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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兩百四十五章:來去如神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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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四十五章:來去如神
面對嚴森凶刀劈來,李燕飛迴足踢出一式「無極神功」中的「無量山河」,一舉正衝嚴森的狂沙刀鋒,將其連人帶刀逼震而退。
當此之時,左近無數日月神眾,紛紛搶近過來,已要圍攻李燕飛這個無端冒出於廳口處的意外之敵、不速之客。
李燕飛自知「議事廳」間群敵聚集,凶險非常,本無絲毫戀戰打算,於是先後擊退嚴氏父子,又攙扶過了程雪映昏迷中的身軀之後,便即發足飛奔向外,直展絕世輕功「燕凌空」,轉瞬已然出了廳口,縱身飛騰而馳。
日月神眾雖有多人接連奔出,意欲追趕,卻沒料到李燕飛的輕功身法,竟是如此之快,雖是肩上負著一人而行,卻居然還較任何一位日月神眾單人窮奔的速度,都要快上一倍不止,頃刻間已然出廳見遠,幾乎便要沒影而逝。
日月神眾才要追趕便已落後,七八人情急之下便各自擲投出暗器數枚,有針有釘、有袖箭、有鐵棘藜,四面八方地急射向李燕飛正攙扶著程雪映而馳去的形影。
李燕飛足下勁速毫不稍停,一手仍是撐扶著程雪映的虛弱軀體,另一手卻已取出燕鏢數枚,振臂一個運勁大迴,霎時便將掌間所有燕鏢散射而出,一一攔截下所有飛襲近身的四方暗器。
李燕飛擋下所有暗器的同時,卻也已扶帶著程雪映,縱飛出十數丈外,驀地一個瞬間,身形一起一落,已是踏上了一房屋頂,又再落身下去,登時已將他二人的長身形影,遮蔽於連排建築物之後,當場消逝於後方急追而來的一票日月神眾眼前。
李燕飛雖然暫時躲避過所有追兵的眼目,卻是沒有任何地停疑腳步,一路仍扶帶著程雪映的身形,於幾排建築物間左閃右竄,東轉西繞,在避過各方巡守教眾的駐點守衛之際,亦好似對於此神天教區十分熟悉一般地,於一陣迂迴岔路之後,奔入了神天教區西面的野地中,抵達了野地中的一處靜立宅院,那是前任教主黎無天,當年為了他妻兒所興建的居所,「無雙園」。
李燕飛知道,在這「無雙園」中,有一條可通教外的逃生密道,是當年黎無天為了妻兒的居住安危而建,隱密非常,長久以來神天教裡,除了前後兩任神天教主以外,並無他人知悉這一密道的存在,是以包括嚴氏父子,以及其他四部神眾在內,都是毫不知曉此事。
但李燕飛卻知曉此事,因為當年在他還幼小的時候,他曾在一個暗夜之中,被母親突如其來地綑制起來,藉由這一「無雙園」中的寢房舖下密道,悄悄帶出了「神天教」中,前往「無極峰」上會見海天大俠。
便因此前塵往事,所以李燕飛知曉這個密道的入口出口,也知曉這一密道的確切開啟方式,今時今日,他便是藉由這條隱秘通道,暗中悄悄潛入神天教中,並利用從前對於神天教區的熟悉記憶,配合上絕妙無雙的輕功身法,方才能夠避過神天教中各方巡守的教眾高手,暢行無阻地趕到「議事廳」口,雖遲而至地,於千鈞一髮之刻,於嚴莫求的鐵拳虎口之下,及時解救下了程雪映的奄奄一息之軀。
若非李燕飛有此淵源,若非李燕飛有此身法,若非李燕飛有此膽量,才有可能這樣私闖神天教中,於萬險之間劫人成功;倘若換作是了任何一個其他人,饒是武學造詣再高再深,恐怕也絕不可能這樣地於虎穴當中來去自如,救人得逞。
李燕飛由此而來,便由此而去,趁著所有神眾追兵,都還沒能尋到此地,他便緊緊攙扶著程雪映,奔入了「無雙園」右面數來的第三間寢房當中,去尋找那位於床舖下的密道機關。
另邊「議事廳」中,方才突如其來闖入了李燕飛這個男子,於廳口一把劫走了命在頃刻的程雪映,廳間眾人盡皆大駭,無一不訝於這個非屬神教的青年男子,究竟是如何私闖而至?
此時廳間滿滿神天教眾當中,惟一一個雖驚不駭、雖訝不疑的在場成員,就是那正立台上,原先還正焦急不已的神教右護法,齊默然。
齊默然的站距雖遠,遙遙稍望,卻已立即認出了李燕飛的挺拔身影,原先焦憂至極的臉面霎時收起,原先極欲衝向前去的掙扎之舉也陡然歇止,眼瞳間晶芒閃爍,竟是泛溢著歡喜欣慰的淚光,心中喃喃語著:「少主!是你,是你來了!你果然來了,這個時候也只有你,也只有你才可能救得了我們程教主了!」驚喜之間,已見李燕飛身法如電,轉瞬迫退嚴氏父子,扶著程雪映急離而去。
李燕飛如風來、如電去,一切變化都只眨眼功夫,叫人一時難以明白頭緒、更是一時無從反應,於是在場所有日月神眾,都是稍微先愣了一愣之後,方才驚覺回神,紛紛拔足行動,先後搶出廳口,卻見李燕飛連同所救之程雪映,居然已在數丈之外,追趕未能及時,便急忙各自射出暗器,豈料李燕飛內攻修為非凡,不須稍停腳步,略一回首瞥望,聽風辨勁、以氣感氣,隨即就知各方暗器之行進射線,於是一串銀鏢出手,精準擋下所有飛襲,且於下一瞬間先縱後落,形影消逝於一排建築物之後。
李燕飛驟然逝影,瞧來卻不是朝神教總壇的大門而去,反是向教區的西首深處奔行,日月神眾一時不明所以,群人茫然相顧,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竟都有下一步不知如何應對之感。
此時嚴氏父子同步奔至,嚴莫求的臉面上,已毫無一絲得意之情,他的臉容扭曲,雙目如要噴出火來,提手號令,大聲斥喝道:「追!給我追!追不到就給我搜!搜遍我神教的每一個角落裡!我就不相信無法把他給找出來、挖出來!那李燕飛再怎麼身法高超,難道還會飛天遁地不成?難道有可能逃出我這看守嚴密的神天教區不成?」說罷,比手示向身旁八名日月神眾,又再令道:「你們幾個,去給我問清楚,那些個教區大門負責守衛的人員,是怎麼看顧出入口的?究竟是怎樣容得這李燕飛跑進來的?且你們等會兒,都要給我留守在大門前,協助加強防衛,絕不容許李燕飛那傢伙,帶著程雪映潛逃而出!」
言及於此,嚴莫求又眼觀四向,提手便朝身周其餘日月神眾,朗聲發令說道:「除了這八個要去加強守住大門的,其餘所有日月神眾,各向我神教教區的四面八方,展開地毯式的搜索追人,尋遍每一個角落,清查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,直到找出李燕飛及程雪映這兩個混帳為止!只要一找到敵人,我嚴莫求嚴教主授命所有人,都可以立即對這二人,格殺勿論!」
嚴莫求此時確實還以為,李燕飛不可能不經他的神教大門,卻能夠帶著程雪映成功脫逃出去,所以他先下命要嚴密守住大門,又再下令要所有日月神眾,去點滴不漏地,對於教區展開尋人搜索。
他卻沒想到,當他下命日月神眾,要對神教所有角落,展開嚴密搜索的同時,李燕飛已然扶持著程雪映潛入「無雙園」的密道當中,按沿著地下通孔,一路朝遠離神教的方向而去,正不斷接近位於教外六七里外的出口之處。
嚴莫求以新任教主之姿,下達尋人格殺令以後,便即與其子嚴森,靜候於神教教區的最央心,等待著手下尋人結果的消息來報。
哪知這一大票日月神眾,雖總有二百餘人,居然於神天教區搜索了二三個時辰,都是沒有發現李燕飛二人的蹤跡,不單沒有發現到他們現身於教區的大門出入口附近,甚至根本連他們的一點兒影子、一點兒出沒遺跡,都是沒有發現一絲一分,居然好像李燕飛扶帶著程雪映,在神天教區中憑空消失了一樣。
嚴莫求一面聽著屬下,接連回報而來的搜尋無果消息,一面臉容愈發猙獰難看,他一邊連連叫罵著:「他媽的,一群沒用的東西!居然動員了這麼多人,去找區區一個快死的人、以及一個教外的人,會這樣老半天都找不到?難道他李燕飛真的是背上長了翅膀,飛天而去了不成?怎會這樣莫名奇妙地,就從我神天教裡消失?而且他又是怎麼冒出來的?怎地所有守衛我神教大門的衛士,都說從頭到尾根本沒有見他出現?」
嚴莫求確實百思不得其解,雖然他自從得知程雪映居然能夠以「于展青」的身分,兼任投效葉家莊有一年之久以後,他就已經猜中,在這神天教區的某處,一定有個只有教主知道的隱祕密道,是可以暗中對外連通的,這才得以讓程雪映這一年以來,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到教外,去擔任他的葉家武將客卿,又能再無聲無息地返抵教裡,又當回他的神天教主,而於來去之間悄然神秘,居然絲毫不驚動到其他神天教眾,也讓他嚴莫求布於教區中的諸多眼線,從來不覺此事,以致他嚴氏父子以及日月神眾,一年多以來都被蒙在鼓裡。
但程雪映身為神天教主,又是前任教主黎無天的得意子弟,若是因此得知神教密道的所在,是以能夠不動聲息地出入教區,那也罷了;可這李燕飛卻是什麼東西呢?他可不是神天教的人阿,他憑什麼又能夠知曉神天教的秘密通道?憑什麼又能夠這樣如入無人之境地,說來就來、說走就走,明明十分莫名奇妙,卻是能夠出入自如、順暢無比?
在嚴莫求的認知當中,李燕飛實在不應該要知道這個密道所在才對,這可是嚴莫求自己身在神教當中近二十年,也都不知曉的一個最機密存在啊!李燕飛卻憑什麼能夠知道呢?
然而如果不是這樣,如果不是以「密道進出」的角度,去推測今日所發生的這一切,則李燕飛劫人之後的憑空消失,又該要如何解釋?總不可能他們真的是人間蒸發了吧!
嚴莫求雖然不明所以,但也已經猜到了李燕飛之所以帶著程雪映消失無蹤,恐怕便是經由神教中那個不為人知的密道而去,已然悄然離開教區當中。
於是嚴莫求不得不放棄了於神天教中的四處搜索之舉,重新又召集起所有日月神眾,群聚於神教區裡的偌大「宣武場」中,當眾頒下命令,要所有人轉而去向神教總壇近郊之地,各種可能藏人棲身的荒郊野地,去展開搜索追尋,非要見得李燕飛及程雪映的蹤跡為止,生要見人、死要見屍,否則絕不善罷甘休。
日月神眾群人齊聲應是,紛紛領命而去,嚴莫求卻兀自站立場中,臉容惱羞帶憤,顯是對於李燕飛將人劫走一事,餘恨難平。
嚴森於是走上前去,神色間亦是頗有惱意,對嚴莫求憤憤說道:「爹爹,李燕飛這臭小子多次破壞我們的好事,依孩兒之見,當前務需要先剷除掉這個麻煩人物才行!」
嚴莫求將拳握緊,咬牙切齒說道:「不錯,李燕飛這死小子,確實是我們眼前最麻煩棘手的人物!程雪映今日遭我們群人圍攻重創,又被我的霸王拳,朝要害處轟上了無數回,我看就算是他被救了出去,也是沒法撐到活命,終要傷重而亡,就算我們不特別去理會他,他也再難構成我們的威脅……但李燕飛這個臭小子,可就是不能不處理了,今日他能這樣恣意出入到我神天教裡,改日他若又私闖而入,意欲對我父子二人不利,豈非叫我們防不勝防?所以這一回,我們無論如何,都非得要抓到這個臭小子不可,不管動用到多少人力時間,都在所不惜,否則日後我們在神天教裡,連夜晚都要睡不安穩了。」
言及於此,嚴莫求臉面一沉,微微搖頭又道:「但這李燕飛行蹤飄忽詭異,總是突然出現,又隨即莫名消失,上一回我們在『飛駝山』裡,也是以為已經順利解決他了,卻沒想到仍舊給他莫名奇妙地脫了身去。此回我們雖然動員了大多數的日月神眾,前去圍捕尋人,只怕未必仍能找到他的下落。」
嚴森聽聞此言,微微頷首,沉吟幾許,又道:「爹爹,要能找到這個身手極高的李燕飛,或許並不容易,但我有辦法……能夠找到他的女人,只要抓了他的女人在手,相信那李燕飛,也只有乖乖現身出來的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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