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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一百一十六章:心有所屬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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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六章:心有所屬
葉可情一陣胡亂奔跑,終於在葉家莊東首一角緩下,一面踱步一面喃喃自問:「我在不開心什麼?」最終身子頹然如倒,落坐在一只石椅上,呆呆地出起神來。
又過一陣子,她從石椅上起身,一臉頹喪地走出葉家大莊,漫無目標得在大街上遊逛許久,直至申時多數店家開始收拾,這才摸摸鼻子回往莊裡。
此時葉家莊裡已經備妥晚膳,眾人皆往飯廳集去,葉可情亦隨著人群一同進入飯廳,此時葉守正及顏碧娥皆已於主桌入座,同桌還有香山派一票女徒,以及葉雲濤及葉沐風兩兄弟,按理葉可情也應入列,但葉可情性喜嬉鬧,平素日子用餐,便已不喜坐於主位,總跟年輕一夥兒的葉家門徒們湊在邊桌處,今日瞥見主位上多數坐著是香山派的貴賓師姐,更是一點兒不想親近過去,硬是擠入一桌早已坐滿十人的角位去。
葉可情坐定後,四處張望著,始終並未瞧見于展青的身影,正想發話詢問,同席間一名葉家門徒卻先出聲問道:「香山派的師姐妹們好似都到齊了,怎地還未看見何月棠何師妹?」
另一名同桌門徒答道:「何姑娘好似還在西庭園間,同于大哥說話呢,我方才來時路上還看見,兩人在樹下聊談著起勁,有說有笑的。」
那原先問話的門徒奇道:「于大哥與何姑娘,從迎賓午茶結束後,便一直處在一塊兒,于大哥入莊未久,按理和何姑娘才是初識,怎地交情卻如此好?」
此話題一開,同桌幾位葉家男弟子禁不住一一發話,雜談聲此起彼落:「記得何姑娘挺安靜的,沒想到與于大哥居然很聊得來。」「那還用說,于大哥劍法不凡,樣貌更俊,也只有像他那樣條件的人,何姑娘這等絕世美女,才會瞧得進眼裡。」「這麼說來,他兩人是相互看對了眼?」「肯定是、絕對是。」
葉家子弟七嘴八舌,這時卻忽聞碰的一響,只見葉可情將手中瓷碗用力地撞在了桌上,同席眾人不由紛紛停嘴,愣愣地都往葉可情面上瞧去,只見她滿臉紅脹、鼓頰噘嘴,好似正十分氣惱。
同桌眾人不明所以,只得一直盯著葉可情看,卻無人敢出聲相問,葉可情這時感覺到自己處境十分尷尬,不知如何化解詭異氣氛,於是猛地站起身來,頭也不回地直跑出了飯廳之外。
坐於鄰桌的柳馨蘭見狀,趕忙起身追了出去,一路隨葉可情身後,跑向她的閨房所在。
葉可情一路跑進房去,踉蹌跌入她那張輕紗半掩的棉軟床上,雙手環膝,低頭抽抽咽咽了起來。
柳馨蘭隨後跟入,見著葉可情已在哭泣,內心萬分明白所為何事,只因方才她隔席而坐,間斷也聽得了些言談大意。她緩緩坐到葉可情身邊,輕輕撫拍這淚人兒的肩。
葉可情抬起頭來,橫手拭去一把淚,哽咽道:「馨蘭姊姊,對不起,我……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……」卻再也續說不下。
柳馨蘭柔聲安慰道:「沒事的,妳只是不願見自己意中人跟別的女孩兒要好,這很容易理解,場景換作是我,也是如妳這般難過,所以妳的反應合情合理,不需難為情。」
葉可情囁嚅道:「意中人……我、我不知道……」
柳馨蘭微微一笑道:「瞧妳現下反應,若還不能知道自己意中何人,旁人卻都要知道啦。」
葉可情驚慌道:「真的嗎?大家都瞧出來了嗎?」
柳馨蘭輕拍葉可情肩道:「沒有沒有,大夥兒頂多就是耍耍嘴皮,胡亂編故事,還沒法知道個準兒,只有我是真真切切地看出來了。」
葉可情呼了一氣道:「那就好。」跟著神態忸捏道:「我……我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喜歡他的,總之……總之就是沒法忍受他和別的女孩兒好。」嘆了一氣又道:「可那何姑娘,生作這般美麗,我怎麼比得過她。」
柳馨蘭道:「誰要妳去比了?妳就是原本的自己便可了,妳亦是相當美麗可愛的女孩兒,活潑聰穎,未必便輸得那何姑娘的。」微一頓聲又道:「再說,妳可是和于大哥同處一個莊園裡的,日日都要見面。何姑娘呢?趕兩三天後,歸返她香山派去了,下回再來葉家莊,再要與于大哥見面,是何年何月的事了?」
葉可情聽柳馨蘭明說出了「于大哥」三字,臉面先是一紅,又聽她說到自己相較於何月棠的優勢,不由精神一振,思索喃語道:「好像是這麼一回事,香山一行上回造訪我們葉家,都超過一年以前了。」
柳馨蘭點頭接語道:「是呢是呢,這會兒她和于大哥是初次認識,還正新鮮吸引,三天後分道揚鑣,短時或還有懸念,待到幾個月半年過去,漸漸也不會放在心上。」
葉可情喃喃道:「雖是如此不錯,但接下來二日時光,會否見他兩人隨時都相處一塊兒,難捨難分?弄到最後,要不是何姑娘要長住下來,要不是于……于展青那傢伙,會遠道跟往香山去?」愈說愈是滿腦想像,語帶慌亂道:「還是接下來時間,我都去找那傢伙,要他跟我鬥劍,一天鬥個十七八回,教他一點兒也無暇找何姑娘去?」
柳馨蘭搖搖頭道:「這行不通的,愈是這種時候,妳愈要表現大方,不能再像從前一般胡鬧,莫要擾亂得于大哥心生厭煩,更加彰顯出何姑娘的高雅得體。」微一頓聲又道:「至於妹子妳的擔心,當是多餘,我想于大哥不會只顧著談情說愛的。我對于大哥縱然認識不深,但已可感覺出來,他絕非將男女私情放在最首要重心之人,在他心中,定有眾多更加掛念煩憂之事,否則如此男子,怎會至今尚未成家?」
葉可情道:「所以……所以我又該怎麼做好?」
柳馨蘭道:「所以妳不需盡憂心何月棠姑娘的存在,倒該將思慮放在自己身上,想清楚日後該如何同于大哥相處、如何能得到他的鍾情。」
葉可情早已心亂無主,聽得柳馨蘭正幫忙想辦法,只有不住點頭同意,問道:「那我又該如何做好?」
柳馨蘭微笑道:「首先,該從妳的稱呼方式改起,總是叫喚人家『那傢伙』,或直呼于大哥的全名是不行的,妳可以喚他『于師兄』,或一樣稱他一聲『于大哥』皆可,總之,要變得懂事成熟一些,不能再小孩子脾氣了。」
葉可情唔唔幾聲,嘟噥著道:「我知道了……」
柳馨蘭又道:「偶爾的拌嘴逗趣,有益相處的感情增進,在這點上,妳的天真活潑,很有優勢長處;不過男人最需要的,始終還是一位能在他困難低落之際,扶持陪伴、不離不棄的女子,於此方面,妳可還得多尋機會表現發揮。」
葉可情此時已停此哭泣,凝神思索片刻,擦乾眼淚微微點頭道:「我好像有些明白了,是不是要如同當初沐風哥哥和馨蘭姊姊一般,一齊經歷過許多困境危難,終於發覺彼此離不開對方,那就是深深愛上了。」
柳馨臉面一紅,啐了一口道:「我正說著妳的事呢,怎麼妳反指像我了?」忙又轉移話題道:「總之,要得意中人的歡喜,妳自己需得努力,我也會一邊幫你注意著。」
聽得有人支持,葉可情不由大受鼓舞,一握柳馨蘭的手,破涕為笑道:「好姊姊,多虧有妳。」內心更是暗下決定:「是了,我以後別再處處跟他作對,得讓他再多喜歡我一點兒……」
接下來二日時間,香山派女眾仍留宿於葉家莊作客,雖然期間,時常仍可見于展青與何月棠相處愉快地在莊裡某個角落,談天說笑,但基本仍是維持在狀似於朋友的程度,倒也不至於有甚麼親暱越界之舉。
因而,這二日裡,雖然葉可情幾度瞧得于展青與何月棠於庭園裡相處甚歡、氣氛融洽,都有一股衝動想要出面破壞,最後仍是記緊柳馨蘭的勸示,忍抑任性,未有搗亂,僅在心裡暗暗難過著。
總算到了第三日,香山一行用過早膳後,顏碧娥領著一干女眾拜別而去,葉可情心中大石終於放下。
在那之後,葉可情確實有所改變,接下來半月時間,不再處處針對于展青,對他說起話來也是和顏悅色得多了,不過嘴上稱呼卻是一時難改,大多時候仍是直呼于展青全名,偶爾想到柳馨蘭的提醒,喚他一句「于師兄」出口,頓時便覺滿心困窘、難以自處,反倒說不出接下來的話來;那于展青卻是一頭霧水,給葉可情攪得莫名奇妙,只覺這個葉家千金一會兒熱、一會兒冷,一會兒蹦蹦跳跳、一會兒躲躲藏藏,不知在搞什麼古怪。
然而,于展青卻也無暇去探究葉家千金的反應與心思,只因香山派一行離去不過十餘日光陰,另又有三大門派人馬驟來造訪葉家莊,帶來幾件重大消息,亦掀起一場不小的風波,一場于展青不得不傾力插手的風暴……
那是一個不平靜的白晝,忽有「長虹山莊」、「九仙洞」、「金鷹門」三門派共一百餘人,疾風般地突訪葉家莊,說是有急事相求。
莊主葉守正不敢等閒視之,立時召集莊裡各要員齊聚,在議事大廳兩列排開靜候,待葉莊主領得百餘賓客魚貫入廳,互行簡禮後一一入座。
「長虹山莊」一行三十五人,領頭人是莊中二當家,名為馬文炎,約莫四十初頭,身形高瘦,頰骨略削,一臉精明之色,他首先發難,站起身來拱手便道:「葉莊主,敝莊此行所為之事,人命關天、事有急切,我便不多客套了,直接說明來意了吧。」
葉守正提手回道:「馬二莊主請直說無妨。」
於是馬文炎面貌凝重地陳述起一整件事端,原是他「長虹山莊」大當家,莊主董雲虹,五日前帶同九名莊眾外出北上,途中忽遭不名匪群埋伏,九位莊眾中,八人慘遭殺害,一人重傷成癱,莊主董雲虹則被擄失蹤,至今音訊全無。
馬文炎甫說畢,「九仙洞」一行二十七人中,便有一位身穿青布絨袍、年約五十六七的男子跟著站起,神色急切地說道:「馬二莊主方才所述『長虹山莊』的遇襲案,與我『九仙洞』七天前發生的劫案如出一徹,我懷疑根本就是同一批匪徒所犯。」
葉守正見眼前說話之人頭髮半白、臉寬嘴闊,知是『九仙洞』排行第三的長老忘憂子,回道:「忘憂長老,也請儘說事由。」
忘憂子自不遲疑,滔滔說起他「九仙洞」七天前的劫難。原來七天前他「九仙洞」門下大長老無凡子、二長老捨生子,也是帶同一干子弟途經西北郊地,忽遇不明伏擊,同行後輩子弟全數罹難當場,兩位長老卻下落不明,疑似給人擄走囚禁,由於現場沒有留下『九仙洞』的活口目擊,事發時的景況無人能述,究竟歹徒師出何方、存著什麼心,也無人能知。忘憂子身為第三長老,暫代掌職,連日來苦苦等待歹徒訊息,欲知擄人之後是否圖個什麼勒贖交換,卻始終沒有下文,逼得他終究按耐不住,率眾向外求援。
葉守正愈聽神色愈是沉重,看向「金鷹門」一行三十六人,問道:「莫非『金鷹門』也是如此遭遇?」
金鷹門群眾中,登時站起一名體格魁梧的黃衣男子,年約三十四五,面貌粗獷,是「金鷹門」掌門金遠山的長子金懷鋒,朗聲答道:「不錯!家父與師叔日前也是帶同一干門徒外訪,卻不知遭遇何方惡徒襲擊,同行子弟盡遭殺害,僅有師叔重傷活存,家父雖未當場遇害,自此卻是下落不明,據傷重的師叔口述,是給一群武功詭奇的大漢擄走了。」微一頓聲又道:「敝門兩位領頭長輩出事,在下雖身為後輩,仍需義不容辭扛起一門之任,於是忙向四方英雄發訊求助,卻得知鄰近之『長虹山莊』、『九仙洞』竟也有相同遭遇,深覺事態嚴重,已非我三門派所能掌控,於是相約三方齊聚,一同南往,向您『天下第一莊』葉家莊討救了。」
三大門派的禍事一一道畢,席間葉家眾員不禁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起來,此時于展青及葉沐風亦處議事廳中,各自沉默不語,內心皆有思慮。
但見葉守正微微點頭,沉吟片刻後,說道:「三位代掌門的請求我都聽明白了,此事確實十分嚴重,聽來可能也確是同一群賊子所為,但不知三位代掌門心中有何想法?是否已猜測出主兇身分?又希望葉家莊如何插手?」
「長虹山莊」二莊主馬文炎聽得此言,朗聲搶答道:「我派懷疑,這三宗連環命案,都是北方魔教『神天教』所為,希望葉莊主能下召令,集聚我中原正道各門派,一齊去那魔教總壇,向他們問個清楚!」
于展青一聽得「神天教」三字,眉目一緊,雙手微微握拳,卻是忍著沒有出聲。
「金鷹門」的金懷鋒,跟著附和道:「我也認為,這三件殺人擄人案的主使者,以魔教『神天教』的嫌疑為最大,否則以我等三門派失蹤的當家身手,若遇尋常賊匪,豈能如此容易就逮?」
葉守正神色凝重道:「葉某十分明白三位代掌門的焦急與憂心,不過『神天教』與我中原正道已相安無事多年,若要興師問罪,總得有些證據理由,否則對方若來個抵死不認,爭論之間一言不合,隨時都可能擦槍走火,釀成一場大戰,十年前悲劇又將重演。」
馬文炎道:「證據自是有的,我派日前遇襲的那位倖存弟子,雖然重傷致癱,意識可還清楚,據他所言,他很明確地看到那群襲擊匪徒的模樣,頭戴銀色面具,身掛黑色披風,儼然是『神天教』星神眾的打扮。」
聽得此言,于展青一咬下唇,禁不住拳握更緊,暗想:「絕無可能,『星神眾』近日內絕無此種行動,且他們若要殺人,便不可能留下任一活口。」
金懷鋒接口道:「我也是根據我那位倖存師叔的描述,這才懷疑到『神天教』上頭去。說來師叔之所以重傷,便是遭受那賊群首領當胸擊了一掌,師叔十分確定那一掌,是人稱『穿鐵如泥』的藍兵鶴所使的『碎心掌』。」微一頓聲,又道:「眾所周知,藍兵鶴是『神天教』日神眾的一員,這『碎心掌』又是他的獨門掌法,所以下這重手者,定是藍兵鶴本人無疑,而與之同夥者,定也是神天教日神眾的黨羽!」
于展青暗自搖頭,心想:「『穿鐵如泥』藍兵鶴,過往確屬『神天教』日神眾一員不錯,但他一年前便因不服現任教主的管教,擅自叛逃離教,從此再也沒有回過神天教根據地,也許是在江湖間又勾結了什麼勢力,另起爐灶,就算此次伏擊『金鷹門』的人確是藍兵鶴帶領,也已不能算是神天教的帳。」暗暗又想:「可我若點明藍兵鶴已然脫離神天教一事,不免遭致旁人懷疑,疑我究竟如何得知。」
忘憂子亦出聲道:「我『九仙洞』二長老被擒,其餘子弟盡遭殺害,自然沒有目擊者可供線索,但想除了魔教邪徒有此能耐外,江湖上卻還有誰具此實力?且這般殺人不眨眼的手段,確實跟魔教一貫作風相符。」
葉守正微微頜首,面露憂思,目光一掃在座葉家莊客卿,說道:「看來此三件連環命案,北方魔教確實脫不了嫌疑,但召眾北討茲事體大,我想聽聽各位客卿的意見。」
但見一身材高壯的虯髯大漢逕自站起,原是葉家莊的首席武將客卿鳳驚林,拱手說道:「鳳某認為,救人之事急如星火,片刻耽擱不得,葉家莊向為正道盟首,眼前已責無旁貸,或可就近先召集十門盟友,一同往那神天教總壇問人去,就算他們堅稱絕無此事,當面也好理個明白。」
鳳驚林多年來皆為葉家莊武將客卿之首,此言一出,眾武將紛紛響應,同聲道:「不錯,救人為先,事不宜遲。」「星神眾與日神眾行跡已露,此事定屬神天教所為,豈還有假?」「魔教蟄伏已久,就是為了等待時機,一舉擒殺我中原正士。」
此時卻忽聞一人,以冷凜卻宏亮的聲音說道:「我不這麼認為,我相信此事絕非『神天教』所為。」
但聞獨排眾議之聲,廳間眾人莫不循聲直往發話者望去,但見口出此言者,正是六合劍傳人于展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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