茶及幾只造型精緻的杯具,幾位管事僕役來來去去,忙於張羅招呼,葉守正與師妹已一年未見,今日相聚自是心情大好,這當頭打開話匣,正與顏碧娥談聊說事,瞥眼見著于展青進門,微笑喚道:「于客卿,你來得正好,我正與我們『香山派』的貴客們聊起葉家莊的近況,說到莊裡幾個月前來了一位十分優秀的劍客。」說罷又向顏碧娥介紹道:「師妹,這位少俠便是我才剛和妳提到的六合劍傳人,于展青于少俠,甫至葉家莊不久,立下的功勳已是前所未有。」
于展青此時已走上前,拱手作揖道:「在下于展青,久聞香山派顏掌門的大名,今日得以親見,十分榮幸。」他有心拉攏,這一行禮臉容恭謹、姿態有禮,配合上他那張絕俊無雙的面貌,任誰瞧來都是順眼至極。
便若顏碧娥這般性格偏激的前輩,也不禁對于展青先存了三分的好印象,起身回禮道:「于少俠客氣了,顏某近年少在江湖走動,大名是不敢當了,倒是于少俠年輕有為,執劍江湖以來,許多俠行義舉,便是遠在香山偏僻之地,也有所聽聞了。」稍一頓聲,又朝眾弟子比手道:「于少俠,我來向你介紹我這幾位弟子,算來都是與你同輩的師姐妹。」
顏碧娥於是逐一介紹起身旁女弟子,被介紹之人皆立時起身拱手,于展青也一一答禮如儀;按著長幼順序,顏碧娥最後才介紹到了那位麗冠群芳的少女,說道:「這是我的關門女弟子,姓何,名月棠。」何月棠立時也是起身行禮,認得眼前青年是來時路上一直盯瞧自己之人,不禁略略有些緊張,
于展青本就意在認識何月棠,應禮之時,目光面態遠較方才認識他人時,都還更熱絡了些,微笑喃喃道:「何姑娘的名字很好聽,和人都是一樣美。」
何月棠聽之臉面一紅,小聲回道:「哪裡,于師兄客氣了。」說罷不禁把頭低下,不敢正眼再瞧于展青。
其實何月棠自幼便是美人胚子,這些年來內內外外聽人稱讚過她貌美的次數,沒有上萬也有成千,早已不足讓她感覺什麼驚喜了,不過眼前說出同樣稱讚之人,是個樣貌才能都十分出眾的青年劍俠,聽來較之一般凡夫,自是大大不同,於是何月棠不由得還是有些害羞,雙頰微微飛著紅暈。
于展青也不多言,向香山女眾又各行一禮後便退至一旁座上,留讓顏碧娥與葉守正繼續閒話家常,偶爾聽得什麼插得上嘴的,便也搭上一兩句話,欲藉這麼一席相處,和香山派一行拉近距離。
眾人在廳堂裡約莫待了兩柱香時間,飲過午茶後,顏碧娥說是許久未拜訪葉家莊,要往莊裡四處繞繞,但接下來行程隨意自在,也不需勞煩葉守正陪同接待了,於是香山派一干女眾,紛紛起身出了廳堂,漸往莊心庭園方向行去。
于展青也不刻意跟隨,又隨口找了些事跟葉守正商量一陣,這才緩緩步出廳堂。他有意無意地在葉家莊前園後院地徘徊了幾回,遠遠瞥見香山派女眾漸漸變作三兩成群地各自行動,何月棠隨在兩位師姐身旁,一起走向東首一座綠樹環抱、石橋拱山的造景偏庭。
于展青繞路而行,假意正巧與她三人遇上,微笑道:「楊師姊、陸師姊、何師妹,又碰頭了。」他早有留心,稱呼起三人姓氏倒是一點未錯。
三人亦是分別與于展青微笑招呼,待兩方正要錯身而過時,于展青輕聲喚道:「何姑娘,能否和妳多說幾句?」
何月棠聽之ㄧ愣,停下腳步,有些不知所措地朝兩位師姊望去,那位姓楊的師姊掩嘴而笑道:「去吧去吧,我和陸師妹逛自個兒的去,你在這兒和于少俠慢慢聊。」那位姓陸的師姊亦是附和道:「是阿,和我們倆攪在一起有什麼意思,還是和于少俠這樣……出色的人才,和他說上幾句話,收穫肯定不少。」一邊說著,一邊已是拉著楊師姐轉身而行了。
待二位師姐行得稍遠,何月棠略顯緊張道:「不知于師兄有什麼指教?」
于展青微笑搖手道:「何姑娘言重了,于某涉入江湖未久,哪裡能對香山派高徒指教什麼?我只是有些問題想請教何姑娘罷了。」
何月棠又是一愣道:「我的江湖閱歷比之門中他人都還淺些,卻不知能替于師兄解答何事?」
于展青一派親和道:「說來也是機緣所至,我自入葉家以來,常往莊中『寶月書樓』走動,翻查近十年來的中原事紀,意欲日漸積累江湖見識,無意間注意到三年多前一樁事件的記錄,是關於時任神天教『辰神眾』統領的林媚瑤,協同『星神眾』成員擅闖貴派後山一事。」
何月棠稍一思索,即點頭回道:「三年多前確有此事。當時一度情勢緊張,但後逢葉師伯出面調解,終得平靜落幕,後續也無再生枝節。」面露不解又問:「比之過去中原各派種種與神天教的衝突,這算是很小的事端了,不知于師兄怎會特別關心?」
于展青語帶誠懇道:「我關心的,倒不是神天教本身,而是注意到他們前往貴派後山時,所意欲尋找之人,根據事紀上的紀錄,他們乃為一對父子行蹤而往,而那對父子,卻極可能是我的舊識。」
何月棠美目瞪大了些,訝道:「于師兄的舊識?」
于展青點頭道:「應該說是坐著輪椅的那位前輩,極可能是我的恩人,因為線索不多,我也僅能猜測而已。」微一頓聲又道:「我父親從前在地方上協助維安,數度對抗神天教的侵襲,可說被視為神天教的眼中釘,而為了報復我父,神天教人曾一度要擒殺當時還是個孩子的我,沒想到卻突然有個武功高強的男子出現橫阻,將我救下並送回我父身邊,這麼多年以來,我一直記著此恩此惠,總想有日若能得知這位前輩消息,我定當窮盡所有心力,回報救命恩情。」
何月棠甚感訝異,喃喃道:「沒想到……于師兄還有這層淵源。」正色又道:「可不瞞于師兄,在下當時與那位乘坐輪椅的前輩僅有數面之緣,時隔多年,記憶已難復往,不知如何能幫得上忙,確定他是否為于師兄尋找之人?」
于展青暗想:「多年前我曾與棠兒姑娘照過一面,當時她回答一致,亦是表明對那坐輪椅者認識不深,推想應是實話,事隔許久,再能問到的線索更是有限,不如就從那位兒子身上著手。」於是神色誠懇道:「其實這些年來尋覓未果,我心裡有數是做著大海撈針的工夫,但救命之情深本比海,無論如何不能擱下。但請何師妹盡力回想,是否有任何可供辨認那對父子身分的線索,倘若那父親的形象已不明,或可就那兒子的部份追憶,是否他身上有什麼特徵,足以教人確定他的身分。」
何月棠心地善良,見于展青言語急切誠懇,油然生出相幫之心,凝神思索一陣,點頭答道:「我確實仍記得那兒子當時的樣貌,濃眉大眼,膚色稍黑,頭髮短削不及肩,前額卻蓄幾許瀏海過眼,肩寬腿長,體格很有練武之人的精壯。」微一頓聲,續道:「然而這些樣貌特徵,似乎不足以奇特到一眼可辨,我記憶中他隨身懷有一只水晶,形式特殊,應非隨意可得,或能當作確認他身份的標記。」
于展青目光一亮,問道:「是如何形式的水晶?」
何月棠道:「那水晶不是圓形或方形,卻是一個月亮的形狀,色呈銀紫,觸手即生一股莫名寒意,當是奇物,聽他說是父親交予他保管的東西,無意之間讓我見識過了一次。」微一沉吟,又道:「這水晶應是他絕不離身之物,來日你若正巧見著誰人持有此物,可能便是那位兒子本人,你可趨前詢問,或許便能見著他的父親,確認是否為你救命恩人。」
于展青內心燃起一絲希望,不禁有些歡喜,感激道:「何姑娘,真是多謝妳,妳告訴我了這樣重要的線索,我真不知如何感激妳才好。」內心更想:「多年前她亦曾助我一回,這恩惠可也還欠著,有機會總得回報她些什麼。」
何月棠忙搖手道:「于師兄太過客氣了,我也不過簡單描述幾句,都還不知這線索能不能發揮作用呢。等你真的找到恩人了,再言謝不遲。」
于展青搖頭笑道:「何姑娘有所不知,天涯茫茫,我尋找恩人之舉不曾中斷,這十年卻未再獲新的進展,姑娘簡短幾語,便給我一個新的起頭,像是漆黑間點起了一盞燈火般,真是千分萬分的幫助,我真希望能好好感謝妳。」稍一頓聲,又道:「何姑娘,我是說認真的,我真欠你一個人情,日後若有我可能幫得上忙的地方,還請不吝告知。」
何月棠有些緊張侷促,忙推辭道:「于師兄太客氣了,這樣說欠我一個人情,師妹真不知如何是好,也不知如何要你償還了……」忽地想起一事,聲一頓,眼目一閃晶亮道:「是了,于師兄若覺欠我人情,現下立時便可還了,也別一直留在心上,我會不安的。」
于展青熱切問道:「如何還情,何姑娘但說不妨。」
何月棠微笑道:「自從『六合劍法』的存在公諸於世,江湖上人人無不對其懷抱好奇之心,更遑論我們這些劍門之徒,尤其方才茶敘席間,葉師伯又大力推崇了于師兄的劍術高明,及立下的豐功偉業,教師妹不禁更生興致,想要見識見識這『六合劍法』的真貌。倘若于師兄賞臉,肯為師妹展演一番,方才的人情便算是還足了。」
于展青聽之笑道:「賞臉是絕對賞的,何姑娘的要求真是客氣了。」說罷,向前大邁三步,腰間鋼劍抽出,對空掠出一道清瑩之光。
眨眼之間,于展青手中長劍已是遍身遊走,所過之處,無不圍聚起重重劍氣,但見劍招閃掠之間,劍氣伴隨著光影變化萬千,一瞬忽有劍氣四發,一時悍如雄鷹展翅、一時燦如烈火熊燃、一時浩如大浪翻騰,倏地竟又見劍氣層聚,一時沉如深海、一時凝如封冰、一時墬如隕星,好似于展青周身所有動靜氣息,全是聽憑他手上那把不起眼的長劍指揮,任其聚散、任其指揮變幻。
何月棠瞧之不禁瞪大了眼,這還是她第一次瞧見這樣的劍法,能駕馭劍氣如斯,好似持劍者身周空間,都任其操控於鼓掌之間。
于展青使劍悠然,瞥眼間瞧見何月棠美目如睜,心念一動,劍招倏止,長劍一繞,指向了何月棠腰側配劍,微笑道:「何姑娘,一套劍法的究竟,只用眼睛觀看是看不出什麼意思的,非得親自接招,才能稍得體會。」
何月棠更是一訝,愕然道:「親自接招?」
于展青仍是微笑道:「不錯,妳以自身所擅的『望月劍法』來跟我對招吧,我絕不會誤傷到妳。」
何月棠稍有遲疑,她本不是唐突之人,忽然便要跟一位未久之前還十分陌生的男子對劍過招,總是有些彆扭,但她自幼便對劍法頗有悟性及興趣,這會兒乍見一套好似藝術一般新奇的劍法,不免也有些技癢於心,想要更深入體會。
於是何月棠並未遲疑太久,面對于展青一臉微笑地熱切邀請,終是無法拒絕,將繫在粉色腰帶間的長劍抽出,往于展青劍身一點,說道:「還請于師兄賜教了。」
兩只鋼劍相觸,發出了鐺的一聲清響後,兩人好似已有默契一般,倏地分劍迴身,各使一招劍式出手,一斜橫一俯刺,鐺的一聲又是碰在了一起。
兩人不禁相識而笑,一笑過後又是各使劍招,自此再不停頓,劍式都是連出、一氣而為,何月棠劍走俐落,接使了「舉杯邀月」、「撥雲見月」、「乘風追月」三個快招,于展青劍行詭奇,以漫天下襲的劍氣抑制「邀月」之劍,以風捲如龍之劍氣挾住「撥雲」之劍,又以盤掃如抽之劍氣截斷「追月」之劍。
何月棠驚奇之間卻更被引發了興頭,一一又將「望月劍法」中的利害招數使出,于展青一面回劍,一面暗想:「這棠兒姑娘對於劍法似是十分真切的喜愛,愈是遇上對手,她的出劍蘊意,愈是含藏著熱切歡欣。」於是劍勢一轉,奇巧之間又帶點拖沓纏綿,有意讓何月棠每一劍式皆能窮其所妙,更過劍癮。
於是不知覺間,這對男女已在偏庭間過上百招,遠遠也吸引了些路過莊員駐足觀望,然而人群縱然愈聚愈多,卻都不約而同地留步在庭界之外,不敢稍越一寸,只因眼前畫面竟是如此美妙,一對夢幻般俊美的男女組合,正使著精妙絕倫的劍法互相對招,任誰由旁瞧之,都會深覺此景此致完美至極,若然貿入,可讓自己成為了那破壞畫幅的一大污點。
於是偏庭之外愈聚人叢,便連顏碧娥亦是帶同三位女弟子聞聲而來,遠遠瞧見愛徒何月棠正與于展青對劍十分起勁,一時不由驚訝非常,只因她深知何月棠性子,純潔正直、內斂乖巧,且向與異性男子保持禮貌距離,謹守分際,這回兒卻與一位初識未久之青年男子對劍正對得火熱。
顏碧娥眉頭微微一皺,卻未出聲叫喚愛徒,而是靜靜觀看眼前二人對招,一面心頭暗讚「六合劍法」之精采絕倫,一面不禁暗想:「我這棠兒美貌世間少有,我之前從不認為江湖上會有哪一男子,足以站在她的身旁卻不顯褻瀆,今日居然瞧見此般畫面,一位青年與她相襯為映,居然並不黯淡失色,甚至十分協調順眼。」
此時葉可情與葉沐風、柳馨蘭一道,正自遠處走來,葉可情見有熱鬧在場,首先奔走於前,轉眼卻見著庭園間于展青與何月棠對劍的景象,愕然停下腳步,呆站原地,腦海頓覺一片空白,心亂如攪,一時竟有無法呼吸之感。
柳馨蘭忙跟了上來,瞧得庭間狀況,再看葉可情模樣,立時明白一切,卻不知如何發話。
葉沐風眼目不見,只感覺附近人息聚集不少,妹子與情人不知也停步湊些什麼熱鬧,趨前問道:「怎麼回事?附近有什麼好看?好似聽見有人在練劍的聲音。」
葉可情卻忽然有了反應,大聲呼道:「沒什麼好看!一點也不好看!」說罷便一轉身,奔跑離去。
葉沐風更是錯愕,一頭霧水問道:「馨蘭,怎麼回事?」
柳馨蘭輕聲答道:「沒什麼大事,不過是于展青于大哥跟今日造訪的香山派何月棠何姑娘,正以劍會友相處融洽著,你妹子瞧之難受,發了一點脾氣。」
葉沐風先是一愣,跟著恍然一悟,說道:「莫非馨蘭妳真說準了,我妹子竟已鍾情了于大哥?現在正因何姑娘而吃味呢。」微一頓聲,又苦笑道:「不過妹子任性慣了,這會兒不開心起來,不知又要作什麼亂子。」
柳馨蘭一握葉沐風的手,微笑道:「這你放心,有機會我定好好開解情兒妹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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