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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一百八十四章:寶劍誰主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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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四章:寶劍誰主
李燕飛目光深戚,思緒彷若飄至遠處,嗯了一聲,喃喃說道:「這『衡陽鎮』上,我是走過幾回,每次到訪,都想探聽我師父妻子從前的消息,以我師父所說,當年他是棲身在一個藥舖裡養身,而他的妻子,就是那藥鋪老闆的養女,所以……我若能找到那位藥鋪老闆,可能便能打聽到他妻子後來去了哪裡的訊息,縱使他的妻子真的已經病故,也許身後的確有留下個兒子……」
袁翩翩好奇又再問道:「既然你曾前往『衡陽鎮』幾次,怎地沒有遇上那位藥鋪老闆麼?」
李燕飛搖了搖頭,說道:「據我尋訪所知,那藥鋪已經歇業多年,那藥鋪老闆也早舉家遷徙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,是以我多次前往,始終未遇其人,但仍有那藥鋪子的過往鄰居,提及過去兩三年間,他似曾經見過那老闆有一兩回重返鎮上,不知欲辦何事……所以我曾經在鎮上守株待兔,五日七日,想要碰碰運氣,看能不能正好遇上那老闆再度前來,卻是無功而返,畢竟我過去常需奔波,總是不能老在一個地方待上太久。」
袁翩翩目透理解,說道:「但你和我到那鎮上尋處落腳以後,便得待上長日,自然要能碰巧遇上那老闆再度回返的機會,就是大的多了。」
李燕飛點頭又道:「確是如此不錯。」忽地嘆了一氣,說道:「我若從此不管江湖閒事,對於我師父的神功託付,是有虧欠了……但願還能替他打聽出失蹤妻兒的下落,以稍報師恩,更彌補我心中對於師父的歉疚……」
袁翩翩聽之,心緒一陣感動,將頭首緊靠在李燕飛的肩上,微微哽咽說道:「燕飛……我知道,我知道你是為了我……你是為了我才不得不虧欠你師父的……我……我真矛盾,我覺得很對不住你的師父,卻又禁不住地覺得好歡喜……」
李燕飛一手持握疆繩,一手已將袁翩翩緊緊攬著,柔聲說道:「我也好歡喜,我好歡喜能和妳在一起,自我出生以來,從來也沒有像現在這般歡喜過……」
他從前習慣孤獨,自從有了相愛的女子以後,卻反而不再能享受孤獨,他已喜歡上兩個人的日子。
李燕飛於是這麼走了,帶著他心愛的野ㄚ頭,南下疾行,不再回首。
而那與李燕飛分道揚鑣的于展青,本來也是要走了,一人單獨騎著馬匹,北向奔馳,不欲回首,卻終究未能如願。
于展青已經離開葉家莊半天時間了,卻在行途道上,又聽聞後方健馬蹄聲,他心一揪緊,口中暗道:「『紅羽』的蹄聲?小煞星,又是妳……」無奈停馬回首,果見葉可情已是急急駕著她的寶馬馳來,到了于展青的面前,驟停進速,小臉紅脹,氣喘吁吁,顯是這一路上趕速賣力,沒有片刻停息。
于展青見到葉可情的身影,雖有幾絲歡喜,卻有更多不知所措,他就是因為不想面對與葉可情道別的場景,這才特意要在事先支開葉可情的狀況下,辭莊而走。
他知道自己一定得走,但他卻不想見到葉可情的眼淚。
沒想到……他的先走一步,卻終究仍是給葉可情追上了,這已是他不知第幾回地,讓葉可情乘著『紅羽』追上了。
葉可情尚自上氣不接下氣,卻已急著向于展青說道:「你為什麼……你為什麼一聲招呼也沒向我打,就自顧自的走了?」說話之時,眼眶邊緣已是泛著一圈紅,音聲也微微有些嗚咽。
于展青內心裡其實有些不捨,有些不忍,卻是一點兒也未顯露在外表上,臉容極為平靜地說道:「我說要走,早許久前便說了,之前都不知已說過多少回了,既然如此,也不差今日這一回,今日說與不說,有沒有和妳說,又有什麼差異?」說話之聲,竟還隱隱夾著一絲冷漠,好似對於葉可情的出現,反應極為冷淡。
他知道他的態度必須要冷,不然無法徹底斬斷他與這個葉家千金的關係。
聽得于展青的冷言冷語,葉可情更加傷心,她眼眶中已是轉著滿滿的淚水,顫聲說道:「你……你就這樣走了?你……你沒什麼話,想要跟我說的麼?」心中更想:「他已經知道我喜歡他了,卻始終什麼話也沒跟我說,他甚至要走之前,連一聲再見都不打算和我講,就要這樣對我不告而別……看來我在他的心中,什麼也不是……他根本對我一點意思也沒有……」思及於此,傷心欲絕,鼻中胸中,滿是酸楚。
于展青依舊冷著臉容,平淡說道:「我有什麼話,應該要對妳說麼?真要有的話,也許就是……『珍重再見』四個字吧。」說此話時,目光其實沒有直接對上葉可情的淚眼雙瞳。
葉可情原先還強忍著的淚水,此際終於奪眶而出,雙眼已然迷濛,咽聲說道:「你堅持要走,我……我知道我不是你的誰,沒有能耐留你下來……但我有個東西,已決定要送給你,作為臨別的贈禮,你總得要見了我,接過我這贈禮,才能從此離去。」
于展青還不知這贈禮為何,便已搖頭說道:「妳不必送我任何東西,我不需要。」
葉可情依舊流著眼淚,且哭且道:「不管你需不需要,這東西已屬於你。」說話之時,一手提疆將馬駛近,另一手已將腰際「月牙劍」取下,朝于展青遞去。
于展青雖有意要表現冷淡,但當見著葉可情意欲贈送自己的東西,竟是她那一向愛逾性命的「月牙劍」時,還是不禁訝異萬分,眼目睜大,愣道:「月牙劍?妳……妳要送給我?」
葉可情眼瞳中既有傷心,卻又深深透著情意,說道:「對,我要將這『月牙劍』送給你,這是我們葉家莊傳承數代的寶劍,質地精良,鋒銳堅韌,絕對不是一般兵刃可比,你有了此劍,此後劍法更是如魚得水,難逢敵手,更不必憂心兵器落入折損可能。」心中卻想:「你走了以後……不知什麼時候能再跟我見上面,也不知會否有一刻把我掛在心上……我讓這『月牙劍』從此伴在你的身邊,或許以後你見著此劍,還會因此惦念到我一分。」
于展青自知這「月牙劍」絕非凡兵,且是葉可情萬般珍重之物,忙搖手推辭道:「這贈禮太過貴重,我絕不能拿,妳收回去吧!」
葉可情更是傷心,眼邊流淚更多,卻是勉作堅強,倔強說道:「我不管,這劍我已決定要送給你,此刻開始,我認定它已不屬於我,你若不願收下,我便將它當場丟棄。」說罷,已是極認真地要將「月牙劍」丟擲在地。
于展青感覺出葉可情並非裝腔作勢,忙出手制住葉可情的手腕,阻止她將「月牙劍」任意丟棄,音聲略急說道:「我便是不肯收下這『月牙劍』,妳也別把它隨意丟棄,妳是大莊千金,出身尊貴,又嬌俏美麗,日後不知得有多少機會,能夠遇上品貌出眾的名門公子,可能武學家世,皆與妳是門當戶對,那才是妳真正該贈此劍之人,妳若先胡亂將劍送給了我,待到日後,妳發現後悔,想要追劍而回,便已太遲。」說話之時,已然無法再做冷漠,目中柔光隱隱,透著一絲憐惜不忍之情。
葉可情聽明于展青言中之意,更是潸然淚下,哽咽說道:「這『月牙劍』我已經給出去了,再也收不回來了,不管以後我遇到誰,都再也給不出『月牙劍』了……不管什麼名門公子、富貴少爺,不待見上,我便已能清楚預料,他們已當不了月牙劍的主人……」
于展青明白,葉可情也明白,這「月牙劍」所代表的意義是,葉可情那再也收不回來的深深愛意與感情。
眼見葉可情哭得萬分傷心,對於自己的情意更是已在暗喻中展露無疑,于展青委實有些心慌意亂,不知所措,臉面甚顯焦憂,喃喃語道:「葉小姐……我實在,我實在也不能當得這『月牙劍』的主人……」
葉可情感覺自己的一片癡心,如遭于展青明白拒絕,她難過已極,一把便將手裡「月牙劍」硬塞入于展青的懷中,呼道:「你若不要『月牙劍』,就親手把它丟掉吧!」語畢,毫不等待于展青的回應,提疆調轉馬首,鞭馬連連,急駕「紅羽」如飛,一人一騎已是轉瞬奔遠。
于展青忽受「月牙劍」塞入懷裡,一時有些愣住,待見著葉可情急鞭「紅羽」馳離,醒神便要追去,還劍原主,可懷下坐騎縱非劣馬,要比得上「紅羽」名馬的腳程速度,實是萬分不能,於是于展青縱騎於後,追奔一陣,絲毫不見葉可情乘著「紅羽」的形影再現,只有將馬一緩,放棄追趕,目望手中「月牙劍」,搖了搖頭,愣愣自語著:「這月牙劍……我該拿它怎麼辦好?」
于展青思索一陣,始終覺得自己千萬拿這「月牙劍」不得,但葉可情既然堅決不將此劍取回,自己便只有將這寶劍送返葉家莊去,讓別人去替他還得這「月牙劍」,呈到葉家千金的面前。
于展青於是只有按著來時路上,反向折回,要再重新返抵葉家莊園,暗中將「月牙劍」交還回去。
動身之際,于展青無奈嘆了幾口氣,且行且想:「我與這葉家莊,到底是怎樣的一段緣分?為什麼我幾度想走,卻始終無法順利走成……」
于展青又是趕途半日,直至黃昏時分,抵達金鳳城前,他將馬匹置於城外,悄然行至葉家莊圍牆外,此次回返,他實不想驚動到任何人,只欲默默的入莊,默默的放下「月牙劍」,最後默默的離去。
于展青忽然有些明白,那「江湖好事者」李燕飛,為何不喜歡行經葉家莊的大門,因為此際他也如同李燕飛一般,尋了一處葉家莊的邊角圍牆,巧使身法躍上牆緣,轉瞬又即翻入牆中,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葉家莊裡。
于展青想要將手上的「月牙劍」遺下,卻又心覺如此貴重之物,總也不好隨處放置,若給什麼閒雜人等碰巧拾去,難保必定可靠,於是暗中潛經莊主葉守正的書房外頭,透過窗簾,約見房中光亮隱隱,推測莊主應在房裡,便欲將「月牙劍」擱在廊上,自然得讓葉莊主稍後出房時,瞧見拿起。
于展青悄悄將「月牙劍」置在廊上,轉身已要離去,此際卻聽聞一名莊中總管促步聲近,且奔且道:「莊主、莊主,不好了,不好了!」
于展青忙閃身掠過了牆稜,於東側窗簷下蹲身藏蔽,心中思疑:「這總管如此急聲呼喚莊主,不知有何要緊之事?」基於一點好奇心,以及對於葉家莊的責任感,不由潛佇當場,聚氣游走耳脈,要將房裡言談之事,聽個清楚明白。
卻見那大管事急著神色,奔入書房當中,似乎也立即驚動了正在其中翻閱書冊的葉莊主,動步行至門處,出聲問道:「怎麼回事?什麼不好了?」
但聞那大管事且喘且道:「莊裡收到書信,是雲濤大公子自幽州南境『景福城』裡的『凌飛樓』分號所發……」言及於此,忽有些氣接不上,頓聲了會兒。
葉守正點點頭道:「我知道,濤兒這幾天都在『凌飛樓』南北四方的幾處分號間奔波,說是要藉助『凌飛樓』的情報搜奇之所長,去找出真龍堂高由真的餘黨行蹤,向那些在『五陵山』山道以及『藍洋商號』的商船上,殺我葉家武將子弟的奸人同謀,報上大仇。」
原來日前高由真於相近時間內,所一連串發起的陰謀行動中,「五陵山」以及「藍洋」商號兩處,葉家莊武將及門徒,折損慘重,始終皆為葉家全莊上下的內心大痛,而葉雲濤雖為「五陵山」事件的唯一倖存者,卻感自己不單未能保全同行眾人的性命,且還讓兩名武將客卿犧牲生命,顧護著自己平安獲救,實是大丟顏面,萬般難看,若不於事後有些作為表現,彌補失敗,便要叫自己尊嚴從此掃地。
尤其葉雲濤回莊之後,又聽聞了義弟葉沐風護莊有成,且還逼迫賊首伏法的英勇事蹟,更是羨妒交加,眼見莊中上下,無不將其奉若救星,心頭萬般不是滋味,真恨不得自己立時能得功勳來立、事蹟來闖,以不讓義弟搶盡風采、專美於前,自己卻僅有失敗慘淡的記錄可言。
但想萬賊之首高由真已然葬身火海,要想殺賊立功,便唯有糾出那些仍然消遙法外的賊黨奸盟,包括「五陵山」事發之時,那些偷襲於窄道上的賊夥,以及「藍洋商號」船隊出海之時,所勾結參與之人。
於是葉雲濤自告奮勇,要去尋找出這幾票賊子匪眾,正法懲處,這幾日間,便奔波於「凌飛樓」的南北各地分號,要想藉助這素有「中原第一情報站」美稱的「凌飛樓」靈通消息之能,尋兇追惡,以達所求。
但見葉莊主的平靜以對,顯是不知事態有何嚴重,那大管事稍得喘息之後,便又急聲續道:「不只不只,大公子偕同『凌飛樓』眾人,天南地北地四處查訪消息,雖還沒有得到那高賊黨羽的下落,卻在幽州南境,發現了一個比高賊更為棘手的人物,暗自潛入我中原領地的形跡……」
葉守正神色一惑,問道:「比高賊更為棘手的人物?這暗自潛入我中原領地的棘手人物,卻是何方高手?」
大管事鎖著眉頭,提著聲音說道:「這棘手人物,是神天教的鎮教左護法……『玉面蛇蠍』林媚瑤!」
陡聞林媚瑤之名,此際伏於窗外的于展青,不由驚睜了眼睛,心下駭異道:「姊姊?姊姊居然跑來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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