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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兩百二十二章:隨我上峰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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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二十二章:隨我上峰
程雪映看了看那地上饅頭,微微竟於唇角揚起一抹笑意,說道:「李燕飛,你用自己的午餐,跟我打上招呼以後,又待如何?你要怎麼來管上這閒事?」
李燕飛雙瞳間透出奇芒,沉聲說道:「我要跟你程雪映程教主,當場下一戰帖!便由小弟我,與你程教主單挑對決,以這勝敗之果,定奪此戰進退!倘若最終我能獲勝將你打倒,你程教主便要應允一件敗陣之諾,就是帶領你們神天教的所有成員,即刻退離中原,北返還教!」
程雪映冷冷笑道:「李燕飛,你好大口氣,居然想要跟我單挑,且還有自信能將我擊敗?若是最終你沒能將我打倒,卻反而是我勝了你呢?」
李燕飛神色一正,沉聲說道:「那我不只不會再插手這場戰役,且願將小弟我的一條性命,奉送到你程教主的手上,要殺要剮,任憑處置!」
程雪映依舊冷聲續道:「李燕飛,你的算盤打的真精……你若贏了我,就要我神天教全教撤退;但是若輸了我,卻只需要奉上你的一條小命……這等同是在用你一人之命,以交換整個神天教的進退、交換整個中原武盟的命運。你憑什麼要我答應跟你賭?你以為你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麼?你的性命,可有這麼值錢?可有如此珍貴價值麼?」
李燕飛眼目中透著犀利威光,提音說道:「我不憑什麼,就憑我是當今世上,唯一有資格挑戰你、也唯一有這能力擊敗你的人!」
程雪映聽得此語,哼了一聲冷笑,說道:「有能力擊敗我?李燕飛……你好狂妄的口氣……」雖是如此不屑回語,實際內心卻不真的輕視,他暗自回憶了左臂適才遭受李燕飛投物擊中的體覺,極感震力沉實強勁,不禁甚是驚心於李燕飛的內功修為之深,竟能藉由饅頭如此棉軟之物,蘊射出如此渾厚疾勢之力,叫自己左臂遭撞之處,直至此時,都還頗有疼痛痠麻隱隱。
程雪映與李燕飛,雖然相互知曉彼此的存在已久,也早就彼此猜忌、暗中鬥智許久,可卻從來不曾有過機會,正面遭遇對決,是以程雪映雖然一直都感覺到這個李燕飛,武學造詣確實莫測高深,卻始終是算不詳切他的真正實力,究是如何程度;因此,聽他居然敢這麼大言不慚地同己挑戰,程雪映表面雖然好似不以為然,實際內心卻是暗暗驚疑幾許,竟覺自己未必真有十足把握,定能在單打獨鬥的情形下,擊敗這個好事男子李燕飛。
李燕飛卻仍是目光隱透精芒,沉聲回應道:「不管是不是我自信狂妄,您程大教主既為當今天下第一高手,相信定認為在這個江湖世間,絕沒有其他任何人,能夠單挑勝你。那麼,您便允諾了我這個賭注,隨意花點功夫、動動幾下拳腳,將我這個礙事者輕易擊敗解決,短時間讓你掃除掉一個眼前麻煩,又有何遲疑猶豫?又有何不可答應?」
程雪映依舊冷笑回道:「你當真狂妄囂張,這樣說話,好似我若不答應你的賭注,便是因為沒有自信,能夠勝得了你麼?」微一頓聲,將手提起,比向李燕飛道:「好,就衝著你這股自信,我答應跟你賭!我們兩個單挑決鬥,當場分出勝負,你若能將我擊敗,我便二話不說,率眾北返,但你若是輸了……便要將命送在我的手上。」
程雪映應允此局,倒非是有萬全保握,自己一定能夠擊敗這李燕飛,卻是因為此一賭注,不論勝或不勝,他都沒有實質損失。
勝了,固然能將李燕飛這個礙事傢伙一舉移除;便是敗了,他似乎也是理所當然地替自己找到了一個退戰理由,此際他與李燕飛,既已當眾立下了這麼個進退賭局,屆時若真不慎敗了,順理成章地便尋得了一個撤兵台階,讓他得以對眾宣令,要將這場戰役結束。
畢竟,他也不是真的非要神天教贏得這場戰役不可,他只是要兩方大戰一場,相互折損到對方的兵馬軍力、也藉此釋放出雙方群眾的復仇力道,因此而能對神教裡積壓戰意已久的日月神眾、以及敵營裡深恨魔教如仇的武盟人士,各自有所交代罷了。
尤其,在方才程雪映面臨情勢所迫,差一點兒真要親手殺了自己的徒弟葉沐風後,他忽然骨子裡的所有嗜血戰魂,乍然竟若消逝無蹤。
他看著現在的葉沐風,想到了過去的阿魚。他好似突然發現了自己的良心、突然找回了自己的人性,於是他就更加想要找個機會,結束此場戰役。
他已經不如原先那樣算計分明,非要兩方鬥到死傷慘烈、各自殘兵無幾之時,才想要罷戰而走;他已經想要適可而止,想要雙方混戰到此,各有將近百人死傷,那就夠了,就這樣吧,別再惡鬥下去了,找個理由結束這一切吧!
便因此慮,程雪映自然也願意答應,願意一口就答應下李燕飛這個狂妄之徒的挑戰,即使這個挑戰就算真的獲勝,也只能換得一個無聊男子的不值錢性命罷了。
聽得程雪映首肯同意,李燕飛微笑揚起,點頭說道:「好!程雪映,你既然答應跟我決鬥,我們兩人現在就到『無極峰』上去!單挑對戰!」
程雪映聽之一愣,眼目中透出遲疑,他雖然並不懼怕跟這李燕飛打,也並不認為李燕飛真有如此實力,能夠輕易擊敗自己,但他居於神教多年,早已成就出一種極為靈敏警覺的謹慎個性,聽得李燕飛居然有意要將自己單獨支開,到那高聳僻遠的「無極峰」上,不知欲耍什麼把戲,自然不可能輕易同意,任由這李燕飛予取予求。
程雪映於是當場搖了搖頭,神色嚴肅說道:「李燕飛,你別得寸進尺!我答應跟你單挑決鬥,已是十分給你面子,你還想指定地點,誘我到『無極峰』上去?我怎麼知道你不會暗中搞鬼,在峰上埋伏了什麼陷阱等我?我不同意你的指定,要單打獨鬥,就在這裡進行,否則就是拉倒,我自可收回我的承諾,不去理會你的挑戰!」
李燕飛卻仍帶笑隱隱,音聲淡然答道:「戰鬥地點,由不得你!你非得要跟我到『無極峰』上不可!」一邊說著,一邊已自腰間繫帶中,探手取出一物,瞧來是個銀紫奇色的半月形水晶,隱隱似還透著寒芒之光。
程雪映見得此奇形水晶,霎時一個驚心,訝然發覺這只銀紫寒晶,竟正就是自己苦尋多時之物,不禁脫口叫換道:「李燕飛,你……你怎麼……你竟然真的有這東西?」
卻見李燕飛將這水晶取出之後,僅只於程雪映的面前,一個短刻晃眼展現,便又立即將其收回腰帶當中,提音說著:「程雪映,跟我上『無極峰』去!」說話同時,已是轉過身去飛縱形影,疾展絕世輕功,有如風速一般地,朝上山之路奔去。
程雪映見狀一驚,提音大喝道:「慢著!李燕飛,你別跑!你給我站住!」李燕飛卻哪裡肯理會他,足下邁勁,奔竄身形如飛,眨眼之間,已是奔到了前方山道之上。
程雪映沒得選擇,他非得要追上這個李燕飛,弄清楚那銀紫水晶的來龍去脈不可;對於他來說,這個水晶所牽涉的人物糾葛,可遠比山下這神天教與中原武盟的拼戰勝負,要來的重要太多,於是他暗自將拳一握,幾乎沒有遲疑一時,便即跟著發足疾奔,隨著李燕飛的離去方向,急追而往。
場中變故陡生,日月神眾與中原武盟群人,雖然都是莫明所以,可因各自正處於激烈的混戰場面當中,實也無暇他顧,是以自難分神再去弄個清楚,那程雪映與李燕飛的這麼個約鬥峰上,究竟是想搞什麼鬼去。
至於此際,唯一手上有暇的神天教副教主,嚴莫求,見得這個功夫奇高又突然冒出的好事男子李燕飛,果然如自己所期望的,留給了內功修為尚還勝過自己二籌的程雪映去對付,暗暗覺得幾分歡喜滿意,一望得他二人形影雙遠,立時便提拳搶上,毫無預警地就要對付上此時正靜立在前的武盟領袖,葉沐風,朝其發起了一輪霸王拳招的猛攻。
葉沐風原先尚還舉目遙望,看視向程雪映及李燕飛的形影離去所往,暗暗有些不知應否追去的憂心,轉眼卻感嚴莫求的霸道拳勢,已是洶湧逼臨,他立即醒覺回神,巧使「六合輕功」中的急退後避,起足向後騰飛身形,同時間提劍而起,旋翻起無數氣雲,一式「六合劍法」中的「千雲飛梭」,號令身周所有氣息為用,已是在嚴莫求的強拳面前,「封」下一道無形氣網,交織錯落,阻其前攻,讓嚴莫求縱是拳勢威猛無匹,一時竟也難以欺近葉沐風的面前。
葉沐風一招劍封得手,眉眼沉肅緊鎖,雙目透射厲光,一個提音便向嚴莫求喝道:「除了我師父,你們神天教沒有人可以殺我!嚴莫求,你納命來吧!」說罷,又將雙足連連騰起掃式,疾使得「六合神功」中的劍腿奇招,霎時轉「封」為「破」,連以變化萬端的神功進路,襲天捲地一般的,攻向嚴莫求去。
嚴莫求還是生平首度遭遇這個「六合神功」的出手攻擊,立時便已驚覺其中的幻變無窮,威力絕對不可小覷,而這個年輕領袖葉沐風,也絕對不若自己原先以為的那樣生嫩可欺,當下持緊腦海裡所有警覺,絲毫不敢有一絲大意,雙手間的「霸王拳」招,已是灌注了生平最大功力,絕無保留地在對著葉沐風作出拼鬥。
於是嚴莫求及葉沐風,這一老一少的兩大強者,轉瞬之間,亦是激烈拼鬥在了一起,與身周所有神教武盟的下屬,都是混戰在了一片殺聲震天、塵沙滾滾之中。
此際戰場中央,是一片混亂戰爭,情勢緊張難明;可在戰場後方,神天教的「星神眾」所遙遙觀戰之處,亦是有兩個女人,面對前方激戰變化,持續關注不已、更是始終緊張萬分。
這兩個女人,一個是早就候在此處待命的「星神眾」統領夏紫嫣;另外一個,則是不久前才剛趕赴至此的毒宗野ㄚ頭,袁翩翩。
袁翩翩遠遠見著了心愛男子李燕飛,已是飛速一般地直往山上奔去,緊跟著又見著了神天教主程雪映,似乎旋即卯足了全力,亦是拔足奔隨了上山,不由為之極為憂慮擔心,輕將身形一動,也欲施展自身的「六合輕功」修為,提足追去。
卻在此刻,站立袁翩翩身旁的夏紫嫣,似乎覺察了她的動靜,立即站近過來大展雙臂,以自己的身軀兩手,一把圍擋在袁翩翩的面前,沉聲斥道:「袁丫頭,妳不可以追過去!我已答應李燕飛,要好好保護妳於此地,便無論如何不准妳擅離我的跟前,妳若堅持要走,就別怪我對妳用強阻擋!」
原來適才兩方亂鬥之間,李燕飛正好偕同了袁翩翩,十萬火急地趕至此地,首先便遇上了正候命在神教一方最外圈的「星神眾」群員,也因此而碰上了「星神眾」統領夏紫嫣的前來招呼。
夏紫嫣一見著李燕飛的出現,便像是終於瞧得了救星降臨一般,立即湊近過來,半懇請半催促地,希望李燕飛儘快加入最中央的戰局當中,去阻止這個神天教主程雪映,做出什麼會讓他自己後悔莫及的事情。
李燕飛趕赴此地,本就是為了阻止程雪映的主戰之舉,見得場間程雪映與葉沐風的激烈惡鬥,自是焦急不已,極想一個飛身衝入,出手阻止,可動足之前,不禁又神色遲疑地望了望身旁的袁翩翩,不知自己投身戰鬥之時,應該要將這心愛女子置於何地,方才能夠保得她的平安無虞。
夏紫嫣心思敏銳,自然立即看出李燕飛的憂慮與掛心,當場站直身子,提音便向李燕飛一個篤定允諾道:「李燕飛,你儘管去吧!這個袁ㄚ頭,你讓她留在這裡,我會替你看顧好她的,我無論如何,都會保得她的平安,你放心吧!」
那時李燕飛聽得此言,很是一訝,臉露猶豫說道:「夏姑娘……妳說妳……妳要替我看顧著翩翩麼?但是這……這……」他的遲疑猶豫,並非是因為不相信夏紫嫣的言語擔保,而是知曉夏紫嫣的內心,仍存著對於自己的一份情愫,若是要請她來替自己看顧心愛的女子,總是極為過意不去。
夏紫嫣但望李燕飛的神色頗有猶疑,還道他仍是不相信自己的言語保證,急於展現誠意之餘,竟是一把舉掌示天,神色凝重說道:「我向你保證,我一定會護得這袁ㄚ頭的安全,若是這袁ㄚ頭在此,損了任何一分一毫,我夏紫嫣對天起誓,定會賠上我自己的一條命給你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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