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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一百七十五章:奇妙合作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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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七十五章:奇妙合作
于展青有意測探李燕飛的能耐,唇角一揚,淺笑問道:「卻不知李少俠,對於如何將『六合輕功』融入沐風現況的六合劍法及腿法之中,有何想法高見?」
李燕飛搖手道:「豈敢豈敢?在你于大俠這優秀師父的面前,我的三流意見稱得上是什麼高見?不過……對於如何擅用輕功身法,我確實有些粗淺心得,葉二少爺姑且聽之,或許有些參考價值。」
說罷,李燕飛逕自向一旁空地走去,於幾步之外停定,說道:「猶如葉二少爺方才以劍使得那招六合腿法中的『橫掃千軍』」,威力已是極為強勁,但若提轉身形,將劍斜翻二度,那又更讓敵人難以招架。」一面說著,一面飛縱凌空,以手示意代劍,卻又以劍開展腿功,斜掃出招,身形同時提轉側翻,實是極具難度的出招角度。
他雖未習六合神功,可日常偷看葉沐風練功久了,大致知曉每招每式的粗略外型,當場演繹起來,究是不得其髓,其形也是神似三分,尤其他意在巧使輕功,以讓葉沐風領略劍腿雙用與輕功相伍之機,於是並不側重在六合腿法的招式要義上,卻是靈活展現出了身法巧縱之間,出劍出腿的奇難方式。
李燕飛演示完畢,落下身來,說道:「不過如此出招角度,雖奇亦險,縱使能教敵人難料難擋,施招者自身,卻也隨時可能偏移不穩,以葉二少爺現今的身法程度,恐怕還不能極有把握地使上此著,但若是二少爺學全了那套『六合輕功』,巧縱盤旋之間,再行此險,可就能更加靈活,更加掌握於心。」
于展青專意觀看,目透異芒,暗想:「李燕飛……他對武學的悟性,居然也是很高阿?我想到了怎麼把『六合劍法』及『六合腿法』融合一起,他卻想到了怎麼再把『六合輕功』整合進來。」不由微笑讚道:「李大俠的見解,確實十分獨到,沐風若能切實做到,也絕對受用非凡,在下見識到李大俠的智慧,極為佩服,卻不知這一招『百川納海』,李大俠又有什麼想法?」說罷,縱腿而起,繞身劈出,使得一式「六合劍法」中的「百川納海」來。
李燕飛略一沉吟,說道:「這式『百川納海』,若同時施展『六合輕功』,再後傾上身二度,提腿三分,更是精奇巧險。」一面說著,一面又飛身凌空,展腿演示。
于展青不禁微微點頭,暗想:「這李燕飛確實不簡單,明明並未習練『六合神功』中的任何一學,卻能將『劍腿雙用』搭配輕功身法的概略外形,頗有神似的演繹出來,看來他不僅自身輕功造詣已達登峰造極,更是偷看過我與沐風私下練武之舉,不知幾回幾百遍去了。」
于展青暗讚之間,更想:「那好……我便趁此機會,把『六合劍法』以及『六合腿法』當中,我認為還可能更加精進的招式,都拿出來探一探這個李燕飛,看看能激盪出他什麼想法來。」
于展青於是神色一正,向葉沐風叮囑說道:「沐風,這李燕飛李少俠的指點,極有學問,你很可以聽,若能參考實現,定當受用無窮。」
葉沐風武學資質極佳,聽得李燕飛出言提示,又眼見他親身示範,委實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威力與精妙,確已萬分明白:若能自身習成「六合輕功」,再按照李燕飛的建言,去修正劍腿雙用的奇巧角度,搭配于展青這個優秀師父,在旁觀看注意,想必此後自己武學進境,絕對又要翻上。
但葉沐風究是謙恭知禮之人,不由疑問道:「雖說如此,但『六合輕功』畢竟屬於袁翩翩袁姑娘的獨有功夫,我總不該強要她傳授此功予我。」
卻聽李燕飛走近過來,插口說道:「這個,葉二少爺就不用瞎擔心了,這回那翩翩ㄚ頭,在『飛駝山』青雲寺裡,遭遇圍敵凶險,嚇都嚇死了,她哭著跟我嚷嚷,這葉家莊武將她是絕對當不來的,還怪責我當初幹麻騙她來此,她說她才不想肩負這六合神功的傳人責任,要看葉家莊裡有誰合適繼承的,儘管將這武學拿去。我想,葉家莊裡也不可能再有人比你合適,就讓你去承接吧。」他很是自然地代替袁翩翩發言,把她其實從沒說過的話,都通通亂說出來了。
葉沐風聽之雖有興趣,但想自己已拜于展青為師,既已為人弟子,若要再向其他對象學習武學,理應先經過自己師父的同意,於是恭謹向于展青請示道:「師父,您的看法呢?您同意徒弟應該承接此學麼?」
于展青點點頭道:「若那位袁翩翩姑娘,願意傳你此學,自是再好不過,師父絕無不同意之理,而若是這位李燕飛李大俠,能夠再多給予我們指點一二,又更是美好不過。」
李燕飛聽之一愣,心道:「小白臉想要試探我的能力?真好笑,我都還沒開口試探他的底細呢!」表面上仍是一派平靜,問道:「有于大俠在此,不知還有什麼我好指點的?」
于展青微微笑道:「我雖以劍法為長,但若論起輕功身法,又怎麼及得上你李大俠『燕凌空』的程度?如你方才所演示的那兩招變化,我就指點不來。所以,我想再向李大俠請教幾招,看看在李大俠的眼目之下,這幾招六合神功,是否還有可能如何變化,除非……除非李大俠不願輕易授人武學,非要沐風也認了你做師父,你才肯指點,那我這個本來師父,也絕不反對,現下立時便可叫沐風拜你為師。」他知以李燕飛的孤傲個性,絕對不喜收徒,卻故意這麼說話,要迫使李燕飛因為害怕葉沐風當場拜起師來,不得不立時同意指點。
果然李燕飛一聽此言,只覺頭皮發麻,臉容驟變,忙搖手嚷道:「千萬不要,拜託千萬不要拜我為師!葉二少爺已經有你這個萬般厲害的師父,我也配與你于大俠並列為師嗎?不必,不必,你要我指點什麼,我就把我所想到的通通說出,只求你于大俠別硬塞個徒弟給我。」
李燕飛跟著又向葉沐風看望過去,說道:「對了,葉二少爺,之後那翩翩ㄚ頭若要開始教授你『六合輕功』,你也只管承接便是,千萬也別拜她為師,她有意傳功脫身,你這是幫了她一個大忙,她感激你尚且不及,自不必受得你什麼大禮言謝。」他一心想讓袁翩翩徹底脫離葉家莊,此後跟隨在自己身旁,於是什麼沾親帶故的頭銜關係,最好都是不要留下。
葉沐風聽之未及回應,卻見李燕飛已是再度走將出去,停步於空地之上,目望于展青,兩手一攤說道:「于大俠,你有什麼指教?」
于展青卻跟著走上兩步,淡淡一笑,答道:「指教是不敢,請教倒是有一些。」說罷,忽地腰間配劍一抽,倒縱身軀,出劍約略示擬出六合腿法中一招「龍麟騰飛」,掃劍猶如騰足,施招完畢後重新站定,問道:「例如此招六合腿法中的『龍麟騰飛』,我感覺若以劍代腿施展,掃徑到了半途,頗有窒礙,易讓脅側阻礙進向,不知若讓李少俠模擬施展,會怎樣地搭配輕功身法,讓此招出手更暢?」
眼見此景,聽聞此言,李燕飛亦是跟著內心一驚,暗想:「這一招以劍代腿所施展的『龍麟騰飛』,窒礙之處,只有那麼短短的一瞬間,我曾瞧望葉二少爺施展數次,並不特別感覺需要改進,卻居然給這小白臉觀察到其中的細微暇疵?」
李燕飛亦是對武學極有天賦之人,這麼一給于展青出了難題,激盪腦力,不自主地也給引起了想要尋出解答的興致,以及創變神功的樂趣,於是暫時擱置欲找于展青質問刺探之事,眉目一鎖,凝神思考起這個細處窒礙怎般解法。
于展青並不打擾,僅是靜靜等待,他亦感覺到李燕飛的悟性非凡,且所擅身法長處,又與自己的劍法各有巧妙精奇,居然似能起到互補作用,不禁想要瞧瞧,當李燕飛的意見,湊合上自己的想法時,又會創變出怎樣不同凡響的武學。
卻見李燕飛沉吟片刻,忽地喃喃語道:「方才這一招,正當以劍代腿掃徑到了半途,若然提氣上胸,同時間翻腰收肋,便可順暢無礙。」說罷,一個點足輕踏,身形凌空,揮臂示意展劍,演擬起來,完畢後收式站定,目望于展青,問道:「如此可有解開于大俠的疑問?」。
于展青觀看完畢,掌拍數響,喝采說道:「精彩精彩,李少俠兩言三語、兩手三下,便將這個問題解決完善,著實讓在下十分佩服,但如同這一式六合劍法中的『獨釣江雪』,若要展腿而為,在落足陡下時,劃出的弧線又稍偏差長劍一寸二度,以致襲敵胸口,原先對準的心窩會略差了準度,擊到胸骨劍突上,損敵致命之性,自也弱下三分。不知李少俠對此偏差,可有擅用身法改進之法?」說罷,又縱起身軀,擬起招式外形。
李燕飛聽之瞧之,甚訝於心,暗想:「這小白臉,當真力求完美地緊,招中胸骨劍突,已有極大可能殺敵去命,他卻不甚滿意,非要直搗心窩,頃刻奪命不可。」卻又給惹了興致,再度技癢難耐,凝神思索起來。
李燕飛思擬片刻,啟口喃語道:「若要修正這個偏差,必須提氣聚於鼠蹊,開胯一寸,旋股二度,又再急翻落下,如此勢走奇險,雖能中敵心窩,非是身法奇卓之人,絕對達致不了。」話聲方歇,卻又凌空縱腿,模擬而為。
葉沐風目望于展青及李燕飛一問一答,輪流出手演擬六合神功的招式外形,一個負責出題,一個負責解答;題目已是常人絕對料想不到的難題,答案亦是常人絕對達成不了的難舉,不由專注盯瞧、用心記憶,不出一言一語打擾,實際腦海裡早已跟著演擬起來,暗暗讚嘆於心。
於是不知覺時間過去,于展青已將心中認為可能藉由輕功身法而改進利度的六合招式,都演示提問上一輪;李燕飛也跟著不斷思索尋解,逐一模擬示範,將其問題都親身回答過一遍。
葉沐風則專意於一旁不斷聆聽記憶,暗自讚嘆百般,更是心覺一股莫名趣味:怎地他自己這位六合神功的修煉者,靜靜在旁未得發言,反而于展青及李燕飛這兩個非關當事人,卻是互相研究起這套「六合神功」來,遠比自己還要更加投入熱絡,更加興致盎然。
葉沐風目望眼前二人,忽地心湧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:于展青以及李燕飛這兩個人,同時具有某些特質,好似極為相近,卻又各自身擁某些特質,好似截然相反……
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們兩個人,都是這世上難得一見的武學良材,一等高手。
葉沐風不由又回想起了一些事情,想到當初「千靈禪寺」的事件,想到這一回葉家莊的多方遇襲,都是在他們三個人的合力之下,平息風波,解決群敵。
葉沐風的內心,莫名地升起一股殷殷盼望:倘若師父于展青、好事者李燕飛,以及自己這個葉家少主人,能夠永遠友好相處,永遠這樣地齊心合力下去,那該有多麼美好?這江湖武林,又該能從中獲得多少助益?
但他的殷殷盼望,終究只是個不切實際的美好想像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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