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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兩百零六章:一定會來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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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零六章:一定會來
葉沐風見師父如此關心戰局,只道師父已是要全力投入,相幫葉家莊以及中原武盟,圍殺敵人,自是歡喜非常;別說葉沐風此際手邊確實有點閒暇,便是毫無餘暇,他也絕對要硬擠出點時間,以助師父了解全盤佈局,更偕師父實地走訪布點。
於是葉沐風先帶著于展青到了書房,拿出一只「金鳳城」的詳細建城地圖,於圖上左右比示,報告了師父明日預計伏敵的路線,也告知了師父明日預計參與的武盟成員名單。
葉沐風簡報完畢,又帶著于展青行出莊裡,一路行到城心的「飛鳳廣場」去,沿路上,已有不少葉家莊的門徒子弟,在街道上清空居民,要所有平民自今日傍晚開始,要不就都別回「金鳳城」的家中,遠遠找個城外他居躲避去;要不就把門鎖扣緊,一家子乖乖在門裡躲足二日,足不出戶,直至明日一過,風波應當暫時平定後,方才能夠出來。
葉沐風帶著于展青步向廣場,一路已是比手畫腳,在那兒簡報連連,到了「飛鳳廣場」正中心時,更是伴著于展青向四面繞了繞,查看各種布局細處。
二人於廣場間停留幾時,便又先後各往「金鳳城」的四方出口,去逐一視察預計阻擋敵人脫身的動線配置,是如何安排駐守。
于展青視察之間,內心已有琢磨,暗想:「看來四方出口之中,將以東向城口的伏布之員,實力最弱,而且駐守東側城門的人馬當中,有『長虹山莊』以及『江山樓』的成員在內,這兩個門派的掌門人,全都給我救過性命,欠我一個大恩,若突然見我帶著齊護法現身奔離,不一定能於驚愕之間反應過來,也不一定敢下命令,對我出手圍擊……」
于展青突圍對策已定,對於明日順利救出齊默然一事,已頗有幾成把握,心下稍安,淡然於唇角揚起一笑,卻道:「沐風……你做的很好,沒想到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,短時之內,你既已有如此嚴密完整的應變。」
葉沐風搖了搖頭,亦是微微一笑回道:「要說嚴密完整,其實萬不敢當,但實在感謝武盟諸多友派的主動出面,提供援手,這才讓明日之戰的封城計畫,稍有可行之能。」
言及於此,葉沐風一個頓聲,目中略透憂思,又道:「但我最擔心的,還是魔教教主的一身絕世武功,傳聞中他的『天地神功』霸道強悍無比,任何敵人到了他的面前,都要被他深厚無比的內力,搭配上變化多端的出擊,給損傷的重創去命……」長長一嘆,又道:「雖然我所學的這個『六合神功』,當年是被創出來,專門要對付『天地無極神功』這舉世無敵之學的,但畢竟當初這個武功,是由三名高手同時施展,這才得以完美無暇地擊敗神行尊者,而我……我終究只有一個人,就算融整了『六合神功』中的三套武學,實在也沒有多少把握,一定對付得了魔教教主的『天地神功』……」
于展青目望葉沐風的黯然神情,不知為何,內心莫名一痛,暗想:「沐風……你可知道?此時已不單只有你,是將這神天教主,視作了心上假想的最大敵人,便是這位神天教主自己,也已把你當作是了他心上威脅的最大敵人!這個神天教主……其實絕不會想對付你,但現在看來,他已是非對付你不可;而你……也一定不會想要對付這個神天教主,尤其當你真切知曉了他的身分之後……但是明日之戰,恐怕你也是非去對付他不可了……」
于展青內心雖痛,仍是不得不為一件殘酷之事,他暗自將拳一握,淡然說道:「沐風,大敵將至,我們師徒倆不能不再多做個最後準備,我想……我們便用這最後半日時間,來好好以『六合神功』互相切磋一番,我出我的『六合劍』,你出你的融合神功,咱們雖然點到為止,卻務必要使出渾身解數,對戰求勝,以彼此於對方出手之間,觀察破綻細漏,作為立即改進之處,才利明日對付魔教教主的行動,更不會疏錯失手。」
自葉沐風將「六合神功」的三套武學確實融合以後,至今其實尚未以其真正對付過敵人,對於自身神功威力究是何如,實際可也不算太有信心,於是聽得師父建議,自是欣然同意,當下與于展青健步行至那「飛鳳廣場」前,各自持劍相望,出手切磋對戰。
葉沐風並不知道,于展青的這項提議,不是為了把握這最後機會,去改進他神功上的缺點,卻是想要利用這最後機會,去尋找出他神功上的破綻,以利明日之戰,能夠用上最短時間,就將葉沐風這位最大強敵制服……
這對師徒眨眼之間,便在這「飛鳳廣場」上切磋起來,當下只見兩個人影交錯穿梭,如飛如電;兩人手中長劍更是銀光橫溢,如星如閃,伴隨著響音繁密的劍刃交擊音,伴隨著疾勁靈走的劍氣發擊圈,登時便讓這一鋪地偌大的「飛鳳廣場」處,好似被劍光封成了一個界外天地,好似被氣雲圍成了一個神也難以靠近的圓弧陣網。
於是時光流逝之間,二人已然對戰過十數回,拆招解招,將近五百餘式,其中互有勝敗,更有一半平手之局,算是鬥了個難分軒輊。
于展青由頭至尾,只使一套「六合劍法」,之所以能得平手,靠的是他對於「六合劍法」的精妙熟練,以及一身內功修為的暗蘊深厚。
葉沐風由始至終,都使三路一套的「六合融合神功」,之所以能得平手,靠的是劍腿雙用的無上絕技,搭配六合輕功的巧縱盤旋,所能施展出的萬端變化。
于展青對戰葉沐風之間,雖然已是十分錯訝於這個徒弟的功力大進,以及六合神功三學融整一起的威力,幾乎要讓自己有難以招架的威脅,但卻也從中發現了不少葉沐風的神功所出,尚還未臻完善之處;發現了幾個他能有可趁之機的破綻缺失。
若在幾月之前,他既已發現了這些破綻,定會出言提點,要葉沐風立即改進;可在今日,他發現了這些破綻之後,卻是暗暗藏於心底,什麼也不說出。
因為他知道這些破綻,就是明日他真正對付上葉沐風時,將能於最短時間內,便將其擊敗的最重要契機。
便因掌握了這些契機,于展青的內心裡,此際已暗有九成自信:明日之戰,這個徒兒葉沐風,絕對還不會是他的對手。
二人切磋許久,終於收兵休息,各自將劍重入腰間,注目四望,想著彼此複雜錯亂的心思。
葉沐風看了看廣場前的街邊遠處,又望了望自己師父的形影,目透遲疑問道:「師父……我們都已有了這麼個萬全準備,要對付那個神天教主了,您說……您說那程雪映,明明知道這絕對是個陷阱,明日還是真會現身至此麼?」
于展青的一對眼瞳,隱隱透漾出兩道異樣精芒,暗暗握拳,輕輕咬齒說道:「神天教主程雪映……一定會來。」
翌日近午,「飛鳳廣場」前前後後,已是重重圍著中原武盟各派之人,包括「葉家莊」、「易水門」、「香山派」、「玄刀門」、「龍遊山莊」以及「仙鶴門」等六個門派之人,都是由掌門首領,親率門下數十成員,陣容完整地等候在此,依照葉家莊所配置的勢力部署,而各就其位,將廣場裡外四面八方地重重圍堵,惟於東南兩角各騰下一片空缺,留給稍後將至的「冀北魏家」及「南天盟」諸成員。
最初將齊默然擒捕入手的武盟三派,各是「冀北魏家」、「南天盟」,以及「易水門」;後來負責囚禁看管齊默然的責任,落在了魏家以及南天盟的頭上,這「易水門」因得清閒,便於今日先行來到這「飛鳳廣場」戰備著,留讓魏家以及南天盟群員,於午時將屆前的最後關鍵時刻,方才親自押解魔教護法出現。
武盟主要八門派的布位已定,至於一些零星人馬,包括一些浪跡俠客,乃至遊人義士,也都給分配在了廣場的四個角落。
另外且還有些「凌飛樓」及「天龍幫」的寥寥數員,因為日前適巧身在他方,並未參與到殺害林媚瑤的行動,也因此躲過神天教主程雪映的屠殺報仇,這下聽聞誅殺魔教教主的行動計畫,自是飛奔參與而來,讓葉家莊安插在了北首的邊位。
除了這一「飛鳳廣場」的部署外,此際「金鳳城」的裡裡外外,也還另有中原武盟八個門派的人馬,駐守於城面四方各一出口,以做魔教教主若欲脫身離去時的一個圍擋封路。
轉眼午時將屆,「冀北魏家」以及「南天盟」的人馬,又陡然自廣場北面現身,由兩派掌門魏思瑤以及朱鴻武,各領身後將近二十子弟,左右分成二列,齊步行向飛鳳廣場中心。
在「冀北魏家」以及「南天盟」的兩隊人馬中央,且還有四人齊力押解著群心一名體格精壯的中年大漢,但見此漢雖是雙手圈著手銬,雙足鎖上腳鏈,臉容身軀似有多處瘀血傷口,此際又給一大群人包圍在側,可仍保持著面上神情沉靜淡漠,神光灼灼有威,一路在冀北魏家及南天盟的監視押解之中,隨著他們的隊伍前進,竟是一點兒驚慌恐懼也無,他正是神天教的右護法,「暮野蒼狼」齊默然。
齊默然身上的傷,是在自願落入武盟三派之手後,給「易水門」及「南天盟」兩派的人,乘勢所傷,這兩門中本有多人曾經吃過齊默然的虧,其中「南天盟」的掌門更是對於魔教深惡痛絕,此次逮到機會,便先後有人對齊默然拳打腳踢,幾度私刑教訓,那時齊默然已給手銬腳鍊制住了行動,便是滿腔怒氣,卻也無法抵抗反擊,於是任由這些他平日絲毫瞧不入眼的雜魚俗角,在他頭臉身軀造就了多處傷口。
好在這擒抓他的人當中,還有行事一向極持正派的冀北魏家,眼見己方三派佔了人數之利,那齊默然又早給制住行動,「易水門」及「南天盟」的人,卻要乘其之危私刑逞凶,內心都是頗覺不妥,因而時常都有出聲斥止之舉,甚至掌門魏思瑤,幾次見其他兩派的人教訓重了,忍不住還親自出手阻擋喝責,讓「易水門」及「南天盟」的成員悻悻而退。
因此齊默然的身上,雖已前後遭傷了創口瘀血多處,可多數仍是皮肉淺表之傷,實際真正沉重大損的內傷,倒是未有一處。
齊默然遭遇私刑,其實心中有惱,可他卻不鳴發,一直強自忍抑心頭,就待自己教主現身出現,一舉解了他的困,且對己下達攻敵令,他便可以毫無顧忌地大鳴大放,縱情傷敵。
他知道自己主子程雪映的個性,知道程雪映無論如何,都一定會現身救己,所以他其實有心等待,想要等待教主程雪映的出現,給他下達一個明確的指令,看是要「殺」還是要「放」,他便能依此決定,是要對這群人「出手」或者「放任」。
齊默然一直都是個只遵自己主子命令的魔教右護法,所以在收到程雪映的最新命令以前,他選擇了遵照程雪映從前的命令:「絕不輕易與中原武盟的人相起戰端。」
這也是齊默然當初之所以自願被抓,被抓後又忍辱承受武盟之人私刑傷害的理由。
「冀北魏家」及「南天盟」的人,將齊默然押解入廣場之後,「南天盟」門下之人,便在掌門朱鴻武帶領之下,退往東首一角,就入他「南天盟」所被部署之位,留讓魏家掌門魏思瑤,帶同身後幾名子弟,將齊默然親自押上了「飛鳳廣場」中央的方正石台上。
上了台後,魏思瑤始終緊盯著齊默然的眼神舉動,同時吩咐下屬,取來鐵鍊將齊默然重重圍綁於石台後方的一只大石柱上。
眼見齊默然遭押在前,在場中原武盟群豪,不由都是一陣低語議論。
群豪皆說這齊默然落單在此,不僅四肢還給上了銬鏈,身軀還給綁制在柱,想必定是插翅難飛,而他的上頭主子程雪映,絕對知道這「金鳳城」之約,乃屬意欲擒殺他之陷阱,恐怕寧捨他魔教右護法之命,也不會如此冒險涉此,以一抵眾地前來搭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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