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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一百九十七章:為情而為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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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七章:為情而為
原來當初黎無天和程雪映說起事發經過的謊言時,為了取信於他,還替齊護法一起編造了在場証明,向程雪映述說那事發之日傍晚,自己是正與齊護法一同自「東陵山」深山歸返,途經他們一家居所,聽聞屋中有人慘叫,這才一時好奇介入。
也因無天如此說法,為了說謊成圓,無天便有將當初程雪映一家子位於「東陵山」的居地位置,詳細告訴了齊默然,以讓他日後若逢程雪映問起時,能夠回答自如。
齊默然於是決定將這個「東陵山」的地點告知李燕飛,讓李燕飛自己去做調查,如此他便沒有違背當年對於無天教主的遺命承諾,卻也不會對少主難以交代。
二人因此又在此地言談幾時,不僅讓齊默然將當年事發地點確切告知了李燕飛,也讓這久別重逢的兩位故人,互相關心了彼此這些年的情況遭遇。
交談事畢,李燕飛終需告辭,臨去之前,他又向齊默然鄭重行了一禮,語帶墾請道:「齊伯伯,我得走了,但離去之前,我還想再請您幫我一個忙……我想請齊伯伯,替我隱瞞起我仍活在世上的這件事,不要告訴神天教的任何其他人,尤其是……尤其是紫嫣,請您一定要替我保守這個秘密,讓她仍然以為我已經死了。」
齊默然聽之甚訝,他知曉這位少主年幼時候,是把這位夏紫嫣看的無比重要,一心一意想要顧得這小女孩的安危,顯然內心是極為喜歡她的,卻沒想到時隔多年,少主大難不死後,終於再度現身於他面前,卻似不欲與這夏紫嫣重新相認,甚至連自己尚還存活人世的消息,都不欲讓其知情。
齊默然雖不理解,卻也並不質疑,自從當年他改名「默然」,誓言餘生忠心追隨無天這個主子之後,他就已經習慣了服從,習慣了毫無異議地接受自己主上的命令。
這個絕對服從的主上,也從一開始的無天教主,衍伸至後來的繼任教主程雪映,以及眼前這位無天的血緣至親、這位他昔日亦是愛護有加的少主人。
齊默然於是回禮答道:「我知道了,我會替您把這秘密保守住。少主離開之後,請務必多多保重自己,你爹爹泉下有知,知曉您已長成為這樣一個挺拔青年,想必即為欣慰歡喜。」
李燕飛又是雙手一拱,敬色答道:「晚輩也請齊伯伯,多加保重自己,後會有期了。」說罷,李燕飛轉過身去,便向後方那片竹林裡大踏步去。
齊默然目送李燕飛形影遠去,見他行入林間,原先孤單的背影,旁鄰近處,突地又冒出了個纖瘦人影來,此一人影嬌柔清麗,長髮束尾,顯是一名女子身影。
齊默然看望眼前林間,這一男一女的形影眨眼之間,已然走近依傍,雙人兩手,更是當下緊緊牽在了一起,並肩遠走,消逝在前,他自然認得:林間此女,絕非夏紫嫣的身影。
齊默然忽然有些明白,李燕飛為什麼不欲讓夏紫嫣知曉自己仍然活著的事情了,因為事情演變至今,這個消息對於夏紫嫣來說,或許已無法讓她歡喜,反而卻會是個打擊。
齊默然目光送遠,不禁長長嘆了一氣,喃喃自語道:「你們這對父子也真是的……為什麼都喜歡把極重要的秘密讓我知道,然後再要我千萬不許說出去?」
李燕飛於是又帶著袁翩翩離開了,前往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地,幽州東北的『東陵山』,去尋找極深山處的一個隱世舊居。
但是,李燕飛卻沒料想到,就在他帶著心愛女子,於這天下四方奔波,不斷向人打探詢問他師父妻兒消息的同時,一場中原武盟與神天教間的衝突風暴,已在暗中醞釀成形……
這場風暴的中心,便是在「六合劍」傳人于展青,與神天教左護法「玉面蛇蠍」林媚瑤的身上。
自那日于展青自願留在林媚瑤的手上,做她與「辰神眾」滯留中原武林的人質後,不知覺已過了二十餘日。
這段期間,林媚瑤為了避免仍然會有中原武盟的人,意欲來找麻煩,每隔二三日時間,便會號令眾部屬,遷移整個營地,將整隊人馬帶到新的根據地,且所挑選地點,都是些奇林險地,讓人難以輕易發現而至者。
但不管營地是遷移到了何處去,林媚瑤都是幾乎一整日地,陪伴在于展青的左右,或者應該說,要于展青陪伴在她的左右。若在營內,林媚瑤便老是窩在于展青所居的主帳內,直至入夜時分,方才返回自己帳內,歇息就寢;若是出營,林媚瑤更是非要帶同于展青同行,且號令其餘「辰神眾」部屬,誰也不許隨來。
於是林媚瑤這親信的十六名「辰神眾」部屬,私下都覺好生奇怪:明明當初這林護法,帶領他們這群人出教之時,是說自己有極重要之私事欲辦,怎地自日前見到這位「六合劍」傳人于展青以後,便好似什麼事也都不重要了?整日只管待在這位于展青的身畔,與他言談說笑,與他相偕出遊。
這些「辰神眾」,在好奇之餘,不禁都是暗中觀察起了他們這位首領的異常之處,更還發現林媚瑤平素面對他人時的強勢傲悍,在面對這位于展青時,居然全消失地無影無蹤?巧笑倩兮,嬌中帶媚,竟是極具風情韻致。
甚至更有幾位眼尖的手下,進一步還注意到:自從于展青入到他們營中之後,這位左護法林媚瑤的穿著打扮,就變得十分精心注意,胭脂花紅,彩衫羅裙,無不盡細備齊,種種裝扮,襯映得她原本就已極為美艷的臉貌身材,更是亮麗迷人,一身上下,無不散發出一種極具魅惑性的女人味兒。
林媚瑤這等風情姿態,可是這些同夥的「辰神眾」十六部屬,以往所不曾瞧見過的,於是都有些看傻了眼,也不禁於私下一陣議論紛紛:這位自願來做人質的于展青少俠,樣貌俊美無比,風度翩翩斯文,據聞劍法更是超凡出眾,幾乎集所有男人的優點於一身,莫非因此便讓他們這位林護法,傾心鍾情,私下看上了人家,想要勾得他做個自己的小狼犬麼?
於是眾部屬的內心,無不好奇起興、無不都有一番自我的胡亂猜測,時常私下聚首,交頭接耳地討論,談議之間,更是忍不住提及這位教中左護法,與他們現任教主程雪映的關係:都說這四年來,林護法皆是與那程教主共同居住在「天地居」中,恐怕早是已有苟且之事;而這林護法如此媚艷,恐怕也早已成為程教主的愛人情婦,這下來到中原,竟又動起情欲,勾引了一個小狼犬在身邊,可不是叫他們堂堂程大教主,頂上戴了頂大綠帽麼?
但不論眾部屬私底下如何猜議,終究沒有人敢去像林媚瑤探問上個一字半語,因為眾人都深知這位林媚瑤的作風嚴厲強悍,誰要不小心得罪了她,就是準備有苦頭吃了。
其實林媚瑤也心知眾部屬的滿腹狐疑,為免顯得自己來到中原武林,卻只顧著和于展青膩在一起,而叫所有「辰神眾」屬下遊手好閒,於是仍是故意安排了些任務,要大家有些事忙:一要大家留意是否有副教主嚴莫求出沒的行蹤,二要大家協助尋找那位右眼角下有個小痣的教主大仇人。
這麼個時間過去,于展青的劍傷其實早已復原,但林媚瑤不捨得放他離去,仍是持續挾著這個人質,要他時常陪自己出外走走,到附近散心遊覽,原是林媚瑤過去幾年,幾乎都長時間待在教中,已極久時沒有像現在這樣,離教四處遊逛了,如今不僅終有外出機會,且身旁還伴隨了個心儀男子,自是不願輕易罷手,總要盡享難能可貴的兩人共處時光才是。
因而轉眼之間,已是二十多天過去,早就超過當初說定的半月時間,于展青卻仍是留滯在林媚瑤與「辰神眾」的手裡。
這日時晚,林媚瑤又在于展青的主帳裡,逗留至就寢時分,與他互相道過晚安,方才戀戀不捨離開,步向自己的居帳去。
林媚瑤行步之間,卻忽有一名「辰神眾」的手下疾步來報,以略有緊張卻不失恭謹的語態拱手說道:「秉護法,咱們營區入口前,適才突然出現了一名少女,開口說欲求訪,咱們見這少女身懷長劍,知曉是懂武藝之人,不敢大意,便將她帶入議事中,左右嚴密監視著,等待護法您的見面發落。」
林媚瑤美目透出異光,喔了一聲,問道:「一名少女?她確定只有一個人前來麼?可有向你們表明她的身分?」
這名「辰神眾」手下恭謹答道:「咱們幾位巡守的兄弟,都向附近確認過了,確定她是只有一人前來,至於身分,她說她是葉家莊主的女兒,叫作葉可情。」
林媚瑤聽之更訝,思忖著:「居然是葉家莊的千金小姐,一個人跑來這兒?別說我們這回的紮營地,極為隱蔽,定需大費心力才能尋至,光是這葉家千金膽敢孤身赴此,就已是萬分出人意料之外……她難道不怕我這兒是個龍潭虎穴,進得來卻出不去麼?」
林媚瑤一邊疑惑著,一邊已是舉步走向議事大帳中,進了帳裡,見中央正站著一名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女,汪汪大眼,櫻桃小口,容顏極為俏麗,一頭長髮在左右頂上梳成了兩個帶尾小包,又顯得十分可愛,雖是身形偏於嬌小,可眉宇之間頗有英氣,身後又負著一只精美寶劍,立於此間,雖是神色有些緊張地左右看望,卻不絲毫讓人感覺有一絲柔弱怯懦。
至於議事帳四周,則有她「辰神眾」的部屬四下站立,嚴密監守著這位突然到訪的外來少女。
林媚瑤瞄了瞄眼前少女,暗想:「這女孩兒,就是葉家千金葉可情?雖然仍有些稚氣,看來也是個美人胚子,卻不知道這麼大費周章地尋到我這兒來,是為了什麼目的?」於是沉肅著一張臉面,語氣甚是冷淡地問道:「妳是葉可情?怎地頂著大黑夜跑到我這兒來?有何貴事?」
林媚瑤雖未明言表態身分,可舉手投足之間的威儀姿態,自也已讓葉可情真切瞧出:眼前此女,就是這一群「辰神眾」員的首領。
葉可情神色依舊有些緊張,不自主地搓起一雙小手,說道:「我是想問你們……問你們那個于展青于大哥,是否至今仍押在這兒,做為人質?」
林媚瑤聽得葉可情甫一開口,就是問及了于展青,心頭一緊,柳眉蹙起,答道:「妳所說的于展青,若是那位你們葉家莊的武將客卿,那他確實仍在我的營中,讓我扣為人質。」
葉可情聽得此語,更是緊張,說道:「于大哥……于大哥已經讓你們扣在手中這樣久了,你們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放了他?」
林媚瑤眼見葉可情居然這樣關心地于展青,真是萬分不喜,臉面肅厲,言語更冷更沉說道:「于展青留在我們這兒做人質,是他自願而為之事,我們可半點兒也沒有強迫他。妳這麼莫名奇妙地跑來這兒,開口就要我們放了他,真是憑什麼立場?妳以為妳在葉家莊的千金身分,到我們這兒還管用麼?」
葉可情見林媚瑤言語之間,好似有些怒氣,雖不明白自己惹她不快的理由為何,卻深怕自己激怒了她,會反而讓于展青更加難以脫身,於是一臉驚慌,拱手行禮說道:「這位首領,您誤會了,我不是自以為什麼了不起,我只是想……我只是想,如果你們真的需要一位人質押在你們營裡的話,那就扣著我吧,讓我來交換于大哥的人質身分……我自願留下來,然後你們便放于大哥走,好麼?」
林媚瑤聽之更訝,心中驚道:「這小姑娘……居然甘願代替于展青做為人質?怎麼會……這葉家千金和于展青是什麼關係?居然願意這樣為他?莫非……莫非這小姑娘也愛著他?那他呢?他愛著這小姑娘麼?」
林媚瑤望著葉可情那張青春俏麗的臉容,只覺十分受到威脅,玉齒一咬,音聲沉冷中略帶顫抖,說道:「妳可真大方啊,甘願為了這個男人,冒上大險,犧牲自己的自由,代替他成為敵營的人質……我倒想知道,妳和他是什麼關係?妳是他的情人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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