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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一百四十章:毒宗少女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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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章:毒宗少女
但見李燕飛看望袁翩翩的眼神,確實遠不若對自己的溫柔,夏紫嫣心底一安,卻是不解問道:「那你……你為什麼要阻止我?」
李燕飛鬆下了手間對於夏紫嫣的制握,神色認真地說道:「這ㄚ頭身負的輕功,應當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『六合神功』之ㄧ,如今世上可能僅存她一人知曉這功夫如何使法,倘若妳殺了她,這輕功便要失傳。」
夏紫嫣確實也知李燕飛一直都在尋找「六合神功」,於是微一頷首說道:「我知你意思,可她確實也是『毒宗』餘黨,怎樣都是個危險人物,我領有教命,無論如何需得要解決她。」
李燕飛目透柔光,看望夏紫嫣道:「夏姑娘,妳能否賣我個面子?便放這野ㄚ頭一條生路,我觀察她已有多日,確實不曾見她以毒害人,雖然常有偷竊行為,卻盡挑些奸商富人下手,且還常贈助貧窮,顯然她心地不差,並非是個該死惡人。」
夏紫嫣聽李燕飛言詞之中,居然對這袁翩翩有些肯定,不禁又生濃濃醋意,說道:「那你為什麼不賣我個面子,讓我順利殺了她?你說找那『六合神功』已久,我卻也找了這『毒宗』餘黨已久,難道我對你的重要性,還比不上你的尋寶遊戲?」說話之時,目中已蘊情意,極盼望李燕飛能回答一句:妳比什麼都還重要。
袁翩翩驚愕稍定,隨即自地上爬起,目望眼前這一男一女眉來眼去,已然瞧出端倪,先是看了看夏紫嫣,暗想:「看來這凶悍地要命的星神眾統領,居然十分喜歡這個叫李燕飛的無賴男,這可真是奇了,這麼沒禮貌又蠻橫的男人,居然也會有人喜歡?會喜歡他的女人,一定是腦袋有洞吧。」跟著又看了看李燕飛,暗想:「看來這叫李燕飛的無賴男,也是非常地喜歡這星神眾統領,看望她的眼神滿是溫柔,居然跟平常那副囂張討厭的模樣全不相同?」
袁翩翩不禁滿心好奇,暗自琢磨:「一個潑辣女,一個蠻橫男,其實他們還挺登對的,可不知何故,雖然互相有情,似乎又還不是一對愛侶,在那邊拉拉扯扯,說些沒人聽得懂的東西。」私下卻擬對策,要趁他們互相柔情蜜意的時候,尋得暇隙脫身。
李燕飛眼見夏紫嫣美麗瞳孔中,似含殷殷盼望,胸中一熱,忙將眼神別過,答道:「這其實不單是個尋寶遊戲,這是我答應過師父的承諾,需得找齊這個『六合神功』,讓眾傳人一起現身江湖,齊心維護中原武林的平靜秩序。」
夏紫嫣眉尾一挑道:「可你不也答應過我,此後什麼都聽我的?」說時探手入懷,已然拿出一只李燕飛留予她的銀鏢,晃在指間,提音又道:「你說要做我的手下,從此聽我號令,有什麼危險人物,儘可替我殺得,那這ㄚ頭身為『毒宗』餘黨,確實是個十足危險的人物,也是我受命必須剷除的對象,你肯不肯去替我殺了她呢?」
李燕飛聞言,愕然一驚道:「要我殺了她?她雖是『毒宗』餘黨,但也極可能是『六合輕功』的僅存傳人,若是殺了她……我對師父的承諾,便將無法做到。」
夏紫嫣俏臉一沉道:「你不是說你師父已經死了?便是違他心意,他也不可能責備你了,但你若不殺她,就是違背了你才剛答應過我的事,我會怨你的。」
此時夏紫嫣的咄咄逼人,早已不全是為了任務,她已是在意氣用事,想要迫使李燕飛顯現出,自己對於他的重要。
夏紫嫣的行為,其實已經超出她自身的掌控之外,混雜著愛戀、忌妒、占有慾及比較心,倘若李燕飛不是她鍾情的男人,倘若袁翩翩不是一個妙齡少女,她也不致如此強橫要求。
李燕飛登時感覺到萬分為難,如今在他的心目中,確實沒有幾項事情,能比得過這夏紫嫣的重要性,可是他那親敬如父的師父霍君屏,確實就是一個在他心頭秤量上,地位堪比夏紫嫣的人。
李燕飛可以為了夏紫嫣去殺人,即使是個女人;但他無法為了夏紫嫣,去殺一個他師父要找的人,即使是個賊人。
他可以違背自己的原則,但他違背不了師父的遵囑,於是李燕飛瞧望著夏紫嫣手中銀鏢,臉色凝重,雙拳緊握,始終都是下不得手。
袁翩翩聽聞夏紫嫣逼迫李燕飛殺了自己,還真怕他會一口答應,於是趁著他倆正僵持不下,悄然退身向後,便要施展輕功逃離。
夏紫嫣見李燕飛始終猶豫不下,莫名有氣,又瞥眼見得袁翩翩已欲逃脫,疾聲斥道:「你既不幫我出手,我就自己殺了她!」音聲未歇,已是身形一個前縱,兩手挾帶著鬼煞手的奪命狠招,扼往袁翩翩的咽喉。
李燕飛見夏紫嫣猛一出手便是狠招,頃刻之間即可取去袁翩翩的性命,知曉自己遲疑不得,立時飛身過去,阻在袁翩翩面前,雙掌齊出,無奈對上夏紫嫣的一對玉臂鬼手。
夏紫嫣當下便逢李燕飛對掌強實,只覺其掌心源源湧出內力渾雄,綿若無盡,她愈是勉力去抗,愈是感覺一股推力排山倒海而來,終於她撐持不住,「啊」的一聲驚呼出口,已給李燕飛內勁遠遠推飛出去。
李燕飛眼見夏紫嫣身形向後急摔,心頭霎一揪緊,立時便又飛縱向前,躍到夏紫嫣的嬌軀上,大臂一伸,將她緊緊攬入懷裡,終究沒有摔落地面。
夏紫嫣登時湧起一股莫名傷心,紅了眼眶說道:「你為什麼……為什麼對我出手?你之前從來不會這樣對我的……你竟為了保護別人,寧願對我出手,你可知曉這樣多傷害我?」
李燕飛注視著夏紫嫣的瞳孔,凝望她眼眶中轉著的淚光,心中揪痛萬分,雖然夏紫嫣並未受傷,但他確實知曉自己是對她出了手,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對夏紫嫣動上手的,不由一陣呆愣道:「夏姑娘,我……我……」
夏紫嫣傷心欲絕,她恨李燕飛對她出手,她更恨自己居然已經這樣深愛上了這個男人,行為全脫理智之外,登覺自己再也無顏留待當場,玉齒一咬,沉沉說道:「李燕飛,我恨你。」便即大力掙脫李燕飛的懷抱,急急站直嬌軀,轉身奔離去了,臨去之時她的美目悄然輕闔,兩滴淚水滑溢而出,飄飄然滴落在地。
李燕飛聽夏紫嫣說出恨他,只覺內心難受萬分,他茫然跌坐在一旁石頭上,雙手抱頭,滿心都是懊悔,失神自語著:「她說恨我……她的確應該恨我,我才說要保護她,說要替她承擔危險……結果我什麼也沒做到,她才對我做出第一個要求,我就沒法達到,我就讓她失望,我竟還對她出手……我竟還讓她落淚……」
一旁的袁翩翩,見著這李燕飛呆坐於石,好似心情極為難受,正言語錯亂地不知在痛苦什麼,基於一些同情,以及一些救命的感激,想要說些話語緩和李燕飛的情緒,於是湊上前去,出聲喚道:「喂,李燕飛,你還好吧?我看得出來,你喜歡那姑娘,那姑娘也喜歡你,那你們幹麻不互表心意,結為相親相愛的一對,非要在那邊拉扯糾纏,武力相向,以致互相傷了對方?」擺了擺手道:「我說男人應該要主動才對,你就別再裝酷,趕快追上去說你愛那姑娘吧,也省得自己在這邊表演痛苦哀傷的一齣內心戲。」
李燕飛內心正湧起種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,苦痛萬分,給這袁翩翩的言語一番亂攪,不單沒有受到安慰的感覺,反更心起一股無名怒火來,登時站起身子,大吼說道:「妳閉嘴,妳懂什麼?如果不是為了保護妳這冥頑不靈的臭ㄚ頭,我需要跟她為難麼?妳知不知道我從來不會傷害她的,就是為了妳這個怎麼都講不聽的臭丫頭,我居然得要對她出手,這還不都是妳害的?妳若早就遵守規矩,乖乖歸屬那葉家莊去,我需要一直忙著維護妳麼?妳居然還敢大言不慚地對我說教?」
袁翩翩原是存著安撫之意,豈料竟無端惹來李燕飛一陣吼罵,只覺又是冤枉又是非常地莫名奇妙,登時也給惹惱,吼了回去道:「你兇什麼阿?對人家就那麼溫柔,對我就那麼兇,我也是女人耶,你懂不懂得憐香惜玉阿?」
李燕飛情緒一起,已是不發不行,立時反唇譏道:「妳很香嗎?妳是玉嗎?講話一點氣質都沒有,說胸沒胸,說臉沒臉,妳剛剛不提醒我,我還真沒發覺妳是女人,我看妳肯定是投錯胎了,妳還是回去自行檢查一下。」
袁翩翩給氣得臉面紅漲,斥道:「你說誰沒胸沒臉了?我明明……」可言及於此,實是不便再說下去,於是轉而罵道:「你才是個不講道理,討厭至極的潑皮無賴!」
李燕飛哈哈兩聲,回罵道:「野丫頭自己野的,居然還有資格說人無賴?好笑好笑,當真笑掉我的大門牙。」
袁翩翩不甘示弱,立時又罵了回去,當場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起架來。
李燕飛給惹得煩了,覺得自己再也無法容忍眼前這個討厭至極的女人,大斥一聲道:「我受夠了!」忽地大步邁近,湊到袁翩翩面前,一把將她扛了起來,橫在肩上,就要架走而去。
袁翩翩忽被李燕飛扛架而起,驚叫道:「你做什麼?你要把我帶去哪裡阿?」兩拳連連槌著李燕飛的肩背,一陣亂喊:「你快放我下來,快放我下來。」
李燕飛厲聲答道:「我受夠了,之前我好話說盡,一直花時間跟妳耗,想等妳自己想通,現在妳已被星神眾盯上了,隨時會有危險,我可不想一直費心保護妳,管妳是不是什麼傳人的,我現在就要把妳抓給葉家莊的人,任由他們處理去,我不管了!」
李燕飛一邊走著,被扛在肩上的袁翩翩仍是一邊大叫,李燕飛充耳不聞,根本不稍理她。
驟然之間,李燕飛感覺到背後突發起一道刺痛,這刺痛處跟著又生起一股麻勁傳透全身,一時讓他全身無力,當場跌下身去,坐落在地,扛著袁翩翩的手也不由主地鬆了勁。
李燕飛頓覺驚訝萬分,看著已自他肩上滾下的袁翩翩,愕然說道:「妳……妳對我下毒?」
袁翩翩自地上跳將身來,手中且還持著一只細針,臉露得意道:「你來的時候,沒聽到我跟那兇婆娘的對話嗎?我叫袁翩翩,確實就是你們口中出身『毒宗』的那名殘存子弟,用毒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勒,之前你只是嘴巴討厭,沒用武力強迫我,所以我也不想對你用毒,現在你都對我這麼蠻橫了,我也不需再跟你客氣。」
李燕飛內心不禁暗罵自己大意,他確實早就猜中這野丫頭是出身「毒宗」的叛逃分子,可過去幾日見她行事大致不違公義,並不似個陰毒女子,以致居然有些掉以輕心,沒防備到她身上可能暗藏毒藥。
只見袁翩翩仍是得意說道:「不過你也真有本事,本姑娘自從脫離『毒宗』後,未曾再用毒藥害過一人,只因我討厭江湖紛爭,也不喜歡用手段去傷害人,可居然還能遇到一個像你這樣足夠討厭的人,逼使我不得不用毒藥去。」微一頓聲,又道:「不過呢,本姑娘可是心地慈悲之人,看在你剛剛救了我的份上,我選用的這種毒藥,並不會立時取你性命,且還會隨著時間自解毒性,只要你安份三日,三日之內不去運氣使上武功,毒性便不會發作,至於一般人的吃喝拉撒睡,你都還可自然照舊,不會有礙。你就當個三天的普通人吧,三天後毒藥自解,你便也平安無事。」
聽得此毒特性,李燕飛心中一凜,咬牙說道:「妳給我下的毒……是毒宗掌門的得意奇毒『棄功散』……」
袁翩翩有些訝異道:「你倒是知道不少嘛,居然連『棄功散』的名字也叫喚得出來?既然如此,我也不用再跟你解釋太多,反正你知道這毒的厲害就好。」
李燕飛眼目含恨,咬牙又是說道:「我當然知道這毒厲害,『神天教』的前任教主,就是命喪於這個毒藥上頭……」
袁翩翩並不明白李燕飛目光中的怨恨,是所為何來,仍是翹嘴答道:「還不就是因為如此,『毒宗』才會遭遇『神天教』滅門,可那時其實我已脫宗叛逃,根本不能再算『毒宗』門下,居然直到現在,還要為此遭到追殺,真是無端受了牽連。」
李燕飛哼了一聲,冷笑道:「妳直到現在,還會對敵人暗施毒藥,確實『毒宗』出身的卑劣門風,仍未在妳身上根除,『神天教』對妳的追殺,實在萬分正確,我方才真應該讓夏姑娘殺了妳。」
袁翩翩其實不愛使毒,給李燕飛這麼一鞭,有些羞愧,耳根微紅,卻仍想強撐顏面,說道:「那只能怪你自己大意,活該中了我毒。」
李燕飛嘿嘿又是一陣冷笑,說道:「我認識一位神醫朋友,早聽說過這毒的厲害,只是這毒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江湖上,所以一時大意,竟忘了它的存在,當真怨不得人。」
袁翩翩下巴一揚道:「這毒當然不會出現在江湖阿,知道製法的人都被神天教殺光光了,我看天下間就剩我一人會用了。」但覺再跟李燕飛言語往來下去,只會多增內心慚愧,於是頭一瞥道:「不跟你多說了,我要走了。你自己記得,三天之內不要運氣使武功阿。」說罷,轉身便向遠處走去,施展輕功,眨眼間消失了身影。
李燕飛目望袁翩翩離去身影,心中又是懊惱又是無奈,但覺自己應當頭腦頗為聰敏才對,怎地老是會栽在女人的手中,老是都會著了女人的道,不由搖了搖頭,長長嘆了一氣,暗想:「我看我這三天,還是就近找個地方窩身捱過吧,以免一個不慎忘記,就又使上武功,引動『棄功散』奇毒發作。」
李燕飛正做此想,眼前遠處,卻出現了兩個頭帶鐵面、身罩黑披風的人,這兩人四下探首,瞧見李燕飛坐身在地,相互搖了搖頭,並不予以理睬,逕自蹲身探跡,一齊比手示往袁翩翩的離去方向,便又同時點頭,朝那方向飄身離去。
李燕飛心中一驚:「這兩人是『星神眾』的人?是了,過來追捕那野ㄚ頭的,不是僅有紫嫣一人,他們只是分頭多路,各自尋人罷了。」
原來日前夏紫嫣失手遭受冀北魏家擒捉之後,神天教主程雪映私下便有命令,此後星神眾執辦任務,不得再任由統領一人獨往,手下部眾當中,務必須有幾人跟隨統領而去,隨時協助統領行事,並護統領安全。
李燕飛一見星神眾現身,立時便想到袁翩翩可能被抓,雖然有些擔心,卻又深覺袁翩翩竟敢下毒謀害自己,若然因此落入敵手,也只能說是她咎由自取,不由喃喃自語:「誰叫那野ㄚ頭要對我下毒,這是她自找苦吃,這下落入星神眾的手中,要死便死,關我屁事。」
李燕飛自我說服半天,終究還是不能放下心去,暗自想著:「算了,我雖不能施展輕功,但一般的走路行動總是可以的,索性便看看去,瞧瞧那ㄚ頭怎生死法。」於是站起身來,向著同一方向疾走而去,雖然不能提氣展功,一般加快腳步的行路倒是不受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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