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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兩百五十九章:重傷之憾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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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五十九章:重傷之憾
原先負責控制那「煉獄廣場」中放箭機關的兩名日神眾員,見得場中央心的平台目標處,又有葉沐風這個高手敵人,緊接著程雪映之後出現而來,亦是使得一個極其厲害非常的功夫,精準奇利地再擊擋下所有成片箭支,以護住被綁於柱上的袁翩翩這個人質,不由為之又驚又駭,於是二位神眾神色慌張地一再都往那操控機關的壁桿上拉去,一心只想要連續不停地催動滿場鐵弓機關,一波又一波地發射箭雨而出。
卻在此際,驀地忽有兩位女子形影接近,開展身法,攀壁而上,朝這機關小台上躍縱而至,才一踏足觸地,同時便朝兩位日神眾攻擊而去,其中一女身材嬌小,臉蛋年輕俏麗,拿著一只月牙寶劍,使得一手精妙劍法,正就是那位葉家千金葉可情;另外一女身段優美,中年風韻猶存,揮舞兩袖淡黃輕袍,使的袖舞乾坤攻擊,正就是葉家武將段輕袖。
此二女武功本就不俗,又是現身於一個突然意外之間,劍逞袖飛,立時殺得這台上二敵措手不及,不僅沒能繼續發動機關,且還遭葉可情及段輕袖二人,各自擊傷多處,退走連連。
在葉沐風及葉可情兄妹二人,先後冒將出來的同時間,煉獄廣場的大門處,接連也湧出十餘名的葉家莊門徒子弟,加入戰局,協助「星神眾」這一方勢力,去對付那三十來名的日月神眾成員。
本來「星神眾」闖入此地的人員數,尚少於守衛此處的日月神眾,有三分之一的比例,可在葉家莊諸多成員,闖入助陣之後,整個局面霎時翻變過來,變成是「星神眾」及葉家莊這一方,人數實力明顯勝出,轉眼就取得了戰局優勢,片刻已佔上風,殺的敵方日月神眾,兵敗猶如山倒。
群人混戰之間,李燕飛已將嚴森連續狂攻至極,最終且還一把奪來他的手中長刀,一把朝其頸脖怒斬而去,當場橫砍下嚴森的項上人頭,於暴血之中殺下了他的性命。
但見嚴森人頭飛墬之間,首級上的雙眼尚自愕然圓睜,好似極為意外,又仿若有千萬個死不甘心。
李燕飛親手誅殺大敵,當場卻沒有半分開懷心情,他只是一心掛念著他的愛人妻子,抬首仰望袁翩翩的被綁所在,情之所切地連續呼喚道:「翩翩!翩翩!」眼下竟已忘記自身傷勢極重,更是全然忽略了所有肉體疼痛,一個足下踏勁騰飛,疾展絕世身法「燕凌空」,便向廣場中央的囚人大柱台處,奔縱而上,速逼如風。
此時程雪映與葉沐風二大高手,也已將連續好幾波箭襲,全數攔截擋下,但望遠處機關台上,負責操作控桿的二位敵員,已遭葉可情及段輕袖出手擊敗,知曉接下來再無其他波的箭雨得至,不由師徒二人相互對望一眼,極有默契地同時停下了手中的攻擊架式,由葉沐風回身一個後躍竄起,連續出劍劈削,斬斷了那圓柱上,原先緊緊綁制著袁翩翩的幾道厚重鐵鍊。
鍊斷人落,程雪映及葉沐風師徒緊跟著飛身近湊,於半空中左右偕住袁翩翩的瘦弱兩臂,護她安然下墬,穩穩地落足在柱前那小平台之上。
袁翩翩脫困未及片刻,李燕飛卻也已疾行奔竄上來,滿面著急地便朝袁翩翩衝將過來,一把便將袁翩翩的嬌弱身軀,緊緊擁入懷中,神色間愛憐橫溢,口唇間卻是激動呼喚著:「翩翩,翩翩,對不起,我來晚了!妳沒事便好!妳沒事便好!」。
袁翩翩差一點兒便要眼睜睜地失去了李燕飛,總算各方援兵及時趕至,終保二人性命得存,袁翩翩受得心愛男子的這麼一個緊緊擁抱,千萬心緒更是翻騰不已,當場也將李燕飛一個緊緊回抱擁摟,泣不成聲地連連呼喚道:「燕飛…….燕飛……燕飛……」餘此之外,再難有其他言語。
這對愛人夫妻,大難後終又得生重聚,當場便這麼緊緊相擁,難捨難分,一旁的程雪映及葉沐風見得此景,對視相望,同時點頭淺淺一笑,內心都極有感動欣慰之情。
李燕飛身傷本重,適才出手重殺嚴森,乃致於這麼個急衝上台,都是奮力拼上所有自身殘勁而為,這下終於見得袁翩翩平安獲救,又能夠親自將她緊緊摟在懷中,不由心頭安定許多,也因此原先激昂至極的情緒陡然穩定,一身緊繃的筋骨也為之放鬆下來。
便因這番轉變,李燕飛的所有身傷體創,此際也開始浮現效應,影響他的神智血循,登時便叫李燕飛眼前一黑,緊抱著袁翩翩而失去意識,暈倒之際且還聽得耳邊袁翩翩的連聲叫喚:「燕飛……燕飛……燕飛……」
李燕飛就這麼昏迷過去,再度清醒過來時,才一稍有神識,立即便一個脫口叫喚道:「翩翩!翩翩!」隨即便自病床上一個驚坐起來,睜開雙目,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盧神醫的一張關切之顏。
盧神醫見得李燕飛清醒過來,眼目透喜,忙安撫說道:「沒事了!沒事了!少主你既已清醒過來了,便是性命無妨了,而你的翩翩姑娘,現下也是處境非常安全了,只是她自身也受了不少軀體之傷,我顧慮隱私,便請同樣身為女子的夏統領,去代為診視翩翩姑娘的傷勢,現在她們正在另外一間病房裡。」
李燕飛聽得袁翩翩處境無虞,且還有夏紫嫣在旁看視陪伴,心底一安,左右但望此病房中,眼下確實只有盧神醫一人在場伴己,無怪他敢直接稱呼自己一聲「少主」,點了點頭,眉眼間透現疑問,說道:「神醫,我昏過去多久了?我依稀記得暈倒之前,我人還在荊北『刑山』的煉獄廣場裡,沒想到一個轉眼,我已是躺在床上了……」
盧神醫微微一笑,說道:「少主您身體仍是十分健朗,受此拳刀重傷,大約也只昏迷兩天左右,便已轉醒過來,您其實也才自荊北『刑山』,讓人護送返抵這山莊房閣,未及半天光陰而已…….我們現在已是極平安得身處此地,這裡是雲流山莊的司州據點『星海樓』裡,由程教主親自下令莊中眾員,及一票『星神眾』的人馬,負責於此地巡守顧護,以確保我們莊裡所有人的安全。」
李燕飛已源源回想起,自己昏迷之前,於刑山「煉獄廣場」一地,所發生的種種事情,喃喃自語道:「先是紫嫣冒險救我性命,後來程雪映又突來一個出現相助,讓我有了還手機會,終於能殺死那個禽獸奸賊嚴森……後來葉二少爺及葉家莊的人,又跟著闖入場中,一舉扭轉了整個局勢,讓我們一方大獲勝利……但不知曉那些在場日月神眾,是否都有給就地正法?若是跑了幾個脫身,回報那嚴老狗,關於他們此次陰謀失敗的消息,那嚴老狗可要震怒非常,尤其他的唯一兒子嚴森,又給我當場殺死,只怕那嚴狗賊定要暴恨地失了心瘋,一定把帳都算在我和程雪映,還有葉家莊的頭上,不惜一切地,也要向我們大舉發動進攻而來了。」
盧神醫點了點頭,說道:「程教主及葉家莊的葉少莊主,也是都有這層顧慮擔心……據說當時你們『刑山』的那場戰役,雖然大獲全勝,但確實有三四位負責在外把風的日月神眾,僥倖逃了脫去,於山間消失蹤影,程教主及葉少莊主,料定這些人將會逃回神天教中,去跟那嚴老賊報告消息,所以葉少莊主便先帶領他們葉家莊的一群人手,與『星神眾』分道揚鑣,趕著要去向中原武盟的各方勢力,以及他們自個兒的葉家莊,發出備戰消息,以慎防那嚴狗賊帶領他的日月神眾,出其不意地侵略中原,向葉家莊及正道勢力報仇而來……所以葉家莊的諸多人手當中,除了那位葉家千金留待下來陪著程教主外,其餘人馬都在葉少莊主的帶頭之下,趕程離開,並未與『星神眾』的人行在一道,也因此並沒有到我們這間『星海樓』來落腳棲身。」
李燕飛聽得此言,大致明白了在他昏迷過去的這段期間,所發生的種種後續之事,微微點頭沉吟,心裡仍是十分掛念他心愛女子的健康情況,問道:「神醫,翩翩這次落到那嚴森惡賊手中,遭受到了好些個殘忍對待,你方才是否已先替翩翩診脈視病,治療處理過?依你所見,她的情況可還好麼?我現在想去探望她一下,可方便麼?」
盧神醫聽得此言,神色忽然間有些凝重起來,遲疑說道:「翩翩姑娘稍早已有服下我所投予的藥方,大致傷勢都是穩定無礙了,但她當初可能曾經遭受過那嚴森惡賊,極為兇狠虐待的傷害,以致她的體內有些功能,發生了些不可逆的重創之損,可能將導致一個……此生永無機會恢復過來的殘疾情況,唉……我那時替翩翩師姪女診病之後,發現此事,卻不忍心告訴她實情,現在……真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這件事情……」
李燕飛聽之一個心上揪緊,一把便握住了盧神醫的手,滿面焦急問道:「神醫,你快告訴我翩翩怎麼了?她是會有怎樣的殘疾?你快老實告訴我?千萬別隱瞞我!」
盧神醫眉頭深鎖,幽幽歎了一氣,語重心長說道:「翩翩師姪女她……本來已經懷有身孕,卻在暴力傷害的情況下,被迫流產,且曾經為此失血極多,致使她的胞宮重創受損……以我那時替她診脈視病的結果,我推測她此後再能受孕的機會已是極為渺茫,所以她的殘疾就是,她此後一輩子,都將再無法生育……」
李燕飛聽之,不由心痛無比,不是為了翩翩此後無法再替自己生兒育女的事情,而在感覺心痛,卻是因為得知袁翩翩被擄期間,居然曾經遭受到這樣兇殘沒有人性的虐待,而為之感覺難受非常,更是萬分心疼袁翩翩的身體病況,於是一手緊緊揪著胸口衣襟,目透誠色地看望向盧神醫,語帶請求說道:「神醫,關於翩翩日後不能生育的事情,我請求你千萬千萬不可以告訴她,她一直想要替我添個孩子,這個病況實情,對她來說定是打擊極大,你絕對不能讓翩翩她知曉這件事情……」
盧神醫點了點頭,一拍胸脯保證說道:「少主,你放心,有你這樣叮囑在前,屬下務必會謹守遵照,絕對不讓師姪女知曉此事!但少主……你已有決心要永遠隱瞞她這件事了麼?」
李燕飛神色堅定,大力點頭說道:「我愛翩翩,我已認定她為我此生妻子,不管她受了什麼傷害,變做什麼樣子,我都會永遠愛她一輩子!所以我會永遠隱瞞她這件事情,日後只有加倍疼她愛她,寸步不離地去保護她,不再讓她受得一絲傷害。」言及此處,起身下了床來,且行且道:「我想要去看看她,從此刻開始,便一直待在翩翩的身旁,不再離開她的身邊一步。」說罷,便朝房外走去,無視於自身軀體上下,仍有多處創口疼痛泛作,仍是趕著想要見到他的心愛妻子。
盧神醫自不攔阻,柱著手中柺杖,一跛一跛地跟隨在後。
另外一頭,東邊廂房,夏紫嫣正在病床前,看顧著袁翩翩,替她診視身軀各處的受虐傷口,並替其眾多創損處,逐一抹上了盧神醫所給予的兩小罐治傷靈藥。
原來一行人抵達山莊之後,即請盧神醫前來,分別替袁翩翩及李燕飛診察傷勢,盧神醫各替二人診脈查神,開立藥方煎煮服用,但覺袁翩翩的身軀多處當還有許多皮肉創口,需得敷藥處理,卻顧慮自己身為男子,總有實行上的不便,這便請託了夏紫嫣代為視傷料理,自己則去看顧李燕飛的狀況。
夏紫嫣先前因為失去李燕飛的愛情之故,本對袁翩翩懷有不滿之怨,可在這場擄人之禍當中,知悉了袁翩翩的落難遭遇,不免也為之同情非常,心頭原先的記恨氣惱,已是因此淡了不少,聽聞盧神醫的請求幫忙,也就並不推拒。
此際到了病床旁,替袁翩翩解開衣裳,親眼觀看到她身軀多處的瘀青血痕,更是以一個身為女子的同理心情,替袁翩翩感到一陣難受無比,以及深深憐憫,一時悲從中來,眼眶竟是有些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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