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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第兩百六十章:訣別託付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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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六十章:訣別託付
袁翩翩見得夏紫嫣紅了眼眶,不由也跟著鼻首紅通起來,雖知自己體傷慘烈,卻不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,忙著問道:「夏姑娘……你知道燕飛的情況怎麼樣了麼?自從那天他抱著我昏暈過去之後,就一直沒有清醒過來,我真是擔心他的情況,不知道神醫師伯那邊,對他診治得怎摩樣了?」
夏紫嫣目色柔和,安慰說道:「袁姑娘,妳別擔心,李燕飛昏倒之際,教主已替他緊急處理傷勢過了,不論內外之傷,都有我教聖藥療治,配合我們教主的內力真氣灌注,已替李燕飛穩定妥了傷勢與病情,到了此地『星海樓』後,也讓盧神醫初步看過幾回,說是李燕飛的身強體健,這些傷勢雖然不輕,只要好好療癒,應該沒有大礙,待神醫替他施針投藥之後,他便會隨即回神清醒。現在神醫已在另邊房中替他處理當中,相信他等會兒就會轉醒過來,且急著要來看妳情形了。」
袁翩翩神色卻是一抹黯然,低聲說道:「他為了我,受盡那些惡賊的侮辱踐踏,都是我的關係,是我害他如此……他早就叮囑過我,在他離開北行的這段期間,我絕對不能擅自離開葉家莊任何一步,但我不聽……我不聽他的話,偏要貿然行動,卻又身手差勁無比,沒能有個自保能力,以致落入敵人手中,拖累了他的安危……」話至此處,袁翩翩目透深意,看望著夏紫嫣道:「夏姑娘,妳既美貌,功夫膽識又高,妳遠遠比我更適合做為燕飛的身旁伴侶,當初我真不應該介入你們之間,我真不應該自妳手中搶走燕飛,他應該是屬於妳的,我根本……根本沒這資格擁有他……」言至最末,音聲已然哽咽模糊。
夏紫嫣忽聽此言,不知如何應對,忙安撫道:「袁姑娘……妳別這麼說,那些事情都過去了,我已經沒放在心上,如今李燕飛愛的是妳,他只想與妳相守一起,妳就別再胡思亂想,儘管安心將身體養好,與他重過幸福生活。」
袁翩翩眼角泛著淚光,喃喃說道:「其實我也懂得一些醫理,我知道我的身體,是無法完全養好了……夏姑娘,我知道妳還愛著燕飛,並沒有真正將他放下,那時燕飛在那惡人刀下,差一點兒就要丟掉性命,是妳不顧自身危險,冒險將他搶救下來……我很明確地就看出來了,看出來妳對他用情仍然極深,這點妳騙不了我……」
夏紫嫣給袁翩翩一言說中心事,有些緊張失措,神色慌亂地搖手說道:「袁姑娘,妳別誤會,那時情況危急,我才不得不冒險出手……我和李燕飛之間沒什麼的,我雖然曾經跟他表明過心意,但他那時已經有妳,也很明白地當面拒絕過我,他說他此後只會愛妳一個,絕無二心,所以也不可能再來接受我了,妳要對他有信心,他是屬於妳的,之前是妳的,之後也一直是妳的,是妳袁姑娘一個人的。」
袁翩翩的眼邊滑下淚水,沿著雙頰輕輕滴落下來,依然咽聲說道:「他現在雖然愛我,但他最早是先喜歡妳的,他其實喜歡妳很久了,妳是他的初戀,這些年來一直都讓他放在心中,他絕對不會輕易忘了妳的,所以那時他才會替妳擋刀,因為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妳死的,既然妳還愛著他,他也仍然在乎妳,你們還是可以結為一對的……只要……只要我不在了,他便不會再執著於對我的感情,他終究能夠放下我,而願意接受妳的……夏姑娘,燕飛本來應該是妳的,現在我把他還給你,妳答應我,以後我不在了,妳一定要好好陪在燕飛的身邊,絕對不要讓他一個人,不要讓他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好不好?」
夏紫嫣聽得此言,更是慌亂無比,暗暗想著:「怎麼辦?袁ㄚ頭的言詞聽來十分消極,竟似懷著尋死之念,但這也怪不得她,畢竟她才剛受了這樣大的傷害與刺激,換作是我,受此折難,恐怕也是一心想要了結自己的性命了……現在袁ㄚ頭的身邊,最需要的就是陪伴,但卻不是我的陪伴,而是李燕飛的陪伴,我得趕快去看看李燕飛醒過來了沒,若是他情況還行,需得要他來好好安慰著這袁ㄚ頭,並且一刻,也不離開她的身邊,以免她什麼時候突然想不開,便要做出無可挽回的傻事。」
夏紫嫣才正這樣想著,房外卻已有些人聲動靜,聽來甚似李燕飛及盧神醫的聲音。
夏紫嫣心中一喜,連忙對袁翩翩說道:「袁姑娘,太好了!聽來李燕飛已經清醒過來,且人正在房門外頭了,他一定是急著想要見妳,妳便放寬心情,與他好好說說話吧!」
話畢未久,果見李燕飛的形影啟門進入,焦急張望著要尋袁翩翩的所在,見得袁翩翩蒼白嬌弱的身形,正坐臥於房間床處,脫口便叫喚道:「翩翩!」立時急步便朝床畔奔來。
夏紫嫣見狀,連忙也就站起身來,讓出一個床畔空間,反身欲離之間,與李燕飛一個錯身而過,趁此之機,以一個極快的速度,壓低聲音向其耳畔說道:「李燕飛,袁ㄚ頭心緒低落,透漏了些尋短念頭,你需得好好看顧注意。」
李燕飛聽得此語提醒,心中極為感激,向夏紫嫣一個瞥眼示謝,雖是一個簡單動作,其中實已包含千言萬語。
李燕飛快速與夏紫嫣一個眼神交流之後,便趕忙湊近到袁翩翩的身旁,拉起她的纖弱小手,一把便將袁翩翩擁在懷中,柔聲說道:「野ㄚ頭,野ㄚ頭,我來陪妳了,前些日子是我不好,一直忙著其他事情,而不得不與妳多日分離,都怪我這段期間對妳疏於照顧,這才害妳受傷,是我對妳不住,我一定想辦法好好彌補,便從今日開始,每分每刻都隨著妳,再也不讓妳離開我的視線。」
李燕飛甫一進房,即對袁翩翩擁抱安慰,一旁的夏紫嫣自然識相,悄悄然向房邊移行過去,轉眼退出了房外去,見著門前外頭,盧神醫正柱著柺杖站在那兒,兩人相視一眼,甚有默契地同時點頭,似乎都有不欲進入房中打擾的念頭。
袁翩翩給李燕飛緊擁在懷,雙目眼淚只有流得更多,咽聲說道:「燕飛……不是你不好,是我沒有聽從你的吩咐,私自行動亂跑,這才中了惡人的設計,以致拖累了你,害得你受那惡人折辱,燕飛……我身手不佳,又缺乏江湖智識,和你在一起只會成為你的負累而已,你以後別再理會我了,你該要去找一個更適合做你伴侶的人。」
李燕飛聽得此語,只有將袁翩翩抱得更緊,搖頭說道:「野ㄚ頭,妳別胡思亂想,是那些惡人奸詐卑鄙,設下陷阱傷害於妳,妳是何其無辜遭傷,卻哪有半分責任要負?要說『拖累』二字,那也是我拖累了妳,是我始終無法與江湖撇清關係,執意要管這天下武林的世事,因而得罪了那些邪惡勢力,讓那群人想著要對付我的女人,這才最終連累到妳……所以,是我愧欠於妳,想著要彌補妳尚且不及,又怎會怪責於妳?妳也絕對不可胡亂怪責自己,妳愈是感覺歉疚,我的心只會愈痛而已。」
袁翩翩眉眼間透著哀傷,嘆了口氣說道:「我知道你始終心繫江湖,此生的命運,早注定與這天下武林脫不了關係…….所以你的伴侶,應該是要能夠助你闖蕩險境,伴你出生入死的一個難得高手才行,但我……我的身手總是這麼差勁,江湖閱歷更是缺乏的緊,我又極為私心懦弱,只想著要獨善己身,硬拉你隱居僻鄉,遠離這個天下亂世,我知道這其實違背你的行事原則,也有負你師父的神功職責……我這麼個人,樣樣不到適合你的標準,實在沒這資格作為你的愛人,還是那星神眾的夏姑娘好,她不只樣貌美麗,武功膽識更都是勝我十倍,若是由她做為你的伴侶,定會比我更為合適稱職許多!你還是去找她吧,你忘了我,重新去追求她吧!」
李燕飛聽得袁翩翩的言語自棄,竟有意要把自己推向夏紫嫣的懷抱,不由又慌又急,神色嚴肅地提音說道:「翩翩,翩翩,我不許妳再說這樣自貶自棄的話!難道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我的心意麼?我只愛你一個,只要你一個!我已認定妳是我此生的唯一愛妻,除了妳我誰也不要!」言及於此,忽地音聲轉婉,輕輕吻了吻袁翩翩的髮絲,在她耳畔溫柔說道:「野ㄚ頭……妳別再想著要離開我,好麼?我已經認定妳了,也賴定妳了,我這輩子都只愛妳一個了,妳若不要我,我就只有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了,妳說我這樣多麼可憐?妳忍心讓我這樣地可憐,這樣一個人孤寂到老麼?」
袁翩翩難以自禁地,連連於眼角邊落下淚水,且哭且道:「燕飛…….就算少了我的存在,你也不會可憐的,你可知道,夏姑娘仍然深愛著你?你沒有了我,此後還會有夏姑娘陪伴在你身旁,你不會一個人孤孤單單,也不會寂寞終老的,你會發現夏姑娘比我更加適合你,你與她在一起,定能更加幸福美滿……我不是你的妻子,我們由始至終都未行夫妻嫁娶之禮,所以你就是另行去找其他女子,去娶夏姑娘為妻,也不違背任何世俗道義的。」
李燕飛聽得此言,只有更是慌亂,自他與袁翩翩避遠到「衡陽鎮」上隱居以來,他們兩人的關係便是親密無間,早就慣以一對夫妻的角色自居,也常都以「老公」、「老婆」的暱稱相互叫喚彼此,始終都是十分順口自然,想不到今時今日,袁翩翩在遭遇了這樣個重大打擊之後,居然萬念俱灰至此,便是連她與李燕飛之間的夫妻之名,也想要一概否認推翻了。
李燕飛焦急不已,實在不知道此際該要如何,才能安撫到懷中這個受創甚深的心愛人兒,於是只有緊緊懷抱住袁翩翩的嬌軀,不斷親吻她的髮際與面頰,且吻且道:「翩翩……翩翩,我向來不重世俗禮節,所以沒有正式娶妳為妻,但我與妳早有夫妻之實,我也早在心裡視妳為妻,認定此生此世對妳的情愛堅定不移……妳若介意我的省禮,我便立即按照俗成禮法,隆重正式地娶妳為妻,也許明日就來進行,就在這個『雲流山莊』的『星海樓』裡……不然我現在就請莊裡眾人,去替我立即準備張羅,明兒個我們便在其餘他人的見證之下,舉行婚禮,正式結為夫妻,此後恩恩愛愛,一生一世,永不分離!」
袁翩翩聽得此言,雖然感動無比,卻又不禁更加傷心,眼淚流得更多,一身激動地連連顫抖起來,且顫且道:「燕飛……你待我真好,你總是待我這麼好……我雖然捨不得你,卻很慶幸此生能夠有這緣分,與你相遇相識……我這一輩子最開心的時光,就是與你同在一起的那些日子,雖然我與你的緣分,終究沒有美好結局,但我仍然歡喜、仍然感激……我不後悔,我不後悔這一生來到世上,能夠這樣深愛上你……若是還有來生,我還要再遇見你……還要再愛上你……還要再做你的女人……」
袁翩翩言至最末,音聲細細小小,幾乎已經聽不見了,尤其當說完這最後一句「還要再做你的女人」之後,陡然沒了聲息,嬌柔身軀陡然一顫之後,雙手垂下,竟是全然沒了動靜。
李燕飛但覺懷中佳人有異,輕輕呼喚道:「翩翩……翩翩?」卻是絲毫未獲回應。
李燕飛莫名所以,伸手一觸袁翩翩的身軀四末,竟絕冰冷非常,當下又驚又慌,伸手再一探袁翩翩的鼻息,更是當場沒了呼吸,李燕飛駭然一個驚叫道:「翩翩!翩翩!妳怎麼了?妳醒過來啊!妳醒過來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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