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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一百八十一章:互有抉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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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一章:互有抉擇
于展青聽得「青河鎮」三字,陡然一驚,暗想:「這小子好樣的……追查『七星劍派』的事情,居然追查到了我的身上?甚至追到了『青河鎮』上去?莫非……他已經見到了那個地方?」當下心緒起伏,表面上卻默然無語。
李燕飛見于展青沒有回應,卻是繼續說了下去:「我在『青河鎮』後方的『萬壽山』中,發現了一個極為隱密,卻又十分美麗的幽谷……那個幽谷中,有許久以前曾經為人所居的痕跡……有間荒棄的屋子,還有三塊並列的墓碑,那墓碑卻維持的不錯,似乎年年都有人固定上香祭拜……」
于展青聽至此處,目光已轉沉凝,暗自將拳握緊,唇嘴緊抿,依舊不發一語。
李燕飛眼神凌厲,直往于展青面上盯去,沉聲說道:「于展青……不對……你根本就不是于展青,真正的于展青,早就死去多年了……你,到底是誰?」說此話時,已將一手直直伸出前指,指尖正對著于展青的胸口。
于展青沉默許久,絕俊的臉容上,漸現出一抹沉寒的笑容,且笑且道:「李燕飛……李燕飛,你真的是一個非常不簡單的人,我在葉家莊待上了這樣久,從來也沒有人懷疑過我的身分,就只有你這妄小子,注意到了不對勁處,我真是對你讚佩萬分,真是想好好嘉許你一番。」
李燕飛鼻中哼了一聲,說道:「你別東拉西扯,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你到底是誰?」
于展青目光更沉,冷笑問道:「那你……覺得我是誰?」
李燕飛鐵青著臉色,緊咬著牙,想要吐出一個名字,卻又始終沒有說出來,他恐怕自己一旦將這三個字說出來,就將引致一場翻天覆地的亂局。
于展青緊緊盯著李燕飛,見他並未出言直指,臉容略轉平和,搖了搖頭,淡淡說道:「李燕飛……我只想說,不管我到底是誰,我對葉家莊並無惡意,這一年多來,我也不曾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葉家……乃至於整個中原武盟的事情,我確實是有一些私人目的,所以才改換身分潛藏在此,但這個私人目的,已到了告一段落的時候,我即將離去,就在三天以後。屆時……『我究竟是誰』這個問題,又有什麼追究必要?而且……你別忘了,當初可是誰設下陷阱,在『盤龍鎮』上把我給引誘出來?你先把我挖找出來,後再來質疑我的身分,可不感覺十分可笑,又十分矛盾麼?」
李燕飛聽得此語,心頭一凜,竟是不知如何反駁,面色凝重地遲疑許久,終於啟口說道:「你已確定要走?」
于展青淡淡答道:「我早就要走了……幾個月前就想走了……卻一直被各種事情牽絆留下,但我這回是非走不可了……我已在葉家莊逗留太久,久到我都快要忘了自己是誰,久到我都真要把自己當作是于展青了……」目光一閃奇芒,又道:「但我終究必須要記得自己是誰,終究必須回到原該屬於我的地方,尤其那個地方……最近可有些難纏頑劣的份子,蠢蠢欲動,欠缺教訓……我就更應該要回去,好好看管這些人……」
李燕飛聽之一凜,他已可猜知,于展青口中這「難纏頑劣的份子」,就是神天教中那對卑鄙至極的嚴氏父子。
于展青目透灼光,看望李燕飛,喃喃說道:「所以,李燕飛……在你眼前已有兩個選擇,你可以即刻回到葉家莊,當著莊主以及其他葉家莊人的面,去揭穿我,去跟大家說你的發現,說我根本就不是于展青……但你也可以,選擇不理,當作你沒去過青河鎮,當作你什麼也沒看到,默不做聲,等過三天以後,我這麻煩人物,自會告辭離開,從此與葉家莊再無牽扯……」
李燕飛聽得此言,猶疑不已,內心暗起各種琢磨:「這小白臉……這一年多來,在我的觀察之下,似乎真不曾做過什麼有違公義之事,不管他在神天教裡,是怎麼樣一個可怕的人物,至少他在葉家莊中,是安份守己……甚至他要離去之前,還把『六合劍法』交託出去,且更敦促葉二少爺將『六合神功』融合大成,翻進成為一個超凡高手,倘若他真存歹心,何必如此費心訓練自己的可能敵人?」
李燕飛琢磨之間,兩個選擇,已在心頭有了偏向。
李燕飛的眼前,正面對著兩個選擇,同樣地,于展青的眼前,也正面對著兩個選擇。
于展青目望李燕飛猶豫神態,心下揣度:「李燕飛若欲揭穿我,我可以任由他在我眼前,就這麼轉身離去,回返葉家莊去告我一狀……卻也可以讓他回不得去,奪去他的性命,叫他永遠開不了口……」
于展青這麼想著,眼角微微已在瞥向四方,估量此地偏僻郊荒,平時不會有人走近,暗想:「這李燕飛一向來無通息,去無蹤跡,就算他此次有來無回,沒有再度回返葉家,我說他是逕自離去,也不會有人起疑……」一面這樣想著,一面雙拳已是暗暗握緊,心頭隱隱已有些殺意。
于展青正在抉擇,要不要當場殺了李燕飛時,李燕飛卻已先一步地做下決定,目透凝重,咬齒說道:「于展青……我不知道該稱呼你什麼,只好還是叫你于展青……你若確實三天後要走,我便忍住這個秘密三天,我會在一旁盯著你,直到你確實離去……你走了以後,只要從此跟葉家莊切割清楚,歸返你的本來地方,做回你的原始身分,我便不揭穿你,從此不向你追究此事,把我在『青河鎮』近地得知的秘密,全數吞往肚裡。」
聽得此言,于展青臉容一轉平和,原先緊握的雙拳也暗暗鬆解下來,心頭的殺意驟然沉澱,目透欣慰,微微笑道:「那就……多謝李少俠了,三天之後,于展青將在葉家莊消失,從此也會在中原武林裡消失,李少俠若不放心,儘可於一旁緊盯看著。」說罷,拱手示了一禮,淡淡又是一笑後,別過身去,大踏步地朝來時方向行去。
李燕飛目望于展青形影漸遠,並不追去,卻是喃喃語道:「我真是轉了心性……這麼天大的事情,我居然決定不去插手干預?任由這小白臉繼續假冒下去?我什麼時候變得這樣,不願風波興起,卻一心希望平靜?」
李燕飛卻不知覺,他之所以轉了心性,乃是因為他的處境已有改變,他已經不是一個人了,已經不再是一個任由風波興起,隨時可以捨身就死的亡命浪子。
若在之前,面對同樣的抉擇問題,以他的行事放浪不羈,哪怕會鬧個翻天覆地,也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天大秘密,總要逼迫得于展青現出原形才行。
可如今,他已有了個心愛女子,有了個允諾終生的重大責任,他從此便不能不稍貪圖性命,在做任何決定之前,都得思前想後,估量此舉之後果何如。
於是他從前是放浪,如今卻選擇了安定;他從前是沾閒惹事,如今卻寧可平靜無波。
因此,「揭穿」與「放過」之間,他選擇了放過。
當他在那「飛駝山」的險瀑石洞裡,面對袁翩翩的深情無悔,需得做出一個愛情的抉擇時,『逃避』與『接受』兩者,他最終選擇了「接受」。
也是那一刻的選擇,間接才導致了他這一回面對于展青時的抉擇。
他已嚮往安定。
李燕飛駐足許久,方才動步而離,並非直朝葉家莊而去,卻往『金鳳城』的鬧街大道上而行,他雖然百般思念心中的野ㄚ頭,卻有件小事還想先做。
于展青轉眼之間,又已飄然回到葉家莊,他和李燕飛不同,一向都是走著大門。入莊之後,再度行至東南角的那座小園,回到葉沐風及袁翩翩二人的面前。
袁翩翩見著于展青現身,卻也沒瞧見李燕飛跟著回來,有些失望又有些擔心,暗想:「燕飛到哪兒去了?他……他不趕著來見我麼?這麼多天沒見,可知我心頭思念他思念地緊?想他想到我快要發瘋了……他會否卻不在意?會否這十來日奔波行旅之間,卻叫他懷念起從前的單身自由日子,孤往獨來,無拘無束,好不快活?他會否……從此又不想再來找我?」
袁翩翩這麼想著,一顆心直沉了下去,原先觀望著葉沐風練習「六合輕功」的心神,不由逐漸飄忽渙散。
她卻不知道,她的擔心實是錯了方向,李燕飛並沒有不把她放在心上,也並沒有要逃避見她;但她也並不知道,她的擔心實在不能說是多餘,因為她真的差一點兒,要從此再也見不著李燕飛了……倘若在那莊外小丘上,李燕飛決定揭穿于展青,而于展青又決定對李燕飛出手的話……
李燕飛的武功,雖然不一定在于展青之下,但他的出手,確實並不若于展青的狠辣。
葉沐風卻也發現袁翩翩一臉的無精打采,以為她是有些疲倦了,忍不住提音招呼道:「袁姑娘,妳也在太陽下曬了好些時候了,先去找個地方歇息吧!我自己練習行的,妳所告訴過我的『六合輕功』要領法門,我都已深記於心,自個兒反覆演練,絕無多大問題。」
袁翩翩聽得此問,尷尬一笑,她倒是知曉自己之所以心不在焉,非是因於疲倦,卻是由於心繫所愛之故,但她確實已經無法再行專注,無法再將心思放於指導「六合輕功」上頭,於是揖了一禮,回道:「那二少爺,我先退下去歇息了。」
袁翩翩離開園中,漫無目的地在葉家莊裡亂走,時而停步左右顧看,極盼能夠見著李燕飛的身影出現,卻是始終不得所望。
也不知過上多久,袁翩翩心灰意冷,終於面色黯淡地走回自己寢房裡,可雙腳才一踏入房中,嬌軀已給人自後一把抱住。
此人不僅將她身子緊緊環抱,且還深深吻上她的面頰,在她耳畔柔聲說道:「野丫頭……妳有沒有想我?」卻正是她心頭摯愛男子的聲音。
沒想到她的心愛男人李燕飛,已藏身在寢房中等著自己,袁翩翩驚喜莫名,回首喚了聲:「燕飛!」亦是伸出纖纖雙臂,緊緊回抱。
袁翩翩再要說些訴情之語,卻是已不能夠,只因她的雙唇已給李燕飛深深吻住,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,她無法言語,卻是不斷地回應熱吻,與李燕飛四唇雙舌,緊緊交纏,火辣辣地糾結在一塊兒,難解難分。
二人極熱烈地擁吻許久,李燕飛終於稍將唇面暫離,目蘊情深無比,說道:「翩翩,這些日子,我好想妳,我每天閉上眼睛,想的都是妳。」
袁翩翩內心歡喜,面泛紅暈,嬌羞說道:「我也是,我也好想你,我就是沒閉上眼睛,腦海裡也已全都是你。」
李燕飛胸中濃情愛欲,洶湧無比,輕聲喚了句:「翩翩……」便即難以自抑,一把摟緊袁翩翩的腰際,再度對她深深吻上,一手卻已去撫她的胸脯,以指腹不斷地挑弄。
袁翩翩不自主地扭動身軀,低吟喘息,引得李燕飛愛燄高起,將袁翩翩抱到了後方的小桌上,扯開了她的衣襟,將身子壓上了她的嬌體,埋首在她胸前逞慾,更將自身衣衫也一把拉開,迅速褪下。
袁翩翩又羞又驚,沒想到李燕飛如此放肆,居然不待將自己抱進裡床,已要在這門前小桌上,對自己胡作非為,她心慌意亂,卻是沒有餘暇羞拒,只因胸前連連傳遞上的敏感刺激,已叫她失了理性,只能依憑身體本能,以及人類的原始慾望,在那兒嬌喘扭身,胡亂低吟。
李燕飛縱情片刻,難以自己,將袁翩翩的衣物盡除,更把自己的僅存衣褲也脫了下來,兩臂托起了袁翩翩的雙股,讓她兩腿分別跨在自己兩肩上,腰勁一施,侵入了袁翩翩的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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