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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兩百一十五章:不堪證據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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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一十五章:不堪證據
魏思瑤本來凝神靜坐,暗暗想著是否應當支持葉沐風出任這武盟統帥,卻沒想到朱鴻武突然出言比手地推薦自己,連忙站起身來,拱手行禮道:「不敢當、不敢當,朱掌門的推薦,魏某心領了,雖是極為感謝,卻是絕對要推辭的了,魏某日前給魔教教主一掌擊傷之處,現還作痛未癒,恐怕極為影響身手速度,這對抗魔教大戰非同小可,實在不能讓魏某這個有傷在身之人,擔任統帥。」
朱鴻武原就知道魏思瑤有傷在身,也早就猜到他一定會出言推辭,自己這樣一個首薦,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,於是假意惋惜一嘆,說道:「魏掌門若不方便擔任統帥,那麼我第二個便要推薦『易水門』的蔣掌門,擔任此職。」說罷,又以手比示向廳間「易水門」掌門蔣開雲所在的方向。
蔣開雲聽之更是一臉錯訝,慌忙站起身來,搖手說道:「不了不了,蔣某的身手,實在差您朱掌門和魏掌門一截,要做武盟統帥,當真資格不到,依蔣某之見,倘若魏掌門不便擔此統帥重任,那便由您朱掌門出面承任吧!」說罷拱手行禮,向廳間群豪環顧說道:「諸位英雄,實不相瞞,日前那擒捕魔教護法的行動中,我們有參與在內的這武盟三派裡,便以這位朱掌門領導的『南天盟』出力最多,一開始也是這位朱掌門,率先發現到魔教護法潛入中原的形跡,這才聯合我『易水門』以及魏家之力,前往捉拿。所以蔣某在此,大力推崇這位朱掌門的能力與智識,確實足堪任此武盟領袖大任!」
朱鴻武聽得此薦,眉眼間隱隱透笑,他早知道這蔣開雲武功算不上一等,必定自謙推辭此領袖大任,他之所以在推薦完魏思瑤後,便又跟著推薦這蔣開雲,乃是看準了蔣開雲的個性行事,絕非領袖之格,故意出言舉薦,便得讓蔣開雲在言語推辭之間,反而主動力薦他這「南天盟」掌門朱鴻武,任此武盟統帥。
朱鴻武的計謀果然得逞,他主動先推舉了魏思瑤以及蔣開雲二人,便顯得他「南天盟」朱掌門,並非是對此統帥大任,存有貪圖肖想之念,而是以公正之心,薦任賢達,卻算準了魏思瑤有傷在身、蔣開雲實力未到,一定兩兩推辭此薦,而結果也確實如他所料,二位掌門都是謙讓推卻之態。
而最後這個蔣開雲的回言推薦他朱掌門,也確實是如他預料的一個發展,這下他朱鴻武不用自薦,只要在群豪的擁戴推舉聲中,責無旁貸、當仁不讓,自然而然承下如此大任便可。
果然蔣開雲的推薦之言方歇,「南天盟」及「易水門」的兩派成員,已是率先鼓起掌來,大力支持附和。
廳間武盟他派,受此喝采支持之聲感染,紛紛都想:「蔣掌門不說我們還都不知道,原來當初這個『暮野蒼狼』被擒,就是因為這朱掌門的策劃與動員,才致捉拿魔教護法之行動成功,看來這朱掌門,能力確屬不凡,比起這葉家莊江湖閱歷尚淺的二少爺,確實更具備領袖之能。」於是接二連三地,廳間群豪也都鼓起掌來,擁戴共舉朱掌門之聲,此起彼落。
葉沐風見此形勢,雖覺自己處境委實困窘難堪,可又不禁略有鬆了一口氣之感,暗想:「也罷……我的能力經驗,確實都還差台下這些個資深掌門太多,擔任武盟首領,只怕反而誤了大家,不如就讓這個朱掌門承下此領袖之位吧,我雖不居統帥,一樣能以神功投效戰鬥,力助中原武盟,大抗魔教群敵。」
葉沐風心有此想,自嘲般地微微一笑後,將手一提,朗聲宣布道:「既然『南天盟』的朱掌門,是眾望所歸,我葉沐風也無異議,咱們便公推這位朱鴻武朱掌門,做我中原武盟的統帥領袖吧。」
左右葉家莊的兩位武將,鳳驚林以及岳知匆,眼見廳間群豪擁戴朱鴻武之狀,已然勢不可擋,知曉他葉家莊此回爭取領首之舉,大勢已去,再難強求,雖是萬般無奈,卻實難挽回局面,於是相互顧望,搖了搖頭各嘆一氣,都是沒再多言。
朱鴻武於是表面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,實則唇角暗揚得意之笑,站立於此議事大廳的中央地方,四面環顧作揖,以示感謝眾人擁戴,而自己也當責無旁貸之意。
此時卻忽有一名女子聲音,用極高極響的音量,大聲說道:「慢著!這個朱鴻武是個大惡人!他絕對不能擔任這中原武盟的統帥!」
聽得此音,朱鴻武原先充滿笑意的臉容,忽地一個僵住;武盟群豪亦皆是愕然一訝,不由紛紛停下喝采,皆往發話方向看去。
卻見廳間葉家莊群員的所據一方,一名姿容秀美的少女已然站起,踏步自座位上行將出來,停足於朱鴻武面前約十步之處,以手直比朱鴻武,提音說道:「這個朱鴻武是假冒的!他的真實身分不是別人,他就是那個自我們葉家莊地牢裡,殺人逃脫得逞,萬惡不赦的大奸人『銅筋鐵體』高由真!」
這個少女,約莫十八九歲年紀,正就是那與葉沐風兩情相悅的女子,柳馨蘭。
此語一出,在場群豪盡皆譁然,鼓譟聲起,尤其朱鴻武所屬的「南天盟」,更是滿門群員激動,無不大聲叫罵道:「哪來的冒失小姑娘?胡言亂語!損我南天盟掌門名譽!」「臭ㄚ頭,妳是葉家莊的人?見我朱掌門備受擁戴,遠遠把你家二少爺的光芒蓋過,就想要來個言語搗亂,血口噴人麼?」「什麼冒牌掌門?胡說八道!我們南天盟的掌門,是真是假,難道我們自己會不知道?卻反而要妳這個外人來說?」
廳間朱鴻武,橫目注望著眼前這名少女柳馨蘭,隱隱蘊有怒氣,卻是暗暗將拳握緊,強忍不發,沉聲說道:「妳是哪兒來的小姑娘?無端端說我朱鴻武是假冒的,可有證據?」
柳馨蘭看著這朱鴻武凌厲深陰的目光,更加覺得與自己惡棍師父的過往可怕眼神,是如出一徹,她其實一直都極畏懼這個師父,因為知曉高由真的真面目是多麼地陰惡殘忍,這下子卻要當眾揭發這可怕師父的真相,向世人宣告這師父的罪惡,當真是一個極挑戰她的膽量之舉,可柳馨蘭為了葉沐風,為了自己心愛至深的男子,實在也顧不得這麼多了,她已豁了出去,哪怕是要賭上自己的清白名譽,她也不再退避。
於是柳馨蘭將牙一咬,滿面惱恨說道:「我自然是有證據,因為我……在我來到葉家莊,被葉家莊收留之前,我本就是『真龍堂』的子弟之一,我曾經是『銅筋鐵體』高由真跟前最得寵信的女徒,所以與他互動頻繁,關係親近,對他的所有言行舉止、身材特徵,無不熟悉至極,所以我……所以我可以認得你,縱使你改了聲音、改了樣貌,但我依舊可以認出你的身材體格,可以認出你說話的習慣動作,我可以非常確定,你就是我的師父,大惡棍高由真!」
此言一出,廳間群豪又是一陣鼓譟,便連葉家莊一方眾員,也是騷動議論不已。
因為柳馨蘭出身『真龍堂』子弟的事情,一直都被葉沐風極刻意地在掩藏著,他為了保護心愛的柳馨蘭,從前雖然知曉柳馨蘭身為仇人女徒的身分,卻是始終保密不說,雖有對義爹葉守正坦承透漏,卻也千萬拜託了葉守正,不得將此事說予人知。
是以,整個葉家莊上上下下,除了葉守正以及葉沐風之外,過去是不曾有人知曉這個柳馨蘭的出身,大家都當這柳馨蘭,僅是一個雙親早逝、身世可憐,而受葉莊主及二少爺同情收留的孤女罷了。
此際,柳馨蘭為了證明自己確實認得高由真的身形特徵,只有挺身揭露她這外來少女,過去曾為「真龍堂」子弟的身分,不惜賭上自己的名譽,也要當眾掀破這惡棍師父的陰謀。
聽得這個少女柳馨蘭,自承曾為高由真寵信女徒的身分,廳間群豪,不禁又都是一陣譁然,尤其葉家莊的所有成員,都知道這個柳馨蘭,是他葉家二少爺的心愛女子,此際驚知柳馨蘭竟然也是葉沐風大仇人的昔日愛徒,不由都是一臉驚愕之色,個個表情複雜地先看了看那挺身而出的柳馨蘭,再看了看台上亦是一臉錯訝的葉沐風。
葉沐風的錯訝至極,實來自於他對兩件事情的意外非常。
意外之一,是柳馨蘭居然出面發聲,不惜自揭其身長久以來,都被小心保護好的過往秘密,為的就是替葉沐風揭穿,這個大仇人高由真的陰謀假面。念及此處,葉沐風的臉面,不禁又是焦急又是深情,看望著台下的柳馨蘭,心底暗暗呼喊著:「馨蘭……馨蘭,我知道妳是為了我,但我……但我不要妳這樣,不要妳這樣……」
意外之二,卻是高由真的陰險奸惡,實已登峰造極,乃至難以想像之境,想他日前才好不容易死裡逃生,逃離葉家牢中,居然不好好藏伏潛能,卻反在短時之內,又即現身為惡,且還立即想到,要利用這魔教教主與中原武盟的矛盾衝突之機,來個趁隙介入搗亂,並製造一個讓他這假冒朱掌門的身分,得以在群擁之下,做上武盟領袖位置的態勢。
葉沐風雖覺如此奸謀,實是超乎想像的陰險可怕,但在柳馨蘭出面指罪之後,他如遭棒喝,又霎然有所醒悟,這確實可能是高由真的一樁陰謀詭計。
想到這個朱鴻武,為何如此熱心積極地,要動員武盟勢力,去擒抓那個魔教護法?想到這個朱鴻武,為何在葉守正受傷的第一時間,立即前來攙扶關心,且嚴詞催促著自己,必須儘快出手去對付魔教教主?想到這個朱鴻武,為何知曉要質疑自己,是否真將高由真處決伏法一事?
想到這個推舉新任盟主之議,亦是在五日之前,於武盟諸派掌門共商議事之時,由這個「南天盟」的朱鴻武,所率先提出……
葉沐風原先辨認不出朱鴻武的音聲臉容,是以絲毫未覺有異,這下子忽遭點醒,只覺什麼線索都是兜在了一起,愈想愈覺得這個朱鴻武確有問題,愈看愈覺得這個南天盟掌門的身形言舉,的確與他的深恨大仇人高由真,極為接近。
葉沐風於是比手直指朱鴻武,提音說道:「這位柳馨蘭柳姑娘說的不錯,這位朱掌門確實有可能是冒牌的,我曾經與那大惡人高由真數度交手過,十分清楚熟悉他的身形特徵,我也可以證明,眼前這個朱掌門,除了聲音臉容不似之外,身材舉止,都確實與那高由真極為相似!」
此言一出,在場群豪又都是一陣議亂之聲,卻見朱鴻武嘿嘿沉笑二聲,說道:「枉你們葉家莊素以仁義立莊,沒想到爭做武盟領袖不得成,就對競爭對手來個羅織罪名、誣指為惡,這樣下三爛的手段,也真虧你們葉家莊做得出!」呸了一口,目光斜睨柳馨蘭,冷笑說道:「妳這ㄚ頭,口口聲聲說我是冒牌掌門、說我是高由真,這麼說來,我朱鴻武這張人人都識得的特異臉貌,卻是易容而來的囉?好啊好啊,我朱鴻武光明正大,也不怕給你們葉家莊的人檢查,妳這ㄚ頭儘管上前來,設法除去我面上所有可能易容的東西,看看妳能拿下什麼去,又能發現什麼來!」
柳馨蘭見朱鴻武的目光陰陰冷冷,有些懼怕,不由身子微微顫抖,一時卻不敢踏上前去。
柳馨蘭畏懼向前,葉沐風卻在台上主動自願道:「要揭開你朱掌門的真面目,不用這位柳姑娘動手,就由我親自來檢查你的容貌!」一邊說著,一邊已自台上飛身而下,縱足到了朱鴻武的面前。
葉沐風自告奮勇,不單是因為知曉柳馨蘭的恐懼,更是因為憂心柳馨蘭的安危,怕柳馨蘭在湊近檢查朱鴻武的面貌之間,給這極可能是高由真假扮的朱鴻武,出手偷襲傷害。
眼見葉沐風主動湊近,要來硬揭自己面貌,朱鴻武卻是老神在在,兩手一攤說道:「你要檢查,就儘管來吧!我朱鴻武清清白白,看看你能證明出個什麼來?」
朱鴻武表面一派大方,內心卻是想著奸謀道:「傻小子,你不知道,我現在臉上這張面皮,確確實實就是那個朱掌門的,這些年來我頂替他的身分,易容成他的模樣,卻一直暗中留他命在,將他囚禁在我的巢穴黑牢中,兩個月前我被你害得遭火毀容,後來終於逃出了你們葉家莊,就回巢穴去殺了這個真正的朱掌門,將他的臉皮取下,缝在我的面上,從此我不必再用藥水易容偽裝成他的模樣,因為我已經真正擁有他的容貌!」愈想愈是得意,唇角不禁揚起一絲陰陰詭笑,思忖著:「蠢小子,你就儘管上前來吧!來查我的臉,來掀我的面吧!當你發現自己什麼也查不到,什麼也取不下時,你就徹底完了!你的威信當眾掃地,你將要被眾人當成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』的卑鄙之徒,從此人人都當你葉二少爺是會使下三濫手段的傢伙,你葉沐風、你葉家莊,就要在這中原武林裡徹底完蛋啦!」
柳馨蘭眼見朱鴻武一派安然自在,且還於唇角邊隱揚起陰險得意的微笑,已是覺察有異,暗暗想著:「不對……不對,沐風已要來揭穿師父的易容了,為什麼師父還可以這樣有恃無恐?為什麼他好像絲毫不畏懼沐風的檢查?一定有問題……一定有問題,一定是師父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,讓他的假面具,經得起近距離的檢查、經得起任何強力的掀抓查探……所以光查他的臉皮是沒有用的,光靠樣貌來證明他的身分是沒有用的,沐風一定會什麼都查不到、什麼都揭穿不了的!師父一定是早有此自信了,他早有此自信才敢來參加這大會,才敢來搶這個武盟領袖之位,所以沐風一定鬥不過他,一定會揪不出他的真面目……然後在沐風失敗之後,師父一定會大力抨擊他、大力批評他,讓他在眾人眼前顏面盡失、公信掃地……」
柳馨蘭愈想愈是一身冷汗淋漓,思緒慌亂地無聲自語著:「不行的……不能讓沐風失敗的……沐風肯定是因為相信我的指認,且又擔心我的安全,這才主動說要替我上前,揭開師父面目的,若是因此落得失敗、落得無功而返,他就完了,他一定會被師父落井下石、害的從此無法翻身的……沐風完了,葉家莊完了……這一切都會是因我而致……」
眼見葉沐風已要踏步上前,伸手去揭朱鴻武的臉面,柳馨蘭猛地一個出聲阻止,提音喚道:「慢著!沐風!你快停手!別抓他的臉面,這奸賊早有準備,你絕對抓不到東西的!認他的臉面是沒有用的,我有別的證據、別的特徵,更加有力,更加能夠證明他的身分,證明他確確實實就是高由真!」
葉沐風聽此警語,驟然停手,回首去望柳馨蘭,臉露遲疑,喃喃問道:「妳說妳有別的證據,別的特徵……足以當作更有力的証明?」
卻見柳馨蘭的臉容,此際莫名一片慘白,聲音連連顫抖地,又再續道:「不錯……我有證據,我知道……我知道這高由真的身上,有一個絕無僅有的特徵……就在他的胯下……他的胯下私處,生著一個暗黑色的小瘤……只要……只要解下這位朱掌門的褲帶……拉至胯下,就可……就可見著這個特徵……證明他的身分……」
聽得此語,葉沐風莫名駭異,驚睜著雙眼,臉容一霎之間,變的極為蒼白難看,張口結舌回道:「妳說……妳說什麼……妳說在高由真的胯下……胯下的特徵……」言及於此,再難續語,心頭卻是震撼無比著:「為什麼?為什麼妳會知曉高由真這樣私密處的特徵?為什麼妳會知曉他的胯下私處,長著一個小瘤?難道妳……難道妳……」思慮至此,已覺胸口呼吸困難,腦袋發暈,雙目眩然,晃了晃身子,幾乎要昏倒過去。
廳間群豪聽得此語,亦是驚嚇無比,有人鄙夷、有人搖頭,有人不信、有人嘆氣,有人騷動、有人凝重。
朱鴻武千萬料想不到這個柳馨蘭,居然會為了揭穿自己的真面目,什麼清白名譽都不顧了,這麼當眾吐露高由真的私密特徵,豈不是明白揭示給眾人知曉:她柳馨蘭過去與高由真,是有十分親近不堪的關係麼?
朱鴻武當場雖是萬料不及,卻也絕不能夠任憑柳馨蘭的指控歷歷,自己卻毫不出言反駁,於是連連呸了好幾口,提音斥道:「夠了!真是夠了!你們葉家莊當真欺人太甚!叫出個小ㄚ頭,這麼樣地胡言亂語,是要叫我當眾褪褲示眾麼?你們這樣一再污辱人的舉動,當真低級下流至極!是否非要以此逼迫我,去支持你們葉家莊的人馬,續任這武盟領袖不可?」
眼見葉沐風的震驚反應,柳馨蘭的目眶已經泛紅,卻是忍不住提手又再比向朱鴻武,提音斥道:「低級下流的人,不是葉家莊,而是你!是你高由真!你長久以來,都對門下較具姿色的女弟子,脅迫相好,染指清白,包括我……我也沒能逃離你的魔爪……我遭你侵犯的時候,表面配合,內心卻是噁心至極、痛恨至極……我用心用力地記下你身體每一處的特徵,我告訴自己,這是我深怨深恨之人的特徵,我絕對不能忘!就算這個仇人,將來化作了灰,我也一定都要把他指認出來!」言至最末,眼角已經流溢出串串淚珠。
葉沐風聽得柳馨蘭這段自白,霎時如遭雷轟,眼目驚張,呆呆站立當場,腦海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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