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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一百六十九章:何去何從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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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九章:何去何從
李燕飛摟著懷中的袁翩翩,輕輕在她面頰上吻了吻,柔聲問道:「野ㄚ頭……睡得還好麼?這麼久沒吃東西……肚子餓不餓?」問語之時,神色當中盡是深情無比。
袁翩翩仍沉浸在滿滿的幸福裡面,嗯了一聲,點點頭,依舊偎在李燕飛的懷裡,絲毫不捨得離開他的溫度。
李燕飛微微一笑,將枯枝拿近,剝了一小塊肉,遞送到袁翩翩的嘴前,說道:「吃點東西吧。上頭還挺有熱度,小心地慢慢吃,別燙著了。」
袁翩翩含羞帶喜,便讓李燕飛一口又一口地餵起食物,她自然是可以自己伸手去拿的,可她此際貪戀著心愛男人的溫柔呵護,只覺每一口送來的都是濃濃情意,不由不捨得停息。
李燕飛亦是毫不介意,一塊一塊地重複剝起禽肉,湊送到袁翩翩的嘴前,每遞一口,目光便是愛憐橫溢地,朝其面上看望一回,他已不再藏匿自己的感情,他已不再逃避心愛的女子,他已是毫無顧忌地,在綻露自己的深情無疑。
二人將食物用畢,便又稍離火推,轉而坐往深洞一角,仍是相依相偎。
袁翩翩窩在李燕飛的懷裡許久,不禁便思慮起了今後的何去何從,輕聲問道:「燕飛……嗯……我可以直接這樣……這樣喚你燕飛麼?」說話之時,耳根不禁又是紅了。
李燕飛溫柔一笑道:「可以,我已經是你的奴隸,你想叫喚我什麼都行。」
袁翩翩紅著耳根,嗔道:「呿,我才……我才不把你當奴隸。」微一頓聲,又道:「我是想問你,出了石洞後,我們該往哪裡去?應該還是要跟葉家莊,報上平安消息吧?或者你仍是要說,我已經死了?」
李燕飛神色稍微正經,沉吟說道:「我想……我就不說妳已經死了,我還是得先送妳回葉家莊去,再待上一段時間,完成一個必須的任務。」
袁翩翩卻是一愣道:「你……你要再送我回葉家莊待著?」她以為自己從此成為李燕飛身邊的女人,要跟著他上山下海,踏跡四方,再也不分離一回。
李燕飛自然知曉袁翩翩的心意,不禁想要逗她一逗,微笑問道:「怎麼啦?剛剛叫妳離開葉家莊,妳說妳死都不走,現在說要把妳送回葉家莊,妳又不肯回去啦?」
袁翩翩脹紅著臉,支支吾吾道:「我……我……」她原本想回葉家莊,是為了不要離開江湖,不要與李燕飛失了牽連所繫,可這下子他們兩人,卻已發生親密關係,羈絆之深,實已非同日可語。
袁翩翩已無法滿足於只待在葉家莊裡,被動等待李燕飛的到來見面,她想要終日陪伴在其身邊,不論刀山血雨,她都要跟李燕飛一起經歷。
李燕飛其實萬分明白袁翩翩的心情,他不禁又親吻了袁翩翩的面頰,在她耳畔輕語說道:「傻ㄚ頭,妳以為我捨得放妳離開麼?我讓妳暫時回到葉家莊,去把『六合輕功』交託出去,從此妳責任已了,也不必再與中原武盟有所牽扯,妳當可以重回自由,正式告別葉家莊。」
袁翩翩忽然省起自己當初與葉家莊的約定,若不成為武將客卿,便要將「六合輕功」交託出去,不禁啊的一聲回應,點頭說道:「是了,你說的沒錯,我是必須要把這個功夫交託出去,才能告別葉家……只是我離開後……離開後應該要到哪去?」言語最末,眼瞳幽幽,蘊含無限深情期待,款款凝望著李燕飛。
李燕飛溫柔一笑,又將袁翩翩身子摟攬更緊,在她唇上緊緊一吻後,輕聲說道:「妳離開葉家莊後,從此便跟在我的身邊,做我的女人。」
袁翩翩內心歡喜,雙手環住李燕飛的頸脖,激動答道:「真的?你真的要讓我跟著你了?你真的不會把我丟回葉家莊後,又無緣無故消失在我面前,從此避不見面?你可別……可別騙我。」
李燕飛將袁翩翩頭首緊緊埋入自己的胸前,低唇在她耳際說道:「野ㄚ頭,我不會騙妳,我絕不會再對妳避不見面,我絕不會再無緣無故消失在妳的面前,妳知道麼?我已經無法離開妳了……現在便是妳轉了心意,想要離我而去,我也絕不允許。」
袁翩翩鼻首紅通,不禁也緊緊環抱住李燕飛,低聲喃語道:「我相信你,我相信你不會對我負心,我會等著你,等著你來把我接回去……」
二人相互緊擁,又是一陣柔情甜蜜。
許久後,袁翩翩終於又再出聲問道:「那依你所想,我該把『六合輕功』託給誰好?」
李燕飛神色一正,說道:「我想,妳應該把這『六合輕功』,交託到葉家二少爺的手上,讓他同時身擁『六合神功』的三套武學,並在苦練體會之下,將其融合成一項驚世神功。」
袁翩翩訝道:「原來如此。你那時要我施展『六合輕功』,並嘗試以腿使劍,便是想要稍微模擬出,三套『六合神功』融合一起的情形?而你心中認為,可以同時融合這三套武學的的適切人選,便是已經身負『六合劍法』以及『六合腿法』的葉家二少爺麼?」
李燕飛喃喃語道:「我確實是這麼打算,所以想要妳把『六合輕功』交託給他,如果……他現在仍然活著的話……」
袁翩翩咦了一聲,問道:「……如果還活著的話?為什麼這麼說呢?葉家二少爺有什麼可能,會突然死去阿?」
李燕飛嗯了一聲,神色嚴肅回道:「不只是葉家二少爺,應該說是葉家莊的全員上下,包括所有派出去的武將門徒,都有可能在日前我們於『青雲寺』遇險的同時,亦是遭遇危險不測,而突然丟掉性命。」
袁翩翩訝道:「你的意思是,我們在『青雲寺』遇襲,並非單一事件,而是葉家莊日前收到的所有求援之地,都是頗有問題,可能會讓所有派出的葉家成員,都同時遭到伏擊?」
李燕飛點點頭道:「我確實是如此擔心,是以當我得知這些個求援消息,便決定介入調查,但我一人獨行,實在無法同時管得了所有事情,於是只有選定這『青雲寺』,趕來注意,想不到卻真的碰到危急。」
袁翩翩眼瞳中漾著秋波,問道:「那你……那你有這麼多地方可以去,為什麼決定來這『青雲寺』裡?」
李燕飛一本正經道:「那當然是因為中原武盟之主,葉莊主,到了這裡,我首先應該要保護好他的安全……」言及於此,卻又故意嘆了一氣,說道:「另外……另外還有一個愛逞強的野ㄚ頭,明明知道自己功夫不濟,卻硬要跑來跟人家湊上熱鬧,我身為她的教武師父,實在擔心她會拖累人家的安危,只好跑來替她助拳。」
袁翩翩早已習慣李燕飛的一張壞嘴,自不生氣,輕輕捶了捶李燕飛的胸膛,撒嬌說道:「你還敢說,如果不是你這功夫不濟的徒弟,替你這動不動捨身犯險、絲毫不愛惜自己性命的人,擋下那千驚萬險的一刀,此刻你早已見鬼去了。」
李燕飛哈哈大笑,說道:「是啊是啊,妳救了我的命,所以我也只有以身相許了,從此以後,我的命是妳的,除了妳野ㄚ頭的命令,再也沒有別人能叫我去死。」一面說著,一面已是將袁翩翩緊緊攬著抱著,低頭嗅聞起她的淡淡髮香。
袁翩翩心中歡喜,嘴上卻是嗔道:「沒個正經。」微一正色,又再問道:「剛剛說到,有人設計要陷害葉家莊的事……所以你感覺,敵方有這實力,能夠同時發起這麼多方多地的伏擊?」
李燕飛點點頭道:「在『青雲寺』裡,我們所遭遇那群像是僵屍一樣的敵兵,應是葉家莊的大對頭,『銅筋鐵體』高由真的下屬,但高由真自己卻沒出現此地,代表他自身,另有其他伏擊行動;而他向來都視葉莊主為心中大敵,極欲除之後快,此次青雲寺的攻擊,他卻居然寧可不參與在內,代表他選擇加入行動的地方,對他來說是更具有攻擊價值,很可能……不是那些四方求援處,卻是『葉家莊』本身。」
袁翩翩訝道:「葉家莊?你是說……策劃這一整個行動的主謀,會將他自身的攻擊重點,擺在攻擊葉家莊上面?那可糟了……這一回葉家莊遭遇各方討援,留守在莊內的人手實已不多,恐怕……恐怕抵擋不了這麼大一波的攻擊。」她入莊未久,其實對於整個江湖態勢,仍然了解不多,她只是親身經歷了這「青雲寺」的伏擊凶險,餘悸猶存,暗想若是葉家莊一處,也遭遇到如同這「青雲寺」地一樣兇猛的埋伏,單憑留守莊內之人,委實難以防擋。
她倒是沒有料想到,敵人一方於這「青雲寺」地設下的凶險埋伏,絲毫不遜於安排去對付葉家莊的襲擊強度,甚至其中高手之數,猶有勝之,尤其那位神天教副教主嚴莫求,功夫實力,可還在那主謀高由真之上。
李燕飛面對袁翩翩的驚訝疑問,點點頭道:「倘若單憑一開始的留守之人,的確處境堪憂,不過……當我收到訊息,直往這『飛駝山』一地趕奔而來時,已經聽說葉家莊的二少爺,折返葉家莊裡,代理莊主職務,號令眾人嚴加戒備。」微一頓聲,又道:「葉二少爺得了那于展青的授藝指點,如今武學實力,已然非同小可。然此授武之舉,一直都在暗中進行,葉家莊自身知情的人便已不多,敵人一方,自然更難知曉;所以……他們可能不會算到這一著,因而沒再額外增派人力,僅按原定兵馬,遭遇上葉二少爺的『六合神功』,未必還能稱心如意。」
袁翩翩愣道:「葉二少爺不是隨那于客卿,去了『七星劍派』麼?怎地又折回來了?那麼葉小姐也一同折回來了麼?莫非那于客卿,是要一個人面對伏擊麼?這樣單人孤力,豈不是危險至極?」
李燕飛點點頭道:「我那時聽說的消息,是葉家兄妹一起折回來了,所以『七星劍派』一地,確實只有于展青一個人單獨赴援,說來是這所有可能藏險之地當中,勢力最為單薄的一個……」
言及於此,李燕飛眼目透出異光,又道:「可說也奇怪,不知怎地,這于展青明明勢力最薄、人力最少,卻反而是我內心最不擔憂的一個,我總覺得不管遭遇什麼伏擊,他都一定有法應付……所以,我曾經擔憂過『葉家莊』,擔憂過『五陵山』,擔憂過『藍洋商號』,尤其最擔憂這個『青雲寺』……就是無論如何不會去擔憂到他,居然一點想要去介入插手、去幫助他的可能念頭,都沒有稍微出現過。」
袁翩翩聽不明白其中道理,卻是忍不住戳了戳李燕飛的胸膛,嬌笑道:「那定是你同性相忌,見人家生得比你好看許多,就不想去理人家死活。」
李燕飛其實也真不明白,自己之所以毫不擔心于展青的理由,只知那是一種潛藏的意識直覺、本能反應,實在難以解釋清楚,於是也不爭辯,對袁翩翩腋下呵了呵癢,大笑道:「這個當然,我理我的野ㄚ頭都來不及了,哪來時間還去理個臭男人?而且還是一個長得比我好看的小白臉?」
袁翩翩一邊格格嬌笑,一邊呵癢還擊李燕飛的腋下,說道:「讓你瞧瞧本姑娘的厲害,我這一招,專門對付像你這種小黑臉!」
二人互相逗弄來去,不自覺間卻又吻在一起,濃情密意,難解難分。
袁翩翩卻不知道,李燕飛確實有很多事都猜對了。
他猜對了葉家莊會遭遇高由真的帶頭伏擊,卻終究是給葉沐風一力擋下。
他猜對了葉家莊派出於「五陵山」及「藍洋商號」的援兵,其實都是處境堪慮。
他更猜對了這于展青,根本不是那「七星劍派」傾上全門之力,所能對付得了的。
他的淺意識裡,其實已有感覺,這于展青,絕對不是個簡單人物;也絕對不是個鄉野出身的劍客而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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