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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一百三十八章:劫富之賊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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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八章:劫富之賊
于展青繞了一大圈的尋仇之路,線索又若斷去,他只得時常再往「靜書齋」窩去,希望能再搜得什麼蛛絲馬跡,始終卻是未獲新的進展。
光陰漸逝,于展青自入葉家莊已滿七月,他暗算自己已經接近當初預設時限,再待不久,便應回返自己成長的家鄉,即使尋仇一事最終並無結果,至少這六合劍法找著傳人,心願算是了了一件,或當就此撤身,辭莊歸遠,日後再想報仇之事。
因為于展青確實憂心,他若再不回歸他成長的地方,遲早會有大亂子發生、
便由此慮,于展青常有所思,擬想何時該是自己於葉家莊的退場時機,於是對於徒弟葉沐風的訓練栽培,更是加緊腳步,除了每日仍敦促其六合劍法的熟練精進,時常莊主有個什麼任務派下,他便主動要帶葉沐風一齊出辦,除了積累徒弟的實戰經驗,由此也是在替其建立功勳,以提升日後於葉家莊中的地位。
而十次任務中,總有那麼個四五回,葉可情會不請自現,騎著她的名馬『紅羽』硬是跟了過來,這麼幾次過去,于展青已經見怪不怪,任由這葉家千金隨行他們師徒二人,執辦任務、仗劍江湖。
于展青應付這千金早有心得,已不感覺十分棘手頭疼,但他暗自卻在頭疼其他的事。
他頭疼的是,他遲早有那麼一日必須離開,但他不知到時候該怎麼跟葉可情說,他似乎可以預期,葉可情一定會吵著不讓他走。
他又隱隱可以感覺,他走了之後,葉可情一定萬分傷心……
便在于展青的提攜之下,葉沐風的江湖閱歷成長快速,短短二月餘時間,已出上十一任務,行俠仗義,濟弱扶危,聲名漸也於中原武林傳播開來,於葉家莊中的地位更是日漸漲高,曾幾何時,那個八年前還只能盲著眼目瑟縮於莊園一角的文弱少年,已然蛻變成葉家莊中,如今備受看好的後起之秀。
葉沐風個性善良,言行謙遜,對待眾人又一向和善有禮,因此葉家莊的多數人,都深深替這二少爺的成長轉變,感覺到欣慰不已,但惟有葉沐風那個沒有血緣的兄長葉雲濤,對於其弟表現,絲毫無法打從心底祝福歡喜。
葉沐風的表現愈是優秀,葉雲濤心頭的怨恨忌妒,就愈是加深,他感覺自己在葉家莊的地位,已要被這個弟弟超越。
葉雲濤內心不僅妒恨著葉沐風,他更是萬分怨恨了于展青,他知曉是自這個六合劍傳人出現之後,他弟弟的人生才開始大有轉變,他知曉這個身手不凡的首席武將于展青,有意在栽培葉沐風的接班能力。
葉雲濤於是感覺到了危機,他也不斷搶著要接下爹親葉守正派下的任務,勢必不能讓于展青與葉沐風專美於前。
於是這幾日間,自揚州大城捎來信息,幾名富貴人家一起向葉家莊發出求援,說是家產連續遭人搬空,似是一身法極靈的竊賊趁夜所為,這些富人聯手請出幾團守衛保鏢,卻是絲毫無用,只有北向天下第一莊討援而去,希望能得一些幫手,若然順利擒得此賊,酬金定不鄙薄。
于展青對於這種擒捕竊賊的小事,絲毫不感興趣,當葉莊主當眾分派任務時,他是一聲也沒出,便連手也不提一下;葉雲濤卻大不同,他搶著要立功勞,不論大事小事,都有興趣,尤其這些發出求援的揚州大戶,個個非富即貴,地方勢力雄厚,倘若助他們事成之後,別說賞金絕對可觀,便是由此結交上的人脈情面,日後可拱自己取得上位,已是無價之寶。
於是葉雲濤主動承下此事,且為了博取那些大戶人家的好感,刻意召集了許多葉家門徒一起加入,率眾南往揚洲大城去,要給那些富人一個十分看重禮遇的印象。
領眾到了揚州後,葉雲濤於此第一大城「凰翔城」間,聽取當初發信之當地大商賈的簡報,始知這名竊賊總是蒙面黑衣,來去出沒揚州各大城間,已有三月時日,專挑富貴大家下手,趁夜偷盜一些值錢東西,再遁逃無形,且得手之後,常反覆同闖一戶,幾乎要把一家偷淨搬空為止,而這些不斷遭竊的人家,即使持續增派人手護衛,加強巡守,仍是始終沒有擒捕到這名小偷,幾次甚至眼睜睜地瞧見這竊賊的身影,一路苦追在後,終因這偷兒輕功身法實在太奇太巧,最末仍是給逃脫收場,而又因這偷兒始終頭套黑罩,各方苦主窮盡資源,仍是對其身分查不出個道理。
葉雲濤聽了報告,一口承諾定會傾上眾人之力,非要逮著這名偷兒,以給這些富商交代不可。
葉雲濤於是於揚州各大城間,那名偷兒時常下手的幾戶富貴人家,都分別派駐了些葉家門徒,駐點緊密巡守,而這些葉家人員於各地守衛十多日去,間有兩回遇上那名竊賊出沒,偷盜了「凰翔城」的一名租業大地主,以及鄰城「麗水城」一名經營連鎖當舖的富豪,可縱是多人全力追趕而去,仍是給那輕功詭巧的偷兒脫身成功,轉眼失了蹤影,一次甚至是堂堂當著葉雲濤之面,遁影而去。
葉雲濤擒賊不力,又是心急又是感覺顏面無光,回頭又捎信息給葉家莊,希望莊中增派人手南下相助。
葉雲濤這一頭是跺腳連連,常自氣急敗壞,遠方那一頭,卻有人始終藏身樹上,暗瞧著眼前幾回你追我趕的跑跳鬧劇,心情一派輕鬆歡樂,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,總是唇邊輕揚淺笑,口中刁個小枝,期待今晚又有什麼戲碼可看,他,正是那喜歡倒處沾閒管事的「江湖好事者」李燕飛。
李燕飛對於這些提出捉賊請求的富貴人家,心中並無好感,只因他知道這些人得取錢財的手段都不是太正當,雖然不偷不搶,可卻是藉著制度權勢,對貧民做出壓榨,這才能有今日一番顯赫事業,於是他絲毫無意於協助這些大戶擒捕竊賊,只是暗暗躲於一旁偷看觀察。
他對那些富人沒有興趣,但是他對這名偷兒的作為,卻是非常有興趣。
他其實早在每回那名竊賊現身的時候,都看清了他的身影,他其實也早有把握,只要他一出手,立時便可將這神出鬼沒的偷兒擒抓成功,但他並沒有急著出手,只因他對這名竊賊的身分,有些疑慮,想要再觀察清楚一些。
這一夜晚,那名偷兒又現身了,仍是頭罩黑套,全身著一黑衣,看中了那「凰翔城」的一名大盤珠寶商,潛去偷他的宅院,李燕飛暗自早已等於樹上,靜靜觀望那偷兒出入那珠寶商的大宅有四五回,悄悄搬出了許多價值連城的翡翠金飾,放到宅院外四五丈遠處一只小推車上,此時葉家援助巡守之人尚無察覺,並未被驚動來追。
李燕飛目望此賊,心下一陣思忖:「這偷兒的身形,瞧來比我所認識的那位『六合輕功』傳人闇夜尋,是要矮瘦上許多,看來絕非闇夜尋本人,但其所使輕功巧縱盤旋,確實相當接近當年那闇夜尋『六合輕功』的模樣,而且偷盜對象只限為富不仁的奸商大戶,也與當年闇夜尋劫富濟貧的作為極是接近,看來這竊賊雖不是闇夜尋其人,卻定與他頗有關係,而且身負輕功身法,也應是那『六合輕功』無疑。」
他觀察這偷兒已有多回,確定其與「六合輕功」定有關係,便決定出手攔他,當面問個清楚,於是在那竊賊偷完最後一手,溜近車邊,推車欲離時,李燕飛便身形一縱,悄聲飄落在那偷兒的面前,那偷兒忽見人影竄出身旁,一時驚訝,尚還不及反應,頭上黑罩已給李燕飛一扯而下,不由「啊」的一聲驚呼,踉蹌跌退半步。
李燕飛聽得驚呼之音甚是嬌細,又見黑罩下一張瓜子臉容顏秀麗,瞧來是個約莫十八九歲的少女,雖不具閉月羞花的驚世之貌,但兩眉清雅、雙頰粉潤,一對眼瞳烏黑晶亮,也是頗具姿色,不禁跟著一訝,愣道:「居然是個女人?」
那女賊忽給人扯下面布,有些沒好氣道:「女人又怎樣?女人不能蒙面麼?你是誰啊?怎地這麼魯莽沒禮貌?」
李燕飛聽這女賊言語毫不客氣,也有些給惹得不快,忍不住想出言一譏,上下打量這少女竊賊幾眼,見她身形清瘦,說道:「女人是不怎樣,我只是見你扁胸扁臀,沒幾分女人的樣子,所以原先還以為是個矮小男賊,哪知道會是個身材很差的女人?」
那女賊聽之更氣,她雖身形瘦弱,但該有肉的地方還是有肉,只不過為了在外行事方便,穿起夜行黑衣時,一併先以布帶纏繞胸臀,以掩飾女子身分,想不到因此倒讓這個魯莽男子給看了扁去,但她自不方便解釋身纏布帶之事,只是瞪了李燕飛一眼道:「身材扁不扁,差不差,關你何事?我才不跟這麼沒禮貌的人打交道。」語畢,便要推著一車寶物離去。
李燕飛心中正有許多狐疑,疾走在女賊身旁,連續問道:「喂,ㄚ頭,妳叫什麼名字?妳這輕功身法,是誰教給妳的?妳是聽誰指示,而要四處行竊?」
那少女偷兒心中仍惱,給李燕飛一番追問更是惹煩,又是沒好氣地回嘴道:「這關你什麼事?你關心我行竊之事,所以是來抓我的囉?好,現在給你抓著了,這些贓物我不要了,全還給你吧!」說罷,索性留車不顧,轉身奔出,點足便欲遠走。
李燕飛沒得解答,自不放人,躍身一個向前,翻過了那女賊的頂上,又是阻在她的面前,伸手一制其臂,問道:「我不是要來討妳的贓物。妳告訴我,教妳這身武功的人,是不是叫做闇夜尋,他人呢?妳的輕功是不是叫做『六合輕功』?」
少女心中一驚:「他怎知闇大哥的名字?」嘴上卻是不認道:「你說的什麼五盒六盒還是幾盒,我從沒聽過,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,至於教我這武功的人,他早死了,你要找他,別要問我,去問鬼吧!」語畢,身形一陣掙札,想要脫離李燕飛的抓制,奈何李燕飛手力強實,如何都是甩脫不掉。
李燕飛先是一驚:「闇夜尋死了?難道他早已給『毒宗』門下害死?」又聽這少女言語粗野,顯然並非名門之徒,卻若市井出身,心中登時省起:「是了,當初我抓住『毒宗』餘黨,自他口中探問出來的情報,說被掌門派出謀害闇夜尋的成員,便是一位喚做袁翩翩的少女,難道即是眼前這名女賊?」
於是李燕飛手力抓握更緊,眼透犀利目光,質疑問道:「妳說闇夜尋已經死了,妳卻居然懂得他的功夫?我問妳,那闇夜尋是否給妳害死的?妳是不是『毒宗』僅存江湖的那名黨羽,一個叫做袁翩翩的人?」
少女內心更是驚錯:「他怎知道我的名字?而且還知道我是『毒宗』的?」但想這「毒宗」之名惡聲遠播,可萬認不得,否則後患無窮,於是甩手又一掙扎,皺眉斥道:「你幹什麼這麼用力抓我的手?你抓得我好疼啊,你堂堂一個大男人的,難道要使蠻力,欺負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麼?」
這話倒是直中李燕飛的死穴,他確實是個萬分看不慣男人欺侮女人的人,所以他自身也絕對做不出這種事,不得不將手力一輕,說道:「好,我不欺負妳,我只是要好好問清楚妳的武功,究竟是不是謀害人命才學來的?」
袁翩翩得李燕飛放輕制握,知曉自己言語奏效,不由心有得意,暗想:「看來這個沒禮貌的人,是不敢對女孩子用強的。」於是更拿了翹,哼了一聲道:「我只能跟你擔保,教我這門武功之人,完全出於自願,我絕對沒有因此害死人命,其餘種種,我跟你又不認識,沒道理平白告訴你。你要不就當個會用武力逼迫女子的人,對我暴力威脅,迫我吐實;要不就當個堂堂男人,彬彬君子,乖乖放我走去,別再來煩我。」說罷猛一使力,將手臂掙脫,橫瞪了李燕飛一眼後,逕自轉身走去,頭也不一稍回,便是偷來的滿車寶物也不要了。
李燕飛確實給袁翩翩的言語,激出男人傲氣,不願對她再使蠻力,目望袁翩翩離去身影,心中盤算:「好,我不對妳使用暴力,但我要讓妳這個偷兒今後做不下去,只能乖乖把事情都告訴了我……」
袁翩翩那日忽遭李燕飛打擾,將本來已到手的寶貝全都放棄,於是不出二日,她又著手行竊,欲補前日之失,這回看中的是「麗水城」一名骨董商的大宅,趁著一個夜半風高,施展她巧縱盤旋的輕功身法,潛入了這骨董商的花園大宅裡。
袁翩翩本是貪心,入到東首一個大倉庫裡,拆解了鎖,見庫裡滿是翠玉雕花、精刻名瓷等珍藏古物,便想一搬而盡。
袁翩翩來去兩回,首先搬了個翡翠碧綠玉觀音像,跟著又搬了個理石紋刻四面的抬腳座,到了第三回潛入,她正打算扛個名家繪蘭的等身大花瓶出去,才往庫裡一個瞥眼,卻是愕然一驚,只因她竟見著方才偷出去的那個觀音像及抬腳座,此刻好端端地置於眼前,竟已於倉庫裡物歸原位。
袁翩翩瞪大了眼,愣愣自語道:「見鬼了,這兩個寶貝,我不是才搬出去麼?這下子怎麼又跑回來了,難道它們還有長腳不成?」不由揉了揉雙眼,確定自己並未看錯後,仍不信邪,又再度往來二回,將觀音像及抬腳座都給搬了出去。
可說也邪門,袁翩翩搬過兩回,重新回到倉庫裡時,竟又再度看到玉觀音及石腳座長了雙足一般地,又是回歸到了倉庫裡的原位。
此時袁翩翩真是有些驚慌了,她想自己這麼個來去幾回,沿途都未見著他人,那麼這個玉像石座,定不是有人替她扛了進來的,難不成真的是有神鬼搬運來著?
袁翩翩愈想愈是害怕,她驚恐的看了看玉觀音像的雙目,喃喃唸道:「難道是我驚擾了這觀音大士的安閒,她惱怒之餘便顯靈下來,不讓我動她一分?」但覺玉像眼目如瞪,竟愈瞧愈是如有神靈,不由身子打了陣哆嗦,忙不迭地奔出倉庫,捨下滿庫寶物而去,急忙躲回家了,那是「凰翔城」外郊區,隱在田野渠道旁的一間小茅草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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