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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一百五十八章:冰火無相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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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八章:冰火無相
高由真望見葉家莊居然似有準備,葉沐風更是在第一時間衝將出來發號施令,甚是驚訝,暗想:「怎麼回事?這臭小子居然會留守莊裡?我以為發了這麼多的求援出去,這臭小子至少會擇一成行,沒想到居然待在自家,且還知曉將會有敵來襲?」
高由真錯訝之間,四下微一瞥眼,見著眾多葉家管事僕役,連連推出幾只大車,車上置著幾大桶幾大箱的東西,眾人從中不是舀出水來,就是剷出沙土,居然已在以此滅火,不由更是詫異,暗想:「他們居然連我會用火攻,都已事先猜中,且提早準備,究竟是誰……能夠如此靈通?」
疑問才起,他已望見人群之中,一個熟悉的秀麗人影,正自穿梭忙碌,指揮催促著眾僕滅火之舉,不由恍然一悟,大感惱火,暗罵著:「柳馨蘭……這個死ㄚ頭,又把我從前告訴過她的好事,通通洩漏了出去。她居然一再利用我從前對她的寵信,做些出賣我的事情,就為了葉沐風這個早該死過十遍的渾小子!」
念及此處,高由真不由心起一陣狂怒,厲色吩咐身旁兩魁梧高手道:「俞幫主,你立即率領你「泗水幫」所有成員,去把那些正忙於滅火的人,通通殺盡!辜門主,你則率領你「麒麟戰甲門」全數下屬,去對付葉家莊的所有門徒!」
這「泗水幫」與「麒麟戰甲門」之眾,包含其各一掌門在內,原都是讓高由真以「醒神茶毒」收服的些活死人兵,此際便各由其主領軍聽命,紛率二十餘眾衝將出去,去取他們的大統領高由真目標之命。
「泗水幫」擅使拳腳,且行動靈活閃快,對付並不擅長功夫的葉家僕役,可說不必費力;至於「麒麟戰甲門」,個個成員都是身匹鎖鏈戰甲,面罩鋼绒護具,對付擅使兵器的葉家門徒,亦是防備有餘。
葉沐風本見高由真現身眼前,已要一個勁兒提劍過去,憤殺此敵,卻見短時之間,已有一票人等衝去對付葉家僕役,他憂心下人安全,更憂心柳馨蘭之危險,不得不將進劍轉向,身形斜穿,手中長兵掠出,霎使「六合劍法」中一式「星垂平野」,駕馭周氣如殞,紛落散出,去攔眾敵去路。
葉沐風深知己方眾人之中,便以這批負責滅火的管事僕役身手最低,也最堪不得敵方攻擊,於是縱身去護,展劍走氣,如立屏幕,已是以一抵眾地,擋防在「泗水幫」群人之前。
「泗水幫」的俞幫主,於是欺上前去,提起穿環拳頭,擊向葉沐風馭兵之臂,同時間「泗水幫」其餘幫眾,也是跟著搶進,各使沉實拳腳,圍攻葉沐風立足之地。
葉沐風倘仍停留於從前身手,自然絕不可能從容應變,可他如今武藝大進,早已接近絕頂高手的界境,於是「六合神功」一派開展,時以手上六合劍法走勁如神,去截俞幫主的穿環鐵拳,復以足下六合腿法橫掃如風,一一逼開泗水幫的所有幫眾。
另一頭,「麒麟戰甲門」二十餘眾,也已和葉家門徒二十多成員,展開一場捉對廝殺,麒麟門子手擅鐵鏈之兵,葉家門徒則個個劍法高明,於是一時之間,劍刃劈鏈砍甲之聲交作於耳,噹噹噹噹續響起無數清音,急若暴雨驟下,又繁如密鼓連擊。
高由真本欲加入攻擊葉沐風的行列,卻忽感身畔刀風嘯近,又有鉤影飛襲,他心頭一警,忙躍身向後退避,稍一佇望,見二名葉家武將出現眼前,一是身材高壯的虯髯大漢,手握鳳柄寶刀;另一則是衣著勁裝的高瘦漢子,掌間持拿雙鉤。
高由真認得眼前二人,皆為葉家莊資歷非輕的武將客卿,分是「鳳鳴刀」鳳驚林,以及「無影神鉤」岳知匆,高由真目光有異,卻是不透畏懼,輕蔑一笑道:「你們有兩個人,正好……我也留了一個幫手,梁總鑣頭,得麻煩你揀那瘦個兒對付去了。」
卻見高由真身後,驀地站出一人,雙臂已然展起,約莫四十五六歲,昂胸拔背,體格堅實健壯,眼神雖呈空幽,舉步之間卻是氣勢不凡,五官飛稜,臉容特徵甚是分明,瞧得鳳驚林與岳知匆當場都是眼目熟悉,心中駭異:這不是已經失蹤多年的中原十傑之一,昔日「威遠鑣局」的總鑣頭梁靖之麼?
但看梁靖之兩瞳空洞,表情僵硬似同殭屍,與那些「泗水幫」的活死人群並無二異,顯然也是給「醒神茶毒」深久控制之人,想來多年前梁靖之便是給這高由真半路伏擊偷襲,以致落入其手,不單自身「火相神功」密笈給強取了去,便是一己靈魂也給「醒神茶毒」日夜蝕侵,最終賣出了命,成為高由真手下的一個伏員強將。
當初「千靈禪寺」事件中,高由真的擄人根據地,算是給于展青一行突來闖入,當場雖有子弟守兵,以及機關埋伏,卻未及調派如此充足的人力,群起相逼;這回大舉偷襲葉家之行卻不相同,高由真可是為此準備已久,且萬般勢在必得,於是什麼強援伏兵,暗藏人力,通通都是一整批地帶領了出來,傾巢而出,便是要一把毀掉葉家莊這個他忌恨已久的中原第一勢力。
梁靖之按著高由真的吩咐,冷森森走至岳知匆的面前,臉容蒼白如紙,不發一語,雙掌卻是迴起氣團如火,已是要使火相神功。
高由真同時卻也步至鳳驚林的身前,陰陰笑道:「久聞『鳳鳴刀』鳳驚林刀法卓奇,與神天教日神眾統領的『龍嘯劍』江湖齊名,正好我也新練了個神功大成,便拿你來試試威力。」
以二對二之態勢已然成形,頃刻之間,四影交錯,已是鬥成一片。
此際「真龍堂」的眾多子弟,無人去抵,卻得暇隙,手中投火石更逞放肆,接連發出,狀若流星隕石,不斷投向葉家莊各大建築物。
葉沐風眼見葉家所有僕役管事的滅火進度雖急,仍稍落後真龍堂子弟的恣意縱火速度,心頭一緊,他已有使命在身,須一肩挑起葉家莊的興亡責任,於是激發出了一股「六合神功」的潛藏威力,忽地翻使起劍腿雙用的無上絕技,倒縱身形,腿使劍法,去抵泗水幫俞幫主的穿環鐵拳,劍走腿訣,一劍又截穿了他的深股動脈,登時讓俞幫主噴血如泉,頹然倒地。
葉沐風手足攻勢一瞬不停,雙足在上,連發「六合劍法」中要義在「封」的盤氣圍敵;一劍在下,接使「六合腿法」中要義在「破」的單點直進。
這麼劍腿連擊,封破並行,遠出乎常人預料之外的進招方式,更得難以想像的破敵威力,葉沐風竟以一人之軀,對付上數十僵屍之兵,他展腿使得劍氣,封下所有活死人兵的進退去路,又施劍出得腿擊,逐一破入每個敵人的身上要害。
於是幾瞬之間,劍入血起,「泗水幫」這一群殭屍之兵,已是紛自身上噴出血液,已是先後垂首躺地。
葉沐風將泗水幫眾漸次殺盡,便緊接著去對付「真龍堂」子弟,劍法無匹,削刃連斬數敵,「真龍堂」子弟武藝低微,又膽識缺極,見著葉沐風出劍銳勁,不由紛紛走避,退往師父高由真所在之地。
葉沐風眼見葉家莊多數建物,火勢已間燃起,也不窮追那些真龍堂子弟去,心念驟起,長劍揮移,使得一式「六合劍法」中的「百鳥朝凰」,以劍為領,卻不是號令群氣,而是旋捲起周邊眾木桶中的集水,繞轉積高,跟著霍地執兵前指,駕馭這道道水泉,橫飛下竄,去滅處處火焰。
葉沐風以「六合神功」中的馭氣之招,轉去令水而用,卻是奏建奇功,但見原先滿莊遍園,烈火錯起,片刻之間,已給連續層層水幕,掩了滅去,獨留零星火源,尚在四處寥寥殘餘。
葉沐風不稍停下動作,足下又施一式「六合腿法」中的「龍麟騰飛」,以足為領,亦不是號令群氣,而是騰掃起眾木箱中的集土,點聚成團,跟著霎地縱足四下,駕馭起陣陣泥雹,如網撒下,去撲點點星火。
於是幾時之間,葉沐風已靠著「六合神功」的精妙絕招,將各處火叢幾乎滅盡。
高由真瞥眼之間,見得此景,驚訝之餘更有怒氣,呼喚退至近處的所有真龍堂子弟道:「你們燒不了整個葉家,至少也要傾上全力,去把葉家大殿主廳給我一把燒盡,否則任務便不算成。你們若怕死不去,回頭也會讓我親下重手處決!」
聽得此語,眾「真龍堂」子弟只有勉力鼓起勇氣,又再群體湧出,去縱火那立於葉家莊中心的大殿主廳,只因眾人都覺死在高由真這陰險掌門的手下,是比死在那葉沐風的劍下,還要恐怖許多。
高由真命令之間,「鳳鳴刀」鳳驚林已是逮著機會,一刀劈向高由真的肩處,刀出之間,刃身引風呼疾,若鳳昂首縱鳴,顫動周息。
高由真倒是敏靈,一個急墬身形,沉體落肩,險險避過刃尖寸餘,同時間左掌橫出,竟是發出團團火氣,間雜冰石無計,卻是他新近大成的神功「冰火無相功」。
鳳驚林瞧不明此招之形,究是如火或冰,一時甚是錯訝,及時回刀來抵,揮劈架移,如鳳盤旋,霎聞清音繁起,卻是一只只冰體撞在刀上,可又同時感覺一股霸道熱氣自刃傳上,遞透入柄,瞬時竟有燒燙難握之感。
鳳驚林難掩心驚,不由瞪大了眼,詫想:「早知高由真奪盜了梁靖之的『火相神功』,亦聽聞他不知何時也取得了飛霜門的『玄冰飛霜』齊全武譜,可眼前這一又似火相又若冰霜的奇詭之功,又算得是什麼武學?」疑問之間,掌間觸燙更顯,持刀難緊,施招已顯不利,不由向後移避身形。
高由真佔得上風,目中陰笑透起,得意思道:「看來我所得到的那本百年前載下的魔頭秘記,確有奇神異處,上面陳述了當時江湖間各顯赫門派的數十武學,若然三兩聚合,又能各成七八種奇門功夫,其中又以這個『冰火無相功』,威力最巨。」
原來高由真之所以能夠新練成這「冰火無相功」,倒不是因為他天縱英明,也並非碰上了什麼高人奇遇,卻是他長久以來為了四覓陰謀根據地,曾經蒐羅眾多過去百年來的密境地圖,從中獲取了百多年前一位邪惡魔頭的幾幅機關位置圖,且在按圖尋至這位魔頭的陳年基地時,意外又找到了此魔頭遺於當地的練功手記。
這個魔頭,其實就是當年與尚還年輕的神行尊者對立之人,也是利用奸計害死神行尊者的那位摯友之人,那個魔頭當初的邪惡行徑,便是如同現今的這個「銅筋鐵體」高由真一般,四處擄人奪武,各方收徒納奴。
或者更精確一點的說,高由真現今的奸惡行舉,其實就是在得了那大魔頭的陰謀手記後,參考詳讀,模仿操作,希望能有如同那位大魔頭彼時般的驚世作為。
至於這「冰火無相功」,就是高由真依據那名魔頭手記中所載心得,融合江湖間兩套流傳超過百年歷史的精奇武學,「火相神功」以及「玄冰飛霜」,便能練就大成的驚世神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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