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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兩百三十九章:廝守之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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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三十九章:廝守之請
但這情愫火花,未及燃燒熾烈,便即悄然而止,因為後來遭逢林媚瑤的突來介入,並且強勢表達出對於程雪映的佔有慾望,以致心性亦不軟弱的夏紫嫣,寧願放棄爭奪,寧願讓自己後退回到知交好友的位置,也不想要去跟林媚瑤爭個你死我活,不想要去折損到自己的尊嚴驕傲。
是以這三年多來,她確實已習慣了去當程雪映的知己,確實已甘於去做他的摯友,不再對他存有異想、對他懷有綺念,亦不再對他懷抱著男女間的情愫。
也是因為如此,她才能淡然看待著程雪映與林媚瑤,共住「天地居」中一起生活的事情;她才能笑然聽說著程雪映孤身犯險地,去解救出「天下第一美女」何月棠的事情;她才能超然處理著葉家千金葉可情,對於程雪映癡心留戀的事情。
就因為她已經對程雪映死了心、放了棄,絕了要做其情人女人的意願念頭,所以她才會在後來遇見了李燕飛的時候,不小心對這待己極好,又救過自己多次的江湖浪子李燕飛,深深動了心,產生了無法自拔的愛意與感情。
她本已經打定主意,要做程雪映一輩子的知己,而且她也已曾動了感情,去愛上別的男人過,所以她原還以為,已經不會再回頭了,她以為自己跟程雪映的關係,從此就是這樣了,就是這樣「比朋友多,比情人少」,再也不進一步,卻也永不後退了。
沒想到,這維持已久的曖昧距離,今日居然是由程雪映主動出口地,說要把它打破、意欲將其改變,似乎希望夏紫嫣重新回到當年仍喜歡著程雪映時的戀愛心情,讓他們兩個重新來過,此後成為愛人情侶,攜手去過屬於他們二人的隱世生活。
夏紫嫣聽得此請,其實是極為歡喜的,她其實許久以前便在等待著,等待著有朝一日,會有這麼一個男人出現,說要帶她離開神天教中,說要帶她遠走高飛。
她曾經差一點兒就等到李燕飛來這麼地跟她說,卻終究失落錯過;而現在,她卻居然等到了程雪映來跟她說,等到了這個自己原本已經不存奢望的男人,來親口跟她說。
夏紫嫣雖然歡喜,卻又更是意外,一時不知如何反應,不知該要怎樣即刻轉變自己的心情,將眼前這個多年以來,自己已經將其視若好友看待的程雪映,再度當成是個內心情愛戀慕的男子。
就在夏紫嫣一時反應無措之際,程雪映但見其始終沉默,終究是沒有一口答應下自己的相守請求,只道夏紫嫣是因為自己多年以來的三心二意,對於各方桃花搖擺不定,是以仍然心有怨怪,也難以立即信任他程雪映的廝守承諾,這才一直沒有出聲答應,說她夏紫嫣願做他程雪映的女人。
程雪映不由有些擔心,又急於展現自己的一番誠意,於是突地站起身來,當場緊牽住夏紫嫣的纖纖玉掌,提臂一施勁力,一把便將夏紫嫣的嬌軀,親密地攬在了自己的懷裡,且用一手摟著她的腰際,另一手輕撫上她的髮絲,在她耳畔輕聲喃語道:「紫嫣……我喜歡妳,我一直都喜歡妳,我只有跟妳在一起時,才能真正自然地做我自己,不去偽裝、沒有虛假,我想……我想要和妳在一起。妳跟我走吧,和我一起離開神天教吧,妳讓我娶妳為妻,此後待妳全心全意,從此我們相親相愛,長相廝守,好麼?」
程雪映都將心意表明地這麼清楚了,夏紫嫣又豈還有猶豫遲疑的空間?其實她的猶豫遲疑,實也不是不願接受,而是她一時反應不過,在情人與朋友兩種身分之間轉換不過,雖然想要出言接受,卻又不知該要如何表現是好,於是睜大了眼呆呆愣愣,雖是又羞又喜,卻是沒有立即回應。
但程雪映眼下都將她抱在懷裡了,都對她夏紫嫣溫聲軟語了,夏紫嫣再也無法去思考那麼多了,一切但憑內心情感所驅使的女子本能,去做出一個直覺反應,於是不由自主地,輕輕便將頭首倚到程雪映的肩上,心臟噗通噗通地如要跳將出來,低低聲輕喃說道:「小映……你可知道你這樣子,世上絕沒有一個女人拒絕得了你……我既是女人,自然也無法拒絕得了你,所以我只有答應你……只有答應跟你走了……」言至最末,音聲細細小小,秀面低掩,卻是連雙耳耳根也都通紅了。
程雪映聽得夏紫嫣羞聲答應,只覺心頭歡喜無比,不禁便將夏紫嫣的嬌軀攬抱地更緊更密,湊唇輕輕吻了吻她的髮絲,且吻且道:「紫嫣……妳肯答應我了,我好歡喜……我什麼教主也不當了,我什麼權力也不要了,以後我只要有妳,只要有妳在我身邊,陪著我、伴著我,我便心滿意足了……」
夏紫嫣給程雪映這麼吻著秀髮,雖羞更喜,不禁也有一種對於戀愛幸福的嚮往憧憬,於腦海中浮現湧起:「就和小映一起離開這裡吧……我們都已經浸淫在這勾心鬥角、環境險惡的神天教裡太久,我們都已經在江湖武林間打滾太久、廝殺太久,該是時候放下了,該是時候遠離這一切了……以後便去過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日子,從此他只有我,而我也只有他了……」
於是這一男一女,今時今地,情意相許,忽然便從一對交情至深至親的知交摯友,一變而為約定終生的戀人伴侶,並且這樣地於房中相擁摟抱,久久不分……
不知過上多久,程雪映終於放開了對於夏紫嫣的摟抱,注目望見夏紫嫣的絕美容顏上羞泛紅暈,嬌美不可方物,只覺自己也是跟著臉面熱燙起來,不禁將眼神稍微別過,不敢再繼續直望著夏紫嫣,卻是定了定心緒,神色略正說道:「我除了要帶妳離開以外,也要親自去通知到齊護法,我將辭去教主一職的事情。齊護法既對前教主忠心無比,對我亦是敬侍有加,我想那對嚴氏父子,肯定早就將他視如眼中之釘,極欲除之而後快,所以在我辭教之時,也須通知他一起離開……」
言及於此,程雪映稍一頓聲,面呈思索又道:「我不知齊護法離教之後,會否想再去重過起他昔年打滾於江湖上的孤狼生活,亦或是想跟著我們一起遠走……紫嫣,妳說如果齊護法想要跟我們一道隱居的話,我們兩人便帶同他到『東陵山』的山居去,把他當做一個叔伯長輩般地尊敬侍奉,這樣好麼?妳可同意麼?」
夏紫嫣柔柔一笑,點頭說道:「這我自然同意的,你別忘了,齊護法可是教過我許多功夫的授武師父呢,我心裡頭也早當他是個親近尊敬的長輩,若要對他奉老敬養,我自是甘願為之,就怕他蒼狼本性不改,嫌我們兩個的隱居日子單純無聊,不想來與我倆一道生活……」言及於此,忽地美目一透異芒,語音微揚又道:「小映……不如我們也把星神眾的人馬,通通都帶離教中吧?這些『星神眾』一向都屬我們兩人的心腹部隊,相信嚴氏父子日後,也不會如何善待他們的,我們便悄悄通知這些星眾下屬,將他們暗地裡都撤離教中,逐一分散歸屬到『雲流山莊』的各方據點去,此後依靠著山莊原有的資源與背景,相信也能輕易過活的下去。」
程雪映聽之嗯了一聲,微微頷了頷首,喃喃接語道:「妳的想法確實很好,這些星神眾若是繼續待在『神天教』中,恐怕確實會遭遇到嚴氏父子的為難與不利,他們畢竟不若『辰神眾』那樣,日後還會有『辰眾統領』傅乘麟,以及前任神教左護法陶仲卿,去圍護力保著那些辰眾下屬;『星神眾』一旦失去妳跟我的撐持,就會在神教中落得了個孤立無援的境地……」微一頓聲,若有所思地,繼續說道:「若是能讓這些『星神眾』的下屬,全數撤離神教,散到『雲流山莊』各處根據地去,得到隱藏庇護,且將各自臉上原先罩覆著的鐵面具全數除下,日後便叫嚴氏父子及一干日月神眾等,因為認不出來他們的真實樣貌,以致追查無門、討人更是難得,則這所有星神眾的手下,從此便能夠在山莊中安身立命,生存無虞了。」
夏紫嫣點了點頭說道:「是阿,也幸好他們面具下的真實面貌,教中其他人皆不知曉,此後脫教而去,要逃離掉那對嚴氏父子的尋人追緝,自是十分容易,不過我看那對嚴氏父子未必也還想花這個工夫,再去把我們這些擅自脫教之人,逐一找回,你走了以後,他倆父子掌握大權,忙著開心得意,立威整兵都來不及了,又怎會再去理會星神眾的死活下落?」言及於此,忽地神色一轉落寞,口吻間似帶惆悵幾許,又道:「只是想到我們自幼便先後因緣加入,如今又已待過了這麼久的神天教,此後便要讓那對卑鄙至極的嚴氏父子做大為王,總是有些難過與不甘心……」
程雪映聽之,神色一柔,不禁又握了握夏紫嫣的纖掌,說到:「紫嫣……我知道妳一直對這神天教懷有極深感情,早把這個地方當成了是自己的家一樣,我這麼要求妳跟我一道離開,想必是叫妳十分為難,又極為不捨了。」
夏紫嫣搖了搖頭,淡淡笑道:「你想多了,我雖對這神天教懷有極深感情,卻都是留戀一些已然不在,亦或即將離開的人事物……最初我是為了與前任教主夫人及少主的過往兩年回憶,難以割捨忘卻,這才不願離去…….後來我又是因為認識了你,與你建立起交情匪淺,又見你當上教主後的處境如此兇險,忍不住便想要助你一臂之力,於是當上『星神眾』統領這個位置,與你一起對抗那對嚴氏父子,這才更加走不得了……如今,夫人與少主早已死去多年,你又即將離開教中,所有我在意掛念而捨忘不下的人事存在,都要與這神天教再無關係了,我又何必留戀?幸好你有明白地說要帶我走了,不然我一想到以後自己,將要聽從那對嚴氏父子的發號施令,就要噁心地全身發起雞皮疙瘩了。」
程雪映聽之一動,忍不住又伸手去摟了摟夏紫嫣的腰際,湊近她的耳畔柔聲說道:「原來妳是為了我……妳是為了我,這幾年才不走的……妳待我的好,我一定深記在心,此後好好對妳,絕不再有辜負……」心頭卻莫名地泛起鬆了一口氣的感覺,暗暗想著:「看來紫嫣仍然認定神天教的前少主,當年是與夫人一起死去了,所以她確實並不知道,李燕飛有可能便是……幸好她仍不知此事,不然,她也許就未必願意與我遠走,未必答應與我廝守了……」
其實那日在「無極峰」上,程雪映的確已隱約猜測到了李燕飛的身分,聯想到其可能是那無天親子的實情,他莫名地有些憂心,憂心這個神天教前少主其實未死,且還活躍於江湖武林間的事情,他仍然記得夏紫嫣許多年前曾經告訴過自己的往事,記得夏紫嫣與少主黎隱之間,那段兩小無猜卻刻骨銘心的感情。
便因如此憂心,那時程雪映自「無極峰」頂,與李燕飛鬥畢下山之時,才會當著李燕飛的面前,去偕攬過夏紫嫣的玉臂,那是程雪映有意無意之間的一個小動作,彷彿在對外宣示,夏紫嫣乃是他程雪映所擁女子之情形。
程雪映雖然於隱約之中,似乎覺察到了夏紫嫣與李燕飛這兩人間,可能已存在著某些情感羈絆,卻是不知道這層羈絆,其實已經斷了進路,因為李燕飛已經有了袁翩翩這個愛人妻子,不論夏紫嫣是否曾經認出他的身分,他都不可能再去與夏紫嫣糾纏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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