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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兩百一十三章:領袖條件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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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一十三章:領袖條件
五日之後,「金鳳城」葉家莊的議事大廳裡,已滿滿集聚了中原武盟各派的成員,除了日前參與獵魔行動的十八門派之外,又多了八個邊遠盟邦的成員,在各自掌門率領之下,幾乎全員到齊。
這八個門派因地處遙遠,未及於五日前趕至「金鳳城」參與圍捕魔教教主之戰事,卻也已在動身趕赴的途間,今日「葉家莊」這個為了對付魔教而開議的武盟大會,自是不再錯過,無論如何必須參與而至了。
眼見武盟諸派已各就定位,葉家莊負責主持議事大會的人員,也就現身走上台前。
但見這上台負責主持議事者,是三名男子,站立中央者約莫二十初頭年紀,文質清秀,正是葉家莊的二少爺葉沐風;左右兩旁分立者,皆是體格精實的中年男子,一壯一瘦,一個帶刀一個腰間掛著雙鉤,則是葉家莊的兩名武將「鳳鳴刀」鳳驚林,以及「無影神鉤」岳知匆。
原來葉家莊主葉守正,自五日前在「飛鳳廣場」上給程雪映出手擊傷,以致昏迷過去後,便始終長臥不起,終日意識處於迷濛之間,難以全然清醒,不單所有起居需人照顧,更是無法下床視事。
葉守正無法視事,葉家莊的一莊之任,便自然落在了葉沐風的身上,莊內眾人無不希望,這位葉二少爺能夠暫代上葉守正的位置,不僅為代理莊主,更能為代理盟主,以續保他葉家莊的中原武盟之首地位。
葉沐風雖然神功絕世,終究仍是年輕,對於主持如此陣容浩大的議事大會,更是缺乏經驗,因此莊中二位最資深的武將,鳳驚林以及岳知匆,便決意與二少爺一齊現身上台,左右輔佐葉沐風的主持理事。
葉沐風見台下武盟諸門,都已各就其位,抱拳一個環顧行禮,首先自表身分道:「在場所有英雄安好!在下是葉家莊的二公子,葉沐風,因家父日前受傷非輕,至今未癒,此次大會,便由在下暫替父職,代為主持。」
言及於此,葉沐風稍為一清嗓音,臉露敬色又道:「承蒙各位武盟英傑,俠情義勇,聽聞中原武林將遇神天教威脅之難,無不立時挺身而出,自願加入戰事,並於今日齊聚在此,共商對抗神天教之大策。數日之前,圍捕神天教主的行動一舉未成,當時與事的幾位掌門,便一齊有了約定默契,舉行今次這回議事大會,首要必須推舉出一名武盟首領,且在此首領號令之下,所有武盟成員須再共同商議出一個對敵要策,以為備戰。」
言及於此,葉沐風頓了頓聲音,眼望四面又道:「本來家父多年來皆居武盟盟主之位,此次對抗神天教的戰事首領,應當非他莫屬,但家父至今臥病難起,這首領一位自是難以擔任,卻不知在場諸位英雄豪傑,對於這一眾人共推,且亦須共尊其命的首領人選,有何意見想法?」
葉沐風雖然已決定挺身而出,承下如此大任,但他畢竟是個成名未久之後生晚輩,自薦自願之前,總也要先問問在場所有武盟前輩的意見。
此問語一出,台下群豪議語紛紛,交頭接耳,都在討論著這位武盟首領,該當由誰擔任為好。
群人言論之聲尚未歇定,站立葉沐風身畔的葉家莊武將岳知匆,已一個踏步上前,以手比示向身旁這個自家少主人葉沐風,看視前方台下,朗聲說道:「諸位英雄,依岳某所見,當今中原武盟之中,再也無人的功夫身手,勝的過我們這位葉家二少爺,葉沐風,所以岳某內舉不避嫌,主動便要推薦我們這位葉二少爺,作為此次與魔教正面衝突大戰的中原武盟領袖。」
岳知匆知曉他這位少主人葉沐風,個性溫厚謙恭,又屬年輕晚輩,要主動出言自薦,總是較有顧忌不便,於是事先已和另名武將鳳驚林說定默契,此次推舉武盟首領一事,須由他二位莊中武將,代為發聲出頭,主動提薦這位葉二少爺,以順利共推他成為新任武盟之主。
此語一出,「鳳鳴刀」鳳驚林跟著搶上附和,大力點頭說道:「不錯,我也贊同我這位岳兄弟的推薦,日前葉家莊遭遇『真龍堂』的夜襲火攻,所幸是賴這位葉二少爺的神功無敵,這才平息一場驚險風波,今次魔教教主的奇襲救賊,也是明眼可見我這位葉二公子的神功威力,雖是事出突然,當下卻也能出手超凡,給予那魔教教主百般凌厲的威脅,甚至還迫得那魔頭,不得不轉身逃離,再不繼續傷人,如此實力,相信在場所有人中,除了我家葉二少爺以外,再無他人可致,所以我鳳某亦是內舉不避親,與岳兄弟一同共薦了我這位葉二少爺,作為此次戰役的武盟領袖。」
岳知匆及鳳驚林,都早已是江湖享譽的武學名將,這前後二人二語,又都說的是鏗鏘有力,當場台下群豪,不由連連點頭稱道,相互看望,都說這新任武盟統領一位,確實該由這葉家二少爺葉沐風,承任為宜。
卻在此際,群人之間,忽地冒出一個提音響亮的發話聲,說道:「大家別忘了,這個葉家二少爺葉沐風,可是那位魔教教主程雪映的徒弟,由他擔任這武盟首領,只怕是請了鬼拿藥單,不但無法殺魔成功,反而還要害得我們中原武盟,最終全軍覆沒!」
此語一出,在場群豪盡皆鼓噪譁然,紛紛都往發話之人的方向看去,見著一名體格魁梧,生的一臉爛瘡的中年大漢,已然站立起身,抱拳示向眾人。
這位中年漢子,就是日前主導擒抓魔教護法「暮野蒼狼」齊默然一事的「南天盟」掌門人,朱鴻武。
眼見這朱鴻武出言不遜,竟頗有污辱葉沐風能力之意,岳知匆首先忍抑不住,提手斥道:「朱掌門,請您說話尊重一點,不要污辱我們的葉二少爺。我們這位葉沐風二少爺,從前雖然受了那程雪映的劍法指點,可那時是因二少爺不知曉程雪映的真實身分,只道他是『六合劍法』的當代傳人,這才甘願拜他為師、承其劍藝,後來『飛鳳廣場』一役,二少爺發現真相後,不也挺身而出,與那程雪映展開一場惡戰,亦欲大義滅師了麼?」
卻見朱鴻武哼笑一聲,說道:「岳兄弟不提『飛鳳廣場』一役也罷,提了只有更添你們葉家莊的笑話。」微一頓聲,看望左右群豪,冷笑一聲又道:「前日『飛鳳廣場』的那一回戰役,裡裡外外的佈局安排,是否全都是聽從你們葉家莊的?是否全都是遵照你們這位葉二少爺的指示?結果卻是如何收場?我武盟諸門,有死有傷,折損慘重,可卻逮著了那魔教教主沒有?沒有!不只沒有,且連原本我『南天盟』和『易水門』及冀北魏家三方,費盡心力,才終於擒得的魔教護法齊默然,也都給那程雪映順利救走,你說你這葉家莊,你說你這葉二少爺的領導與號令,還值得我們中原武盟的眾人相信麼?前次失敗,便是因為程雪映與你們葉家莊過去一年的糾纏不清,而得救人脫身的可趁之機,難道此回中原武盟與神天教的重要戰役,還要再重蹈覆轍一次麼?」
朱鴻武這一段詞語說來是激昂有力,且直言命中了葉家莊前日獵魔行動的號令失敗要害,登時竟讓在場武盟群豪,聽之無不心上揪緊,好似當頭遭受一棒重喝,忍不住都想:「沒錯……這葉家莊與那程雪映,過去一年多來的關係緊密,這葉家莊的二少爺,更是那程雪映的傳藝徒弟,恐怕要他們帶頭去對付這魔教教主,實有諸多矛盾情感干擾於心,而不能真盡全力,上回『獵魔行動』我武盟勢力動員如此之多,卻仍終以失敗作收,想來這程雪映與葉家莊的糾葛關係,就是最大影響原因之一。」
群豪思慮之間,愈覺再由這葉家莊做他武盟之首,再由這葉二少爺做他戰役之統,都是極為不妥,恐怕無法成功殲滅魔教,且還要在留手顧忌之間,反讓神天教主大展邪攻,殺他武盟個遍甲不留。
台上的鳳驚林,眼見朱鴻武出言擾亂之後,武盟群豪交頭接耳,私相議論,都似有對葉家莊難以信服之色,不禁想要力挽局面,提手便向朱鴻武語帶斥責道:「朱掌門,您對我們葉家莊、對我們葉二少爺,好似頗不信任?但您只顧出言質疑,卻有提出什麼相應對策、可行建言麼?敢問您認為,放眼當今全中原武盟裡,還有誰的武功實力,勝得過我這位葉家二少爺麼?還有誰能比他,更適任這個武盟統領之位?」
朱鴻武搖了搖頭,以一副大義凜然的口吻說道:「武盟統領之位,文智武略,無一不重、缺一不可,豈該是單憑武藝高低定奪?若然如此,則放眼我天下武林,有誰的功夫實力,堪比得過那位神天教主程雪映?難道我們便都要奉這程雪映為主?聽他號令?只因為他的武功堪稱天下第一麼?要做武盟盟主,功夫身手,固然為要,智識謀略、領導風範、品性操守等各方面,卻更是尤關緊要,無一不在武學實力的重要之下,想請問這位葉家莊二少爺,年輕資淺,江湖閱歷不豐,智識謀略可足了麼?策略圍敵行動,卻輕易失敗,領導風範可有了麼?認賊作師,正邪不分,品行操守可對了麼?什麼都沒有,單憑一個武功第一,便有資格做我中原武盟的統帥了嗎?」
朱鴻武連續幾個質疑問語,都是直中要害、犀利無比,且言語音聲抑揚頓挫、口吻容態正義凜然,實在極能煽動人心,深具說服影響之能,於是在場群豪,不禁都是微微點頭,一臉認同,其中更有幾名給這言詞說引的情緒較為激動者,忍不住還當場鼓掌叫好起來。
葉沐風本是性格溫厚謙讓之人,這麼個連續遭受朱鴻武的咄咄逼問,一時不禁也對自己條件產生懷疑,暗暗自問著:「這位『南天盟』的朱掌門,雖然說話極不中聽,又好似對我葉家莊有些敵意,可他方才所提的這種種質問,難道全都不對麼?我確實年輕資歷淺,也確實策劃了圍敵行動卻落得一敗塗地,我確實更是正邪不分,至今仍對程雪映這個魔頭師父,暗懷想念與敬愛之情……我如此能力不濟,又下不了決心去對付師父,真的有這資格當上武盟統領,叫正道眾人聽我號令麼?」
葉沐風自信動搖之間,不但難以出言反駁朱鴻武的質問,反還臉面脹紅,不自主地透現出自慚自愧之色。
岳知匆眼見朱鴻武的言語攻勢,極為凌厲,自家二少爺葉沐風,卻好似無意反擊,自是萬般不平,忍不住又再出言,替葉沐風一口辯駁道:「誰說我家二少爺智識不足?領導不佳?此次圍捕魔教教主,之所以未能成功,乃是因為那程雪映奸詐狡猾,過去一年早臥底於我葉家莊,掌握所有葉家資源情報不說,且還特意於行動前夕假意返莊相助,以由內部了解破壞,防不勝防,這才致使行動失敗。可再早之前,『真龍堂』夜襲我葉家莊的行動,就是在我這二少爺的號令率領之下,大敗強敵,大獲勝利,這卻又如何說?難道這還不夠證明我們二少爺的能力麼?」
朱鴻武嘿嘿笑了二聲,說道:「說到『真龍堂』夜襲你們葉家莊的那次行動,敢問你們台上三位,最後結果雖是獲得勝利,可有把這主謀之人的高由真,誅殺成功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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