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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一百八十二章:溫暖如家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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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二章:溫暖如家
袁翩翩陡遇衝勁,難以抵禦,張口便要尖叫出聲,李燕飛卻已先一步地將嘴湊上,密密封住了她的唇,讓她一呼一喚也發不出來,徒能抓緊李燕飛的後背,接受心愛男人的縱情逞慾……
激情過後,二人裸身抱在一起,李燕飛心滿意足,目透愛憐無比,將袁翩翩的赤裸嬌軀,抱入了房裡的紗帳床上,與她一同裸著身體,掩被坐立,相依相偎。
袁翩翩將嬌軀伏在李燕飛的胸膛上,尚自微微喘息,面上泛著紅暈,甜甜一笑,嗔道:「你啊……愈來愈不像話了,任意擅闖民宅,入侵女子閨房,這都還不算……你居然還對人家在門口桌子上……我差一點要叫喊的所有人都聽到了……」
李燕飛目透熱情,吻了吻袁翩翩的面頰,微笑說道:「妳若叫出聲來,讓人聽聞動靜來查,我便帶妳滾到床底下,繼續忙我們的事情。」
袁翩翩用手捶了捶李燕飛的胸膛,只覺又是羞赧又是甜蜜,她原先還真不知道,她的男人會是這樣放肆非為的一個男子,她也真沒想到,自己居然還頗為喜歡這個男人的恣意縱情。
二人沉浸在小別重逢的甜蜜喜悅中,過上許久,袁翩翩終於想起正事,出言問道:「你這次去了『七星劍派』,有查到什麼沒有?」
李燕飛神色一正,目透深沉,悠悠說道:「我去雍州的『七星劍派』,不算有查到什麼……但我北往又去了涼州西北面一大一小的兩個城鎮,『盤龍鎮』以及『清河鎮』,倒還真的查到不少東西……」
袁翩翩眼目透亮,好奇問道:「關於那于客卿的底細,你都知曉了麼?他的身分,有什麼問題麼?」
李燕飛點了點頭,說道:「他的身分……確實很有問題,他根本不是叫做于展青,真正的于展青,早就死了……給人葬在了青河鎮的後山中……」
袁翩翩「啊」了一聲,訝道:「所以說……葉家莊裡的這個首席武將,不是叫做于展青囉?那他為什麼要謊報自己的姓名?」
李燕飛目透異光,喃喃語道:「我想……這是因為他若說出自己的真名,所有人都會驚駭莫名,且對他退避三舍。」
袁翩翩不解道:「驚駭莫名,退避三舍?他是個很可怕的人麼?」微一頓聲,又道:「坦白說,我覺得他不像是個壞人呢……你不在的這段期間,我一直努力地要傳授葉二少爺這個『六合輕功』,但我武學根底不深,時常表達不清,亦或示範不明,這于客卿倒是十分熱心,不單總是在旁觀看我和二少爺教學武功,更常出言指點建議,糾正不少我沒說清楚的地方。」
李燕飛嗯了一聲,面呈思索,沉吟又道:「也許……他真的算不上是壞人,但他也絕對不能說是個好人,他是個極為心狠手辣的人,『七星劍派』滿門之命,全是死在他的手上,而且……個個死狀悽慘。」
袁翩翩咦了一聲,愣道:「『七星劍派』滿門之命,全是死在他的手上?但你不是說,能夠如此滅門的高手,以你所知,天下間除了你,也僅還有一人而已……」忽地領會過來,「啊」的驚呼一聲,瞠目結舌道:「你的意思是…….他是……他是……那個于客卿是……」顫聲了老半天,卻始終說不出那個「是」字後頭的名子。
李燕飛卻是突然一個神色嚴肅,認真叮囑道:「翩翩,方才我所跟妳講過的這些話語,我只有說給妳一個人知而已,妳可千千萬萬,不能再跟其他任何一個人提及,茲事體大,妳需隨時注意。」
袁翩翩又是一愣道:「你不打算揭露他的身分?」
李燕飛嗯了一聲,點點頭道:「依他所說,他只會在葉家莊再續待上三日,三日之後,他便要告辭離去……所以這三日間,我會緊緊盯著他,倘若這三日中,他確實安分守己,也確實依言依時辭別葉家,我便不會揭穿他……我就會放過他……讓他全身而退……」
袁翩翩又再問道:「你覺得他的身分太過可怕,所以與其揭穿到底,不如讓他無事離去?」
李燕飛又再點了點頭,說道:「坦白說,當我猜測到他的真實身分時,我忽然有些害怕,我害怕自己若挖掘開了這個真相,將引發一場翻天覆地的亂局,而我自己卻沒有把握,能夠圓滿收拾平息……所以,我寧可當作不知真相,放任他安然離去……」
言及於此,李燕飛忽地將頭首低垂,依靠在袁翩翩的肩上,音聲一轉輕柔說道:「野ㄚ頭……我覺得自己好像有些累了……有些厭倦了,我厭倦老是在江湖上涉險,老是和人拼個你死我活的日子,這幾天時間,妳不在我身邊,我一點多管閒事的動力也沒有,我只想著妳,滿腦子只想著要快些見到妳……」
聽得此言,袁翩翩心頭正甜絲絲的,卻聞李燕飛忽地坐正起來,柔聲說道:「妳等我會兒,我去拿個東西,我有東西要送妳。」說罷,離床而去,回到門前脫置衣物處,一面穿回自己的衣褲,一面提著袁翩翩的衣衫,以及自己方才除下的腰帶,又重新回走而來。
李燕飛一面將衣衫遞給了袁翩翩,一面從自身腰帶中取出一只手環來,外觀裝飾巧緻,雙色絨布繡面,瞧來還是個全新未用之品。
李燕飛目光柔和,微微笑道:「這個絨布環,是在金鳳城鬧街上買的,我要送給妳,跟妳交換妳原先手上正帶著的那個手環。」
沒想到李燕飛遠行赴歸,還會記得要帶回個禮物送予自己,雖不是什麼珍貴之物,袁翩翩內心已然歡喜不已,一邊脫卸下手上正戴著的那個五彩絨布環,一邊接過來李燕飛贈予的雙色新布環,嬌笑問道:「你拿個新的東西,來跟我交換舊的,不很吃虧麼?」
李燕飛溫柔一笑,搖了搖頭,接過袁翩翩手上遞過來的舊布環,喃喃語道:「舊的布環,上頭有妳的溫暖,妳的味道,可以讓我感覺到妳的存在……新的布環可沒有……」將那五彩舊布環輕貼在胸,說道:「有了這小東西,以後若還要暫時離開妳的身邊,我拿著它看著它,便好像妳仍然在我身畔一樣。」
袁翩翩柔柔一笑,說道:「我倒希望,我之後都不會再有機會離開你的身邊,你永遠也不需要對著這個舊布環,念我想我。」突地眼目一亮,輕輕說道:「其實……我也有東西要送給你。」說罷,將自己衣衫重新穿起,亦是離開床面,向角落衣櫃走去,從中拿出折疊好的幾件衣服,笑嘻嘻走將過來。
袁翩翩甜甜一笑,眉眼又是彎成了月亮狀,將手中疊好的衣服直朝李燕飛面前遞將過去,說道:「這裡有一件衣服一件褲子,你穿穿看,看合不合身?不然我瞧你衣衫,穿來穿去老是那一兩套,好像沒什麼得替換。」
李燕飛一愣道:「妳買衣服給我?」便將原先衣物再度脫下,試穿起袁翩翩所遞過來的衣衫,但覺上衣長褲,尺寸都是頗為合身,質料也算不差,但剪裁較不俐落,裝飾帶扣,亦不如外邊衣商販賣的那般花俏亮眼。
李燕飛忽地有所覺知,訝道:「這衣服不是買來的?是妳……是妳為我縫製的?」
袁翩翩頰間一紅,低語羞道:「我小時候見媽媽縫過幾次,也有跟著學上一些,但這還是第一次完整縫上一套,作工粗糙,居然一下子就讓你發現不是買來的了……」
李燕飛胸口溫熱無比,他哪在乎作工熟不熟練,比不比得外頭店鋪精緻,他只知道這個野ㄚ頭為了他,暗自不知花費上多少功夫、多少時間,去縫製出了一整套的衣服,他只覺得自己萬分歡喜、萬分滿足。
他回想起了,上一次有人這樣地為他縫製衣服,是他那溫柔婉約的母親,在他母親十多年前早早死後,他本以為自己此生,不會再有機會嚐到這種溫暖、這種幸福。
直到這一刻,他在這個嬌甜藏羞的野ㄚ頭身上,又再度感受到了這樣子難能可貴的幸福滿足。
他忽然有了家的感覺。
他那顆漂泊無定的江湖浪子心,忽地像是有了根,像是有了個停泊的港灣。
李燕飛登時感動萬分,心緒激湧不已,竟覺鼻中有些酸楚,不禁大臂向前一伸,將袁翩翩緊緊攬抱在懷,咽聲說道:「翩翩……翩翩……妳待我真好,妳跟我走吧!我們一起離開這兒,過幾天就離開!找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,長相廝守,永不分離!」
袁翩翩聽之一陣驚喜,問道:「你要帶我離開葉家莊了?」
李燕飛神色極為認真地大力點頭,在袁翩翩耳畔且吻且道:「對,我要帶妳離開葉家莊,三天以後就離開!離開中原武林、離開這個江湖,遠遠離開、徹底離開,我們找個平靜安穩的地方隱居,廝守終生,白頭偕老!」
袁翩翩得聞此言,自然無比歡喜,她本就不喜歡江湖、不喜歡紛爭,只是因為她心愛的男子身屬江湖,以致她情願捨身犯險,追隨李燕飛於江湖;而現在,她卻居然聽到她心愛的男子,想要帶著她遠離亂世,願意為了她而退出江湖,找個沒有人知的平靜角落,從此與她共度餘生,廝守到老。
她登時欣喜無比,卻又不禁有些不可置信,眼眶隱隱泛紅,問道:「你真願意……真願意帶我一起離開江湖?那些武林紛爭,那些恩恩怨怨,那些各門各派的複雜糾葛,你以後都不再過問,都不再插手多管了麼?」
李燕飛搖了搖頭,堅定說道:「不管了,那些亂七八糟的閒事,我都不管了!以後我只管我的野ㄚ頭,吃的飽不飽,穿得暖不暖,睡得好不好,其他什麼鬼事雜事,我都不管了!」
袁翩翩自知李燕飛的這個決定,是來的多麼不容易,她知道李燕飛對於自己師父遺命的看重、對於身負神功職責的看重,過往這些歲月,是寧可拼著自己性命不要,也非要實踐遵守到底,而現在……現在李燕飛卻為了她,為了與她長相廝守,為了要予她餘生滿滿的幸福快樂,決心要拋開一切,拋開這個李燕飛自一出生開始,就註定命運緊緊綁繫的江湖武林。
袁翩翩眼角泛著淚光,頭臉緊緊埋入李燕飛的胸膛,哽咽說道:「我跟你走,我跟你走!不管你此後要去哪兒,我這一輩子都跟定你了!」
李燕飛擁抱懷中溫暖佳人,只覺萬分滿足,他忽然發現自己什麼也不求、什麼也不要,只要懷中這個野ㄚ頭,能夠永遠平安健康,時常陪伴在他左右,此生心願已足。
李燕飛腦海中心念幾轉:「高由真死了,真龍堂勢力也毀得差不多了,嚴氏父子雖仍活著,神天教主也已要回去制裁他們了,『六合神功』更是已在葉二少爺身上獲得大成……這江湖武林,已沒有什麼再好讓我多操心的……」
李燕飛思及此處,不由暗下決定:「三天後,于展青便要離開了,我內心最大的顧忌擔憂,便將可以放下,那麼我也要跟著離開了,帶著翩翩一起離開,去那個師父曾經說過,遠離塵囂又十分平靜美好的鄉下小鎮,安度餘生,與翩翩廝守到老。」
當初袁翩翩,是為了李燕飛而選擇踏入江湖;如今李燕飛,卻是為了袁翩翩而決意退出江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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