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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兩百六十七章(終章):最後命令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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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六十七章(終章):最後命令
另一頭,幽州北境的神天教的這一端,在那場嚴莫求帶頭侵略中原,卻終致落敗身死的戰役之後,隨即歷經過了一場神教內的大整頓,以及徹徹底底的組織重組。
由於嚴氏父子先後殞命,龍翻海及韓吟血亦是戰死沙場,日月二部神眾多數成員,更是在前日戰役中非死即傷,少數僥倖活存者不是遭受武盟擒捕,就是仍然身處逃亡之中,實也不可能再度回到「神天教」中。
於是幽州北境的神天教總壇,理所當然地又重新回歸到原任教主程雪映的手上掌舵;程雪映有心要重建「神天教」的勢力,亦改變「神天教」的作風,於是暫時捨下本欲歸隱山林的念頭,仍再帶領著「星神部眾」,回到了神天教中,與本來和他之間稍微留下芥蒂的「辰神眾」,化解矛盾疙瘩,重結友好關係,讓「辰神眾」在陶仲卿與傅乘麟的點頭首肯之下,再度又敬服起了他程雪映作為共主,從此星辰二部神眾,便在陶仲卿及齊默然的監督輔佐,以及二位統領夏紫嫣及傅乘麟的帶領統馭之下,誓言繼續追隨程雪映這個神天教主,以重建神天教的勢力,鞏固神天教的基業,並捍衛教中二部兄弟的生存權益。
程雪映重新當回神天教主之後,仍延續昔日偏安北方的作風,一不讓星辰二部神眾有侵擾中原良民之舉,二卻也是以此維護住二部神眾的人身安全,讓他們仍然能夠在「神天教」的勢力庇蔭之下,安身立命,而不致遭受中原武盟的為難與傷害。
雖然這星辰二部神眾,亦都是些離經叛道的浪蕩份子,但他們畢竟不若日月神眾那樣地殘忍好戰,也不若日月神眾那樣地喜歡掠奪南方資源,他們只要能夠在神天教的保護傘下,儘過自己隨心自在、不必理會凡俗禮法的避世生活,那就心滿意足了。
所以程雪映確有信心,依憑自己的威儀能力,定當能夠成功約束這些星辰二眾的作為行事,讓他們與中原武盟一端相安無事,就像回到從前那段神教與武盟兩方,互不侵犯的歲月一般。
尤其當今中原武盟的盟主葉沐風,還是他神天教主的得意徒弟,與他程雪映可是交情深厚友好,於是確實讓程雪映更加自信,在他與盟主徒弟兩方,各自努力之下,自己一定能夠維持住神天教偏安北地,而不與中原武盟相起衝突的局面。
程雪映已決心從此之後,絕不再讓之前武盟神教兩方的爭端悲劇、戰禍烽火,再有任何一分重演的可能。
程雪映歷經數月整頓,終於讓改組重建後的「神天教」基業,又獲得了個大致穩定,能夠風雨不侵地續行下去。
便在此日,神天教中忽有一名貴客登門拜訪,指名要找神天教主程雪映。這位貴客,就是那個程雪映的同門好友,「江湖好事者」李燕飛。
李燕飛其實很早以前就曾經在「無極峰」上答應過程雪映,來日若有時間,定會親自向其拜訪而去,以當面告知那程雪映,他李燕飛的身世秘密。
只是後來,江湖世事的連番變故接踵而來,程雪映自個兒都陷入棘手的困境當中,李燕飛也是為之手忙腳亂,絲毫沒這心思去向程雪映明說事故了。
總算到了今日,一切紛紛擾擾暫時落定,李燕飛自個兒也才由驟失妻兒的大悲痛中,稍微得到幾分緩衝平復而已,於是便趁了一個無事的白晝,親往「神天教」的總舵處,拜訪了教主程雪映。
程雪映見到李燕飛自然歡喜,立即將他迎往自己的宅第「天地居」中,談天說地,二位同門傳人,當日便就在這居中相談甚歡,直過三四個時辰之久,方才結束談聊聚首。
李燕飛眼見再過不久,黃昏將至,心想不便再行打擾下去,起身就向程雪映一個拜別告辭。
程雪映隨即回禮,跟著也站身起,而將李燕飛送出「天地居」中,且還一路將他送至神天教的大門外,做足禮數。
但見李燕飛出了教門,領過自己的坐騎,隨即一個縱身上馬,又朝程雪映微笑招手說道:「程兄弟,後會有期了!以後你在你的神天教,我繼續浪跡我的江湖,再要見面,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?」雖是一貫瀟灑微笑,可在其言語之間,實已含帶了些離別之情。
程雪映見得李燕飛即將離去,莫名地也是有些離情不捨,不知下回再度見到李燕飛這位對己來說,極度特別的摯友,會是什麼時候了?
程雪映於是目透深意,一個提手說道:「李燕飛……你仍然決定,要繼續做回你的江湖浪子麼?其實我這神天教主的位子,本來應該屬於你的……你若不排斥,我很歡迎你加入我們『神天教』中,不光只是成為教中的一份子而已,甚至我這個教主之位,也可以隨時讓承予你。」
李燕飛立即搖了搖手,更是一派輕鬆笑道:「不了不了,什麼神天教主,這個位置我可是謝敬不敏!其實我現在倒十分慶幸,當初命運使然,陰錯陽差,這個神教教主是讓你當了去,而不是我……我一想到做為這個神天教主,必須統領這樣多的手下,管上這樣多的煩事雜事,就是整顆腦袋頭疼地緊!真是好險,真是好險我得以避躲過這樣的責任,說來我還是做我的江湖獨行俠,一人飽全家飽,而不必理會他人怎樣生活,要來得快活自在,輕鬆許多!」
言及於此,李燕飛疆繩一提,輕將馬首轉過,意欲離去之前,又再背向揮了揮手,說道:「程雪映……打從十一年前,在『無極峰』上的那一場戰役,我們二人的命運交錯,從此我和你的人生,也許就已注定接下來所要分走的道路……你注定要成為神天教主,而我也注定要成為江湖浪子……你既然沒有違抗命運,歷經波折仍然重新當回教主,我亦沒能夠違抗命運,此生只有孤往獨來地浪跡天涯……」
說罷,李燕飛驀地一揮馬鞭,一邊說道:「程雪映,告辭了!」一邊已是駕馬向前,意欲奔出。
卻在此際,李燕飛的身後傳來一陣奔步急聲,遠遠呼喚叫道:「李燕飛!李燕飛!」聽來正是「星眾統領」夏紫嫣的聲音。
李燕飛的心頭一緊,陡然卻將疆繩一個拉停,沒有當下回首,卻將一手探入懷中,又觸握到了其中那個袁翩翩所贈予他的五彩布環,胸口登時滿滿泛酸。
李燕飛自然明白,袁翩翩之所以執意求死的理由,不光是因為知曉她自己身體的狀況,不願再成為李燕飛身邊的負累。
而是因為袁翩翩一心深愛著李燕飛,不只愛他且更加了解他,知道以李燕飛的性格,既然已與袁翩翩許有終身之約,此後便只會堅守對於袁翩翩的愛情,直到最後;所以袁翩翩才認為只有她不在世上了,李燕飛才會斷了對於她的念頭,才會放下對於她的執著,而可能去接受夏紫嫣的感情,去接受這位在袁翩翩的心目中,實比自己更加匹配李燕飛的女子感情。
但袁翩翩還是沒能完全猜中她的愛郎心意,沒能料想得到李燕飛對於她的愛戀執著,已是至死不渝,已是永遠也放不下了。
李燕飛愈是明白袁翩翩的尋死理由,愈是體會到她想成全自己與夏紫嫣相守的心意,李燕飛就愈是難以忘懷袁翩翩的深情體恤,愈是不願放下對於袁翩翩的執著。
於是李燕飛雖然聽得了夏紫嫣的聲音,聽得了她正焦急地朝自己奔步而來,李燕飛卻是當下連頭也沒回,僅僅將手一揮,提音說道:「夏姑娘,告辭了!妳自己多保重!」這就又重縱疆繩,直將手中馬鞭連連揮趕,緊夾馬腹,「駕」的一聲,霎時已如風速一般地,乘騎向前衝出,轉瞬遠去地不見蹤影。
夏紫嫣原本身在他處,聽聞李燕飛即將離開教中的消息,立即便放下了手中所有事情,趕著要來與他見面,只希望李燕飛還能再同自己,多多說些話語。
哪知李燕飛卻不搭理,僅只丟下一句辭別之語,這便頭也不回地趕著離去,便連一眼也沒朝向自己看來。
夏紫嫣當下傷心無比,只有茫茫然佇立當場,任憑雙目淚珠串串落下。
程雪映見得此景,心有所領,暗暗想著:「看來紫嫣……確實真切地愛著這個李燕飛,所以見他離去,才會如此傷心……但李燕飛,因為才失去了深愛的袁姑娘,無法走出傷痛,去接受其他姑娘的感情,所以才說要去浪跡天涯,也對紫嫣的呼喚不予回頭停留……我到底該怎麼做,該怎麼做才能幫到紫嫣?才能幫到李燕飛?」
夏紫嫣傷心欲絕,呆佇於這神教大門前處許久,終將眼淚一拭,轉身欲返,此際卻見一旁的程雪映,突地一個將手高舉,提音令道:「『星神眾』統領夏紫嫣,聽我命令!」
夏紫嫣愕然一驚,見這是神天教主程雪映,一貫發號施令的模樣,知曉這是程雪映將有任務要派的手勢,雖然有些訝異於程雪映的下命時機,怎會偏於此時,可她基於長期以來擔任神眾統領的本能習慣,仍是自然而然地一個當場單跪在地,雙手成拱地俯首答道:「星神眾統領夏紫嫣,在此領命!」
卻見程雪映神色十分認真地,一個沉聲吩咐道:「夏紫嫣,我命令妳,即刻追拿『江湖好事者』李燕飛!將他擒捕回我神天教中,聽候我的發落!但我極為看重李燕飛這號人物,所以我命妳在緝拿過程之中,絕對不可用強,傷到了李燕飛這位貴賓,他若不願歸順我教,妳只能動用柔性勸說,服之以情、誘之以心,直到李燕飛心念動搖,願意臣服歸順為止!這個任務,沒有任何時限,我命令妳不論耗時多久,都一定必須完成任務,方才准允返教!」
夏紫嫣聽之大為驚錯,卻是立即明白其中道理,知道這神天教主程雪映,哪裡是真心要她去緝拿李燕飛呢?根本就是要她去追回李燕飛的人、設法擄獲李燕飛的心,直到達成目標,方才能夠罷休。
夏紫嫣雖然理解程雪映的用心,也是對此而極為感激,卻是沒有立即答應,因為她十分知曉李燕飛對於袁翩翩的用情,也十分知曉李燕飛固執的個性,她實在沒有把握自己,能夠打動李燕飛的心,能夠獲得李燕飛的接受感情。
於是夏紫嫣難得面對程雪映的親自授令,卻是一個違命地搖了搖頭,否決說道:「教主……小映,這不成的……這樣強求是沒用的!李燕飛他……他深愛著袁姑娘,絕對忘不了她的,不論我怎麼努力,他都不會接受我的!我……我不要去勉強他,我不想去嘗試了……我若一再受他排拒在外,我會難過地不知道該怎麼辦的!所以我不要去找他,我寧願自己一個人難過,也不要去一再受到他的拒絕!」說此話時,淚水又是不聽使喚地連湧而下。
程雪映聽得此言,卻是溫顏一笑,蹲身下來,緊緊湊近至夏紫嫣的面前,輕輕伸手拭去她的眼淚,說道:「紫嫣……妳不該放棄,妳不該輕易錯過李燕飛那小子,妳十一年前便已經失去過他,難道現在,妳還要再容自己失去他一次麼?」
夏紫嫣聽得此言,一個愣訝,抬起頭來,目望著程雪映喃喃問道:「十一年前失去過他?十一年前我還只是個孩子而已,哪裡卻認識李燕飛了?」
程雪映又是柔柔一笑,神色誠懇說道:「這個臭小子李燕飛,原本並不是叫做李燕飛,他其實姓黎而不姓李,他原本不叫『燕飛』,而是有個單名為『隱』,他是妳自小便喜歡的人,是妳一直都在暗暗等待的人……妳難道要眼睜睜地任他離去,任憑自己一再與他錯過無緣麼?」
夏紫嫣聽得此語,驟然一個驚錯至極,駭然自語說道:「你說李燕飛姓黎?你說他有個單名為隱?黎隱……黎隱,那是少主的名字?你說他是少主?他是十一年前那個突然失蹤的少主?是那我以為……他已死去多年的少主?」
乍知此事,夏紫嫣雖然駭不能名,可回首前塵,回憶與李燕飛相處的種種過往,似乎一切早有跡象,暗示著李燕飛的真實身分,只是之前夏紫嫣心思未及,竟是沒有察覺此事。
為什麼當初李燕飛,才一見到自己,就是這樣地待己溫柔體貼?為什麼那時他會奮不顧身地抱著自己滾下山崖,盡用他的身體來保護自己?為什麼那時他會不顧刀山劍影,從一群凶劣惡徒的手中,將自己於「醉香居」中解救出來?為什麼那時他一聽說自己失手被擒,就不顧危險地直往「風波江」上奔趕過來,只欲解救自己的性命安危?
這一切的一切,與從前少主黎隱,在「無雙園」中,溫柔對待她小紫嫣時的場景作為,難道不是極為相近,甚至可說如出一徹麼?
而她夏紫嫣,之所以會在李燕飛的幾度搭救之後,無法自拔地深愛上了李燕飛,難道不就是因為在李燕飛的身上,讓她看到了形似少主的影子麼?
還有那個李燕飛的額上,時刻不離的環繫髮帶,難道不就是因為,要掩蓋起藏於其下的玄機秘密麼?
夏紫嫣驟覺此事,又驚又喜,又訝又悔,幾乎痛哭流涕,顫著聲音喃喃自語:「原來如此……原來如此……你是少主,你是少主?你這壞傢伙,既然你沒有死,為什麼不早點兒告訴我?你若告訴我這件事,當初我怎麼會設計你,怎麼會傷害你?我一定不會遲疑,一定會早早跟你表明心意……一定不會這樣就錯過你……」
程雪映聽得夏紫嫣的態度鬆動,顯然已經極想去將她的少主設法追回,不由又再幫勸說道:「紫嫣……妳去找他吧!去把那個臭小子追回來吧!妳已經讓他逃躲過那麼多次,這次可千萬別再讓他逃了!」言及於此,程雪映的神色更顯溫柔,忍不住伸出掌去,一把握住了夏紫嫣的纖手,柔聲說道:「紫嫣……過去妳為了我、為了星神眾、為了這一個神天教,已經付出太多,已經耽誤掉自己的人生太多……所以現在我希望妳,莫再蹉跎,儘管地放開一切,什麼他事也不必再管,全心全意地,便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!此後我的身邊少了妳,雖然有些寂寞,但我會在遠處衷心祝福,祝福妳能夠獲得幸福!」
夏紫嫣聽得此言,心頭感動,眼淚只有流得更多,不禁也緊緊回握住了程雪映的大掌,咽聲說道:「教主……那麼紫嫣……紫嫣就要去了……以後紫嫣不在你的身邊,請你務必要……務必要保重……」言至最末,顯已泣不成聲。
程雪映目望著夏紫嫣的泣淚容顏,想到她即將離開自己,日後不知何時再能相見,驀地裡竟覺自己心湧起萬分不捨。
可為了不讓自己的這分不捨,影響到自己的理智決定,而卻耽誤掉夏紫嫣的幸福追尋,程雪映不得不放開夏紫嫣的纖手,連忙站起身來,回頭向教門處的守衛下屬一個招呼,要他們立刻替夏統領牽來坐騎,以便夏統領即出任務而去。
夏紫嫣於是隨即站起身來,一個輕巧縱足地,躍上了已經備在前頭的坐騎,當下就緒待發。
夏紫嫣動身之前,忍不住又朝程雪映多看了一回,但見兩人相互看望彼此,眼目中都是極有深意,似乎透著萬分不捨之情,終於在程雪映的一句催促聲:「紫嫣,快去吧!若是去得遲了,李燕飛那臭小子,可要不知跑到哪兒去了?」之後,夏紫嫣紅著眼眶點了點頭,揮手說道:「小映,我離開了,以後一定會再找機會,與你見面。你務必保重自己,到時與我平安相見!」說罷,便將馬鞭一揚,縱騎向前奔出,逞速如飛,霎時不見影跡。
程雪映目送著夏紫嫣的形影消逝,心底自升起一股無窮惆悵,想到這個自己多年以前便已相識熟悉的夏紫嫣,不光是他人生中所認識的第一個女孩兒,也是他的生命當中,極為重要的一個存在;甚至可以說是程雪映的人生至今,心頭最為重要在乎的一名女子。
但現在,程雪映卻眼睜睜地將這個重要女子夏紫嫣,送交出去,而且還是促送到另外一位男子的手上。
一想到此點,程雪映不禁極為不捨,又略略有些不甘,可除此之外,卻又更是真心祝福,期望夏紫嫣終能獲得幸福。
其實程雪映之所以會這樣做,除了是為了夏紫嫣的幸福,卻也是為了李燕飛的幸福。
對於程雪映來說,李燕飛也早就是一個十分特殊重要的存在。
程雪映心思湧動之間,那葉家千金葉可情,卻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將出來,也不知道是何時已站近至程雪映的身邊,翹著小嘴,神色若有所思地,喃喃說道:「這位『星神眾』的夏姊姊,原來是喜歡著那位李燕飛李大哥吧!你是故意下這命令,要夏姊姊去追回那李大哥的,對不對?」
程雪映聽了「喔」的一聲,眼目透出奇芒,微笑說道:「我還以為妳啊,從來不用腦袋的呢!什麼時候,卻變得這樣聰明了啊?」
但見葉可情的神情得意,雙手插著腰際,一副十分神氣的模樣,說道:「嘿嘿,我可是神天教的教主夫人呢,能不放得聰明一點嗎?」
程雪映但聞葉可情這下子,居然已經自封為「神天教教主夫人」了,心中暗暗覺得好笑,忍不住便想要好好捉弄她一番。
於是程雪映故意擺出認真神色,搖頭說道:「什麼教主夫人?我有說過要娶妳嗎?」
葉可情一聽此語,心頭便慌亂了,急聲問道:「什麼…...你…...你不娶我嗎?你都抱過我那麼多次了,你…...你想不認帳!」
程雪映看著葉可情驚慌的模樣,心中的小惡魔,已經笑到在地上打滾了,表面上卻仍是一臉正經,說道:「抱是抱過了,可是我除了抱了妳之外,其他什麼事也沒做,妳要我認什麼帳?」
葉可情小臉脹紅,連忙拉扯起程雪映的衣角,在那兒甩啊甩的,急聲又道:「不管不管,我跟定你了!你若不娶我……我會一直在神天教賴著不走……讓你這個教主,當不安穩!」
程雪映目望著葉可情激動堅持的模樣,心中開始想像著,眼前這個任性又幼稚的小姑娘家,一旦當上了一教之母以後,不知道情況會變成怎麼樣呢?
程雪映想著想著,不禁暗暗替神天教的未來,擔心了起來。
也許,神天教真正的災難,才正要開始。
<雪影燕蹤> 全書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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