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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兩百一十五章:傷藥下毒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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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一十五章:傷藥下毒
但聞柳馨蘭竟這麼個當著眾人之面,流淚控訴,在場群豪不由都是驚愕萬分,尤其葉家莊的所有成員,更都是駭異到了極點,無不皆想:「原來這馨蘭姑娘,曾經讓高由真……但我們沐風少爺,想必原本不知此事,且還對這姑娘投入極深情意……這下子……馨蘭姑娘不僅自揭醜事,且還是如此公然當著所有人之面,只怕……只怕她跟沐風少爺,是不能也不該地,再續情緣下去了……」
眾人雖然駭異無比,但不禁又都覺得,這柳馨蘭竟然甘願賭上自己清譽,也非要指控這個朱鴻武是冒牌掌門不可,恐怕真是有極為篤定的證據,確信這個「南天盟」掌門朱鴻武,正就是那個高由真假扮無疑。
便因人人皆有此慮,原先質疑批評柳馨蘭的聲浪,反倒莫名平息,眾人不約而同地,都有些屏氣凝神,看了看朱鴻武,又看了看葉沐風,竟都有些希望這個葉沐風當場就把朱鴻武帶到一旁隱蔽處去,褪褲檢查,以確定柳馨蘭的指控,究竟為真為假。
但葉沐風驟知心愛女子如此不堪的過去,一時難以接受,幾乎痛苦地都要暈厥過去,哪還有一分心神,去理會朱鴻武的動靜?
台上的兩位葉家武將,鳳驚林以及岳知匆,眼見前方台下之地,竟是如此情勢巨變,相視一望,微微點頭,已同有一股默契在心,驀地縱足前飛,一起落身到了朱鴻武的面前,齊聲拱手說道:「朱掌門,為了證明你的清白,請隨我二人到一旁小廳去,私下檢查你的身體,以確認你真的不是那個大奸人高由真所假扮。」二人內心,自然萬分明白此際他二少爺的心境,於是同時出面搶近,要替葉沐風這少主人,執行這個揭穿惡人假面的行舉。
這個換了身分的朱鴻武,縱使一貫奸惡至極,此際卻也千想萬想不到,他的昔日寵徒柳馨蘭,居然會甘願賠上自己的形象與清譽,當眾說出如此難堪往事,於是他竟也不知該要如何巧辯下去,只能臉容極惱地喃喃斥道:「豈有此理……豈有此理……我堂堂一派掌門,居然要被你們葉家莊強逼裸身,像是對待犯人一樣地檢查身體?太過分……你們葉家莊當真欺人太甚……」
眼見朱鴻武只是一直臉色難看地喃喃咒罵,卻無絲毫相應配合的動作,岳知匆又再踏前一步,已緊湊在朱鴻武的正面一步之地,展手示請,說道:「朱掌門,岳某再懇請您一遍,請到一旁小廳,讓岳某檢查您的身體,倘若真切查無所獲,事實證明了您的清白,岳某便會鄭重向您賠罪,自劃兩鉤在臉,以示懲罪。」
鳳驚林跟著踏近一步,亦是提手示請,說道:「朱掌門,鳳某亦是請您配合檢查,若然最後證明了您的清白,鳳某便也自砍兩刀,以示罰己。」
但見葉家兩位武將,如此烈性之請,顯然對於葉沐風及葉家莊,都是死心蹋地地忠誠維護,廳間群豪不由都是一陣暗讚暗嘆,讚嘆之餘,隱隱也都覺得這個朱掌門,若是再不配合檢查,恐怕真是有些做賊心虛了。
朱鴻武略略瞥眼,紛向身周看望,只覺在場群豪原先用以質疑葉家莊的神色,在柳馨蘭出言自曝不堪過往之後,竟都已極為一致地移轉到了自己身上,看似現場居然已經沒有人再想懷疑那柳馨蘭,反而個個都大力懷疑起自己這「南天盟」朱掌門了。
朱鴻武驚見此間局勢,已然翻變,眼前此狀,實叫自己萬難推拒,只有將牙一咬,點頭說道:「好,我跟你們到小廳去,私下證明我的清白。」說罷,已按葉家二位武將展手示迎的方向,舉步向議事廳邊門走去。
朱鴻武動步前行,鳳驚林及岳知匆立即疾行跟上,雖是一派恭謹相迎,實際左右站位緊密,嚴防朱鴻武的任何詭詐之舉。
三人並肩而行,卻在通過議事廳邊門,踏入一旁小廳入口之際,朱鴻武驀地猛一展臂,左右發勁,各使一招極強極利的「披楓傲霜斬」,重重砍傷兩旁鳳驚林以及岳知匆的胸口後,足下飛步而起,衝出小廳門外,急急竄身而去。
鳳驚林及岳知匆同受重創,一時向後摔跌,以手痛掩創口,卻仍不忘各自提音大呼道:「朱鴻武逃走了!他果然畏罪潛逃了!」「他使的是『披楓傲霜斬』!是高由真從許斐英那兒偷來的『披楓傲霜斬』!朱鴻武果然是那高賊偽裝假冒的!」
聽得「披楓傲霜斬」之名,原先尚仍呆呆杵在議事廳間的葉沐風,霎然一個回神,眼目透出恨意,咬牙切齒說道:「高由真!我絕不饒你!」同時間身形飛縱,已朝議事廳外搶出。
葉沐風飛身出廳之時,已見高由真的形影奔向北面一角,葉沐風立使「六合輕功」的巧縱身法,疾追而去。
高由真武學根底深厚精奇,又是逃得先機,本來應當脫身無虞,可葉沐風身負這世上獨一無二的「六合輕功」身法絕學,飛縱飄移,若擁雙翼,輕捷迅靈無比,於是後發而至,於高由真逃竄至底,正騰足躍上葉家莊北面圍牆的那一時刻,已然趕上他的腳步,騰身凌空,腰間長劍拔起,疾出一式「六合劍法」中的「冰心落壺」,以急墜斜下之勢,重刺向高由真的背心。
高由真駭然一驚,未料葉沐風竟是如此神速追至,慌忙翻身讓避,卻頗有不及,給葉沐風一劍刺中右肩腋後,痛叫一聲,提手聚氣,如燃火凝冰,「冰火無相功」已是層層繚繞發出,凍氣火雲,全數噴向葉沐風的騰空所在。
葉沐風再使「六合輕功」的巧縱盤旋,竟於雙足不著地面的態勢,左右連側身形,翻轉一瞬即回,反向再轉一瞬又復,猶如一個雙向交轉的飛天陀螺,竟於順逆繞旋之間,一一避閃過所有似冰如火的凌厲氣勁,同時間劍削腿劈,已是交錯使出「六合劍法」以及「六合腿法」中的厲害招數,疾朝高由真連發一輪猛攻。
高由真眼見葉沐風的身手大進,竟又較上次他夜襲葉家莊時的遭遇程度,還更精進許多,且新學「六合輕功」的修為這麼一個參入,居然讓自己這個已是近頂絕學的「冰火無相功」,全然無法擊上其身,變成了毫無威脅性,又毫無用武之地的功夫。
高由真大駭之間,也知自己不論如何拼命,都絕不能是這個神功大成的葉沐風之對手,於是兩臂飛快橫出,用上生平所能致的最快速度,連連使出「披楓傲霜斬」的氣刃功夫,一一去硬抵硬擋下葉沐風的劍功腿襲,同時間身形不斷緩緩側移,突地足下橫出圍牆,猛地一個落身下墬,沿著圍牆外邊急投向地,卻又萬分及時的在栽地之前,踢腿朝石壁上重重一個踩踏,登時讓自己身形橫飛騰至六七丈外,他更趁勢抓得一匹停於樹下之坐騎,反向落軀入鞍,大力一拍馬臀,叫那馬匹嘶鳴一聲後,狂發雙蹄前奔。
葉沐風卻絕不再容眼前這大仇人逃脫得逞,一面足蹬牆緣,藉勁向前衝出,一面巧使「六合輕功」裡的奇縱盤旋,趁此凌空之形,揮劍劈出一道「六合劍法」的「百鳥朝凰」,卻是施展一個號令身周氣勁為用的「封」字要領,瞬時已於那頭正發足狂奔的勁馬跟前,驟然立下一道封阻氣牆,好似百鳥展翼,朝奉凰王,卻是將前方進路密密圍擋,如縫如織,已至水洩不通。
高由真座下馬匹,牲口有靈,驟感一道氣屏在前,當場又是嘶叫一聲後,猛停飛蹄,由於止勢太急,兩只前足且還離地騰起,仰首昂背,險些要讓正乘其上的高由真,向後一個摔去。
高由真慌忙間緊抓疆繩,腿夾馬腹,這才險險地沒有摔將下去,可此際一道殺勁逼臨,生平大敵葉沐風竟已劈劍而至,高由真駭異莫名,忙要翻身閃避,可因處在昂仰不穩的馬背上,身難由己、力不從心,這麼一個急移體軀,只勉強挪避過了其身的心窩要害,卻讓葉沐風出手所使的凌厲一劍,狠狠刺中了他的右胸口中。
高由真受創劇痛,當場一聲慘嚎,摔下馬背,卻見葉沐風一劍得手後,毫無停意,跟著落身著地,抽劍稍回一瞬,隨即又再挺劍刺來,瞄準高由真眉心所在,看似已要一劍將其斃命。
高由真生死繫於一線,猛地一個退身後避,同時間口中一聲驚叫道:「葉沐風!你若殺了我,葉守正便永遠也醒不過來!」
葉沐風聽得此叫,心頭大是一驚,驟然將劍停勢,止於高由真眉心前的僅僅半分之處,訝然愣道:「你說……你說什麼?義爹他……他怎麼了?」
卻見高由真的那張爛臉,霎時由駭轉喜,陰陰沉笑道:「傻小子,你以為葉守正這斷了手臂的傢伙,為什麼一直醒不過來?是他真的受傷太重,還是身體如此不堪?不是,都不是,他是給我下了影響神智的毒藥,這才始終恢復不了意識!你們莊裡的大夫通通都是廢物,想必絕對診不出個所以然來,你若這麼殺了我,你爹爹身上的毒便沒人可解,從此一睡不醒,你這做兒子的,便準備替他送終吧!」
葉沐風聽之更駭,微微顫動著手中長劍,臉容極為糾結地,抖著聲音說道:「你……你這混蛋大奸賊,為什麼這世上……這世上會有你這種……這種卑鄙到了極點的大壞蛋?你到底……你到底是怎樣給我義爹下毒的?」
高由真眉眼間更顯得意,哈哈大笑說道:「蠢蛋,我說你真是蠢蛋,蠢到無可救藥!我是怎麼樣下毒的?我就是當著你的面下毒的啊!我就是讓你眼睜睜地,眼睜睜地看著我將這個毒藥,餵入你義爹口中的啊!」
葉沐風聽得此語,胸口霎時如遭重擊一拳,忽地回想起了那個時候,葉守正遭受程雪映重創在地,轉眼便昏迷於自己面前之時,這個假冒朱鴻武的高由真,是搶在最前頭地湊近過來,假意扶助關心,且還極順手地自其懷中,取出一罐好似療傷藥物的東西,餵食了已經暈厥的葉守正一口服下。
原來……原來那罐東西,根本不是什麼治傷用藥,那根本就是一罐毒神之藥!高由真這個冒牌掌門,居然在自己義爹昏迷過去的第一時間,就想到要來對其下毒,不僅立即拿出毒藥,且居然還是當著自己之面餵服,讓自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義爹吞毒下肚!
葉沐風心地光明,怎料他的這個生平最大仇敵高由真,偏生是如此心計奸險之人?葉沐風雖然聰敏,卻一向善良正直,不曾想要去做害人之事,也絕不會策劃陷人惡謀,是以要比陰謀詭計,他確實遠遠不如高由真的千分之ㄧ、萬分之ㄧ,因為不存害人之心,因此也總難防仇敵害人之舉,於是他只有一再落入高由真的陷阱,容這大惡人的狡計一再得逞。
高由真陰陰狡笑,葉沐風恨恨難平之際,原先聚於葉家莊議事大廳之人,也都紛紛自莊內搶出,趕至二人所在之位,眼見葉沐風持劍已抵高由真的眉心,卻是顫抖著身軀無法下手,都有些不明所以,其中有些較急心的武盟人士,已是忍抑不住,提兵上前,便要代替葉沐風解決掉這個萬惡高賊。
葉沐風心一揪緊,卻是提音出言阻道:「慢著!這個大混蛋對我義爹下毒,害他長臥不起,我需問他解藥何得,尚還不能取他性命!」
到場群豪,聽得此語,頓時領明,為何這葉二少爺遲遲難對高由真痛下殺手,原來就是為了解救葉家莊主的性命。
但見葉沐風滿目悲憤,如要噴出火來,咬牙切齒地將劍握緊,大聲斥道:「高由真!你到底給我義爹下的什麼毒?你快從實招來!」
高由真嘿嘿冷笑數聲,說道:「蠢小子,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蠢麼?我若把答案告訴了你,你還會留得我的命在麼?你要得到解藥,惟有一法,就是非得保全我的命在,且還要親自護送我遠離此地,直至擺脫身旁這大群人的威脅之後,我才會把解藥給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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