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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兩百三十五章:總有治法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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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三十五章:總有治法
一群人返抵葉家莊後,在葉沐風的引領之下,李燕飛偕同著袁翩翩,一起到了葉守正的病榻之前,聽著葉沐風簡要地陳述了葉莊主的中毒始末後,便一起湊近到葉守正的床邊,詳細診察他的病情。
袁翩翩注目觀瞧著葉守正昏迷中的沉睡之容,見其眉間、眼下、人中各處,隱隱泛紫,雙耳耳垂卻是異常發紅,又觀其呼吸五深一淺、診其脈律三快一慢,甚有領悟地微微點頭,喃喃語道:「葉莊主所中之毒,確實是我那『藥聖』太師父的配方奇毒不錯,此毒名叫做『夢精靈』,名稱甚是優美好聽,毒性卻是奇異難解,尤其毒發後時間愈是拖久,愈是深沉百變,約略每三日便有一變,一變之中又含藏著三種可能變異,每多一種變化,解毒的困難度就是增了一分,以葉莊主中毒將近十日來說,恐怕已有二十七種的可能病勢,這二十七種的變化發展,各不相同,每一種都須以單獨特異的藥方來做治療……」
言及於此,袁翩翩眉眼間微透憂思,目望葉沐風說道:「二少爺,老實說葉莊主的病情,是有些延誤醫治了,如今此等病勢發展,已是我未曾遭遇過的繁複難治程度,我實在不敢說有多大把握,一定能醫治好葉莊主的病情,只能依憑過去曾經在『毒宗』門下學習到的相關知識,儘我所能地去解毒了。」
葉沐風聽得此言,臉容極為誠懇說道:「袁姑娘,便勞煩妳了,妳雖然自謙沒有把握,可坦白說這段時間我們遍尋名醫,都是不明就裡又束手無策,妳已是至今我們所遇到的醫者當中,惟一個能夠講出此毒此病之名的了,我除了把希望放在妳的身上,也不知還能怎麼做了。」
袁翩翩點了點頭,神色認真嚴肅地正經說道:「我知道了,我會盡我最大努力地去治療莊主,等會兒我便寫下幾張藥方,是這二十七種可能病勢的治療所需方劑,再請二少爺您去命人備妥其中多項藥材。」
李燕飛見到袁翩翩的神情緊繃愁憂,忍不住將一手伸去,覆在袁翩翩的嫩掌之上,柔聲安慰道:「野ㄚ頭,妳別壓力太大了,妳先儘可能地去嘗試治療,我會另外去將盧神醫延請過來,替葉莊主診治病情,就算妳治不成功,後頭還有盧神醫呢,他總是成的。」
袁翩翩聽李燕飛提及「盧神醫」之名,不由眼目透亮,眉色一揚說道:「是了,還有盧師伯在呢!我們『毒宗』子弟,一向都是下毒遠比解毒還擅長,但師伯卻是正巧相反呢,他可是救人還遠比害人厲害的多,若是有他前來,葉莊主的病情定是能得治癒!」
葉沐風聽之一愣,疑惑問道:「你們口中的『盧神醫』、『盧師伯』,所指的是?」
卻見李燕飛朗朗一笑,說道:「待我把這個盧神醫,實際請到你們葉家莊來時,二少爺你就會知道他是誰了。等會兒我也會寫張紙條,交到二少爺的手中,再請您也順手找個屬下,替我發出紙條上的訊息,到揚州一處山腰小鎮去;那個神醫輾轉收到了我的訊息,當會賣我情面,親自出馬來此。」
葉沐風眼見前頭的李燕飛以及袁翩翩二人,一致都是極為推崇著這個盧神醫,且對他的醫術甚具無比信心,當下雖然還不是很清楚他的來歷究竟,卻是不禁大大地受到鼓舞,精神莫名跟著振奮起來,不自主地注目看視向病床上的葉守正,心頭暗暗自語著:「爹爹,您有救了,真是太好了,太好了……」眼瞳中不禁泛溢出期盼希望的隱隱淚光。
稍晚,袁翩翩及李燕飛二人,便各自寫妥了一紙文字,交到葉沐風的手上,再讓葉沐風吩咐多名屬下,去代為辦事了。
袁翩翩心知盧神醫未到之前,她需先肩負起治療葉莊主的重責大任,就算未必能夠讓其立即清醒,總也得要極力穩定葉莊主的病情,至少不能再讓其變異惡化下去。
於是袁翩翩就自己現有所能得到的材料,先行熬了一鍋藥湯,以為首用,至於她的親密伴侶李燕飛,由於早已認識盧神醫多年,聽其指導過不少醫術,又曾經自行研讀眾多醫書的關係,對於醫藥之學本就頗為熟知,這方面的見識可說是遠在大多數的醫者之上,是以便成為了袁翩翩的得力幫手,助她在灶間研藥製末、熬湯煎煮,終成為了一碗色濃呈黑的妙藥藥汁。
二人將藥水端呈至葉莊主的病床前,讓李燕飛一把攙扶起葉守正昏迷中的軀體,並強行張開他的下頷,緩緩餵服了他喝下藥水。
兩人又在病榻前,注視葉守正服藥後的反應,觀其呼吸、察其脈律,頗覺其有略為改善之象,不由心底一安,登時對望一眼,相視微笑。
稍晚,葉沐風帶著兩名葉家門徒,進了葉守正的寢房當中,葉沐風先問了問他義爹服藥後的反應,聽說結果還算理想之後,眉眼間洋溢出欣慰之情,向二人分別行了個大禮之後,敬色說道:「李大哥、袁姑娘,您二人也為了我義爹的事情,忙碌有大半天了,我想……接下來的一些時間,暫且便交給我及莊裡的下屬,輪流顧守在義爹的床前,讓您二位,先都去好好歇著吧,之後連續幾天,袁姑娘所需要的藥材一一到位,可能就還要勞煩你們費心協助了。」
袁翩翩及李燕飛聽得此言,又是相視對望了幾許,見得彼此目中,都是暗蘊情深,於是甚有默契地,同時點了點頭,齊聲答道:「那我們便暫時離開,先去歇息會兒。」說罷,二人相互牽起彼此的手,一同出了房中。
其實袁翩翩及李燕飛這對愛侶,並非真是感覺了什麼疲累,這才想要暫時離去歇息,而是他二人早已情如膠漆,卻自從「無極峰」下的那場戰役以來,始終都是團團忙碌於他人的事情當中,從來也不曾尋得暇隙機會,去過他小倆口恩愛甜蜜的時光,這下子好容易事情忙了個段落,葉沐風又主動說要帶人來輪顧葉莊主了,他二人自想趁機獨處,好好享受些私底下濃情密意的時間。
葉沐風目望眼前這對恩愛情侶,手牽手離開房中的背影,驀地腦海想起了他的昔日愛人柳馨蘭,不禁心頭一陣酸楚,黯然默語著:「馨蘭……我多麼希望此刻,妳依舊在我身畔,那日我沒有即時去追尋妳,以致容妳在我眼前消失,妳可知我事後回想起來,卻是多麼地後悔、多麼地懊惱,又是多麼強烈地在思念著妳?」
葉沐風呆想片刻,終究醒神過來,回首看望病床上葉守正的沉沉睡容,喃喃又自語著:「不管怎樣,眼前得先要醫治好義爹的病情,總要先讓義爹過了這段難關,我才能去顧及到我自個兒的事情……到時不論窮盡多少努力,我也一定要將馨蘭找出,讓她重新回到我的身邊……」思及此處,不禁將拳握緊,內心已立下無比堅定的決心。
至於袁翩翩及李燕飛,在一齊離開了葉守正的病房之後,二人手牽著手,踏著愉快輕鬆的腳步,一路行到了葉家莊園後方,抵達葉家已為二人準備妥當的貴賓上房前頭。
其實葉家大莊,可是極為禮敬看重他這兩位恩人貴客的,實際上已是為他們兩人各自準備整理好了一間貴賓大房,要讓袁翩翩及李燕飛這兩個人,各自坐擁一間獨房的。
但葉家中人卻不知曉,他兩人的日常相處,已然深具夫妻之儀,卻哪裡可能甘得孤枕寂寞?因此他們根本只會需要一間房及一張床,得讓他們這對恩愛小夫妻,相依共寢便足。
尤其李燕飛這個人,從來不拘什麼禮法分際,當場更是毫不遮掩迴避,大剌剌地便將袁翩翩的嬌軀,一把拉進了自己的寢房當中,也不在乎是否有人從旁撞見議論,說他們如何男女放縱的閒話。
李燕飛將袁翩翩拉進房中之後,隨即對她一陣緊摟熱吻,將她嬌軀摟抱得緊實無比,更將她雙唇貼封地緊密無比。
袁翩翩給李燕飛一陣熱烈擁吻,自是甜蜜歡喜萬分,但她隨即卻也想起了些要緊事情,輕輕移開自己已然羞紅滿滿的臉面,也讓唇嘴有了點空間,終於可以發聲說道:「燕飛,你等等呢,我還想著一直都沒有機會,好好關切處理你之前的傷勢,好不容易現在終於有些空閒了,你先安份坐下,脫下衣衫,讓我好好瞧清楚你的各處身傷再說。」
李燕飛卻仍緊緊摟攬著袁翩翩的纖腰,嘻嘻笑言道:「什麼傷勢?那場戰鬥都過去要兩天了,我哪裡還有什麼傷勢,需要特別關切?妳要我脫衣服,自然是沒問題,可我脫了衣服以後,想做的卻又是別的事了。」
袁翩翩秀目一瞪,搖頭說道:「你少來,你當我沒瞧見麼?你那日跟神天教主大戰完後下山,明明臉面頭頸,乃至身體四肢,都是處處掛彩,不是流血就是瘀腫,根本都不是輕微之傷,卻不見你稍微處理一下,任由它風吹血乾、瘀腫自消,真是一點都不愛惜自己身體!我雖然極想替你處理,這一路旅程間卻都有旁人在,總是不太方便,現在可終於有機會了,便不許你敷衍了事。」
言及於此,袁翩翩忍不住翹起嘴來,伸出手指戳了戳李燕飛的胸膛,語帶斥責又道:「你阿,你就是老對自己身上戰鬥所致的傷口,都這樣置之不理、輕視以待,才會在身體這麼多處地,都留下一堆疤痕遺跡!不然你身懷這麼多盧師伯贈予你的治傷聖藥,只要好好理傷敷藥,又怎麼會有任何一點痕跡殘存下來呢?」說罷,往前一把推開了李燕飛的身軀,又將兩手按上了他的肩頭,將他半推半壓地,迫到了一旁的椅上坐下,敞開他的衣襟,讓他露出一整個結實的胸膛與上身。
李燕飛的力氣,當然是遠較袁翩翩大得多的,倘若他有心想要抗拒,可是絕對無法任由袁翩翩這麼地又是推動又是按坐的,但他得蒙心愛女子的殷殷關懷,只覺說不出地甜蜜溫暖,又豈會有一絲想要抗拒的念頭?
於是他任由袁翩翩將自己推了開去,又一路按到了椅上,將他的衣襟解了開來,滿面只有笑了開懷,且笑且道:「野ㄚ頭,怎地妳平常在跟我親熱的時候,都沒有這般主動、這般猴急?我真是希望妳接下來是一把撲到我的身上,對我胡亂侵犯一番,而不要去理會什麼傷不傷口、疤不疤痕的。」
袁翩翩聽得李燕飛的貧嘴戲言,更是雙頰飛滿了深深紅暈,眉眼唇角之間,雖然都是帶著羞喜笑意,卻仍故作正經,啐了一口說道:「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,這樣地急色放肆麼?」一邊說著,一邊已是細細審視起李燕飛身軀上的各種傷口。
但見李燕飛的前胸及後背之處,都各有好幾片的大面積瘀傷,顏色極紫近黑,顯然是受了極強力的渾勁創擊五內所致,瞧來甚是可佈駭人;又望他的肩腰四肢,還有多處遭受劍刃攻擊之下,所劃破皮肉而遺留下的道道血痕,亦是頗為怵目驚心。
李燕飛自己雖不喊痛,袁翩翩卻都忍不住地替他瞧了心疼,立時取來幾小罐各治內傷外損的藥膏,替李燕飛逐一揉抹敷上,且抹且道:「看來這位神天教主,當真實力非凡,居然能夠在你身上,創擊下這樣多的傷勢?想來你那時與他獨在峰上,定是打架打的極為激烈、極為兇險的了?」
雖然已是前日的事,李燕飛還是不想讓袁翩翩事後聽之,沒來由地再替那時的自己,感到些莫名緊張之情,於是依舊擺出一副輕鬆淡然的模樣,嘻嘻笑言道:「之前無極峰上的那場打架,哪裡有什麼激烈的了?妳不知道……真正激烈的場面,可是出現在我跟我老婆打架的時候……」話聲未落,已伸臂將袁翩翩的嬌軀一把攬過,將她摟在了自己的懷裡,湊唇親吻了袁翩翩的面頰一口。
袁翩翩眉眼笑彎,嬌聲嗔道:「什麼打架?明明你老婆,都是任由你單方面地在欺負的,怎樣呼聲求饒,你都不放過她……」言及於此,忽地臉面低掩,音聲轉為細細小小,呢喃續道:「但接下來……也許要有幾個月時間,你是不能再找你老婆打架了……」
李燕飛聽得此言,先是一個愣住,隨即有些會意過來,不自禁地一把緊握住了袁翩翩的纖手,語帶驚喜問道:「翩翩,妳有身孕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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