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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清風少年
第二卷 神天風雲
第三卷 魔教教主
第四卷 暗潮洶湧
外傳之一 嫣然情深
第五卷 孤山血雨
第六卷 極惡陰謀
第七卷 百年傳說
第八卷 白衣劍客
第九卷 案中有案
第十卷 江湖浪子
第十一卷 翩翩少女
第一百三十八章:劫富之賊
第一百三十九章:神功之任
第一百四十章:毒宗少女
第一百四十一章:奇毒何救
第一百四十二章:崖上送藥
第一百四十三章:來龍去脈
第一百四十四章:傳人規矩
第一百四十五章:夢中觸覺
第一百四十六章:愛情奴隸
第一百四十七章:見面渴望
第一百四十八章:挾怨報復
第一百四十九章:中毒愈深
第一百五十章:自絕於情
第一百五十一章:六合之妙
第一百五十二章:浪子真情
第十二卷 危機四伏
外傳之二 翩然心動
第十三卷 身份之謎
第十四卷 恩怨情仇
第十五卷 全面開戰
第十六卷 宿命對決
第十七卷 父債子償
第十八卷 生離死別
第二十卷 天地無極 (大結局)
外傳之三 香山情緣

雪影燕蹤
作 者
陳小非
故事類型
武俠科幻
連載狀態
連載中
最後更新時間
2019.10.29
發行公司
發售日期
未定
預定價格
新台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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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影燕蹤資料大全
更新時間:2015.06.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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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二章:浪子真情
第一百五十二章:浪子真情

轉眼之間,葉沐風開始嘗試將兩項「六合神功」融合一起,已有一個多月時間。

這日近午,于展青照例又於偏庭中督促葉沐風的練功境況,見其每日都有穩定進步,內心暗自滿意,時而微微點頭,時而出言指點注意。

于展青正於近處滿意於心,另邊遠處,卻有一人同時觀望此景,為之驚訝不已。

此人橫坐於葉家莊圍牆頂上,屈一膝倚一手,雖是姿態隨性慵懶,實際目光卻是凜凜有神,正是那位時常不請自來的「江湖好事者」李燕飛。

李燕飛遠望庭間于展青及葉沐風二人動靜,甚是錯訝,思忖著:「沒想到……小白臉居然將自己的『六合劍法』絕學,私傳給了這葉家莊的二少爺?我是早有聽說,小白臉一開始就跟葉莊主提過,他不會在葉家莊永久留待下去,遲早有一日必須辭別,且也曾經答應莊主,離莊之前,定會找著合適人選將劍法確實交下……」

李燕飛的雙瞳,不覺透出晶亮,又想:「但我確實沒有料想到,他所挑選的繼任對象,居然會是已經身為『六合腿法』傳人的葉家二少爺……而且,更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,小白臉似乎在指點著這個葉家二少爺,要他將『六合劍法』及『六合腿法』的招式互變,讓其劍訣腿功交融整合,成為一套全新的武學。」

李燕飛的眼中,隱隱透出一種驚嘆疑問之色,直直瞧望向正凝神端坐於庭邊石上的于展青,暗想:「奇怪……真是奇怪,為什麼這個小白臉,會讓我感覺如此地不簡單?遠遠超乎我原先預期『六合劍法』傳人的表現?他對外說法,皆是他出身自一個偏遠山林,毫無特殊經歷背景,但以他進入葉家莊這十個月來的種種非凡表現,以他的功勳、他的智識、他的見地,豈可能是一個尋常鄉野人士,可能達致的水平?」

李燕飛目光投注之間,于展青似有所覺,一個側首,已要朝此遠處盯瞧過來,李燕飛不想再讓于展青發現自己偷窺之舉,於是身形一起,縱入一旁園中,轉瞬於圍牆上消失無影。

李燕飛闊別葉家莊一個多月,此次前來,順道便要關心袁翩翩的近況,他身形迅疾地於葉家莊園中閃竄一陣,如入無人之境,不引任何聲息,亦未教任何人發現蹤跡,終在西首一片空地上,發現袁翩翩的身影,見她手持長劍,正與葉家千金葉可情互相對練著。

原來葉家莊主葉守正,自承諾李燕飛,要讓袁翩翩在葉家莊學習點手底功夫後,自然首先想到的,便是他自家名滿天下的「葉家劍法」,於是便派任了些葉家門徒,要敎授她些入門劍法。

而葉家千金葉可情,本來就喜歡熱鬧,也喜歡認識新鮮人,於是便自告奮勇,要指導這位新來的袁姊姊,其自身得意的葉家劍法;尤其因為最近這段時間,葉可情平素最喜歡纏著的于展青與兄長葉沐風,都專注在師徒之間的面授機宜上,不僅皆尋私下地方,且總不容任何他人打擾,包括葉可情亦不例外;於是葉可情百般無聊,索性便也找上袁翩翩,尋點新鮮事做。

李燕飛蔽身在一旁涼亭柱後,瞧望袁翩翩練劍一陣,暗想:「翩翩不諳劍藝,瞧來似乎將長劍使得頗為彆扭,但基礎架式仍見粗略成形,看來這一月時間,確有在練功上投入努力。」

此際已近午時,葉可情與袁翩翩對劍多時,有些疲倦感覺,於是主動停下劍來,說道:「袁姊姊,咱們練了一個上午,便歇會兒吧。」

袁翩翩搖了搖頭道:「沒關係,我不累,妳先歇息吧,我自個兒再多練會兒,我覺得自己方才練劍時,還有諸多地方極需改進,趁著記憶猶新,我想加緊替自己糾正過來。」

葉可情狀若不解道:「袁姊姊,妳才初涉劍藝,本來就會有各種需要改進之處,何必如此心急呢?妳自從來到我們葉家,每日每日都是這麼賣力地練劍,好像不給自己喘息機會,可爹爹早有說了,妳可以有半年時間好好養成武藝,根本不必如此趕進度的。」

袁翩翩目透幽光,喃喃說道:「我答應過一個人,來到葉家莊要好好勤練武藝,他也對我許有承諾,只要我努力練功,讓他明確看見我的進步,他就會常來看我……我希望不要讓他失望,我希望他來看我時,我已有讓他滿意驚訝的表現……」

葉可情見袁翩翩表情複雜,又似羞喜又似黯然,不禁又是好奇追問道:「這個人是誰啊?」

袁翩翩微微紅了耳根,輕輕聲說道:「他是一個……對於我而言很重要的人。」

李燕飛隱在亭柱後偷聽至此,心底一陣驚呼道:「她是為了我……翩翩是為了我,才這樣努力……」不由情緒一陣波動,竟覺胸口有些悶熱起來。

聽得袁翩翩的回答,葉可情似懂非懂道:「既然如此,那袁姊姊,我先去歇息,就不打擾妳了,但妳還是要留意的自己體力,不要強練到超出負荷了。」說罷,收起她的寶貝「月牙劍」,緩步離開當場。

葉可情離開當場後,袁翩翩又獨自使起劍來,她確實對於劍法一學不是太有慧根,這下又少了葉可情在旁糾正指導,且練且覺亂了章法,手中長劍有些不聽使喚起來。

袁翩翩求好心切,不願就此放棄,即使手中劍法已是亂了套路,仍是勉強自己去施展起早先出現錯誤之處,意欲糾正回頭,卻是不由己意地,猛一失去了平衡重心,身形一個踉蹌,已要向旁跌倒。

袁翩翩「唉呀」一聲輕呼,正要身形不穩地側跌落地,右臂陡然間卻已給人自旁攙住,替其穩立身軀,不再向旁摔去。

袁翩翩愕然之間,側首瞧望扶己之人,是一肩寬體長的灰衣青年,正是那位答應常來關心她進度的李燕飛。

這一月多來,袁翩翩日思夜想,便是能再見到這個男人一面,此際果真見到李燕飛出現眼前,不由脫口驚呼道:「李大哥!」同時眼眶泛紅,鼻中透酸,幾乎歡喜地想要流下淚來。



李燕飛不敢直視袁翩翩,卻是故作輕鬆道:「妳阿,真是對於劍法沒什麼天份呢,我看妳練了老半天,仍是使劍使得歪七扭八的,我看妳真的不適合以劍術作為入門武學,尤其還是葉家劍法這樣有難度的劍路。」

袁翩翩聽之,臉容一陣黯然,心道:「他還是……還是對我失望了麼?我確實對於劍法沒有天份,當初我學習『六合輕功』時,都還不及學習這『葉家劍法』的一半辛苦……但我已盡我最大努力在學劍了,卻還是沒有達到應有的水準麼?李大哥見我資質如此差勁……會否以後便不想再來關心我?」念及此處,竟覺一股悲傷欲泣。

卻聞李燕飛仍是一派輕描淡寫道:「我看妳不要再辛苦練這什麼葉家劍了,剛剛差點兒都要傷到自己了,還是讓我來教妳一些基礎的拳掌功夫吧。」

袁翩翩聽得此言,登時由悲轉喜,驚呼道:「你要教我武功?」

李燕飛嗯了一聲,點點頭道:「我自身還算懂得不少拳掌腿法一類的武學,其中有一半不是太難學的,我看就擇幾樣教了妳,讓妳做為自身手底功夫的基礎吧,正巧我接下來一兩個月時間,沒有特別的事要忙,索性便來陪妳耗耗時間。」微一頓聲,總算稍稍瞥向袁翩翩,徵詢道:「這些功夫,妳會想學麼?」

袁翩翩內心實已歡喜地不能自己,目透欣悅,提音答道:「想!我非常想學,李大哥你可一定要教我!」唇角眉邊,已是不自覺地綻放笑意。

袁翩翩其實不在乎李燕飛教她什麼,哪是是要教她如何偷聽偷窺,或者如何亂改別人的稱號這類事情,她也照學不誤,總之只要能讓李燕飛時常出現在她身邊,要她做什麼都願意。

李燕飛見袁翩翩笑容之中,竟隱約帶有一種說不出的甜美味道,心中一動,卻不敢多瞧片刻,故作泰然說道:「那我帶妳到葉家莊外,找個不引人注目的適合地方,好好授學。」一邊說著,一邊已是提著袁翩翩的纖臂,身法一使,騰足而起,輕靈帶其躍出葉家莊高牆之外,一路向著西北方向飄去。

李燕飛帶著袁翩翩,到了幾里之外一處祠堂後的小丘上,將她放離,說道:「這兒看來不常有人來,是個不錯的地點。」

袁翩翩心懷期待,亮著眼瞳問道:「李大哥,你打算敎我什麼?」

李燕飛道:「我想先教妳一套基礎拳法,名稱叫做『地虎拳』,再教妳一套進階掌法,名稱叫做『冰晶掌』,都是極為實用的功夫。」

袁翩翩點頭答道:「我自然相信你敎我的功夫,都是十分好用的武學,就怕我悟性太差,學了老半天仍是學不得精髓,教你一再失望了。」

李燕飛微微一笑道:「我都還沒開始敎呢,妳可別先氣餒了,我說妳對劍術不具天份是真,但我可不認為妳對其他武學也是欠缺資質,為了給妳一點信心,我先告訴妳一個前提往事,其實當年這『六合神功』的三名開創者中,那負責施展『六合輕功』的人,可也是一名女子呢,而且…….『冰晶掌』就是她所擅使的功夫之一。」

袁翩翩訝道:「真的麼?原來『六合輕功』的開創者也是一個女子啊?」

李燕飛點點頭道:「確是女子不錯。所以,當年此女既能夠靠著『六合輕功』以及『冰晶掌』,於江湖間揚眉吐氣,相信妳也有此機會才是。」

聽得此言,袁翩翩確實暗暗生了信心,嗯了一聲,點頭說道:「那麼李大哥,你便儘管教我,我會盡我最大努力嘗試看看。」她倒不憂心自己能否揚眉吐氣,她只擔心自己若學不好李燕飛的武功,會讓李燕飛失望厭棄。

於是自這一天起,連續有兩個月時間,李燕飛每隔幾日,就會偷潛入葉家莊去找袁翩翩,帶她出來這小丘陵上練功。

袁翩翩對於「地虎拳」及「冰晶掌」兩項武功,倒是掌握地比「葉家劍法」好上許多,一方面是她對於拳掌的悟性,確實勝過劍術不少;另一方面更是因為這兩項武學,是她心儀男子所親授的功夫,她便是不吃飯不睡覺,也要拼命地將這兩門功法學好。

但袁翩翩一面拼命地想把這兩套功夫學好,一面卻又深自憂心著:會否在她學好「地虎拳」及「冰晶掌」後,李燕飛又要飄然離去,久久再不能見上一回?

於是袁翩翩有意無意地,又央著李燕飛多教了她幾項武學,除了「地虎拳」及「冰晶掌」外,還有名為「飛鴻雪爪」的擒拿指訣,名為「捲簾腿」的上縱腿功、名為「踏蓮步」的換位步法,以及名為「靈蛇拳」的閃竄拳法。

這幾門武功,相較於「地虎拳」及「冰晶掌」,並不特別難學,因而袁翩翩在已有一些拳掌基礎之後,再逐一習練這些功法,似乎都還得心應手。

李燕飛這段時間常往葉家莊跑,除了私下教予袁翩翩武學之外,時常也會繞到偏庭小園,去偷偷關心于展青及葉沐風的神功進展,只覺葉沐風在于展青訓練之下,確實漸有一些絕世高手的架勢出現,一面內心驚嘆,一面對於這套「六合神功」,也是隱隱有些想法出現。

於是這一日,李燕飛又於莊外小丘陵上,指導袁翩翩練過了幾回功夫後,忽地心起一念,呼喚袁翩翩道:「翩翩,妳現在先別練習我教妳的那些功夫,卻來嘗試些新玩意兒如何?」

袁翩翩愣道:「新玩意兒?」

李燕飛點點頭道:「確實是新玩意。我最近見到,有人不斷要把『六合劍法』及『六合腿法』融合一起,忍不住也跟著擬想,倘若再把『六合輕功』,一起加入這兩項武學之中,又會是如何景況?」

袁翩翩更是訝道:「你的意思是,本來分由三人施展的『六合神功』,倘若同時融合在一個人身上,會是怎般情況?」

李燕飛點點頭道:「我確實是有這樣的想法,但並不算太有把握,是否真能如此整合?所以想先在妳身上試驗看看,瞧瞧會是怎般局面。」



袁翩翩也給引了興趣,目透晶亮,問道:「那你告訴我,我該怎麼進行,才能試驗出你要的東西?」

李燕飛若有所思,喃喃語道:「『六合劍法』與『六合腿法』,在相互融合的過程中,經歷的是以劍使腿、以腿使劍的階段,倘若此施術者,能同時身負『六合輕功』巧縱盤旋的極靈身法,想必劍腿轉換之間,更能隨心如意,暢行無礙……」

擬想之間,李燕飛的腦海中,似乎也漸浮現了一幕幕影像出來,於是他沉吟許久,終於點點頭道:「翩翩,你之前不是學了些『葉家劍法』麼?還有,我也有教妳過一些腿上功夫。等會兒,我想妳去嘗試看看,一面施展妳『六合輕功』的巧縱身法,盤旋於凌空高位,一面試著用妳的腿,當作是長劍一般著使,打出幾路劍招劍式來。」

聽得此言,袁翩翩眨了眨眼睛,不由內心也是模擬起一番畫面來,她本身除了「六合輕功」十分熟習外,腿上功夫及劍術上的造詣,都可說是頗為粗淺,於是李燕飛想到的這個試驗項目,對她來說,還真是一個絕對棘手的難題。

但她自然不願讓李燕飛失望,本來她會一口答應加入葉家莊,乃至進入葉家之後,這種種辛苦的努力,都是為了李燕飛這名其內心深戀的男子,於是一當李燕飛開了口提出要求,袁翩翩縱使心知是個困難挑戰,也絕不願說上一個「不」字。

於是袁翩翩思擬許久,點頭說道:「嗯,我好像有些領會了,便照你所說的來試試看。」語畢,將輕功身法一展,縱於半空,上身半仰,直腿而起,斜削橫斬,狀若使劍一般。

袁翩翩的輕功身法,終不虧為其自身最擅武學,雖然她的足下出招彆扭,劍法無章,腿擊軟弱,十分不成架式樣子,可其身形轉換之間,斜仰迴身、落肩倒縱、翻腰轉首,軀體姿態倒是輕靈飄盈,於是除去足腿不看,移行之巧,確實也算優美精采。

李燕飛盯注之間,微微點頭,暗想:「以翩翩這樣粗淺的劍法程度,便因擅使『六合輕功』,居然嘗試展腿代劍時,也能有些模樣,不致全使不上。」目中一亮,更想:「所以……若是認真要將這三項六合神功融合一起,應當真是可行。」

此際卻見袁翩翩力有懈怠,倏地一個倒栽下來,李燕飛見狀一驚,忙飛身上去,一把摟住袁翩翩的纖腰,將她攬護在了懷中。

當此之時,兩人四目陡接,相互眼神中,都是蘊著深意,袁翩翩一對烏漆漆的幽瞳中,含情脈脈,直直盯望著將她攬在懷中的李燕飛,李燕飛給這麼望著,竟覺內心激亂不已,一時竟有無法呼吸之感。

李燕飛驚訝於自己內心的翻騰反應,一時慌亂無措了起來,忙將袁翩翩放離懷抱,急將頭面別過,說道:「今天……今天就練到這裡為止。」說罷,不待袁翩翩做出任何回應,他卓絕輕功一展,身形飛快地彷若奔逃一般,已是於霎時間驟離而去。

李燕飛疾奔一陣,總算感覺內心奔亂稍微平復,他緩下步來,茫茫呆走,最終無意識落坐在道旁石上,喃喃自語著:「我……我是怎麼回事?為什麼我好像對這野ㄚ頭……」

他心頭湧起一陣亂緒,卻也於混亂之間,回憶起這段日子與袁翩翩的長時相處,不禁又是自問道:「我一開始,明明只打算教她一套拳法及一套掌法的,為什麼明明她已學會了,我卻還要一再指導她其餘不相干的東西?那『靈蛇拳』比起『地虎拳』來,反還華而不實了些,我卻多教她這個幹什麼?還有……還有那什麼『踏蓮步』,我嫌這功夫太過粉味,當初自己都沒學好了,又拿來教人做什麼?」

李燕飛回想之間,心跳驟亂了起來,腦中重重響起聲音道:「原來我一直指導她一些不相干的東西,只是在替自己找足理由,繼續與她見面罷了……」

陡然覺察此點,李燕飛登時驚慌失措了起來,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,對這野ㄚ頭產生感情的。

袁翩翩和夏紫嫣不同。

李燕飛一開始就很明確知道自己喜歡夏紫嫣,所以時常提醒自己,保持理智,不要輕易落入感情漩渦;但李燕飛一開始並不認為,自己會有可能去喜歡袁翩翩,所以沒有防備,沒有警戒,反而輕易讓她接近了自己孤獨已久的內心世界。

李燕飛本來也還沒有警覺,直至方才那一瞬間,四目交接、視入心底,李燕飛明明確確地感受到了,袁翩翩的款款深情;他也真真切切地覺察到了,自己的怦然動心。

他知道,他對這野ㄚ頭已有感情;而且,並不只是輕淺的程度而已。

李燕飛目光一黯,不自主地搖了搖頭,悠悠輕歎道:「看來這葉家莊的授武之舉……是不應該再進行了……」


翌日,李燕飛仍去找了袁翩翩,可在小丘陵上指導完最後一回拳後,李燕飛目光一沉,正色說道:「翩翩,我該教予妳的功夫,都已經講全了,我已經沒什麼好再教妳了。最近我將有事遠行,也許幾個月半年之內,都不會再來葉家莊,妳自己拿捏進退,好自為之吧。」

袁翩翩聽得此言,滿心一片驚慌,顫著聲音問道:「李大哥,你要去哪兒?為什麼要離開這麼久?你……你還有一些曾經跟我提過的武功……那個『豹拳』、『推山掌』、『穿雲掌』……這些我都還想要學,你再多教我一些,把我都教會再說,別急著走好不好?」

李燕飛神色一透嚴厲,搖頭斥道:「這些功夫不適合妳,妳不需要學,我也沒這閒功夫教妳,這段日子我已花費太多時間在妳身上,我可不想再虛耗下去。」

李燕飛的疾言厲色,是說給袁翩翩聽,卻也是說給他自己聽,他確實害怕,怕自己會心軟留下,他更加害怕,怕自己會對袁翩翩真情顯露。

袁翩翩慌亂無措,急得都要掉下淚來,哽咽著聲音問道:「那你……你下回什麼時候再來找我?我們至少……至少算是朋友吧?你總不會……總不會都不來探望我吧?」

李燕飛暗自將拳一握,卻是鐵著臉面,冷然答道:「我不會來探望妳,我是個居無定所的遊子,孤往獨來,從來不需要朋友。」

他也沒說謊話,他確實知道袁翩翩並非把他當成朋友看待;他也確實明白,他已無法再將袁翩翩當成朋友看待。

他們之間存在著的,已是男女間的情愫。

於是李燕飛說完這段話後,便倏地轉過身去,向前邁步而行,竟連頭也不回。

袁翩翩眼眶中滿是淚水,急著追在李燕飛的身後,語帶哭音道:「李大哥,李大哥……你別走……你別不理我好不好?你……你不能丟下我不管的,你……你……」愈說愈是咽不成聲。

李燕飛愈聽袁翩翩哭喚,心中愈緊,足下步履,卻只有走得更急。

到了最後,李燕飛將絕世身法驟然一展,如燕輕飛而起,轉瞬之間,形影已是如煙飄逝,獨留袁翩翩孤影殘佇,當場已是哭成了個淚人兒一般。

李燕飛是個浪子。

所以,當他愛上女人,他就須得離去。

但是,當女人愛上他,卻又希望把他留下。

袁翩翩是如此,夏紫嫣是如此。甚至更早以前,香山派後山的那個姑娘,也是如此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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