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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一百四十七章:見面渴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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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七章:見面渴望
但望夏紫嫣嬌美的臉蛋上顯露的,盡是款款的深情,李燕飛心神為之一陣蕩漾,他自不會怨怪夏紫嫣,之前夏紫嫣尚還對他處處拿翹、百般刁難時,他便已絲毫怪不了夏紫嫣,何況此時的夏紫嫣,在自己面前是如此地溫顏嬌聲,他更是一千個一萬個怪不得,不由眼神中也是暗蘊起情意,輕語說道:「別說傻話了,我怎會怪妳?妳不怨我對妳出手之事,我已是萬分慶幸,萬分歡喜,又怎會有一分怪妳?」
夏紫嫣聽李燕飛說絕不怪她,且言語神色之中,對於自己的深深情意並未稍減一絲去,不由說不盡地感覺歡喜,唇角揚起,便是像花一般地笑了開來,自懷中取出一小囊袋遞了過去,說道:「我有東西要給你。」
李燕飛雖是一怔道:「有東西要給我?」仍是沒有遲疑的接將過來,此際他面對內心衷情已久的女子,如此秋波頻送地展露溫柔,早已心神迷亂,便是其手上遞將過來的東西,是個毒酒還是火藥,只怕他也願意為之毒發而亡,亦或粉身碎骨。
李燕飛有些亂了手腳地將小囊打開,見著裡頭置有七只構造輕巧的銀色短箭,外型狹細若筆,箭身分為二段,前為響箭、後為拉繩,顯是可以對空拉射鳴響的令箭一類。
李燕飛知曉這是「星神眾」所慣用的「聽令箭」,更是一臉驚訝之色,問道:「這是……這是你們用來互相通息的令箭?妳要給我?」
夏紫嫣臉面微現忸怩,嗯了一聲道:「這確實是我們星神眾常用的『聽令箭』,可用以互相告知同夥,自己的行蹤所在。我想……我想自己得了你的銀鏢之後,已有方法能夠尋找到你,但你……你若要見我,似乎還沒有方法知我所在,你有了這幾只『聽令箭』後,此後若需見我,只消在各大城鎮裡,尋得城中最高聳的那棟建築,在樓頂放出此箭,並於原地等待,隨後自會有人出面與你接洽,告知你我的……我的去向。」言語最末,早已羞得抬不起頭來。
李燕飛聽得此言,內心激越不已,他其實非常明白這「聽令箭」的用途與重要性,若非神天教之星神眾員,絕不可能輕易授予,而夏紫嫣卻居然把這令箭贈給了他,而且他更非常清楚,這世上除了神天教主之外,絕沒有人能對星神眾的統領揮之則來、想見就見,可夏紫嫣卻居然把這權力放給了他。
一切的一切,都只是因為夏紫嫣內心極渴望著,能夠見到他。
李燕飛深明此點,只覺心緒奔亂,激越說道:「夏姑娘,妳……妳何必……」才出幾語,已感胸口悶熱,實至難以呼吸,於是未再續言。
李燕飛心底實有一股衝動,真恨不得一步上前,將夏紫嫣擁入懷裡,盡訴思慕之情。
可他終究沒有衝上前去,只因他心中仍懷顧忌,不知應否向夏紫嫣表明情意,於是將拳握緊,目中雖有深情,外表仍是強自壓抑。
此時袁翩翩站立遠處,遙望李燕飛與夏紫嫣的言語神情,只覺他倆之間,滿滿充塞著柔情蜜意,不由胸口泛起一陣莫名心酸,暗想:「這星神眾的夏咕娘,樣貌美我甚多,功夫更是勝我十倍,她的確和李大哥十分匹配,他們顯然互相喜歡,實在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」不自主地卻將一手按住心口,默默自語著:「他們彼此有情,我一開始便知道了,只是……只是此際我的心情,又該如何是好?」
三日之前,袁翩翩同樣是瞧著眼前的這一男一女,當時便已輕易看出,李燕飛與夏紫嫣乃兩情相悅,只是彼此都壓抑著,並未表明心跡。
那時的袁翩翩,腦中只有好奇新鮮,抱持著一副看好戲的心態。
可三日之後,袁翩翩又再度瞧望著這同一對男女,同樣看著他們兩相有情,袁翩翩卻發覺自己,已無法置身事外地看著好戲,她不再感到好奇、感到新鮮,她感到此際在自己胸口泛起的,只有酸楚。
袁翩翩初見夏紫嫣時,只覺像她這樣一個美人,居然會喜歡李燕飛這個蠻橫沒禮貌的男人,肯定是不小心傷了腦袋,可曾幾何時,袁翩翩竟也發現自己的腦袋,不知怎地,亦跟著壞掉了。
夏紫嫣卻也瞥見了袁翩翩不斷地朝他二人,投注來異樣的目光,心生忌意,忍不住問李燕飛道:「那個ㄚ頭……袁翩翩,你打算拿她怎麼辦?」
聽得此問,李燕飛陡然自迷亂中回神,唔了一聲,神色一正答道:「我已知她確實是這世上僅存知曉『六合輕功』如何使法之人,便不做他想,意欲比照其他二位傳人的歸屬,將她帶到葉家莊去;不過,我還沒實際確認她的心意,是否真願投靠到那葉家莊裡。」
夏紫嫣一聽李燕飛將要帶上袁翩翩這個ㄚ頭,真是萬分不喜,於是眉間一鎖,說道:「這ㄚ頭跟其他兩位傳人相比,身手可差得多了,顯然她當初會獲得傳授『六合輕功』,乃是出自僥倖,而非程度達到認可,你需得細想清楚,帶著這樣一個還需深加訓練的懵懂ㄚ頭,去那葉家歸附,究竟能不能起到幫助?怕是要拖累了葉家莊,也會拖累了你。」微一頓聲,瞥了袁翩翩一眼,又道:「再說,我們星神眾從此已經不會再追補這袁ㄚ頭,你不如就讓她回歸鄉野,重操舊業,日後兩不相干,也沒需要再費上心力保護她。」
李燕飛聽之一愣,卻是暗暗思索起來,他雖聽出夏紫嫣言語之間含帶的濃濃醋意,但也頗覺其言之有理,自己肩負找出這「六合神功」當代傳人的使命,本意是要三位身手不凡的傳人齊出江湖,共同維護武林安危,可如今陰錯陽差,找著其中的「六合輕功」,卻是袁翩翩這樣一個非經正統的傳人,他不禁也有些遲疑起來:自己究竟應不應該,將這本來生活單純的平凡ㄚ頭,硬推入江湖恩怨之中?
夏紫嫣說完話後,登覺自己的爭風吃醋已表現得太過明顯,不由又是內心彆扭了起來,她已發現自己面對李燕飛時,開始萬般失態,於是臉色又是現出忸怩,說道:「總之……總之你多想清楚,需不需要跟這ㄚ頭糾纏不清?你若執意如此,我又……我又不是你的誰,實也沒有資格限制你。」語畢,已是滿臉紅透,只感無顏多待當場,轉身躍上馬匹,便連道別也沒及一聲,急掉馬頭,駕的一聲,已是疾馳而去。
李燕飛目望夏紫嫣離去身影,內心雖有不捨,卻也不能多做什麼,只因他覺得自己如今處境,終究是給不起自己心愛的女子什麼堅定承諾。
所以,之前他便已無法為了夏紫嫣,而將他的人身留下;如今,他也無法出言,去將夏紫嫣的人身留下。
李燕飛於是呆呆站立當場,駐足許久,方才回過神來,又朝袁翩翩回走而去。
袁翩翩見李燕飛若有所思,並未出言相詢夏紫嫣究竟同其說些什麼,她其實也不想知道,不想知道他們之間柔情百般的交談對話,她覺得自己聽了只會難受而已。
反倒是李燕飛,望了望袁翩翩後,神色認真地問道:「翩翩,夏姑娘跟我很明確地說了,以後他們星神眾絕不會再派人來追殺妳,所以妳的處境是安全無虞了,我想問妳,這樣的話,妳還會想去投靠那葉家莊麼?妳本來是因擔心自己被星神眾盯上,隨時會有危險,這才想去依附天下第一莊的強大勢力吧?現下這層顧慮沒了,妳可還會想隨我去那葉家莊?」
袁翩翩一怔道:「聽你這麼說,難道我可以不去葉家莊麼?可你答應師父的事情,不就是要讓『六合神功』的三位傳人齊出江湖麼?」
李燕飛搖了搖頭道:「話雖如此,但那指的卻是三位按照正常程序而承接神功的正統傳人,妳的情況確實算是意外,一般『六合輕功』雖以身法為擅,所挑選之傳人的手底功夫也絕不可能在二流以下,妳當初並非身手程度得到認可,卻是上代傳人在情勢所迫之下,而遺此神功予妳,所以妳若加入葉家莊,勢必還要經過一番密集訓練,拉拔武學造詣,這才有可能發揮作用。」
言及於此,李燕飛目透憐憫,稍嘆一氣道:「我想想還是算了,這對妳來說太過辛苦,而且似也沒有必要,妳自可重新當回妳的神偷義賊,此後既沒有星神眾威脅妳,也沒有我這無聊人會一直出現強迫妳,妳大可安居過活了。」
李燕飛初識袁翩翩時,只把她當作是個任務對象而已,他只管要將這職責完成,只管要達成師父的交代,他並不理會袁翩翩願不願意,也並不顧慮袁翩翩此後辛不辛苦。
但如今,他確實對於袁翩翩的心境已有不同,他確實不是很想見到袁翩翩勉為其難地,去做著自己不願之事,他確實也不是很想把袁翩翩推入江湖紛爭之中,他已會掛心袁翩翩的安危。
袁翩翩卻在聽得這一句「也沒有我這無聊人會一直出現強迫妳」時,心頭霎一揪緊,暗想:「是了,李大哥是因為我身為『六合輕功』傳人的關係,才會一直出現在我身旁,百般保護照顧我,倘若我不承上這套神功的責任,重新仍是做回我的小偷去,對於他來說,我就只是一個平凡無奇的野蠻ㄚ頭罷了,他自然不需再理會我,也當然不必再出現在我面前。」
念及此處,袁翩翩竟然自心底湧起一股難受,不久之前,她還當李燕飛是個極度煩人的討厭鬼,真恨不得他在自己面前徹底消失,永遠別再冒出影來;可今時今刻,她一想到李燕飛可能永遠不會再來找她,居然反而覺得十分受傷,怎樣都不情願接受。
於是袁翩翩一咬下唇,擺出一副不以為然的姿態,回道:「誰說我想當回我的義賊了?我發現偷竊東西這種事情,還是過於無聊了點,當真缺少挑戰性,尤其我經歷差一點被星神眾欺侮的教訓,更是深覺每個人活在世上,多少還是要懂一些禦敵功夫。你不是說那葉家莊高手如雲麼?那我便去那裡投靠,耳濡目染,總是能習上一些實用武學,從此不必怕人欺侮。」
這回答倒是有些出人意料,李燕飛聞之一訝,忙接問道:「妳是認真的麼?妳不是說妳討厭江湖晦氣,也絲毫不想費心精進武藝麼?」
袁翩翩搖了搖頭道:「那是在遇到星神眾之前,現在我心態已有轉變,不僅極想學好武藝,且也對江湖生了興趣。」稍一頓聲,注視向李燕飛,神色轉為彆扭說道:「不過……那葉家莊對我來說,終究還是個陌生地方,尤其我的身手不佳,初期定都要讓人看輕,你可要替我說項,讓那些葉家要角願意接納收留我,而且你總也要定期來關心我的練功進度,督促我將身手追上程度,不能說把人帶到了以後,就全然撤手不管了。」
袁翩翩這段言語,並非全出真心,她希望李燕飛常來看她是真,說對江湖生了興趣卻不是真。
她其實不喜歡江湖,但是李燕飛身在江湖,而她卻喜歡李燕飛。
於是,為了能常見到李燕飛,她只有選擇踏涉江湖。
李燕飛聽得此言,雖然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處,卻也不知從何反駁,於是只有微微點頭,說道:「好吧,既然妳都這麼說了,我便帶妳去葉家莊試一試罷,頂多最後試不成功,我們再看看周邊高手當中,有沒有哪一個人是適合承下此『六合輕功』的,屆時便把神功交託出去,妳仍然可以告別葉家,脫離江湖,重新再回到妳的義賊舊途。」跟著唇角揚起微笑,語帶鼓勵又道:「不過妳放心吧,我不會把妳丟給葉家莊後,就全然不管妳死活的,怎麼說也是我硬把妳給挖找出來的,至少也要關心一下妳在葉家莊的後續情形。」
袁翩翩聽得李燕飛用上「我們」二字,知曉其已把這六合輕功的神功傳承,視作自己的責任,連帶也把她這位傳人ㄚ頭,視作自己必須關懷的對象,不由說不出的歡喜,說不出的合稱心意,於是一張清秀的瓜子臉上笑容綻開,堅定說道:「我一定也會努力,要你瞧見我的進步。」
袁翩翩確實已有決心,她要開始在武學上努力,她要讓李燕飛驚喜於她的成長,忍不住地會想要常來關心她……
袁翩翩和夏紫嫣一樣,都對李燕飛懷有著多見幾面的濃烈渴望,所以她也如夏紫嫣一般,想了些方法,讓這位喜歡藏藏躲躲的江湖浪子,能夠再出現於自己的面前。
夏紫嫣贈上的,是自己的聽令箭。
袁翩翩奉上的,是自己的自由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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