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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一百四十八章:挾怨報復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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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八章:挾怨報復
李燕飛於是帶著袁翩翩到城裡領了兩隻馬來,又離城北往而去,要朝那冀州葉家莊目的而行。
二人動身未及半日,卻在一近村大道上,瞥見了一小群江湖人士聚集的身影,七八人各自騎著馬匹,帶著兵刃,於道旁駐足言談。
李燕飛身為「江湖好事者」的直覺,已經立即嗅到這小群江湖中人聚集的原因定不單純,尤其見他們個個神貌粗豪,裝扮野放,顯非正道中人,想來群聚所為之事,當也不是什麼好事。
於是李燕飛故作泰然,好似無視於道旁這群人的存在,領著袁翩翩仍是馳馬前奔,可行去二三里後,提疆緩下進速,最終一個側轉馬首。
袁翩翩跟著緩下坐騎,趨近問道:「李大哥,怎麼了?」
李燕飛目光一沉道:「方才道旁馬上的那幾個人,我瞧他們並非善類,這麼帶兵集聚,恐怕欲生事端。我想繞路回頭,暗暗跟蹤於他們隊後,瞧瞧他們意行何為。」
袁翩翩知曉李燕飛身負師父的神功訓示,時常便會留心江湖間的歹人惡謀,必要時更會出手予以教訓,於是點頭說道:「嗯,我們便跟蹤過去。」
於是李燕飛領著袁翩翩,二人便將二馬駕進一旁樹林裡,回頭於林間繞過個大半圈後,重新折返道上,已是見著那八名人馬的形影出現於前,二人二騎反而落在了他們的隊伍後,不起聲息地,悄然跟蹤上去。
二人遠隨在後,見那八人進了前頭村莊,揀了間小客棧處,紛紛下馬行入棧中,便也跟著縱下馬來,好似正巧同路一般地,亦是進了客棧,卻沒朝那八人身上瞧望一眼,逕自入座於邊上一桌。
李燕飛讓袁翩翩隨意點了些茶水,自己卻是凝神傾聽起那幾名江湖人士的動靜,偶爾且用眼角餘光,微微瞥上幾眼。
不消多時,只見客棧門口又是出現七人,同樣各擁兵器,身形裝扮也都是一般粗野豪放,進了店後,直接便往那八人所聚小桌行去,十五個人圍成一圈,顯然都是同一路的。
李燕飛更是確定有異,當下豎起耳朵細細聆聽,這十五人說話之時雖有刻意壓低聲音,但李燕飛的內功修為不凡,稍一聚氣游走耳脈,便足聽清楚他們說話內容。
只聽得先到位的那八名男子中,一位黃髮方臉,腰繫雙叉的彪形大漢,一見七位同夥現身趕至,甚是滿意地點頭說道:「很好,『青葉盟』及『霞水幫』的七名兄弟也都到了,咱們昔日這名震西南的『飛龍十六騎』,於此際人已湊齊。」
卻聽得後到的那七名男子中,一位身形枯瘦的配劍漢子,卻是狐疑問道:「易老大,咱們昔日的『飛龍十六騎』,眼前可還缺了鄧百行鄧兄弟一人,怎能說是湊齊。」
那被稱做「易老大」的彪形大漢,搖了搖頭道:「咱們的鄧兄弟,前日已給人傷了重殘,自是無法前來,而咱們『飛龍十六騎』之所以重新聚首於此的目的,便是要合力給那鄧兄弟報仇去,所以除了鄧兄弟外的十五人,既然都已在此,便算到齊。」
另一名身形矮壯的禿髮男子,驚訝問道:「鄧百行兄弟給人傷了重殘?怎有可能?他不是為躲債務,幾年前便加入了『神天教』的星神眾裡,從此庇於神教之下,怎還有可能遭人重傷?他是殘了手還是殘了腳?」
易老大沉著嗓子道:「他沒殘手沒殘腳,他殘的是……命根子。」
此言一出,同行數人皆露出驚駭之色,紛紛問道:「怎有可能?鄧兄弟的身手一向高超,江湖上素有『萬里縱橫』之稱號,卻有誰能輕易接近傷害他?」「鄧兄弟乃是歸屬北方『神天教』的人,他若遭人傷害,難道神天教及星神眾會坐視不管麼?」
卻聞易老大低聲長嘆道:「可惜這將鄧兄弟傷成重殘的人,就偏偏是神天教星神眾的人,還正是他的上頭主子,星神眾的大統領。」
眾人雜然又問:「怎會如此?鄧兄弟可是犯了什麼滔天大罪?」「星神眾統領不是個女子麼?聽說還是個年輕美女,難道是她把鄧兄弟的命根子給剁了?」
易老大搖頭又道:「不是那統領親自動的手,卻是她親自下的令。聽說只是為了鄧兄弟意欲強辱民女的芝麻小事。」
其餘同夥又是七嘴八舌低聲議論著:「神天教被人慣稱魔教,本來行事就是離經叛道,強辱民女算什麼大不了事?難不成都加入魔教了,還要當個柳下惠麼?」「女人終是女人,心眼狹小,盡在瑣事上計較,讓女人當上神教統領,還能有什麼合理行事?」
易老大於是輕咳一聲又道:「所以,鄧兄弟遭此奇恥大辱,心有不甘,央著我替他重聚兄弟,務必要幫他出氣報仇,這也是我召齊咱昔日『飛龍十六騎』諸成員的原因。設身處地,哪個男人能夠接受自己男性的雄威從此遭滅?我們刀口上討生活慣了,便是殘手斷腳,眉頭也不會皺一下,偏偏星神眾統領那娘們恁也狠的,居然讓鄧百行缺了這男人身上寧死也不能失去的東西,別說咱們過去跟鄧兄弟曾經結拜,便是個交情尋常的男性同輩,聽此遭遇,也不能不為之憤慨。」
此語一出,在場飛龍十五騎確實都是義憤填膺了起來,無不為那鄧百行抱屈叫冤,也同聲嚷嚷著要好好給那星神眾統領教訓。
只聽其中一名尖嘴猴腮的大漢又是問道:「那星神眾統領是個女人,咱們兄弟自不把她放在眼裡,但她身周時常還會有些下屬圍繞,未必這麼容易對付,而且我們要如何掌握她的行蹤?」
易老大回道:「照鄧兄弟給的線索,那娘們統領日昨忽然孤身南行,不知欲辦何事,卻盯囑其餘下屬不許跟隨,僅告知今日午後又會北返,回到他們星神眾位於揚州北面『六角鎮』的根據地去。」
那名身形矮壯的禿髮男子接口問道:「要北返去到『六角鎮』,直經之路,勢必會經過鄰近的槭樹大道上,所以,我們便在道旁埋伏守候,等那娘們途經現身?」
易老大點點頭道:「確是如此不錯。鄧兄弟說那統領武功頗高,咱們雖是人多勢眾,也不可掉以輕心,不過鄧兄弟倒有交付了我個好東西,說是他無意之間獲得的寶物,拿來對付那星神眾統領,絕對只有手到擒來的結果。咱們便神不知鬼不覺地,將那娘們解決,不讓消息傳回神天教,叫那閰羅教主知道,後續自可平安無事。」
眼見易老大如此有自信的模樣,其餘同夥也都跟著有些精神振奮,想到他們昔日結拜的「飛龍十六騎」難得聚首,又是要捉捕星神眾統領這樣一個大人物,都有些興致高昂了起來。
於是這十五名粗豪漢子同將桌上酒水一飲而盡後,便紛紛起身離座,前後出了客棧,顯是動身行事去了。
李燕飛從旁竊聽,由首自尾已是詳細入耳,臉色跟著沉凝起來,袁翩翩武功不及,雖然聽不到那些人討論內容,但看李燕飛神色緊鎖,自也知曉絕對有事發生,於是在那十五漢子出了棧外後,低聲問道:「李大哥,怎麼回事,那些人說了什麼?」
李燕飛亦是低聲回道:「這些人,是那天意欲欺侮妳的那名星神眾員之舊日朋友,那個星神眾員,因為違反夏姑娘的統領約束,出現欲沾民女的邪行,所以給夏姑娘下令嚴懲了,他本名叫做鄧百行,投靠神天教前,江湖有稱『萬里縱橫』,本也是個響噹人物,這下給弄了殘,自尊受損而心有不甘,所以央求昔日結拜兄弟們,務必替其出氣報仇。」
袁翩翩訝道:「所以他們打算對付夏姑娘?」
李燕飛嗯了一聲道:「他們雖然人數眾多,可瞧來都不是什麼高手之流,倘是正面遭遇,未必能傷到夏姑娘的一根毫髮,就怕他們採取偏門,暗施偷襲,或有什麼下流手段,致使夏姑娘防不勝防。」說罷,已是直直站起身來,目光一沉道:「翩翩,走吧,我要去給這些人重重教訓一頓。」
袁翩翩自然明白李燕飛的心意,既然事涉夏紫嫣的安危,他就不可能坐視不理。
二人於是也跟著出了客棧,遠遠偷隨在那飛龍十五騎的隊伍之後,朝鄰近的槭樹大道上行去。
那十五名江湖漢子,到了目的大道時,已是紛紛縱下馬來,將坐騎隱於林間,跟著集聚道中,四下分配著待會兒的埋伏地點。
李燕飛及袁翩翩,則在更遠地方便將坐騎隱好,下馬徒步行來,埋身於叢草之後,遠窺前人動靜。
李燕飛對眼前這十五漢子一個掃視,又一一留意了他們所懷兵刃,哼了一聲輕笑道:「這什麼『飛龍十六雞』,瞧來都是亂七八糟的烏合之眾,恐怕那『萬里縱橫』鄧百行,昔日已是他們同夥中最厲害者,擔任領首人物,是以在他出事之後,這些弟輩才要為其出氣。」看望向袁翩翩,正色盯囑道:「翩翩,等會兒我會直接在道上對他們動手,妳務必要在原地躲好,不可妄動,他們武功雖不如何,終究還是可能出些歹招,妳別讓他們有機會發現妳,從而傷害妳。」
袁翩翩點了點頭,溫顏答道:「你放心,我會躲好,你別擔心我,儘管去對付敵人,他們終究有人數上的優勢,你還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危。」
李燕飛微微一笑相應,心頭隱隱感覺有些舒服,這一年多來,大小戰役,他都是孤身奮鬥,生也好、死也罷,從來不期望有人關心,這回兒不過是對付幾個無名之輩,卻能聽到一聲「你要注意自己安危」的溫柔提醒,竟覺一種無以言喻的歡喜滿足之情,油然升起。
李燕飛唇楊微笑,雙目卻是銳視前方,看準了十五名敵人的各自方位後,身形一縱而出,移行雖如疾風快速,聲息卻若鬼魅飄忽,那些敵人尚還不及覺察,卻已給李燕飛欺近身子。
李燕飛目光一冷,雙掌齊翻,手上「無極神功」一輪展開,先起一式「無風成浪」於兩掌間聚成漩渦,左右重擊向其中那尖嘴猴腮的大漢,以及另名身形枯瘦的漢子,叫他們連懷中兵刃都還不及一使,就是悶吭一聲,一面向後摔飛一面已是鮮血狂噴,跌地後白吊眼睛,兩首歪垂,當場都是絕了性命。
其餘十三人見狀無不驚駭,雖不理解發生何事,亦不明白所來何人,紛紛都是拔兵搶上,齊力向李燕飛圍攻而至。
李燕飛輕易已將所有來敵攻招看清,目中毫無懼意,連使一招「無上清泉」氣貫二敵頸脖,又發一式「無縫天衣」籠罩氣牆於頂,下挾重壓敵首,又是連破三敵頭顱。
李燕飛一向出招制敵,都是依憑惡事之情節輕重,各予相適懲戒,未必都是直取人命的,可如今這十五人意欲對付的,是他內心愛戀的女子,他便絕不慈悲留手,怎樣都要殺敵徹底,不能容他們苟延殘喘,日後還有機會去找上夏紫嫣麻煩。
於是李燕飛轉眼之間奪去七命後,攻勢毫不稍歇,反掌為拳,一招「無量山河」,兩拳各穿二敵當胸,一手「無際波濤」分擊二敵脅側,讓他們肋骨盡斷,且還刺入心胸,當場絕停呼吸;跟著又是轉拳為腿,一式「無椎之地」輪擊三敵兩胯之間,踢破他們股間動脈,當場都是噴出血來,身倒地上痛苦哀鳴,直至血盡而亡。
眨眼之間,李燕飛已經奪去十四人命,僅存那黃髮方臉的易老大尚還存活,易老大眼見這名突然冒出的挺拔青年,身手之高竟是自己生平僅見的厲害,不由驚愕得下巴都要掉將下來,於是不再心存拼鬥之念,忙將手中雙叉丟棄,探手向懷中取出那鄧百行給予他的錦囊寶物。
袁翩翩藏身道旁叢中,原是聚精會神關注著李燕飛的行動,見他出手如神,暗自讚嘆之餘,更添內心戀慕幾許,此際卻突見易老大手持一物,外觀是一黃綠色紗紡小囊袋,實是自己萬般熟悉之物。
袁翩翩不由一陣驚駭,心念閃過:「這是我幾天前在崖上丟棄的毒藥囊袋,怎會落到了這人手上?是了,那天李大哥抱我逃走之後,星神眾員可能還有尋跡追至,於鄰近處日夜搜索,終究探到崖下,雖是沒有發現我們身影,卻意外拾到了我丟下之物,後來便讓那鄧百行私自收存,轉手又交給了這易老大。」
念閃如此,袁翩翩登時一片慌張,她知道李燕飛的武功萬般厲害,這易老大絕對不是他的對手,可是其所持毒宗的毒藥,絕對就是李燕飛難以防避的威脅。
眼見易老大已將囊袋拿高,要朝李燕飛噴灑毒藥,袁翩翩不做多想,足下輕功一起,身形疾捷地縱出叢外,於千鈞一髮之間,飛身到了易老大與李燕飛之間,將軀體擋在了李燕飛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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