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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一百九十章:神仙眷侶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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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章:神仙眷侶
中原北界的幽州之地,因為神天教眾的突然闖入,而暗潮洶湧。
另一頭,中原南境的益州小鎮上,卻有一對男女,因為選擇遠離江湖紛爭,而過著神仙般快活的日子。
這對過著鴛鴦美眷般幸福日子的男女,就是那江湖浪子李燕飛,以及他心愛的野ㄚ頭袁翩翩。
兩人那日離莊會合後,便一路乘騎南下,不再回首,歷經數日行途,來到益州境內的清幽小鎮「衡陽鎮」上。
入鎮之前,遠遠已可見鎮外一大片碧草如茵,花團錦簇,環抱此鎮四周,甚是美景;稍仰後望,更見鎮後一連脈群山昂立,蒼綠深青,依傍此鎮於背,煞是迷人。
到了鎮裡,李燕飛偕著袁翩翩下了馬來,領騎於鎮上漫步而行,見此鎮雖然算不是上熱鬧,各種日常小店、基本商業活動,倒還大致齊全,鎮上民眾個個衣著樸實,和藹可親,瞧來都是生活單純、個性敦厚之人。
李燕飛帶頭到了「衡陽鎮」上的一家鋪子前,見門上懸掛有「王記鐵舖」四字招牌,微微一笑,將坐騎於門旁繫妥,牽著袁翩翩的嬌嫩纖手,入了舖中。
李燕飛入店之後,不待來人招呼,見著角落邊一名低頭正擦拭著鐵器的中年大漢,逕自呼喚道:「王鐵匠,好久不見!你曾說過,我將來若真打算來這衡陽鎮上隱居,定要找你打點一下,不知……我現在真的來了,可還方便麻煩你不?」
那中年大漢年約四十一二,身著麻布汗衫,膚色略黑,臉貌平實忠厚,面上雖有皺紋幾許,可兩目奕奕,甚有神光,聽聞李燕飛的聲音,急忙抬起頭來,見著李燕飛的形影,更是眼瞳大睜著驚喜,呼喚道:「恩公!是你?你可真的來了!」立即便放下手邊事情,起身來迎。
原來這王鐵匠,就是當初為李燕飛打造出那一批隨身燕鏢之人。一年多前,李燕飛曾經南往益州,要來打探師父妻兒的線索下落,卻在乘騎南行之路途道上,撞見王鐵匠帶同他的一家老小,正遭遇一票匪徒結夥搶劫,不單劫財,更要持刀殺人;李燕飛路遇不平,自然毫不猶豫,出手搭救,更將劫匪重傷趕跑,自此成為了「王記鐵舖」掌舖者王鐵匠一家子的大恩人。
那時王鐵匠感念救命之恩,當場便要贈重貴金於李燕飛,以做酬謝,卻受李燕飛堅決推辭不收,王鐵匠只得另圖他法報恩,積極便邀請李燕飛到他「衡陽鎮」裡的宅居作客。本來李燕飛的行途終處,就是在那「衡陽鎮」裡,聽聞兩人目的地實是一致,自不推卻,確實隨著王鐵匠一家而行,南入小鎮後,也確實在他府上作客了幾日時間,一方面是王鐵匠之盛情,當真難卻;一方面卻也是藉此等待,那歇業藥鋪老闆的消息。
這段期間,王鐵匠與李燕飛相處接觸,知曉他是個不圖利益財富的俠客,於是便用自己鑄鐵為器之立業專長,替李燕飛打造了一批構形精巧的燕形銀鏢,以供他日後行走江湖所需。
李燕飛那時在這「衡陽鎮」待過了些天數,深覺此地環境美好,遠離塵囂,確如師父所言,叫人流連忘俗,於是便對王鐵匠說笑著:自己將來若要退隱江湖,第一選擇地點,便是來到他這「衡陽鎮」上,養老度日。
王鐵匠聽之甚喜,當時即對李燕飛做出請求,要他哪一日倘真要來這衡陽小鎮窩身歸隱,務必要通知自己一聲,以便讓自己替這恩公打點一切。
那時李燕飛並未多想,只是隨口答應,並不認為幾年之內,他會有此需要,卻沒料想,未及二年,他還真的到這衡陽小鎮來了,不但真打算隱居於此,也真的找上了這王鐵匠。
王鐵匠瞧見李燕飛,雖有些意外,卻是極為歡喜,又是興奮又是恭敬地迎將上來,說道:「恩公,闊別年許,小的一直都極掛念恩公近況,想不到今日能夠遇見您上門拜訪,當真榮幸至極!」望了望李燕飛身旁的袁翩翩幾眼,只覺不識此女,不禁好奇問道:「不知恩公身旁這位是?」
李燕飛將袁翩翩的嬌軀,一把牽近身畔,目透溫柔無比,說道:「她是我的新婚妻子。」
袁翩翩聽得此言,羞喜不已,紅著臉面微低下頭,雖是不發一語,姿態卻好似默認一般。
王鐵匠更是驚喜,拱手連連行禮,說道:「原來是嫂夫人?真是失敬失敬。沒想到不見恩公這一年多,恩公居然已有喜事?不知恩公方才所言,意欲麻煩我老鐵匠去打點的,可就是您跟嫂夫人的新婚新居麼?」
李燕飛眉眼間幸福洋溢,點頭說道:「確是如此。我想和我妻子,長居在這美麗清靜的『衡陽鎮』上,想勞煩王老闆您熟門熟路,替我們尋個簡單居處,不用多麼寬敞華美,只要堪居我夫妻二人的簡易小屋即可,至於租金,我倆定會按月給付。」
王鐵匠眼目透亮,說道:「老鐵匠祖上庇蔭,本有一些閒置房產,放在那兒生積灰塵,恩公若不嫌棄,小的便命夥計去清理一間出來,以供您和嫂夫人居住之用,至於租金……小的還請恩公千萬別跟我客氣,您救了小的一家子性命,更還保住我一車財物,尚且不論人命無價,光是那一車載物所值,便足抵上您居處一百年的租金也不只了!」
李燕飛聽得王鐵匠居然能立時替他尋得居所,歡喜不已,向王鐵匠行了一禮道:「王鐵匠,真是多謝你了,若非有你在此,我和妻子不一定能立即找到落腳處。租屋之酬,無論如何是要有的了,王鐵匠若不願受我金錢,便看看生意上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,我定挺身相助無疑。」
王鐵匠臉面堆滿微笑,抱拳說道:「好說好說,恩公與嫂夫人長途跋涉,定是疲累不堪,不如先到我府上歇息用茶,我也同時吩咐夥計,去將您二位的居處清出。」
說罷,王鐵匠立即便喚聲招來了兩位鐵舖裡的學徒,要他們暫時放下手邊工作,先去二條街以外的一處王家閒置房屋,清理佈置,成為一間宜人家居再說;至於王鐵匠自己,吩咐舖裡二徒完畢後,亦是跟著放下手邊工作,招呼李燕飛及袁翩翩二人,到他位於對街的王家宅子裡去,飲茶歇息,談天說地。
今日對於王鐵匠及王家一大家子來說,再也沒有什麼其他事情,要比款待自己的救命大恩人夫妻,來得更加重要了。
自那日起,李燕飛便和袁翩翩二人,在這優靜美麗的衡陽小鎮上,過起神仙眷侶般的幸福日子。
雖然他們其實未按禮俗,行上正式婚禮,但他們在這小鎮上的言行相處,確實已像極了一對新婚燕爾的幸福夫妻,無事時便相依相偎,終日膩在一塊兒,或者拌嘴逗趣,或者甜言蜜語;時而笑鬧不已,時而濃情愛意。
偶爾幾個白晝,李燕飛會隨著「王記鐵舖」的人員外出,到小鎮後方的群山裡,善用自身絕世輕功,助他們入採深山奇礦,以供煉鐵鑄器所需,一方面是「王記鐵舖」的人知曉李燕飛身手非凡,主動盛情邀約;一方面卻也是李燕飛意欲藉此還報王鐵匠一家,那無償招待居所的恩情。
李燕飛外出之時,袁翩翩便像個稱職的小媳婦似的,料理家居,縫衣補扣、洗衣燒飯,耐心等待她的心愛男子歸返。
至於夜晚,他們更總是雲雨纏綿、難解難分,比之一般新婚夫妻,恩愛之頻,猶有過之。
這日申時,李燕飛結束出外行程,歸返居處,甚較平常提早了些時間,見心愛的野ㄚ頭居然已在灶間窩著,不知正忙著張羅什麼食物。
李燕飛倒是一奇,暗想今兒個難道是要提早開飯麼?正訝想著,卻隱聞到灶間飄出了陣陣藥味,貌似袁翩翩正煎煮著什麼藥材為用。
李燕飛進了灶間,見著火上一鍋黑糊糊的稠汁,關心問道:「翩翩,妳煮什麼藥湯麼?可是身子哪裡不妥?」卻見袁翩翩突地臉面一紅,本能性地便將手上的一張紙片掩於懷中,好似不願給李燕飛瞧著。
李燕飛眼目極利,自是已然瞥得紙片,以為袁翩翩真是得了什麼大病,手上拿著治病藥方,卻不欲讓自己知曉,緊張之情登時湧起,忙趨近去取袁翩翩懷中薄紙,且奪且道:「妳是否有不舒服,卻瞞著我?」待將紙片奪入手中,定睛細看,見紙上所載,果是一帖藥方,最前頭題有方名,五個黑字寫道:「千金助孕方。」
李燕飛瞪大了眼,喃喃唸出方名:「……千金助孕方。」知曉此方不是治療大病,卻是要助女子有孕,有些一頭霧水,卻也不禁跟著面紅起來。
袁翩翩羞不可抑,頰泛紅暈,輕聲說道:「從前曾聽我們『毒宗』師父說過,宗裡女弟子長期與毒物為伍,日後受孕……受孕較不容易……我怕自己也有受此影響,便燉些藥湯來補補身子。不然以我們……以我們歡好的頻率,肚皮是該有點動靜……」話至最末,音聲細細小小,幾乎讓人聽不清楚,她那一張清秀面龐,更是紅通低掩,不敢向李燕飛多瞧一眼。
李燕飛恍然一悟,大笑著伸臂而去,自後緊緊攬抱住袁翩翩的嬌軀腰際,在她耳畔吹了一氣,呢喃說道:「野ㄚ頭,妳這麼快便想要替我……添個白胖孩子了啊?」
袁翩翩滿面羞紅,便是兩耳耳根也都紅透,忸怩回道:「你不會想要……我替你生個孩子麼?」
李燕飛眼目漾著深情,吻了吻袁翩翩的面龐,柔聲說道:「想是會想……但我不急……我還貪圖著我們兩人的甜蜜世界,還盼望著與妳共度的神仙快活日子,能夠再長再久一些……若是突然蹦出了個孩子,妳說當我們以後正恩愛的時候,孩子突然哭鬧起來,該怎麼辦哪?」
袁翩翩眉眼笑彎,回首向李燕飛的胸膛戳了幾下手指,說道:「孩子會突然哭鬧起來,是知他爹爹老愛欺侮他媽媽……」
二人正甜蜜言笑間,門處傳來一陣扣響聲,袁翩翩將灶火撲熄,前去應門,李燕飛也跟在她的身後,步往門處。
門扉輕啟,卻見外頭王鐵匠的形影獨立,臉面甚顯歡喜,雀躍說道:「恩公、恩嫂,你們日前說要找的人,那四條街外歇業舊藥舖的老店主,今兒個果真出現在鎮上啦!」
李燕飛聽得此言,忙搶步上前,興奮地竟一手緊握住王鐵匠的厚皮大掌,激動問道:「王大叔,你是說那歇業舊藥鋪『長春堂』的昔日老闆,今日又重返此衡陽小鎮了麼?」
王鐵匠跟著一陣興奮,大聲回答道:「確是如此不錯!自從一年多前,恩公幾度跟我提過,意欲尋找那位已舉家遷遠的『長春堂』昔日店主後,我便一直有吩咐店裡夥計,以及較熟識的街坊鄰居,多替我留心注意,沒想到今日還真碰上幸運,有熱心老鄰來跟我報告消息,說是看見那老店主的身影出現,與兩名家人回到那歇業藥舖的舊址,那老鄰且還用心助我,當面請求了那老店主留在舊址當場,說是有人千辛萬苦,非要找到他老人家為止。」
李燕飛更是驚喜,不由脫口問道:「所以說……這位『長春堂』老店主,現在正留於藥舖舊地等著我們?」
王鐵匠大力點頭道:「不錯不錯,他正在那兒等著,恩公恩嫂,你們不是極有重要事情,要當面問他麼?現下便快去找他吧!」
李燕飛歡喜牽起了袁翩翩的手,說道:「翩翩,果真皇天不負苦心人,咱們真找到了要找的人!」一邊說著,一邊已牽著袁翩翩的纖手,奔出屋外。
袁翩翩眼見李燕飛歡欣之情,不由也替他感覺十分高興,與李燕飛互相緊牽著彼此的手,一齊奔向四條街之外的歇業藥舖「長春堂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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