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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兩百六十六章:近在眼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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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六十六章:近在眼前
程雪映緩緩朝葉守正走了過去,停足於他面前約略四五步的距離,臉透歉色,有些猶豫地啟口說道:「葉莊主……我當初……當初殺了您的公子……對您十分抱歉……」
葉守正本來見得中原武盟取得勝利,對頭神天教的奸惡大敵嚴莫求也已伏誅,還正欣喜快慰不已,此際卻見程雪映的形影前現,須臾且還朝自己走將過來,不由有些情緒翻轉,由喜轉憤。
於是便見葉守正一臉怒容,立將手中龍紋寶劍舉起,直直指向程雪映的胸前,惱道:「抱歉?你可知道濤兒是我已過世的愛妻所留下的唯一骨血?也是我葉守正在這世上,唯一的一個親生孩兒麼?你殺死了他,再來跟我說上一個抱歉,能夠讓我的濤兒復生過來麼?你的抱歉有什麼用?」
目望葉守正的提劍直指,程雪映卻毫無避躲之舉,神色深憂地直視著葉守正,搖了搖頭,嘆氣說道:「我知道沒什麼用……但我還是得說這一句抱歉……殺親之仇,畢竟不共戴天,若是葉莊主現在要一劍殺了我,以消心中怒火,我也無話可說……」
葉守正卻是嘿嘿冷笑二聲,目透愁苦說道:「我若是能夠殺你,早就不惜一切地去殺了你!但我卻無法殺你……我的女兒,我的情兒深愛著你,她信誓旦旦地說你若死了,她也絕不獨活;我的義子,我的風兒尊敬著你,他苦心勸慰我的情緒,請求我不要與你為敵……我的兩位救命恩人,海天大俠以及李少俠,都與你有極為緊密友好的關係……海天大俠是你的父親,他絕對不會希望我殺你;李少俠是你的朋友,他也希望我不要去對付你,我的兩位恩人都不願意見我殺你,我又怎能去違背他們的心意?」
言及於此,葉守正自嘲似地連笑數聲,又道:「程雪映啊程雪映,你真是一個具有莫名奇妙吸引力的人,明明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,卻居然迷惑了我身邊這樣多的親朋好友?讓他們個個都替你說話、個個都替你求情……叫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去對你報仇。你殺了我的濤兒,我想我此生都不可能真心地原諒你,但我……但我也永遠不能……不能再去向你出手……」
言及於此,葉守正忍不住地將齒一咬,倏地大臂一落,放下他的龍紋寶劍,轉身拂袖便走,且走且還沉然語道:「程雪映……我警告你,你最好不要虧待我的女兒,不然我絕對饒不了你!」說此話時,全然沒有回頭,亦無稍微停步之舉,短刻之間,已然去的遠了。
那葉家千金葉可情,原先還在他處看望傷者,一個瞥眼,竟見著了程雪映與爹爹葉守正的緊張情勢,連忙奔步過來,意欲調解仇怨,可才前進幾步,便見葉守正收劍轉身而去,似乎沒打算和程雪映計較下去,稍微放寬心來,湊近到程雪映的身畔,囁嚅問道:「程哥哥,我爹爹他……我爹爹他……有說什麼嗎?」
但見程雪映的神色一透柔和,輕輕牽住了葉可情的小手,輕聲說道:「你爹爹沒說什麼……只說妳這個小麻煩,以後要交給我了……」
葉可情一聽此語,自然歡喜無比,雀躍說道:「你說真的?我爹爹……我爹爹他答應了麼?」
程雪映微微一個笑道:「誰叫妳這小搗蛋,要那樣嚇唬妳爹爹,說什麼死也要跟我在一起?妳爹爹這麼疼妳,哪捨得見妳傷心?只有同意我們在一起了……」
葉可情雖然開心至極,卻也不禁對於葉守正有些歉意,一張小臉紅通通地,羞聲說道:「那我再去跟爹爹撒個嬌去……讓他別生我們的氣……」說罷,放開程雪映的握手,逕自向前跑去,趕著要向葉守正安撫去。
程雪映自不阻止,他也覺得這個時候,是該讓葉可情去向她的爹爹說些勸慰之語,較是妥當。
此時,卻換成是葉沐風走了過來,眉眼間洋溢著欣慰之色,向程雪映點了點頭,微笑說道:「師父,這回真感謝你帶著『星神眾』加入戰局,不然單憑我們『葉家莊』以及武盟之力,絕對無法輕易對付得了嚴狗賊的日月神眾!」
程雪映亦是向葉沐風回了一抹微笑,說道:「這嚴狗賊本就是我的多年大敵,我早就想要除他性命,此回若非得你統帥武盟之助,只靠我與『星神眾』的力量,實也難以威脅到那嚴狗以及日月神眾的勢力,我也應該要感謝你才對……說來我當初在葉家莊期間的最大貢獻,就是收了你這個優秀徒弟,讓我直到現在,都覺得這是我生平所做過最對的一件事!」
葉沐風本非自負之人,聽得師父這樣地滿口稱讚,還是有些靦腆之情,於是極不好意思地尷尬一笑,搖了搖手,連忙轉移話題,說道:「話說……我還真想不到我的妹子,居然要和我的師父湊在一起了?我一想到這個妹子,將來可能會一變而為我的師娘,便突然感覺自己以後在她面前,好像明顯矮了一截……還真是不習慣呢!」
程雪映聽之,更是一個開懷笑道:「你怎麼不說……你的師父和你的妹子,湊在一塊兒了以後,將來你的師父,便要變成你的妹婿,在輩份上可大大輸了你……你以後在我這個師父面前,可要多麼神氣?」
此語一出,程雪映及葉沐風師徒二人,同時間一個相視大笑,心境皆是泰然輕鬆無比,早先師徒之間曾經二度敵對交戰,以致留下來的幾許尷尬芥蒂,全然都在這一笑之間,煙消雲散、化為飛灰。
中原武盟及葉家莊一方,此次戰役獲得了個全面勝利之後,便整兵南返,與北走歸去的「星神眾」分道揚鑣,南下而重新回到他們中原武盟的疆域領地,行旅之間,各門各派逐漸分走,先後都往自家立門的轄區據地而去。
葉沐風也跟著他的義爹葉守正,率領葉家莊的一干門徒武將,安然回到了冀州「金鳳城」的葉家莊;父子二人,前後也為了這一場戰役善後的各種繁事,忙碌了些時日心力,終於大致塵埃落定,可以回到葉家莊從前安穩寧靜的生活,亦是回到了天下武林從前相安無事的日子。
葉沐風其實始終心繫著,要把摯愛的柳馨蘭尋回一事,好不容易待得各種公務瑣事,終於理定,始能全心全意,將思慮放在如何能將自己的心愛女子,設法找出追回上面。
於是葉沐風先後也動用了些莊中人力,出外去四方奔走,追尋柳馨蘭的下落;前後也囑託了些中原武盟的各方眼線,代為打聽注意,是否天下各地之間,曾經有任何貌似柳馨蘭之人,出沒的消息。
奈何那柳馨蘭,卻不知是躲到了哪兒去,任憑葉沐風動用各方勢力,尋跡探聽,都是絲毫沒有獲得關於她的消息,依舊芳蹤杳杳。
葉沐風初時甚懷信心,以為藉助他今日新任武盟之主的地位,透過各種可能管道,尋找柳馨蘭這一個年輕姑娘的下落,絕對不會太難獲得線索才是;畢竟柳馨蘭再怎麼聰敏多智,終究也只是個孤身無依的纖纖女子,她要想在這悠悠世間存活下去,總不可能不去找點兒活做,總不可能不在市井鄉鎮間出沒;總不可能不在一些街坊鄰居們的面前露露臉、在一些市集商店區的所在打打轉吧?
只要她有出現於人群之間,只要她曾出入於店家裡外,那麼便一定有人曾經見過她,那麼便一定也有人會記得她,尤其柳馨蘭青春貌美,想必定會吸引一些路過之人向她多瞧幾眼的。
所以葉沐風本來預期的結果,是在他發動四方眼線,以及天下情報網後,一定能夠獲得一些有用息訊,幫助他順利找出心愛女子柳馨蘭的。
但隨著時間日日月月的過去,葉沐風的種種努力,卻是一再查無所獲,葉沐風的殷殷期盼,只有一再希望落空,他不得不開始有些急心,不得不為之感覺焦憂,不得不深怕自己此生,再也找不得柳馨蘭回來了。
葉沐風又急又怕之間,對於柳馨蘭的思念只有與日俱增,他時常茫然遊走於葉家莊園中,憶景回想、睹物思人;又時常獨坐於一隅小亭或小房中,回首前塵、多少甜蜜光陰,想到那時佳人猶在身畔,實是美好如幻。
於是這一日近午時分,葉沐風又呆呆靜佇於葉家莊的庭園之間,回想那一日柳馨蘭含淚告別之際,自己居然沒有在第一時間立即追出,以致自己失了愛人芳蹤,至今音訊全無,不禁為此而覺悔恨非常。
葉沐風且想且是目透憂傷,喃喃自語說道:「馨蘭……妳知道麼?從前我的親爹和我的親娘,相愛至深而欲結為連理之時,也是互相遭遇到彼此師門的反對,因為我爹的『飛霜門』和我娘的『天翼山莊』,一直以來都是世仇死敵……我聽我爹爹說過,那時他為愛而走,決定棄下『飛霜門』門主之位,轉身要離開『飛霜門』門下之時,也是遭遇到了一干下屬的攔阻,也是當場受得眾多子弟的下跪請求,請求他不要辭去門主、不要從此離開,但我爹爹……我爹爹和所有同門子弟這麼說了:『你們飛霜門,可以少了我一個許斐英,但我許婓英,卻無法少了一個心愛至深的呂玉蕊;你們飛霜門少了我,依舊能夠傲然而立,但我許斐英少了玉蕊,卻一日也活不下去。』所以我爹爹他仍然堅持走了,不顧眾人的反對、不受眾人的挽留……」
言及於此,葉沐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,輕聲又自語道:「馨蘭,我實在不如我的爹爹,我沒有像他那樣為了守護所愛,而不顧一切的勇氣……我當初的遲疑,當初的沒有追去……是否最終就該換得我所愛的失去,換得此生再也見不到妳,以作為一個對自己最大的懲罰?」
思及此處,葉沐風不禁胸口一酸,眼眶中轉起了淚水,輕輕便將兩只眼睛閉上,喃喃又自語道:「馨蘭……馨蘭……從前我雖然盲了雙眼,但身邊始終都有妳的陪伴,讓我深覺幸福滿足,並不遺憾自己的殘疾之處,但現在……現在我雖然雙目可見,又坐擁武盟高位,但卻因為身旁少了妳的溫柔、少了妳的聲音,讓我感覺自己,還比當初盲了眼目之時,更加悲慘不幸百倍……」自語至此,眼角難以自主地已滑出兩行眼淚,不覺緊閉著雙目,緩緩向庭園間的中心處走去,且走且道:「馨蘭……馨蘭,如果能夠讓妳回到我的身邊,我寧願重新盲了雙眼,我寧願捨棄現有人人欽羨的地位……」
葉沐風閉目遊走之間,耳際漸漸聽得一些人語之音,也不知是否出於思念之情暗暗作祟,亦或自我想像之故,當下竟覺遠處所傳來的一片多人交談聲中,隱隱卻混雜有形似柳馨蘭的聲音。
葉沐風聽到此音,只覺恍如夢境,為免美夢成空,當下分毫也不敢將眼張開,卻是隨著音聲傳來之向,緩緩行步過去,漸覺那聽似柳馨蘭的語聲愈發靠近,更是愈如逼真……
葉沐風既驚且喜,幾乎確定自己不是憑空作夢,而是真切地聽聞到柳馨蘭的熟悉聲音,於是仍不張眼,卻是更加朝著音向湊身接近過去,直到那所尋聲音幾乎已在面前,葉沐風一個興奮大喜,忍不住伸出一手,去拉握住面前之人的纖臂,脫口且叫喚道:「馨蘭!」同時間雙眼驟然一睜,期待著能看到柳馨蘭的形貌出現眼前。
沒想到葉沐風眼目乍開,竟見自己身處於葉家莊的廚房灶間,而自己面前所拉之人,卻是個身著僕役衣裳的陌生少女,容貌平凡尋常,雖不醜陋,卻也並不起眼,更與葉沐風所思念的柳馨蘭,差異甚多。
葉沐風驚覺自己居然認錯了人,且還當場拉住了人家的手,立即神情慌亂地將手放開,歉疚說道:「對不起!對不起!我弄錯了人!冒失地嚇到了妳!」
此時卻聽得身旁幾名下人,雜然而語,紛紛都說笑道:「葉少莊主,您肯定是因為太過思念那位馨蘭姑娘,這才認錯了人!這位姑娘是我們莊裡新來的一個煮飯ㄚ頭,葉少莊主之前可沒什麼機會打過照面的,應該是不大眼熟才對,卻居然會把這個與馨蘭姑娘樣貌差異甚多的ㄚ頭,給一個認錯了呀?」
旁人說笑之時,葉沐風的臉面霎時紅透,而那煮飯ㄚ頭,更是有些不知所措,耳根通紅,囁囁嚅嚅地怯聲說道:「葉少莊主若沒什麼事情,小的便要繼續忙碌去了。」說罷,轉身便欲行去。
葉沐風的心頭,正自怪責自己,暗暗想著:「該死……我的聽覺本該遠較常人敏銳十倍才是,怎地便連自己心愛的女子話聲,也會弄錯?難道是我視力回復之後,重看輕聽,竟致兩耳耳力退化至此?」
責己如此,葉沐風卻驀地心有一念,驟然卻是驚覺想起:「不對……我的聽覺應該騙不了人……但是馨蘭……馨蘭的臉孔……卻能夠騙得了人!」
驚想之際,葉沐風不自主地發起一個本能反應,伸手卻去抓取一條置於壁面物架上的乾淨手巾,向旁沾取了水打濕其面,口中叫喚道:「煮飯ㄚ頭,妳慢著,我有話要問妳!」
那煮飯ㄚ頭,聽得此喚,立時一個乍停腳步,愣愣地回過頭來。
卻在此際,葉沐風已是奔步湊近,口中呼道:「對不起,得罪了!若是我的猜測有誤,稍後我一定為我的失禮之舉,向妳大大賠罪!」說罷,便輕巧俐落地,持握著手間濕巾,向那煮飯ㄚ頭的面上擦拭而去,當場竟見那ㄚ頭的臉面如碎如裂,居然有一小塊一小塊的粉狀物,層層剝落下來,露出下方一張秀美麗緻的容顏來。
在場眾人見得此景,無不一個同聲驚呼,沒想到這個新來的煮飯ㄚ頭,居然是以一張易過容的臉面,而混進了他們的葉家莊中;更沒想到,這張易容面具下的臉顏,不是別人,正就是大家都十分熟悉的一名少女,那個曾經在他們葉家莊待上多年的柳馨蘭!
葉沐風見得朝思暮想的柳馨蘭,果真如自己所想地出現在前,忍不住地便環臂向前,一把將柳馨蘭的嬌軀緊抱在懷,喜極而泣說道:「馨蘭……馨蘭,果真是妳?果真是妳!妳可知道這些日子我多想妳?原來妳竟躲在莊裡,就近在我的身邊?我終於又再見到了妳……我好歡喜……我真的好歡喜……」言至最末,已是激動至難以言語。
柳馨蘭真貌遭揭,訝異無比,沒想到這個心思單純正直,過去一直都讓自己耍得團團轉的葉沐風,這回居然十分準確地猜中了自己的手段,揭穿了自己的伎倆,而讓自己的真實臉面身分,於公然之下明白揭開無誤,不由當場驚亂非常,卻又深深為了葉沐風的情切言語,感到一陣感動無比,當下也跟著紅了眼眶,音聲略顫說道:「你怎麼……你怎麼會發現我……怎麼會知道是我?」
葉沐風仍然緊抱著懷中的柳馨蘭不放,柔聲說道:「我自然知道是妳……自從妳走後,我每時每刻都在想念著妳,又怎麼會認不出妳的聲音?馨蘭……妳可千萬別再離開我了……我已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夠沒有妳,妳若再走,我便是拼著這武盟之主不做,也非要窮山盡水地去找到妳,不論妳去哪裡,我都發誓一定會找到妳,所以妳……所以妳千萬別再走了……別再讓我失去妳了……」
柳馨蘭聽之更是感動,她本也放不下葉沐風,亦是日日夜夜都在思念著他,所以這才忍不住改扮身分,回到葉家,只想以一個小小僕役的存在,去遠遠看望著他;卻沒想到,巧合所致,亦或是命運使然,葉沐風居然發現了這個尋常並不太會與其有所交集的煮飯ㄚ頭,就是這個懂得易容之術的柳馨蘭所喬裝改扮。
本來柳馨蘭打定主意,回到葉家莊後,並不去與葉沐風有太多接觸,只在遠處遙遙看望著他,便已心滿意足,若然有朝一日,真被葉沐風發現異狀,而懷疑起自己身份,柳馨蘭也有打算要來個打死不認,屆時再尋機會悄然離莊逃走。
可柳馨蘭這樣的決定、這樣堅決不認葉沐風的主意,卻在此際見到葉沐風的歡喜激動之狀、聽聞他的深情不渝之言、蒙受他的緊抱不放之擁的時候,乍然崩倒瓦解、乍然潰不成形,什麼決心也都沒了、什麼志氣也都垮了,她發覺自己居然也是這樣地捨不得離開葉沐風,這樣地深愛著他,這樣地生命中不能沒有了他。
於是柳馨蘭輕易便妥協了,早在葉沐風方才突然上前,緊緊擁抱住她的那一刻起,柳馨蘭就妥協了、就認敗了,於是她也不再掙扎什麼,僅是雙目滿滿噙著淚水,一把也以雙臂回抱了葉沐風,哽咽說道:「沐風……我不再走了,我也走不了了,從此以後……我只會在你的身邊……只會時時陪著你……哪兒也不去……」
言及於此,這對久別重逢的一對恩愛情侶,便這樣當著葉家莊眾人的面,激動地緊緊相摟在了一起,同時淚流滿衫,音聲咽然,再也無法分開。
葉家莊諸員視得此景,無不為之受得感動無比,原先各自心中,還些許存有對於柳馨蘭的出身疑慮,以及對於其過去往事的鄙夷,此際卻都在這一瞬間,被這股瀰漫當場的溫馨幸福氣氛,所感染改變、所影響覆蓋,而致一點一點消逝於無影無蹤。
此際在他們的心中,對於葉沐風以及柳馨蘭的兩人愛情,只存在著滿滿的祝福而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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