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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兩百二十五章:神功激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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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二十五章:神功激鬥
但聽得李燕飛此語,什麼「是你老子教的」,雖是實際說的真話,程雪映卻哪裡肯信?只道李燕飛這狂妄小子的一張壞嘴,當真什麼亂七八糟的話,都說的出來,方才隨口胡謅了什麼「這紫水晶是你親爹親娘定情信物」的言語,這下又信口開河了這個「是你老子教我武功」的玩笑,當真無禮犯上至極。
程雪映聽之,只有更加惱怒,狠狠又出一記重拳,擊往李燕飛的胸口,同時忍不住張口一個提音,再度斥道:「李燕飛!你別太過分,一直爹啊娘的,冒犯我的父母!」一開口說了這二十來字,稍有耗散內勁,隨即住口不說,連連催氣盤聚於拳。
李燕飛受得程雪映又一強招逼臨,遲疑不得,大臂連忙橫來防擋,以拳對拳,又是相衝拼搏而上,正激烈拼勁之間,聽得程雪映開口一段言語斥責,忍不住亦是立即回嘴,嚷嚷叫道:「程雪映!你搞不清楚,我對你老子尊敬的很,才沒要冒犯他!」這不意之間,還較程雪映多說了幾個字,多耗了幾分勁,趕忙也只有住口,催勁聚力連連。
程雪映卻更著惱,收招再出,以一急速翻身向後,趁勢卻將足腿掃起,猛發一招「天地神功」中的「如虹貫天」,掃勁踢向李燕飛的脅下,同時間仍是張口厲斥道:「休得再提我爹!」
李燕飛迫於無奈,只有跟著使出「無極神功」中的一式「無上清泉」,復以進勢殊途、末路卻恰到好處的妙招應對,再度擋架下程雪映的奇猛之式,同時間卻也出言回語道:「你怎麼就不信我?」
程雪映此招未得,旋即再出一式「初陽耀天」,以肘骨聚勁,橫掃向李燕飛的脅部,語帶不滿又斥責道:「鬼才信你!」
李燕飛見狀,又出一招「無量山河」,以腕節盤氣迎擋,又一次地適切格架下程雪映的天地攻招,同時間臉容略帶惱意,提音回斥道:「那鬼還比你聰敏!」
於是二人轉眼又拆近百招去,「天地神功」與「無極神功」一招對一招、一式應一式,依舊是分毫不差、強弱無異地,一再拼搏衝撞,恰恰好都是相消相損,至一絲不存、勝負難分。
兩人拆招之間,仍不忘間有言語來去,穿插說個十字二十字的言語。李燕飛說的盡是意欲解釋,卻又怎樣都解釋不清的內容;程雪映說的卻是絕不相信,且還更進一步被激怒的辭句。
於是一個莫名詭異的場景,正在這「無極峰」持續上演。
程雪映與李燕飛這當世兩大高手,各使當今世間的兩大神功,激烈相鬥對決,氣勁強悍無匹、招式精妙絕倫,單看彼此決戰出手的修為與程度,委實是一個世間絕無僅有的頂尖對決,千載也難一逢,瞧來若有兩個男子漢間,氣概萬千的一種單挑決戰氣勢。
可若仔細聽聞兩人之間,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,正在爭執不休的內容,卻又像是兩個少年心性的人,在那兒吵架鬥嘴,好似小孩子一般地,誰也不讓誰、誰也不肯聽誰。
二人這麼個一邊吵架一邊激鬥地,又僵持糾纏了許久。
程雪映愈鬥愈是戰意十足,暗想:「這李燕飛,說話胡扯亂蓋,豈能有一分聽得?看來我必須比照慣例,先將他制服手底,再用嚴刑逼供的方式,迫使他終將這只銀紫水晶的實情吐露。」
李燕飛愈鬥愈是無奈懊惱,暗想:「到底是我真的形象這麼差?還是這程雪映從不相信人?怎地明明我這每一句,都是在對他說著實話,他卻一點兒也不相信?愈聽還只有愈是生氣?」
二人纏鬥久時,不知覺已至三四百招,但見程雪映的「天地神功」一路猛攻,卻一再遭遇上李燕飛的「無極神功」連續強守。
本來兩人各自練就「天地」與「無極」神功當中,全然同源的一套內功心法,以致多年來的累積修為、所醞內勁,兩人亦可說是極為接近。
可是高手對決,當拼戰到了難分高下的時候,稍為一點內力上的差異,就會導致末半局勢演變的不同。
程雪映原本內功修為,確實並不遜於李燕飛,可因他事先已跟葉沐風這實力接近的高手,大戰過兩百多回,確實已耗損了幾成內勁,是這一時三刻之間,難以立即補足的;於是此際,他又跟李燕飛這麼個持續激鬥,僵持過了四百餘招,各至使盡畢生功力的程度,終於是先了李燕飛一步,面臨山窮水盡的地步。
於是當二人,連續拆到了這第四百三十五招時,程雪映終於有一瞬之間,暗感提氣不足,雙手雖欲盤勁聚力,卻是有些力不從心,再不能如之前那樣,隨心所欲。
程雪映心底暗叫不好,估量以李燕飛如此修為程度,絕對會立即發現自己這一手出招的虛軟無繼,於是當機立斷,招出半途驟然停勢,急一回手斜翻身形,卻是轉攻為避,要閃讓李燕飛這即將回應的一招攻己。
李燕飛其實暗中等待著這一刻,早已多時,眼前終於見到這程雪映露出了一霎之時的續力不足,心知絕對機不可失,倏地便將絕妙身法「燕凌空」神靈施展,騰飛身形,如電閃般疾竄至程雪映的身前近處,同時間出手迴掌聚勁,斜舉橫縱,一招「無極神功」中的極致殺招「浩然凌萬頃」,已是直朝程雪映的左胸心口,重重劈去。
程雪映乍見如此殺招,威力奇悍、勢道奇疾,知曉李燕飛這一進勢,自己已然是稍避不能,可又無論如何中招不得,因為只要一個中擊,絕對就是立即落敗的結局。
程雪映心訝神駭,危急之間,依憑一股潛藏意勢中的求生反應,急火一般地探手腰間,拔出身懷配劍,繞弧劈削而出,竟是將一股殘存餘力,僅聚於長劍連手的一點一線上,驟然於前首劍尖,一個激透發出,一勁投射向李燕飛掌底所發,那「無極絕招」的浩然氣陣當中。
李燕飛登時一個驚錯,心頭暗叫道:「六合劍?這傢伙……」卻見這道疾利劍氣,已於所進之路的一點一線之上,直直穿透了自己所布的一整面渾厚氣牆,跟著又朝自己當頭臨面,激射而至……
李燕飛突臨此招,亦是勝負繫於一線之間,不由得也是給激發出了一股潛意識中的本能反應,猛地窮盡自身絕世輕功「燕凌空」中的極致修為,一個大車輪般地急速後仰身形,翻軀墬首地大轉半圈,以足上頭下之姿,倒栽凌空,同時間雙腿左右橫展,驚險萬分地讓程雪映這一手「六合劍氣」,堪堪從李燕飛的兩足之間穿隙而過,直道射馳而去,終究是沒有擊中李燕飛的身軀。
李燕飛憑靠著自身獨步天下的「燕凌空」身法,於幾乎絕不可能躲過這一劍攻擊的景況之下,仍舊是非凡萬險地避躲過去,雖是安然無傷,方才那一擊「無極神功」中的極致殺招,卻也給當場化解於無形。
程雪映見得李燕飛如此快過雷電之罕世身法,確實驚訝萬分無比,方才他那六合一劍,雖也是個絕處逢生的臨時起意,可便因出手於突然意外之間,這一劈劍已是出在李燕飛極為接近自己身軀的最緊要時機,料想如此處境,饒是世間如何高手,都絕不可能還來得及避躲過,怎樣也要給這一線疾利非常的氣勁,擦到一點衣邊才是,卻怎料李燕飛這人的「燕凌空」身法,當真已快捷神靈至驚世駭俗、聞所未聞的境界,居然真有如此能耐,於這樣間不容髮之際,仍是全然避過了這一道急射劍氣。
程雪映錯訝之間,但見李燕飛的無極殺招,暫時卻也給化解消勢,且其身形倒反,尚還半吊空中,仍是抓緊時機,手中長劍又騁勁而出,開展使出他那精妙非常的「六合劍法」,連連劈削而去,橫掠直縱,封破並行,攻向李燕飛的凌空體軀。
李燕飛立時警覺威脅,知曉程雪映內勁暫且殘存不多,是以擅用「六合劍法」這樣本來便以「精用自身氣勁、借用身周氣息」為長的奇世武學,作為攻擊自己的利法,不單能讓程雪映此時其身所餘殘勁,能夠獲得一個最大的妙用發揮,也是藉此延長兩人決鬥僵持之時間,得讓其內力漸漸又得源生恢復。
李燕飛心知面對程雪映的這一手「六合劍法」,絕對大意不得,畢竟當初這一神功劍法,就是專為了對付「天地無極神功」而創,於是他又連翻身形,疾展「燕凌空」驚世輕功,倏地一個飛墬向地,險一避過程雪映「六合劍路」的又一「破」勁後,旋即俯身低攀,以手當足觸土,忽又點勁拔起身形,向後騰飛二丈,同時間體軀左挪右側、上提下縱,竟是靈動形影,矯如蛟龍、又捷若林豹,一招一招避閃過程雪映的六合劍式。
於是當場又見劍光四閃,銀勁耀射猶如星芒點點,程雪映的「六合劍」連連引動身氣周勁,一式式緊緊追著李燕飛的形影而去,可李燕飛卻好似穿梭飛縱於銀河之間,卻怎樣也不會擦撞到星空中的光點亮線,始終遊身自在。
原來李燕飛遭遇了今時今地這樣的強敵強招,油然也將自身的「燕凌空」修為,迫使至前所未有的登峰境地,使其移形之妙,乃已臻至出神入化,總在程雪映逞劍下「封」之前,先一步地橫越過劍幕交界,閃在所封範圍之外;又在他馭劍行「破」之際,掐準了劍勁所投之進線,飛身隔距而巧避過。
卻見程雪映一路追劍,李燕飛一路飛身,總是一攻一躲、一進一讓,而任由程雪映將主動權掌握在手,李燕飛連續騰閃幾時,心知如此居於被動,終究不是取勝之道,於是決定奪回主動權,展開反擊,忽地一個縱身上躍,再度飛閃過程雪映的「破」勁前透之後,借勢凌空前衝,一式「無極神功」中的「無際波濤」,已是雙掌迴起強勁如波如濤,好似江潮奔湧衝岩一般地,重重擊中了程雪映的雙肩前端。
可同一時間,程雪映卻也立即回擊,乘勢後倒,卻將雙腿力屈,以雙膝髕骨,捲聚氣海雙浪,驟使一式「天地神功」中的「怒海滔天」,亦是狠狠命中了李燕飛的後腰部。
當場兩人,各都是受得敵人神功內勁震體,同時大吐出一口鮮血之後,各自摔跌在地,但才落地一瞬不及,立時又都急忙起身,展手提足,互向對方再出攻擊。
卻見程雪映似乎內勁稍得回補,忽又轉出一輪「天地神功」,拳掌膝肘,交出錯落,猛烈攻向李燕飛去;李燕飛自不得閒,一脈「無極神功」綿長開展,又是與程雪映的天地攻招,互對互應,衝撞相噬。
可二人這一回的再起拼鬥,拆對到了第六招末尾時,程雪映忽地又有一個奇策變化,在作勢提勁,好似要繼續出上這個第七招「天地神功」,且也引得李燕飛以「無極神功」相應出手之時,驟然竟一變手,提兵又發劍氣,居然是在一式「天地神功」的虛晃一招下,倏地換變成為「六合劍」的「破」勁出手。
李燕飛駭異不已,卻是立知其理,原來程雪映靈敏非常,連續一陣「六合劍法」出手未遂之後,便即省悟此一神功的「破」勁進擊,雖然所向披靡,可因只能貫勁透發於一點一線之上,攻擊範圍集中窄小,要能成功命中李燕飛這個身法絕靈的輕功大高手,委實極有難度,於是當機立斷,決意搭配上自身的「天地神功」精妙招式,以做虛實攻擊。
因為程雪映已經注意到,不論他的「天地神功」是以其中哪一招式出手,李燕飛的神功之中,都一定會有一個套路,是可以正巧相應地對付自己;於是程雪映隨即巧妙地想到了,可以運用這個原理,在自己發出天地攻招的那一刻,亦同時猜測出李燕飛的神功回招之末段,會是落在哪一個橫面之上,只要事先知曉了李燕飛的進路所至,再要以「六合劍法」的「破」訣進擊去對付他,就是容易成功地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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