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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一百七十二章:命定傳說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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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七十二章:命定傳說
激情過後,二人半身泡在水裡,倚於岸旁小石邊相依相偎。
袁翩翩將頭首斜靠在李燕飛的胸膛上,感覺李燕飛遺下的愛意暖暖,尚在自己體內流淌作亂,不禁面上一陣羞紅,輕輕捶了捶他的胸膛,嗔笑道:「你剛剛說要教訓我,原來是這樣的教訓法呀?」
李燕飛倒是給問得尷尬,他原本並不是想這樣教訓袁翩翩的,哪知玩鬧之間,跟她裸體相接,便又克制不了自己的情慾,自從那日石洞中,他給袁翩翩的深情告白,激引得衝破自身所有長年來的壓抑禁制後,便再也無法回頭,他已當不回他那無親無愛、無欲無求的瀟灑浪子,他已任由他的情感慾望,外放無疑。
於是李燕飛神色中略透忸怩,微笑說道:「要教訓妳這野ㄚ頭,當然也只能用上野蠻的方式,瞧妳現在不是乖乖臣服,像隻小貓一樣地伏在我的懷裡?」
袁翩翩格格嬌笑,甜笑間眉眼彎成了月亮狀,用手指戳了戳李燕飛,仍是嗔道:「也不過幾天時間,你就對人家亂來了兩次,我說啊,你這『江湖好事者』的名號真該改一改,換叫做『江湖好色者』好了。」
李燕飛哈哈大笑,雙臂攬緊了袁翩翩,說道:「所謂好色之徒,可都是到處對不同女人亂來的,我只對妳一個亂來,也稱得上好色嗎?」
袁翩翩聽得李燕飛說出「只對妳一個亂來」,心中一甜,將頭首依偎更緊,輕聲問道:「你是說真的麼?你以後只會有我一個女人,絕不會再對其他女人亂來麼?」
李燕飛伸手撫了撫袁翩翩的清秀面龐,目中愛憐橫溢,柔聲說道:「我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男人,也不是那種可以左擁右抱的男人。在我很小的時候,我便對自己立下誓言,如果將來我有了心愛的女人,我一定要不惜一切地照顧她、保護她,讓她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。所以……我最心愛最在乎的女人,一輩子只能有這麼一個,對我來說,要讓這一個女人過得幸福快樂,便已需窮盡此生所有的心力,再也不可能有多餘的感情,去兼顧他人。」
袁翩翩胸中泛甜,卻忽地想起一人,囁嚅問道:「那那個……那個星神眾的夏姑娘呢?你以後……以後還會惦著她麼?」
李燕飛聽袁翩翩突然提起了夏紫嫣,呃了一聲,有些愣住,心頭不禁漾起一陣歉疚與不知所措。
他覺得他對不起夏紫嫣,他其實最早是愛著夏紫嫣的,也愛了這女人非常久遠的時間,而他也知道重逢後的夏紫嫣,雖然不知自己身份,終究還是在幾度相處之下,對他產生了感情。
他與夏紫嫣之間,好幾次都差一點兒破禁越界,都差一點兒像他跟袁翩翩在石洞中的情難自禁一樣,天雷勾動地火。
可命運對他與兩個女人的安排,終究不同;而這兩個女人個性上的差異,也導致了結果的分歧。
李燕飛所有差一點兒對夏紫嫣做出的事情,最終卻都做出在這個野ㄚ頭袁翩翩的身上。
這兩樣結局,實可歸於二因:一是因為命運的不同,夏紫嫣終究並無機會像袁翩翩那樣,與李燕飛歷經長時間的朝夕相處,以及長時日的肌膚相親,終致李燕飛難以控制自我;二是因為個性的差異,夏紫嫣終究也是無法像袁翩翩那樣,毫不在乎顏面自尊地,向心愛的男人表白情深,迫使李燕飛這個總是強抑情感的孤寂男子,再也矜持不了理智清醒。
這當頭,李燕飛這麼想到了夏紫嫣,不由心升起歉疚連連,他不知該怎麼向那個原是心中所愛的女子解釋:為何自己並未去追求她夏紫嫣,卻在後來接受了這袁翩翩?
李燕飛有些茫然慌亂,他暗想著:當夏紫嫣知道了這件事,知道了他跟袁翩翩的兩心相許,一定難過地無法自己,一定又惱又恨、又傷心又不解,而自己卻該怎麼處理,怎麼面對她好?
袁翩翩見李燕飛默然無語,不由暗怪自己破壞氣氛,何須卻在兩人如此情濃甜密之際,忽地提及另一個他曾在乎的女人之名?
雖是如此自責,袁翩翩提都提了,眼見李燕飛似有諸多思慮,自然忍不住想要探問清楚,神色彆扭問道:「那個夏姑娘……你心裡還是放不下麼?」
李燕飛搖了搖頭,輕嘆一氣後,悠悠說道:「這位星神眾的夏姑娘……我認識她很久了,也喜歡她很久了,終究有些回憶心緒,是難以輕易揮去……」言及於此,目透情深款款,低頭看望袁翩翩的烏漆瞳孔,說道:「但是翩翩……無論如何,我已經有了妳,此後我不會再對其他女人動念動欲,即使是夏姑娘……我若再遇見她,也只會將她視作是一故人舊友,不會再有他為……我只會愛妳一個,也只會要妳一個。」
聽得此語,袁翩翩心中甜絲絲的,沒想到李燕飛竟願為了自己,放棄內心深戀已久的女子,不禁依偎更深,伸手撫了撫李燕飛的胸膛,呢喃道:「我也是……燕飛,這輩子除了你,我已不可能再去愛上其他人。」
李燕飛亦是將袁翩翩緊緊擁著,目透深情無比,他已有決心:要照顧懷中這個柔軟溫暖的野ㄚ頭,一生一世,一輩子也不分離。
袁翩翩埋首在李燕飛懷中許久,終於捨得抬起頭來,瞥見他的髮帶,好奇問道:「你這條髮帶,為何總不離額?我見你即使脫盡了衣衫,也絕不會除下這個髮帶,有什麼特別的原因麼?」
李燕飛又是一愣,跟著微微笑道:「我這髮帶始終不除,是有一些原因,妳若想知道,現在便可親自動手,將它解下。」他已當袁翩翩是心中至愛女子,自然覺得沒什麼好隱瞞她。
袁翩翩眼目透亮,喔了一聲,緩緩伸過手去,將這髮帶自李燕飛的額際除下,但見李燕飛的前額處,原先給髮帶覆蓋的地方,原來生長有一道暗色疤痕,中寬端窄,略似一只眼睛之形,甚是特異駭人。
袁翩翩瞧之訝異,低呼一聲,目透憐憫,伸手輕撫著這道醜疤,柔聲問道:「怎地你一身上下,處處都是疤痕,連這額頭上也有一處呢?而且這個疤的形狀,還特別不一樣,這也是你在戰鬥中,給人弄傷留下的麼?」她幾度見過李燕飛的裸體,自然已知他身上的傷疤遍布,猜測是他多年來於江湖拼鬥下的產物,並不十分詫異,此時卻見這額上疤痕,位置形狀都是有些特殊,不禁感覺好奇驚訝。
李燕飛搖了搖頭,輕輕嘆道:「這疤痕,不是受傷來的,這是我一出生就存在的印記,為了隱藏我的過去,只有時時刻刻將它掩蓋,以免讓人認出我的身份。」
袁翩翩仍是訝道:「一出生就有的疤痕啊?怎會如此?感覺它又不像胎記,也不像什麼遺傳的皮膚病呢。」
李燕飛嗯了一聲,說道:「這生來就有的疤痕,本來我也不知其由,小時只覺醜陋難看,一直厭惡非常,後來聽我師父說了些故事,這才有些明白,這天生的額上印記,或許是有些由來源頭。」
袁翩翩好奇又問道:「什麼由來源頭?能否說給我知?」
李燕飛目透幽遠,娓娓說道:「我師父說……他曾聽我太師父說過,當初教我太師父這一厲害武功的人,自小額頭上,也是生長了這樣的一個疤,這個疤,有名『血罪之印』……代表的是一種罪惡的印記,不是他自身的罪惡,卻是生長此疤之人,他的血緣至親,所曾經犯下的罪惡……」
袁翩翩似懂非懂,愣愣覆誦道:「生長此疤之人的血緣至親,所曾經犯下的罪惡?」
李燕飛點了點頭,繼續說道:「那已是一百多年前的故事……我太師父的師父,幼時便是個身世孤苦的男孩,曾經有個懂得命相的人,見了他額頭上的疤,便極為遺憾的跟他說,他額頭上會有此跡,代表他的血親當中,一定有人曾做過天理不容的惡事,這是身擁此疤之人,必須代為償罪的印記。」
言及於此,李燕飛微嘆一氣,又再說道:「他原本有個母親,卻生病死了,後來他難耐孤苦,便想去尋找那個拋棄他們母子的狠心父親。為了尋找父親,他長途跋涉,歷盡艱辛,終於尋得他的生父下落,卻也發現了他的生父,居然是當時作惡多端的一個邪惡魔頭,果真印證了那個相命之人當初所言……是因為他自身血親,做了天理不容之事,所以報應在兒子身上,讓他出生時額頭上,即帶有此印;而這可憐兒子,也真的為了償罪,最終付出了年輕生命。」
袁翩翩見李燕飛臉容似有哀戚,忙柔聲安慰道:「哪有這種事?相命之人隨口胡謅,一百句中總會有一兩句恰好說中,那又有何稀奇?你可別輕易相信,自尋煩惱。」
李燕飛搖了搖頭,長長嘆了一氣,說道:「我並非輕易相信,而是不得不相信……因為我的親生父親,也是一個作惡多端的魔頭……我想他確實曾做過天理不容之事,而我身擁此印,恐怕此生也是需得替他贖罪。」
袁翩翩聽之一訝,疑問道:「你的父親……也是個作惡多端的魔頭?」跟著似有所悟,又問道:「所以你之前,會始終自絕感情,不光是為了你師父所傳給你的神功責任,也是因為你在知曉這個天生印記的命定傳說後,心有疙瘩,怕是自己命不長久,要牽連自己心愛的女人痛心疾首了?」
李燕飛點了點頭,說道:「我的父親,去世已久,但他生前確實做過不少惡事,我又正好承接下我師父這個需得『捨己為人』的神功,我不得不相信命定之說,我感覺我之所以背負誓言,必須行俠仗義,其實就是因為我命中注定,要代替我的父親償罪。」
言及於此,李燕飛目透憐愛地望了望懷中的袁翩翩,問道:「野ㄚ頭,這下子妳會不會後悔?後悔許身給我,後悔要從此跟了我?」
袁翩翩雙手環抱著李燕飛的頸脖,翹嘴搖頭道:「我才不後悔,我早知道你是個在危險中過生活的人,一開始便知道了,卻仍然愛你非常,我只想著要陪你一起經歷危險、面對危險,我情願跟你死在一起,也絕不後悔跟了你。」
李燕飛胸中一熱,禁不住將袁翩翩緊緊摟住,柔聲喃語道:「翩翩,妳待我真好……我覺得自己已經幸福無比,只要有妳在我身旁,我其他什麼也不要。」
袁翩翩甜甜一笑,在李燕飛面頰上溫柔一吻,亦是回道:「只要能夠在你身旁,我也什麼都不要。」
這是李燕飛第一次在女人面前,拿下他的髮帶,這也是李燕飛第一次跟人說起,關於他額上印記的命定故事。
李燕飛身世孤苦,他本來覺得這是宿命所使,並不頑強反抗,任由上天隨時什麼時候,要帶走他的性命。
但他現在,心境已有不同,他身邊多了個相愛的野ㄚ頭,他體會到了幸福的滋味,也開始想要愛惜自己的生命。
他忽然想要對抗命運,他想要自己活得愈久愈好,想要給自己心愛的女人,長長遠遠的溫暖照顧。
但命運,往往是難以對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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